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訊結束後,宇廷把手機放到床頭櫃,關了燈。 房間陷入黑暗,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橘黃光線。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套——出發前從臺北帶過來的那顆,裡面塞了雨燕的黑色蕾絲內褲和那條淺灰色絲巾。前幾天還能聞到她的氣味,混著她常用的沐浴乳和一點汗味。 但現在,什麼都沒有了。 他把整張臉壓進布料,用力吸了一口氣。洗衣精的淡香——他之前送洗時順便洗了枕頭套——乾淨,陌生,完全不是他想要的。 他翻身仰躺,盯著天花板上的吊扇。吊扇靜止不動,葉片在黑暗中像三片剪影。 他伸手摸到手機,解鎖,點開相簿。雨燕的照片——她穿著他那件襯衫,只扣兩顆釦子,靠在床頭笑的那張。他放大畫面,看她的臉,看鎖骨線條,看領口陰影。 但畫面沒有氣味。 他把手機放下,又翻了個身,側躺著,膝蓋彎起。枕頭套的布料貼在臉頰上,柔軟,乾淨,卻讓他更煩躁。 他坐起來。 床墊彈簧輕響一聲。他盤腿坐在床沿,伸手抓起枕頭,把枕頭套從枕芯上扯下來。布料在他手裡皺成一團,他低頭湊近,鼻子貼著布料,從邊角聞到中間,又從中間聞到邊角。 只有洗衣精。 他把枕頭套攤開在膝蓋上,手指壓進布料,反覆嗅聞同一塊區域。沒有。沒有。還是沒有。他閉上眼睛,試圖回憶那種氣味——雨燕的頭髮、她的頸窩、她出汗時皮膚散發的淡淡甜味——但記憶裡的氣味越來越模糊,像一張泡了水的素描。 他睜開眼,把枕頭套舉到燈光下。布料上沒有任何痕跡。 他抓著枕頭套,指節泛白,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冰箱壓縮機的低鳴。 --- 他抓著枕頭套,指節泛白,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冰箱壓縮機的低鳴。 手機螢幕亮起來。他鬆開枕頭套,拿起手機——不是來電,是他自己點開的LINE對話框。 雨燕的頭貼是那隻穿西裝的貓。最後一則訊息停在昨晚十一點,她傳了一個月亮的表情符號,他回了一個同樣的。 他盯著螢幕,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兩秒,打字:「睡了嗎?」 按送出。 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數了三十秒,又數了三十秒。已讀的標記始終沒跳出來。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,仰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的吊扇。吊扇的葉片在黑暗中緩慢旋轉——他睡前開了弱風——影子在牆上畫圈,一圈一圈,像某種重複的節奏。 他閉上眼睛。 上一週視訊時她的聲音——「廷,你那邊幾點了?」——還卡在耳膜裡。她咬著下唇的模樣,眼睛半瞇,睫毛在鏡頭前微微顫動。他記得她那時用手腕上的淺灰色絲巾擦了擦額角的汗,動作隨意,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他翻身,側躺,把枕頭拉過來抱在懷裡。枕頭套是出發前換的,白色,邊角繡了一條淺藍色線條——便利商店買的,兩件一組,打折。布料貼在臉頰上,柔軟,冰涼,帶著陌生的洗衣精氣味。 他閉緊眼睛,把臉壓進枕頭,試圖從觸覺裡找回什麼——她躺在他手臂上時頭髮的重量、她翻身時膝蓋頂到他大腿的觸感、她高潮時手指掐進他肩膀的力道。 但枕頭太乾淨了。 乾淨得像在提醒他什麼。 他睜開眼,把枕頭推到一旁,蜷起身體,膝蓋抵著胸口,額頭貼在膝蓋上。床墊彈簧在他身下輕響一聲,然後又安靜下來。窗外路燈的橘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。 他的呼吸在膝蓋前形成一團溫熱的空氣,又散開。 他保持這個姿勢,很久。 久到窗外的路燈似乎暗了一點,久到他的膝蓋開始發痠。 他坐起身,床墊彈簧又響了一聲。他伸手打開床頭櫃抽屜——裡面放著幾張發票、一條備用充電線、一本便利商店集點卡。他撥開那些東西,指尖碰到布料。 他捏住那塊布料,拿出來。 黑色蕾絲內褲——出發前從雨燕衣櫃順手帶走的,一直放在枕頭底下。薄薄的布料在他手裡幾乎沒有重量,蕾絲邊緣在指尖微微發涼。 他捏著它,心跳加速。 --- 他捏著那塊布料,心跳像擂鼓敲在耳膜上。 指尖微微發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內褲攤開——黑色蕾絲,薄得透光,邊緣繡著細密的花紋。布料在他掌心裡幾乎沒有重量,卻燙得他掌心發汗。 他站起來,脫下睡褲。 動作很慢,慢到能聽見布料摩擦肌膚的沙沙聲。睡褲滑到腳踝,他跨出來,光裸的腿站在地板上,冰涼從腳底往上爬。 他拿起那條內褲。 彎腰,套進左腳,再套進右腳。布料貼上臀部時他打了個顫——冰涼,絲滑,像一層薄薄的吻落在皮膚上。他拉上來,調整位置,黑色蕾絲緊貼他的腰線,邊緣勒出一圈淺淺的痕跡。 他低頭看。 自己的陽具被包在黑色蕾絲裡,半勃,頂端從布料邊緣露出一點。視覺衝擊讓他呼吸一滯——那是她的東西,貼在他身上。 他閉上眼。 腦海裡浮現雨燕的模樣——她側躺的姿勢,膝蓋微彎,淺灰色絲巾纏在左手腕上繞了兩圈。她呼吸時肩胛骨的起伏,她嘴角的笑意,她眼角滲出的淚。 他一手隔著內褲握住自己。 布料貼在掌心,滑膩,微涼。他輕輕撫摸,從根部到頂端,動作很輕,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蕾絲邊緣刮過皮膚,刺刺的,癢癢的。 他開始來回套弄。 速度很慢——先是手掌包覆整個陽具,隔著內褲上下滑動,感受布料摩擦龜頭的觸感。每一次往下都讓內褲更貼合他的形狀,黑色蕾絲被撐開,露出底下的肌膚。 他加快一點。 另一手按在床墊上,指節泛白。呼吸開始變重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喘息——「哈……哈……」聲音在房間裡迴盪,單調,重複。 他睜開眼,低頭看自己的動作。 黑色內褲已經濕了一塊——前端滲出的體液浸透布料,顏色變深,貼在皮膚上發亮。他的陽具在內褲裡脹得更硬,頂端從邊緣探出來,泛著水光。 他仰起頭,喉嚨發出壓抑的呻吟,腹部繃緊,手指深深掐進床墊。 --- 他加快了套弄的速度。 黑色蕾絲布料已經濕透,貼在掌心滑膩發燙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每一次吐氣都帶著顫抖的尾音——「哈……哈啊……」聲音在房間裡迴盪,單調,重複,像某種古老的節奏。 他閉上眼。 腦海裡浮現雨燕的模樣——她側躺的姿勢,膝蓋微彎,淺灰色絲巾纏在左手腕上繞了兩圈。她呼吸時肩胛骨的起伏,她嘴角的笑意,她眼角滲出的淚。 「雨燕……」他低聲喊,聲音沙啞。 手掌的動作越來越快,節奏亂了。他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頂,每一次頂動都讓內褲布料更緊地勒住龜頭。體溫升高,汗水從額角滑下來,滴在床單上。 他咬住下唇,試圖壓抑聲音,但呻吟還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——「嗯……嗯啊……」 腹部開始繃緊,從下腹往上蔓延,像一條繩子慢慢收緊。他的手指抓住床單,指節泛白,呼吸變得又短又急。 「要到了——」他喃喃說,聲音破碎。 最後幾下套弄又快又重,手掌包覆整個陽具,從根部到頂端,每一次都壓到底。黑色內褲的布料被撐到極限,邊緣勒進皮膚,留下淺淺的紅痕。 他弓起背。 全身猛地繃緊——從腳趾到肩膀,每一塊肌肉都收縮到極限。他的頭往後仰,喉嚨發出低沉的悶哼:「唔——」 體液噴出來,一波接一波,浸濕內褲布料。溫熱的液體貼在皮膚上,擴散開來,留下濕潤的觸感。他維持這個姿勢幾秒,身體微微顫抖,手指還抓著床單不放。 然後癱軟下來。 他往前倒,額頭抵在床墊上,呼吸又重又長。心臟在耳膜處狂跳,砰砰砰砰,像要把胸腔撞開。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,手腳發軟,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力。 他躺了片刻。 黑色內褲貼在皮膚上,濕涼,黏膩。他能感覺到體液從布料邊緣滲出來,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。但他沒有力氣去擦,甚至沒有力氣睜開眼睛。 房間很安靜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,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車聲。 他伸手摸到手機。 螢幕亮光照出他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。 --- 螢幕亮光照出他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。 宇廷躺了片刻,手指還握著手機,胸口起伏逐漸平緩。黑色內褲貼在皮膚上,濕涼的觸感像某種提醒——提醒他剛才做了什麼,提醒他這一切是真的。 他深吸一口氣,點開通訊錄。 雨燕的頭貼是那隻穿西裝的貓,瞇著眼睛,表情慵懶。他按下視訊通話鍵,嘟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。 第一聲,沒接。 第二聲,還是沒接。 他正準備掛斷,畫面突然亮起來——雨燕的臉出現在螢幕上,頭髮亂糟糟的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側躺在床上,手機靠在枕頭上。 「嗯……?」她含糊地應了一聲,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睡意。 宇廷看著她,喉嚨發緊。 「我穿了你的內褲自慰。」他直接說出來,語氣平穩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 雨燕眨了眨眼。 沉默蔓延開來,只聽得見她呼吸的輕微聲響。她沒說話,也沒掛斷,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,眼睛慢慢聚焦。 「還穿著嗎?」她問,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些。 宇廷點頭。 雨燕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,然後她開口,語氣平靜:「穿著睡覺,直到見面。」 宇廷微微一愣。 荒謬的規則——穿著一條沾了自己體液的內褲睡覺,直到下週見面。但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,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安。 「好。」他說。 他將手機往下帶,鏡頭掃過自己的腹部,停在腰間。黑色內褲的輪廓在昏黃燈光下隱約可見,布料貼在皮膚上,勾勒出形狀。 雨燕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,然後輕輕點頭。 「晚安。」她說。 「晚安。」 通話掛斷,螢幕暗下來。 宇廷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,躺下來,拉過棉被蓋到胸口。內褲的濕涼貼在皮膚上,提醒著這個約定——她的聲音,她的眼神,她說「穿著睡覺」時那種篤定的語氣。 他蜷縮在棉被裡,窗外的路燈光映在天花板。他嘴角微揚,睡意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