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廷蹲在衣櫃前,把疊好的幾件T恤挪到左側,準備騰出空間放冬天的外套。衣櫃深處塞著一個牛皮紙袋,他順手抽出來,裡面是幾本速寫本——雨燕的,封面沾著顏料痕跡。 他本想放回去,但最上面那本的邊角露出一截紙張,像是夾了什麼東西。 宇廷翻開最後一頁。 一張對折的入場券夾在紙頁之間,紙質偏厚,邊緣因為反覆折壓留下一條淺淺的白色摺痕。他抽出來,攤開。 《疤痕地圖》攝影展。 展覽名稱下面是地點和時間,角落印著攝影師的名字——許景行。 宇廷的拇指停在名字上,視線往下移。展覽簡介只有一行字:「關於傷口如何變成地圖。」 他翻到背面。 背面沒有印刷任何資訊,只有一行鉛筆寫的字跡,筆跡很輕,像是寫的時候猶豫過——「河道」。 宇廷盯著那個詞。 是雨燕的字。他認得她寫「河」的時候左邊三點水總是連在一起,像一條彎曲的線。 他想起那天清晨,她從超商回來,圍裙口袋微微鼓起。他問她今天如何,她說還好,沒有多說什麼。他沒有追問。 現在這張入場券躺在他手裡,紙張因為反覆折疊已經有點軟,邊角微微翹起——她一定拿出來看過很多次。 宇廷沒有拍照,沒有留言,也沒有把本子拿起來翻看其他頁。 他把入場券對折,沿著原來的摺痕壓平,放進自己牛仔褲的後口袋。速寫本闔上,塞回牛皮紙袋,推回衣櫃深處。 衣櫃門關上。 他站起來,掌心在褲側蹭了一下——有點濕。他走到床頭拿起外套,套上,拉鍊拉到頂。 鑰匙在口袋裡輕響,門在身後合上。 --- 展廳的空調開得很強,冷風從出風口灌下來,吹得展板邊緣的紙張輕輕掀動。宇廷走進展場時,腳步比預期中慢——他原本想直接繞一圈就離開,但雙腳還是往深處走。 展場不大,白色隔板切割出幾個區塊,牆上掛著黑白與彩色交錯的照片。零星觀眾在各幅作品前停留,腳步聲被地毯吸走,只剩下壓低的交談和偶爾的快門聲。 宇廷沒有看其他作品。 他沿著展場左側的動線往前走,視線掃過標題卡,心跳在胸腔裡悶悶地撞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——入場券在他口袋裡躺了三天,他沒告訴雨燕,也沒告訴任何人。他只是在某個清晨醒來時,決定來看一看。 展廳最深處,角落的位置。 一幅長幅照片掛在最後一面白牆上,周圍沒有其他作品,像被刻意孤立出來。畫框是簡單的黑色窄邊,照片的尺寸大約六十乘九十公分,燈光從上方打下,在表面形成一層柔和的暖白。 宇廷站定。 照片裡是一隻手臂——女性的小臂,從手腕到手肘,內側朝上,平放在淺灰色的背景上。光線從側面打過來,讓皮膚表面的紋理清晰到近乎銳利。那幾道疤痕在光影下呈現出淺白與淡粉交錯的色澤,邊緣微微凹陷,像乾涸的河床。 他認得那些疤痕的位置。 他吻過它們——從手腕內側開始,沿著最長的那一道,一路吻到手肘彎。他記得雨燕在他吻上去的時候呼吸停了一拍,記得她說「這是我的河道」。 標題卡釘在畫框右下角的牆面上,白色卡紙,黑色印刷字體。 《河道》 攝影:許景行 2024 宇廷站在那幅照片前,視線從疤痕的起點移到終點,再移回來。許景行的技術很好——光線的拿捏讓疤痕的質感既真實又抽象,肌膚的紋理被放大到近乎地圖的比例尺,那些曾經撕裂的邊緣在鏡頭下呈現出一種脆弱的、近乎莊重的美。 他想起雨燕說那句話時的聲音——很輕,像在陳述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,但眼眶是紅的。 宇廷的胸口發緊。 他沒有伸手碰畫框,也沒有往前再踏一步。他就站在那裡,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,右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入場券被折過無數次的邊角——紙張已經有點軟了,邊緣微微起毛。 周圍有人走過,低聲討論著光線與構圖。宇廷沒有轉頭。 他站了大約兩分鐘,然後往後退了一步,轉身。 他沒有回頭再看一眼。 走出展場大門時,午後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刺得他瞇起眼睛。他在門口站了幾秒,讓瞳孔適應光線的變化,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——小臂內側,淺淺的靜脈在皮膚下浮現,沒有疤痕,沒有傷口,只有一道被陽光曬出的分界線。 他看了幾秒,然後把手放回口袋,往捷運站的方向走去。 --- 宇廷在捷運站出口的小攤買了兩杯冰紅茶,塑膠袋提在手裡,冰塊碰撞的聲音在傍晚的空氣中格外清脆。他推開套房門時,夕陽正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光帶。 他把紅茶放在茶几上,脫掉外套掛在椅背,在沙發坐下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外壁凝結的水珠,冰涼的觸感讓思緒慢慢沉澱下來。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傳來。 門推開,雨燕走進來,反手關上門,圍裙已經解下,白襯衫的領口微微鬆開。她把包包丟在玄關,踢掉球鞋,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般癱進沙發,頭往後仰,閉上眼睛。 「累死。」她說。 宇廷把冰紅茶推到她面前。雨燕睜開一隻眼,看見茶杯,伸手接過來,杯身貼在臉頰上,發出滿足的嘆息。 「你今天怎麼這麼賢慧?」 「順路買的。」他說。 雨燕喝了一大口,冰塊在杯中撞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放下杯子,把右腳抬起來,腳趾頭在襪子裡動了動。 「今天補貨的時候被飲料箱砸到腳趾,超痛。」 宇廷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:「那我幫你冰敷?」 雨燕笑了出來:「用紅茶冰敷?你認真的嗎?」 「開玩笑的。」他也笑了。 雨燕把腳縮回沙發上,整個人側過身,頭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她的呼吸平穩下來,肩膀的線條從緊繃慢慢鬆開。 宇廷沒有動。他感覺到她體重的倚靠,聞到她身上混著超商冷氣與咖啡香氣的氣味。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臂——那幾道淺淺的疤痕在昏黃的暮光中若隱若現。 他的手指動了。 沒有經過思考,指尖輕輕落在她小臂內側,沿著最長的那一道疤痕,從手腕往手肘的方向,極輕地撫過去。動作很慢,像在確認什麼。 雨燕沒有睜眼,但呼吸停了一拍。 他的指尖滑到疤痕的終點,停住,然後又順著原路輕輕滑回來。一下,兩下,像在數河道的轉彎。 雨燕的睫毛動了一下。 她睜開眼,視線落在他臉上,沒有說話。過了幾秒,她開口,聲音帶著剛從淺眠中醒來的沙啞:「晚餐想吃什麼?」 宇廷的手指停在她小臂上,沒有移開。 「先不急。」他說。 然後他低下頭,嘴唇貼上那道疤痕,極輕地吻了一下。 --- 宇廷的嘴唇貼上那道疤痕,極輕地吻了一下。 雨燕的呼吸停住了。 她的手指在他髮間僵住,沒有推開,也沒有收緊。宇廷沒有抬頭,嘴唇沿著那道疤痕的軌跡,從手腕往手肘的方向,一寸一寸地移動。他的吻很輕,像在觸碰某種極脆弱的東西,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體溫的重量。 「宇廷。」她開口,聲音帶著沙啞的顫抖。 他的嘴唇停在她手肘內側,那裡有一道較短的疤痕,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。他沒有回答,指尖先一步動了——從她手腕內側開始,沿著最長的那道疤痕,緩慢地勾勒過去。他的指腹精準地貼著疤痕的邊緣,像在描摹一條河流的河道,從源頭到盡頭,再繞回來。 「你在做什麼?」她的聲音更輕了,像怕打斷什麼。 「走一遍你的河道。」他低聲說,嘴唇跟著指尖的路線,從手肘吻回手腕,再繞到上臂內側。那裡有一道較深的疤痕,他沒有避開,嘴唇貼上去,停留了三秒。 雨燕的睫毛顫動,眼眶裡有什麼在暮光中閃爍。 宇廷沒有停。他的吻從上臂內側滑到肩頭,嘴唇貼著她的肌膚,一路往下——鎖骨、胸口、肋骨。他的動作很慢,像在丈量什麼,每一次吻都落在不同的位置,但每一處都帶著同一種專注。 雨燕的手指終於動了,從他髮間滑到後頸,輕輕扣住。她沒有說話,但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。 宇廷抬起頭,視線與她對上。暮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,她的眼眶泛紅,淚水沿著眼角滑落,但沒有發出聲音。 他沒有擦掉那滴淚。 他低下頭,繼續往下——嘴唇滑過她的胸口,吻上肋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疤痕。那是她從未提過的一道,位置靠近腰側,長度約三公分。他的嘴唇貼上去,舌尖輕輕描過,像在確認它的存在。 雨燕的身體顫了一下,手指扣緊他的後頸。 「你——」她的聲音斷了,深呼吸後才接上,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 宇廷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嘴唇離開那道疤痕,沿著腹部往下移動,吻過肚臍上方,停在小腹。他的指尖同時跟隨,從她小臂內側一路滑到腰側,再繞到後背,像在畫一條完整的地圖路線。 「因為它們是你的。」他說,聲音低而清晰,「每一道都是你的一部分。」 雨燕的淚水滑進髮際,但她的嘴角微微揚起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 宇廷沒有抬頭。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小腹,繼續往下——掠過腰線,滑過髖骨,最終停留在她雙腿之間。 --- 他的嘴唇貼上她雙腿之間時,雨燕的身體猛地繃緊。 宇廷沒有急著深入。他的舌尖先沿著穴口外側劃過一圈,感受那裡的濕潤——淫水已經從縫隙滲出來,沾在他的嘴唇上,帶著淡淡的鹹味。他的右手同時沿著她小臂內側的疤痕往上滑,指尖精準地貼著那道最長的疤痕邊緣,像在畫一條路線。 「嗯……」雨燕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雙手抓緊床單。 他的舌尖終於探入穴口,緩慢而有力。那裡的溫度很高,淫水順著他的舌頭流下來,沾濕他的下巴。他沒有加快速度,而是保持同一種節奏——舌頭深入、退出、再深入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,同時右手繼續在她手臂上畫路線,從手腕到肘彎,再繞到上臂內側。 「宇廷——」雨燕的聲音帶著顫抖,腰部不自覺地往上頂。 他沒有回應,舌頭繼續深入,舌尖頂到花心時,她的身體劇烈顫了一下。淫水湧出來,順著他的下巴滴到床單上。他的右手滑到她腰側,拇指按在髖骨上,其他手指扣住她的臀肉,將她固定住,不讓她躲開。 「太——太多了——」雨燕的呼吸變得急促,雙腿夾緊他的頭。 宇廷沒有停。他的舌頭從穴口退出,舌尖轉而向上,頂到陰蒂的位置。那裡的肉芽已經充血腫脹,他的舌尖繞著它打轉,偶爾用力壓下去。雨燕的身體開始痙攣,小穴收縮著,淫水一波接一波湧出來。 「啊——啊——」她的聲音變成了破碎的浪叫,腰部弓起來,雙手抓緊床單。 宇廷的舌尖持續刺激陰蒂,節奏越來越快。他的右手離開她的腰側,重新回到她手臂上,沿著那道最短的疤痕來回勾勒,像在確認它的形狀。 「要去了——」雨燕的聲音帶著哭腔,身體繃緊到極限。 高潮來臨時,她的身體劇烈抽搐,小穴收縮著,淫水噴湧而出。但宇廷沒有停下來。他的舌尖繼續壓在陰蒂上,持續刺激,速度不減反增。 「不行——真的不行——」雨燕的哭聲更大了,身體試圖躲開,但宇廷的左手扣住她的胯部,將她固定住。 他的舌尖持續碾壓陰蒂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——雨燕的身體再次繃緊,這次的反應更激烈,她的腰部弓起來,小穴劇烈收縮,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,不是淫水,而是更清澈、更大量的液體。 宇廷沒有退開。 他低下頭,嘴唇貼在穴口,喉嚨滾動,將那股溫熱的液體吞下去。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流進體內,帶著淡淡的甜味和腥味。他沒有停,持續承接,直到最後一滴流盡。 雨燕的身體癱軟下來,雙手鬆開床單,淚水順著眼角滑落。她的哭聲變得破碎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喉嚨,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。 宇廷抬起頭,嘴唇濕潤,目光堅定。他的下巴沾滿了液體,在暮光中閃著光澤。 他沒有說話。他爬上床,將癱軟的雨燕摟進懷裡,她的臉埋在他胸口,仍在輕微抽搐。 --- 他沒有說話。他爬上床,將癱軟的雨燕摟進懷裡,她的臉埋在他胸口,仍在輕微抽搐。 沉默持續了很久。窗外的路燈光線穿過窗簾縫,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。宇廷的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滑動,從肩胛骨到尾椎,再回到肩胛骨,像在描一條看不見的線。 雨燕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但身體仍貼著他,腿纏在他小腿上,腳趾冰涼。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,畫了好幾圈後,動作停下來。 「你是不是去了那個展?」她的聲音沙啞,像剛哭過。 宇廷「嗯」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他的手掌停在她後腰,拇指輕輕按在脊椎兩側。 雨燕沉默了幾秒,又開口:「你……不問我為什麼沒告訴你?」 宇廷低頭吻她髮頂,嘴唇貼著她的頭髮:「那是你的河道,你決定什麼時候讓我看。」 雨燕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整個人鬆懈下來,像被抽掉力氣。她把臉埋進他胸口,悶悶地說:「現在你全部都看過了。」 宇廷收緊手臂,下巴擱在她頭頂:「嗯,而且我走了一遍。」 雨燕沉默片刻,然後低聲說:「髒死了。」 宇廷笑了,胸口輕輕震動:「不髒,是地圖的終點。」 雨燕沒再說話,但手指重新開始在他胸口畫圈,這次的節奏更慢、更放鬆。宇廷閉上眼睛,感覺她的體溫貼著自己,汗濕的皮膚逐漸乾燥,床單黏在背上有些涼。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均勻,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他身上,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。宇廷的手掌從她後腰滑到臀側,輕輕拍了拍,然後停在那裡。 窗簾縫的光線逐漸變亮,從昏黃轉為淺灰,再轉為淡金。晨光滲進來,照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,疤痕與吻痕交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