套房的白晝光線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帶。宇廷醒來時身旁的床位已經空了,被單掀開一角,殘留的體溫早已散盡。他聽見浴室傳來水聲,過了幾分鐘水聲停了,雨燕走出來,換上淺灰色的超商制服,頭髮還濕著,隨手紮成馬尾。 「早班?」宇廷坐起身,聲音還帶著睡意。 「嗯,七點到三點。」雨燕走到床邊,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,嘴唇涼涼的,「你繼續睡,我幫你留了吐司在桌上。」 門關上,鎖扣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 宇廷躺了一會兒,沒有再睡著。他翻身下床,簡單洗漱後啃了一片吐司,視線落在衣櫃上。新買的那箱書還堆在床腳,佔了大半個走道。他打開衣櫃門,上層掛著兩人的外套和襯衫,中層疊放整齊的T恤和牛仔褲,最下層是幾個抽屜,塞滿雜物和換季衣物。 他蹲下來,拉開最下層的抽屜。 裡頭堆著幾件舊棉衣和一條沒拆封的毛毯,角落塞了一個帆布袋。宇廷把棉衣挪開,打算騰出空間放書,手指卻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——一本A4大小的素描本,封面是素黑色,邊角磨得發白,被一件灰色衛衣壓在最底下。 他頓了一下。 素描本沒有合攏,中間夾著一條細細的書籤,露出幾頁紙張的邊緣。宇廷知道不該翻,但手指已經碰到封面,輕輕掀開。 第一頁是一幅鉛筆速寫。 線條很細,很溫柔。畫裡是一個短髮女人靠坐在床頭,膝上攤著一本書,側臉低垂,窗外的光落在她肩上。畫風乾淨,陰影處理得很輕,像是畫的人捨不得用力。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鉛筆寫的,字跡工整:『2018.秋.可欣看書時』。 宇廷的呼吸停了一拍。 他沒有闔上本子。手指翻過下一頁,再下一頁。 每一頁都是同一個人。 靠在沙發扶手上畫畫的背影——『2019.春.可欣在陽臺』。廚房流理臺前,從背後環抱的姿勢,兩隻手交疊在腰間——『2019.夏.她說要學煮咖哩』。床沿上,兩個人面對面接吻,光線只勾勒出側臉的輪廓,嘴唇輕輕碰在一起——『2019.秋.第一次親她』。 宇廷的胸口慢慢發緊。 他翻到插著書籤的那一頁。那是一張特寫——可欣側躺著睡著,睫毛很長,嘴唇微微張開,枕頭壓出淺淺的凹痕。筆觸比前面幾張更細膩,陰影層層疊疊,連睫毛的弧度都畫得很準。左下角寫著:『2019.冬.可欣睡著時』。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 手指停在紙張邊緣,沒有翻下一頁。他感覺到素描本的重量——不是紙張的重量,是別的東西。那些線條裡藏著的時間,那些安靜的午後和深夜,那些雨燕從未對他提起的日常。 他闔上素描本。 動作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他把本子放回抽屜最底層,將那件灰色衛衣蓋回去,再把舊棉衣和毛毯一一歸位,壓實。抽屜關上時發出輕微的喀一聲。 宇廷的掌心在木把手上壓了片刻。 他沒有多說什麼。站起身,視線掃過抽屜縫隙,然後彎腰,把那箱書搬到床邊,開始整理其他衣物。 --- 套房內的光線從午後的明亮轉成傍晚的昏黃,窗外的路燈還沒亮,客廳和臥室交界處的走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灰藍色裡。 宇廷把最後一件T恤摺好放進衣櫃,關上櫃門時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。門開了,雨燕走進來,超商制服還沒換下,領口鬆了一顆釦子,及肩棕髮有些凌亂。她把揹包隨手放在門邊,整個人往餐桌前的椅子上一倒,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氣。 「回來了?」宇廷從臥室走出來,在餐桌對面坐下。 「嗯。」雨燕撐著臉,語氣帶著疲憊的慵懶,「今天店裡有人偷食物,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,把兩瓶啤酒和一包洋芋片塞進外套裡,走出去的時候警報器響了。」 宇廷愣了一下:「後來呢?」 「報警啊。」雨燕聳聳肩,「警察來做完筆錄就走了,我還要補貨、結帳、應付其他客人,累死了。」 宇廷應了一聲,伸手拿起桌上外賣袋裡的蝦仁炒飯,打開蓋子推到雨燕面前:「先吃吧。」 雨燕沒客氣,拿起筷子扒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說:「你吃過了?」 「嗯,剛叫的外賣。」宇廷也打開自己那份,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。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,筷子碰觸餐盒的聲音在傍晚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宇廷低頭剝了一隻蝦殼,把蝦肉放到雨燕的飯盒邊緣。雨燕看了一眼,沒有說話,夾起來吃了。 過了一會兒,她放下筷子,揉了揉眼睛:「明天要交稿的插畫進度落後,我才畫到第三張,總共要五張。」 「我幫你泡咖啡。」宇廷說著站起身,走到廚房流理臺前,從櫥櫃裡拿出濾掛式咖啡包和馬克杯。 雨燕愣了一下,側過頭看著他的背影:「謝謝。」 宇廷沒回頭,把熱水壺按下去,水聲咕嘟咕嘟地響。他等水滾了,慢慢把熱水淋在咖啡粉上,蒸氣帶著香氣擴散開來。他端著馬克杯走回來,放在雨燕手邊。 雨燕捧起杯子喝了一口,瞇起眼睛:「嗯,剛好。」 宇廷坐回椅子上,繼續吃他的排骨飯。雨燕又喝了兩口咖啡,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緣輕輕敲了兩下:「美玲姐明天要來看整理進度?」 「對,她早上傳訊息說下午會過來。」宇廷嚼完嘴裡的飯,吞下去才開口,「空房壁紙我已經撕完了,剩下地板要清一下。」 雨燕點點頭,又夾了一塊蝦仁放進嘴裡:「那我明天早上幫你一起弄。」 「好。」 氛圍平淡而溫暖,像這個傍晚的光線一樣柔和。宇廷又剝了一隻蝦,放在雨燕的飯盒邊緣。雨燕沒有推辭,只是安靜地吃著,偶爾抬頭看他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種熟悉的放鬆感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放下筷子,往椅背上一靠,伸了個懶腰:「吃飽了——我先去洗澡。」 她站起身,從門邊的揹包裡抽出換洗衣物,走過宇廷身邊時,袖子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小臂內側那條淺淺的舊疤。她的步伐沒有停頓,走進浴室,門在身後關上。 宇廷的視線停在那扇門上。他低下頭,開始收拾桌上的餐盒和筷子,動作平穩而安靜。 --- 浴室門開了又關,水聲停了。雨燕走出來時換了件寬鬆的棉質短袖,頭髮還帶著濕氣,幾縷貼在頸側。她沒說話,走到床邊坐下,拿起手機滑了幾下,又放下,側身躺進被子裡,背對著宇廷。 宇廷在書桌前多坐了幾分鐘,等螢幕進入待機畫面才起身關燈。房間陷入黑暗,只剩窗簾縫隙透進的街燈橘光。他躺下來,仰面朝天,聽著雨燕平穩的呼吸。 過了好一陣子,她的呼吸沒變,但宇廷知道她還醒著。他翻身側躺,面向她的背。 「雨燕。」 她沒應,但肩膀動了一下。 宇廷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觸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。她沒躲。他的手指沿著她小臂內側慢慢往下滑,觸到那道微凸的疤痕時,力道放得更輕,像在描一幅畫的輪廓——從手腕內側,順著那道淺白色的線條,一路往上,到接近肘彎的地方才停。 雨燕的呼吸頓了一拍。 宇廷沒有收手。他撐起身體,低頭,嘴唇貼上那條疤痕的起點。很輕,像羽毛拂過。然後他順著疤痕的方向,一點一點往下吻——緩慢的、連綿的、每一吻都落在同一道軌跡上。從手腕到手肘,從起點到末端。 雨燕的身體微微發抖。 他吻完最後一處,抬起頭。黑暗中,她的側臉輪廓模糊,但他看見她眼角有光在閃。 她沒有轉過來,只是低聲說:「你在幹嘛。」 宇廷沒回答。他往前挪了半寸,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肩膀。她順著他的力道轉過來,臉對著他,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。 他看著她,停了幾秒,然後低頭吻她。 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。不是試探,不是慾望,是那種慢到幾乎像在確認什麼的吻——嘴唇貼上嘴唇,停住,微微施力,然後才慢慢張開。他的舌尖碰觸她的下唇,輕得像在問問題。 雨燕的嘴唇顫了一下,然後張開,回應他。 吻從慢變深,宇廷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,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。雨燕的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,沒有推開,反而往前挪了挪,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失。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,但她沒有躲開,反而伸手摟住宇廷的後頸,將他拉近。 --- 宇廷沒有急著推進。他的唇沿著她的臉頰慢慢往下,吻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,舌尖嘗到一點鹹澀。雨燕的手指仍扣在他後頸,沒有催促,只是呼吸漸漸變得不穩。 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滑到肩膀,順著手臂外側慢慢往下,觸到她手腕內側那道疤痕時,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了兩下。雨燕的身體微微繃緊,但沒有躲開。宇廷低頭,嘴唇貼上那道淺白色的痕跡,輕輕含了一下,像在確認什麼。 雨燕的呼吸顫了一拍。 他抬起頭,在昏暗中看著她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淚光還沒完全褪去,但眼神已經從脆弱轉為一種柔軟的默許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鬆開扣在他後頸的手,往下移,握住他的手腕,輕輕引導他的手滑到她腰側。 宇廷懂了。 他低頭吻她,這次比剛才更深。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往下,觸到她棉質短褲的邊緣。雨燕的腿微微張開,給了他空間。宇廷的手指勾住褲頭,慢慢往下拉,動作很輕,像在拆一件容易弄壞的東西。雨燕配合地抬了一下腰,讓短褲順著大腿滑落,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,然後他用腳尖勾掉,踢到床尾。 她的身體在昏暗中完全敞開。宇廷撐起身體,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掃過——鎖骨、乳房的弧度、腰線、敞開的雙腿之間。他沒有急著動作,而是重新俯下身,嘴唇貼上她的鎖骨,輕輕吻了一下,然後往下,含住她一邊乳頭。雨燕的背微微弓起,手指插入他的頭髮,低低哼了一聲。 宇廷的舌尖繞著乳頭畫圈,偶爾用牙齒輕磨,直到那一點在他嘴裡完全硬挺。他換到另一邊,重複同樣的節奏,手掌同時沿著她腰側往下滑,觸到她雙腿之間。那裡已經濕了。他的中指沿著縫隙慢慢滑過,沾滿黏滑的淫水,然後停在穴口,輕輕按壓。 雨燕的呼吸急促起來,腿不自覺夾緊,又慢慢放開。 宇廷抬起頭,看著她的臉。她的眼睛半闔,嘴唇微張,表情介於忍耐與渴望之間。他沒有問,只是將中指緩緩推入。雨燕的腰往上頂了一下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他的手指在裡面慢慢轉動,感受內壁的濕潤與溫度,然後加入無名指,兩指並攏,緩慢進出。 「嗯……宇廷……」雨燕的聲音帶著顫抖,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衣料。 宇廷沒有加快,維持著穩定的節奏,拇指同時按壓穴口上方那顆小小的突起。雨燕的腿開始發抖,呼吸變成斷續的喘息,身體在他手指下繃緊、弓起、然後猛地癱軟——第一次高潮來得突然,她的腰劇烈顫了一下,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滲出,浸濕了掌心。 宇廷等她呼吸稍微平穩,才慢慢抽出手指。他撐起身體,脫掉自己的短褲,陽具早已硬挺,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。他重新俯下身,膝蓋頂開她的雙腿,雞巴抵在濕漉漉的穴口,沒有急著進入。 他低頭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。 雨燕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腰,腿往上收,腳跟扣住他的臀側,輕輕往前帶了一下。 宇廷收到信號。 他沉下腰,雞巴頂開穴口,慢慢推進。速度極慢——每前進一點就停頓,讓雨燕適應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形狀一寸一寸撐開內壁,飽脹感從穴口蔓延到深處。她的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肌肉,呼吸急促,但沒有喊停。 宇廷停住,整根沒入。她的體內又濕又熱,內壁緊緊包裹著他,每一次收縮都像在催促。他沒有立刻動,而是俯下身,嘴唇貼上她的臉頰,輕輕吻去她眼角又滲出的淚水。拇指仍護在她左臂的疤痕上,來回摩挲。 「動一下……」雨燕的聲音低得像在耳語。 宇廷開始抽送。節奏很慢,像潮水——退出去,再慢慢推入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。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,嘴唇偶爾碰觸她的嘴角,吻去她滑落的淚。雨燕的腿環在他腰側,隨著他的節奏收緊又放鬆,身體在他身下慢慢軟化。 他加快了一點速度,雞巴在濕滑的穴道裡進出,發出輕微的水聲。雨燕的呻吟從壓抑變得斷續,頭向後仰,喉嚨完全敞開。宇廷低頭含住她的喉嚨,輕輕咬了一下,同時腰部用力,猛地頂入最深處。 雨燕的身體劇烈弓起,手指在他後背抓出幾道紅痕。她的腿猛地收緊,腳跟扣住他的腰,不讓他退開。內壁開始痙攣,一收一縮地絞緊他的陽具。她張嘴,咬住他的肩膀,把哭聲壓在喉嚨裡,身體在他懷裡發抖。 宇廷沒有停,維持著穩定的抽送,讓她的高潮延長。直到她的身體開始軟化,他才加快速度,在她體內又抽送十幾下,然後猛地頂入最深處,精液一波一波射出。 他沒有立即抽離。額頭抵在她額上,呼吸粗重地交疊在一起。雨燕的腿慢慢從他腰側滑落,癱在床上。她的手指仍攥著他後背的衣料,沒有放開。 房間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聲。雨燕的淚已乾,宇廷的睫毛沾著她的淚珠。 --- 房間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聲。雨燕的淚已乾,宇廷的睫毛沾著她的淚珠。 他沒有立刻抽離,仍埋在她體內,感受她內壁的餘韻輕微收縮。過了一會兒,他慢慢退出,帶出一點濕滑的體液,順著她大腿內側流到床單上。雨燕輕輕抽了一口氣,沒有說話。 宇廷翻身躺平,胸口起伏仍快。幾秒後,他側過身,伸手把薄被拉上來蓋住兩人。雨燕順勢翻過身,背對著他。他沒有猶豫,手臂從她腰側穿過,將她攬進懷裡,胸口貼上她的後背。 雨燕的身體僵了一瞬,然後慢慢放鬆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向後靠緊,把他的手拉過來環住自己的腰。 宇廷的下巴擱在她頭頂,鼻尖埋進她髮間,聞到汗味和沐浴乳殘留的香氣。她的後頸還濕著,皮膚貼著他的嘴唇,微涼。他沒有動,只是閉著眼,感受她的心跳透過後背傳到他胸口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的肩膀開始輕顫。不是哭出聲的那種——只是細微的抖動,像冷。宇廷收緊手臂,把她圈得更緊。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後頸,無聲地停留了很久。 顫抖慢慢平息。雨燕的呼吸從急促變平穩,身體從僵硬變柔軟,像一塊冰在掌心慢慢融化。她的手指覆在他環住她腰的手背上,輕輕按了按。 「別放開。」她說,聲音很輕,像在說夢話。 宇廷沒回答,只是把下巴更緊地壓進她髮間。 窗外天色漸亮,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滲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。雨燕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,身體在他懷裡軟成一團,沉入睡眠邊緣。 宇廷還醒著。他低頭,看見她左臂上那道舊疤痕被晨光鍍上一層淡金色,像一條靜止的河流。他閉上眼睛,將下巴更緊地埋進她的髮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