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廷醒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金黃色的光帶。雨燕還蜷在他懷裡,呼吸平穩,臉頰壓在他胸口,壓出一點紅印。 他沒動,靜靜躺了一陣,感覺她的睫毛在他皮膚上輕輕顫了一下——醒了,但沒睜眼。 「裝睡喔?」宇廷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。 雨燕悶笑了一聲,臉往他頸窩裡蹭了蹭,才慢慢抬頭。她的頭髮亂得跟鳥巢一樣,眼睛還帶著睡意,但嘴角已經彎起來。 「幾點了?」 「不知道。」宇廷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機,按亮,「下午兩點。」 「哇,睡到變豬了。」雨燕撐起身體,白襯衫從肩膀滑下一角,露出鎖骨和肩頭。她沒拉回去,就那樣坐起來,跨坐在他大腿上,低頭看他。 宇廷躺著沒動,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把她整個人勾出一層模糊的金邊。她低頭時,棕色的髮絲垂下來,掃過他的臉頰。 她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,眼神比平時慢,像在確認什麼。 然後她低頭,吻他。 很輕,嘴唇貼著嘴唇,像試水溫。宇廷沒有主動加深,讓她決定節奏。她吻了一陣,舌尖輕輕描過他的下唇,然後退開一點,鼻尖抵著他的鼻尖。 「我想試試不一樣的。」她說,聲音很輕,但語氣是篤定的。 宇廷眨了眨眼:「什麼不一樣?」 雨燕沒馬上回答。她從他身上跨下來,光腳踩在地板上,走進臥室。宇廷聽見抽屜拉開的聲音,過了一會兒她走回來,手裡拿著一條淺灰色的絲巾——他沒見過那條絲巾——和他的領帶。 她回到沙發上,跨坐在他大腿上,把絲巾和領帶放在他身旁的沙發墊上。 「我想主導。」她說,直視他的眼睛,「而且我要你全程看著我。」 宇廷的呼吸頓了一下。 雨燕沒有移開視線,手指輕輕撥弄著那條絲巾的邊角,動作很輕,但眼神沒有退讓。 「你願意嗎?」她問。 宇廷看著她——她棕色的眼睛裡有試探,有緊張,還有一股他從未見過的專注。她沒有在開玩笑,也沒有在試探底線,她是在認真地問他。 他微微後仰,凝視她數秒,然後將雙手交疊伸向她,點頭。 --- 宇廷的雙手交疊伸向她,指尖微微顫了一下——不是猶豫,是期待。 雨燕握住他的手腕,掌心溫熱,引導他從沙發起身。兩人走進臥室,床單還留著晨間蜷縮的皺摺。她讓他坐在床沿,自己繞到床頭,把那條灰色領帶對折,繞過床頭欄杆的木條。 「手舉起來。」她的聲音很輕,像在哄一隻緊張的貓。 宇廷照做。領帶繞過他手腕,不緊,但足夠固定——他試著動了動,確認自己掙不開,反而鬆了一口氣。 雨燕拿起那條絲巾,淺灰色,質地柔滑。她跪到他身後,把絲巾摺成長條,從他眼前繞過,在腦後打了個活結。 世界暗下來。 觸覺瞬間放大。他感覺床墊陷了一下——她從他身上跨過去,膝蓋壓在床單上,然後是體溫靠近,她的呼吸掃過他胸口。 「可以嗎?」她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。 「可以。」 她俯下身,嘴唇貼上他喉嚨正中央——不是吻,是輕輕含住那塊突起,舌尖繞了一圈。宇廷的呼吸立刻亂了,喉結在她嘴裡滾動了一下,她鬆開,沿著頸側一路往下吻,經過鎖骨、胸口、肋骨邊緣,每一次嘴唇落下都像在確認地圖上的座標。 她故意繞過乳頭,直接吻到肚臍上方才停。 宇廷的腹肌繃緊,他看不見她,只能感覺她的頭髮偶爾掃過他皮膚,癢得他縮了一下。 「別動。」她低聲說,但語氣裡帶著笑意。 然後她往後退,床墊又陷了一次——她跨坐到他腹部,體重壓下來,溫熱、柔軟,濕潤的觸感貼在他肚臍下方。他瞬間明白那是什麼,呼吸哽住。 她開始動。 很慢,骨盆畫著小小的圓弧,陰唇貼著他腹肌滑過去,留下一道濕痕。他看不見,只能感覺——她體溫從接觸點擴散開來,每一次摩擦都讓他更硬,但她的手始終沒有碰他勃起的陰莖,連靠近都沒有。 「你現在感覺得到我嗎?」她問,聲音比剛才低,帶著一點喘。 「……嗯。」 「哪裡感覺得到?」 宇廷吞了口口水:「肚子……還有你——你下面。」 「說清楚。」 「妳的小穴。」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耳根發燙。 雨燕沒說話,但動作變快了——她壓低身體,讓整個陰部貼著他腹部前後滑動,淫水把他的皮膚塗得發亮。宇廷的呼吸越來越重,手腕不自覺扯了一下領帶,金屬扣輕響。 「如果我說太快了,要說什麼?」她問。 「河流。」 「對。」她俯身,嘴唇貼著他耳廓,「河流。」 她停下來,退開一點,指尖碰到他臉頰——然後解開絲巾的一角,只掀起左邊,讓他的左眼露出來。 光線刺進來,他瞇了一下眼,看見她跪在他身上,棕髮垂在肩側,臉頰泛紅,眼神專注得像在畫一條最難的線。 「睜開眼睛,看著我。」她說。 --- 雨燕伸手解開另一邊的結,絲巾從他頸側滑落,整條落在床單上。光線完整地湧進來,宇廷眨了幾下眼才適應——她跪在他腿間,棕髮垂在肩前,臉頰泛紅,眼神專注得像在確認什麼。 「這樣才看得到。」她說,手握住他陰莖根部,指尖收緊又放鬆。 她俯下身,嘴唇張開,含住龜頭。 宇廷的腰立刻繃緊——她口腔的溫度包上來,舌頭沿著冠狀溝繞了一圈,然後慢慢往下吞,嘴唇貼著莖身滑下去,直到龜頭頂到喉嚨深處。她停在那裡,喉嚨收縮了一下,宇廷的呼吸斷掉,手指攥緊床單。 她退出來,只留龜頭在唇間,舌尖輕點馬眼,然後沿著莖身側面一路舔到根部,在陰囊上停了一秒,又順著另一側舔回來。 「妳——」他的聲音啞了。 「看著我。」她打斷他,嘴唇還貼著他陰莖側面。 宇廷低頭,視線對上她的——她仰著臉,嘴角沾著一點唾液,眼神沒有閃躲。她再次含住,這次更深,手同時握著根部套弄,舌頭在口腔裡翻動,每一次吞吐都讓她的嘴唇擦過他莖身最敏感的那條稜線。 他的視線飄了一下——往她放在自己陰部的那隻手飄。 雨燕停下來。 「看著我。」她又說一次,語氣比剛才輕,但沒有商量空間。 宇廷把視線拉回來,重新對焦在她臉上。她這才繼續——含住、吞吐、舌尖繞圈,另一隻手在自己陰蒂上揉弄,濕潤的聲響從她指間傳出來,混著他粗重的喘息。 「妳……妳也——」 「我在弄自己。」她退開一點,嘴唇還貼著他龜頭,說話時氣息掃過最敏感的那一點,「你的雞巴在我嘴裡,我的手指在小穴上——你覺得怎麼樣?」 宇廷吞了口口水,喉結上下滾動:「……很舒服。」 她笑了一下,然後張嘴重新含住,這次更深——她放鬆喉嚨,讓他的陰莖整根沒入,鼻尖頂到他腹部,停了三秒才慢慢退出。宇廷的膝蓋抖了一下,雙手扯了一下領帶,但沒掙開。 她重複了三次同樣的深度,每一次退出時舌尖都刻意沿著莖身正面刮上來,像在確認每一寸都沾到她的唾液。第四次她沒有含到底,只含到一半就開始加速吞吐,手同時在根部套弄,節奏從慢變快,口腔裡的濕潤聲越來越明顯。 「夠了——」宇廷的呼吸完全亂了,腹肌繃緊,「妳上來——」 雨燕退開,嘴角牽出一條透明的絲線,她用拇指擦掉,然後撐起身體,跨坐到他身上。她一手扶住他陰莖,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坐下去。 宇廷仰頭,後腦勺壓進枕頭——她的體內溫熱、緊密,包覆感從龜頭一路蔓延到根部,每一寸推進都像在適應她的形狀。她坐到最底時,兩人同時吐出一口長氣。 她沒動,手按在他胸口,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。 「你感覺得到我嗎?」她問,聲音比剛才低,帶著喘。 「……全身都是妳。」他說。 她開始動——骨盆畫著圓弧,慢慢地磨,陰唇貼著他根部滑動,每一次都讓龜頭頂到最深處。宇廷的呼吸跟著她的節奏起伏,雙手還被領帶縛著,只能抓緊床單,腰卻不自覺地往上頂。 「別急。」她壓住他胸口,速度放慢,「讓我來。」 她加快了一點——上下起伏,臀部撞在他大腿上發出輕響,淫水順著莖身流下來,沾濕他的陰囊和床單。宇廷的視線始終鎖在她臉上——她咬著下唇,眉頭微皺,眼神專注得像在畫圖,每一次往下坐時奶子都會晃動。 「妳好美——」他說出口,自己都沒預料到。 雨燕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俯下身,胸口貼上他胸口,額頭抵著他額頭,喘息的氣息噴在他臉上。她重新開始動——這次更深、更慢,骨盆貼著他骨盆磨,陰唇完全包住他根部,每一次往上抬都只留龜頭在體內,再緩緩坐回去。 「你——」她的聲音斷在喘息裡,「你看著我——不要閉眼——」 宇廷睜著眼睛,看著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 她的節奏開始亂——呼吸變短,手從他胸口滑到他肩膀,指尖掐進他肩胛骨邊緣的肌肉。她加快起伏,臀部撞擊的聲音變急,淫水被攪出黏膩的聲響。 「快到了——」她說,聲音壓在喉嚨裡,「你——你也——」 宇廷的腰往上頂,配合她的節奏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。她俯身貼在他胸前,劇烈喘息,身體繃緊——小穴收縮了幾下,然後整個人軟下來,伏在他身上發抖。 宇廷也在那一瞬間到達極限——陰莖在她體內跳動,精液一波一波射出來,他的腰弓起來,雙手扯了一下領帶,呼吸完全失控。 兩人同時達到高潮,雨燕俯身貼在宇廷胸前,劇烈喘息。宇廷的雙手仍在縛中,只能以額頭輕蹭她太陽穴。 --- 宇廷的喘息慢慢平復,胸膛起伏的幅度縮小。雨燕還趴在他身上,臉頰貼在他鎖骨凹陷處,呼出的氣流濕熱均勻。他動了一下手腕,領帶的束縛在剛才的掙扎中已經鬆脫,一圈圈布料垂在掌心。 雨燕察覺到他的動作,抬起上半身,手指勾住領帶末端,一圈一圈繞開。最後一層布離開他手腕時,她低頭吻了一下那道淺淺的勒痕。 「對不起,」她說,聲音啞啞的,「綁太久了。」 宇廷活動了一下手腕,手掌貼上她的後背,掌心沿著脊椎滑到腰窩。她的皮膚還帶著汗,摸起來微濕微涼。 「不會痛。」他說。 雨燕翻身躺到他身側,床墊因她的重量晃動了一下。兩人並肩仰躺,天花板上的吊燈沒開,只有窗簾縫透進來的暮光,橘紅色,斜斜劃過床尾。 過了一陣子,雨燕側過身,面對他。她的手指摸到頸間的絲巾——那條深藍色、邊角磨損的絲巾,從下午到現在一直繫著,此刻已經鬆垮到快要滑落。她解開它,絲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 宇廷看著她的動作,沒有說話。 雨燕把絲巾展開,拉起他的左手,又拉起自己的右手,將絲巾繞過兩人手腕,打了個鬆鬆的結。藍色的布料垂在他們之間,像一條連接的線。 「以前跟可欣做愛時,」她說,聲音很輕,視線落在絲巾上,「我總是閉著眼睛。」 宇廷沒有動,等她繼續。 「因為睜開眼,只會看到一個不打算留下的人。」她頓了頓,指尖捏著絲巾的邊角,慢慢地搓,「但剛剛從頭到尾,我沒有一秒想閉眼。」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句微微發顫,像是不太確定這句話該不該說出口。 宇廷沒有回答。他側過身,將她攬進懷裡,動作很慢,像在確定每一個接觸點都不會讓她退縮。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背,手掌貼在她肩胛骨之間,下巴擱在她頭頂。 然後他低頭,吻了她的眉心。 不是嘴唇,不是額頭,是眉心——那個皺起來的時候會出現細紋的位置。他的嘴唇停留了兩三秒,溫熱而乾燥。 雨燕的呼吸停了一拍,然後整個人鬆下來,像被抽走骨頭一樣軟進他懷裡。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,手指抓著他腰側的皮膚,抓得不緊,像是怕弄痛他。 窗外的暮色繼續沉下去,從橘紅變成灰藍,再變成近乎墨色。房間暗到只剩下彼此輪廓的剪影。 雨燕的呼吸漸漸變慢,胸腔的起伏貼著他的肋骨,頻率一致。她的手指從他腰側滑開,垂在床單上,掌心朝上,像在等什麼東西落進來。 宇廷沒有動。他維持著側躺的姿勢,手臂環著她,聽著她的呼吸從淺變深,從清醒的節奏變成睡眠的節奏。 她發出輕微的鼾聲,但這次不是像貓咪,而是像一個終於不再繃緊的人。宇廷沒有拉毯子,因為她的體溫已經足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