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,會所門外只餘一盞昏黃壁燈,光暈被霓虹招牌的紅藍反光切得支離破碎。夜不歸站在那塊光影交界處,灰色風衣敞著,裡頭黑襯衫的下襬沒紮進褲腰,透出一股剛從剪接室走出來的鬆弛。他低頭看身旁的人。 卿卿捏著那張名片,指節泛白。名片邊緣被她捏出一道摺痕,黑底金字,上頭那行小字她已經盯了一整路。 「想好了就進去。」夜不歸抬手,掌心覆上她後腦,揉了揉那頭短髮,動作慢而沉,像在安撫一頭隨時會炸毛的獸。他的嗓音壓得很低,混著夜裡的涼意,「記住,今天晚上不管發生什麼,爸就在門外陪著妳。妳只需要遵從自己的心,其他的交給我。」 卿卿抬起臉。那張純慾的空靈小臉在昏光裡顯出幾分倔,眼尾微微吊著,像隨時要哭又硬撐著不哭。她細長的雙腿在風衣下襬裡併了併,膝蓋幾乎碰在一起。 「嗯。」她吸了口氣,聲音細卻穩,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……我也想看你,怎麼把別人的女兒帶進我們的世界。」 夜不歸笑了一下,眼底那點銳利被笑意磨得柔軟。他沒再多話,大掌攬住她肩頭,掌心隔著風衣布料壓了壓,帶著她往那扇厚重銅門走去。門上沒有門牌,只有一枚黃銅獅首啣著門環,獅首的銅面被摸得發亮。他抬手叩了兩下,聲音沉悶,像敲在棺木上。 門從裡頭拉開,一股沉香味先湧出來,濃得發膩,混著冷氣與某種說不清的甜。門後光線壓得極低,牆面深色木飾板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。 包廂在走廊轉角。推開門時,夜不歸先看窗,再看天花板四角——紅外線鏡頭藏在雕花線板裡,暗處一點微光。他心裡有數,才把視線收回來,落到對面沙發上。 那男人約莫四十好幾,西裝外套搭在扶手上,襯衫釦子解了兩顆,端著紅酒杯,笑得很從容。他身旁蜷著一個女孩,鵝蛋臉,柳葉眉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那張臉清麗得過分,像還沒被這圈子磨過的素胚。 雙方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。成年人之間那點心照不宣,不必開口,全在這一碰裡。 夜不歸帶著卿卿落座。他先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,粗糙指腹擦過她頸側,動作慢條斯理,眼睛卻越過她肩頭,穩穩打量對面那對父女。那男人也不客氣,視線在卿卿身上流連,從那張小臉一路滑到風衣下露出的長腿,再滑回來。 「夜導,」男人舉杯,晃了晃裡頭的紅酒,「看來今天的交換,比我想的還讓人期待。」他側過頭,伸手把身旁的女孩往前一推,力道不輕,「小羽,去跟夜導和姊姊打個招呼。」 林羽被推得往前半步,慌忙抬眼。那雙眼睛紅得厲害,睫毛上還掛著水光,鵝蛋臉因為羞恥繃得發白,柳葉眉微微蹙著。她張了張嘴,聲音細得像蚊子:「夜、夜導好……姊姊好……」 夜不歸看著她。那張乾淨的臉擱在這種地方,像白瓷擺進窯裡,等著被燒出裂紋。他放柔了聲音:「別怕,在這裡,沒有人會傷害妳。」 林羽垂下眼,嘴唇抿了抿,眼淚又滾下來一顆,掛在下巴尖上,遲遲不落。 房間兩側的歐式大床不知何時拉開了帷幕,垂墜的絨布滑到兩邊,露出上頭鋪得平整的深色床單。角落的紅外線鏡頭無聲閃了一下。 對面那男人先起身,朝卿卿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態客氣卻不容拒絕。卿卿看了夜不歸一眼,夜不歸沒點頭,只把擱在她肩上的手收了回來。她便自己站起來,跟著那男人往另一側的床走去,短髮在燈下晃了晃。 夜不歸目送她兩步,才轉回身,坐到林羽那側的床沿。床墊陷下去一塊,林羽整個人跟著一縮。 「抬起頭來,看著我。」 他沒伸手,先出聲。那聲音溫得能掐出水,卻有種讓人不敢不從的沉。林羽抽著氣抬起臉,淚眼婆娑地望他,視線在他短鬚、鷹似的眼睛、敞開的襯衫領口之間遊移,最後定在他臉上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 夜不歸伸出那雙布滿厚繭的手,拇指抹過她臉頰,把淚痕擦開。指腹的粗礪刮過細嫩皮膚,林羽整個人一顫,非但沒躲,反而往他掌心裡靠了靠,肩膀縮著,像在找一處能躲的地方。 「乖。」他低聲說,「眼淚擦乾淨,讓我看清楚妳。」 他一手按住她後背,另一手摸到她襯衫前襟,指尖挑開第一顆鈕釦,再挑第二顆。布料鬆開的瞬間,底下的豐盈失了束縛,隨著她急促的呼吸猛地一彈,白肉在昏光裡晃了兩下才穩住,乳浪顛得那層薄薄的皮膚泛出粉。襯衫還掛在她兩肩上,半褪不褪,那對奶子就這麼敞在空氣裡,乳頭被冷氣激得縮成兩粒硬挺的小點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」林羽喉間逸出破碎的氣音,兩條腿猛地夾緊,膝蓋撞在一起,「不、不要看……唔嗯……」 「不看?妳這副樣子,不就是想給人看。」夜不歸沒停,把襯衫往兩邊撥開,掌心覆上去。那團軟肉沉甸甸地壓進他手裡,指節一收,白肉就從指縫間擠出來。他拇指壓著那粒硬挺的乳頭,不輕不重地碾,碾得它更脹、更紅。 「唔嗯……不、不行……」她聲音抖得不成句,「那邊……那邊那個女孩……是你的……啊哈……」 「別管那邊。」夜不歸低頭,鼻尖蹭過她頸窩,聞到皂香底下那層薄薄的汗味,「看著我。」 他偏過頭,朝另一側的床掃了一眼——帷幕半掩,卿卿仰躺著,咬著下唇,那男人正俯在她身上,手已經探進她風衣裡。她沒出聲,眼睛卻直直越過那男人的肩,看向這邊。 四目相接。夜不歸呼吸短了一拍,回過頭,張口含住林羽的乳頭,牙關輕輕一磨。 「啊——!」林羽整個人弓起來,腰懸在半空,手指攥皺了床單,眼淚順著臉頰的弧度滑下去,滴在他手背上,溫的,「不、不要咬……嗯啊……會、會壞掉……」 他鬆開牙,舌面壓上去舔,把那粒乳頭舔得濕亮,才含糊道:「壞不了。舒服就說舒服。」 「舒、舒服……嗚嗯……」她哭著承認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,「可是那邊……啊哈……你、你不去看她嗎……」 「她有人看著。」夜不歸抬起眼,那雙鷹似的眼睛裡有火,「現在看著妳的人是我。」 他另一隻手滑到她腰後,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,膝蓋頂開她並攏的腿。她襯衫滑落一半,掛在手肘上,腰腹的線條在昏光裡細細地起伏。他低下頭,嘴唇貼上她頸側,順著那條線往下移,停在肩窩,又往下。她肩窩那處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的青絡,上頭掛著一滴沒乾的淚。 他唇覆上去,把那滴淚含進嘴裡,鹹的。 --- 夜不歸的唇還貼在林羽肩窩上,那滴淚的鹹味剛在舌尖化開,隔壁床的帷幕後便傳來一聲拔高的哭喊。 「爸……啊、哈啊……不要了……」 那聲音穿過包廂中央的空氣,像一根細針扎進他後頸。夜不歸整個人僵住,按在床單上的手掌猛地收緊,指節壓出幾道褶。他側過臉,鷹似的視線越過林羽赤裸的肩頭,釘在對面那張床上。帷幕半掩,只露出一截白瓷似的腳踝,還有卿卿那頭散在枕上的長髮,隨著男人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晃。 他喉頭乾得發緊,胸口那團火燒得又悶又燙。 「夜導……」林羽的聲音從他頸側飄上來,帶著哭腔的黏軟,「你、你在看哪裡……」 夜不歸回過神,低頭看她。林羽那雙泛紅的眼睛正仰著,睫毛濕成一片,嘴唇被自己咬得發腫。她兩條手臂不知什麼時候環上了他的脖子,細白的手指扣在他襯衫後領,攥得布料起了皺。 「看妳。」他啞著嗓子說,膝蓋又往裡頂了頂,把她敞著的兩條腿分得更開,「眼睛別亂飄。」 他俯身壓下去,胸口貼上她胸前那兩團軟肉,硬挺的乳頭蹭過他襯衫前襟,林羽整個人一顫,喉間滾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氣音。他一手托住她後腰,另一手順著她腰側往上摸,掌心那層厚繭刮過細嫩的皮膚,颳得她腰肢猛地一擰,往他手裡送。 「唔嗯……好、好癢……」她別開臉,耳根紅透,「夜導的手……好粗……」 「粗才好。」夜不歸低笑,拇指壓上她乳頭,不輕不重地碾了半圈,「妳這身子,細皮嫩肉的,就得有人給妳磨一磨。」 林羽被這句話激得眼眶又濕了,淚珠掛在眼角,要掉不掉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隔壁卻又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,比剛才更急、更碎。 「啊……不行……太深了……」 夜不歸的動作停了半拍。他偏過頭,視線再次越過林羽的肩,落向對面。那男人正掐著卿卿的腰,把她整個人翻過去,白瓷般的背脊在昏光裡彎出一道弧,肩胛骨隨著撞擊一聳一聳。卿卿的臉埋進枕頭裡,只露出半邊通紅的耳廓和散亂的髮尾。 他看得太陽穴突突地跳,喉頭乾得發緊,吞了口唾沫才壓下去。 「夜導……」林羽察覺到他的停頓,環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些,聲音裡帶著試探的委屈,「你……你一直看那邊……」 「我在看妳。」夜不歸轉回來,眼神沉了幾分。他抬手,指尖捏住她襯衫最上面那顆鈕扣,一顆一顆往下解,布料敞開,露出裡頭白得晃眼的一片胸脯,兩團軟肉被胸罩託著,隨呼吸起伏。他扯開肩帶,那對奶子徹底彈出來,乳頭在冷氣裡硬成兩粒,隨著她急促的吸氣一顫一顫。 「夜導……冷……」她縮了縮肩。 「等會兒就熱了。」他把她的襯衫從肩頭剝下去,袖子滑過手臂,落到床單上。接著是自己的皮帶、長褲,金屬碰出聲,他抽出來扔到一旁,襯衫也扯開,露出底下一片緊實的胸膛。林羽的眼睛跟著他的手走,看到他腰間那根東西彈出來,粗長、青筋盤著,頂端已經滲了點濕,她下意識把腿併攏。 「張開。」他膝蓋頂進她腿間,一手按住她大腿外側,往兩邊壓開,「剛才不是張得挺開?」 「那、那不一樣……」她聲音發抖,臉紅到耳根,「你脫了……好大……」 「大才塞得滿。」他俯身,胸口貼上她的奶子,硬挺的乳頭磨過他的皮膚,林羽整個人一顫,喉間滾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氣音。他扶著自己,龜頭抵在穴口,那裡已經濕得泥濘,輕輕一頂就陷進去半寸。 「啊——」她仰起脖子,手指攥住床單,「進、進來了……好燙……」 「才一半。」他腰一沉,整根沒入,軟肉被撐開,一層一層裹上來,嚴絲合縫地吞著他。林羽的腿猛地夾緊他的腰,腳跟扣在他後腰上,嘴裡的聲音全碎了。 「太深了……夜導……頂到、頂到裡面了……」 「裡面才舒服。」他開始抽送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,再狠狠貫穿進去,肉體拍擊的聲音混著水聲,咕嘰咕嘰地響。她的奶子被撞得前後晃,乳尖劃出小小的弧,他低頭含住一邊,牙齒輕輕磨,舌頭壓著乳頭打轉。 「哈啊……不要咬……嗯、癢……」她扭著腰想躲,穴裡卻絞得更緊。 「夾這麼緊還說不要。」他鬆開嘴,乳頭被吸得發紅發亮,抬起頭看她,「妳看,都濕成這樣了。」 隔壁床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,床架嘎吱作響,夾著卿卿拔高的哭喊和男人粗重的喘息。「啊……不行……頂到底了……哈啊……」那聲音又軟又碎,一聲聲鑽進夜不歸耳朵裡,他下顎繃緊,喉間滾了下,腰上的動作跟著那節奏走,插得更急、更深。 「夜導……你、你又在聽……」林羽仰著臉,眼淚掛在睫毛上,「你聽她叫……你、你是不是……」 「我在聽妳。」他打斷她,聲音啞得厲害,可那雙眼睛分明有一瞬往對面飄了半寸,才硬生生拉回來。他俯下身,胸口壓上她兩團軟肉,硬挺的乳頭蹭過她乳尖,林羽整個人一顫,話全碎在喉嚨裡。 「騙人……」她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,聲音帶著哭腔的黏軟,「你剛才……眼睛都直了……你是不是覺得她叫得比我好聽……」 「妳這張嘴,」他低笑,掐著她的腰往上一提,把她整個人拖回來,重新釘在身下,肉棒退到只剩龜頭又狠狠貫穿進去,「留著叫給我就夠了。」 「啊——」她弓起腰,整個人往上滑了半寸,腿間被撐得滿滿的,飽脹感一層層漫上來,軟肉被擠開又裹緊,嚴絲合縫地吞著他。她兩條腿纏上他的腰,腳跟扣在後腰上,聲音抖得不成句,「太、太深了……夜導……你頂到裡面了……」 「裡面才舒服。」他喘著氣,額角青筋跳著,退出來又頂進去,每一下都撞得床架跟著晃。她的奶子被撞得前後亂彈,乳尖劃出小小的弧,他低頭含住一邊,牙齒輕輕磨著,舌頭壓著乳頭打轉,吸得那粒紅腫發亮。 「哈啊……不要咬……嗯、癢……」她扭著腰想躲,穴裡卻絞得更緊,把他絞得倒抽一口氣。 「夾這麼緊還說不要。」他鬆開嘴,抬起頭看她,「妳看,都濕成這樣了。」他一邊說,一邊挺腰,肉棒在泥濘裡抽插,咕嘰咕嘰的水聲混著肉體拍擊,一下比一下響。 「因為……因為你……」林羽眼眶又濕了,淚珠掛在眼角要掉不掉,「你一直看那邊……我、我心裡好難受……可是身體又……」 「又怎樣?」他俯身,嘴唇貼到她耳邊,聲音低得發沉,「說清楚。」 「又、又離不開……」她別開臉,耳根紅透,聲音細得快聽不見,「你插進來的時候……我就什麼都想不了了……夜導……好舒服……不要停……」 隔壁的哭喊忽然拔高,卿卿帶著哭腔喊了聲「爸」,尾音被撞得碎掉。夜不歸的動作停了半拍,太陽穴突突地跳,喉頭乾得發緊。林羽察覺到了,環著他的手猛地收緊,指甲扣進他後頸的皮肉裡。 「不許看……」她帶著哭腔,聲音卻 「啊……不行了……夜導……我、我要……」 「等我。」他喘著氣,額頭抵著她的,汗珠滴在她臉上,「一起。」 她話沒說完,身子猛地一抽,腿間湧出一股熱液,淋在他根部。他跟著低吼一聲,腰重重一沉,埋到最深,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。林羽的腿還在抖,穴裡一陣一陣地痙攣,把他絞得死緊。 他抽出來,白濁混著淫水從穴口淌下來,順著股縫流到床單上。他看著那片濕痕,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 「乖。」 對面的動靜也漸漸平息,只剩黏膩的喘息和床單窸窣的聲響。那男人從被褥裡坐起來,滿頭是汗,隨手抹了把臉,朝夜不歸這邊點了點頭,笑得很客氣:「夜導調教得好,今天這局,值了。」 夜不歸直起身,慢條斯理地把襯衫鈕扣一顆顆扣回去,臉上沒什麼表情:「客氣。」 他替林羽把被子拉到胸口,粗糙的指腹在她汗濕的鬢角蹭了一下:「做得很好,妳很漂亮。」 林羽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,嘴唇動了動,最後只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 那男人已經起身穿衣,順手把卿卿從床上扶起來。卿卿的腿還軟著,站不穩,扶著床沿喘了好一會兒,才胡亂把衣服套上。她低著頭,沒往夜不歸這邊看。 兩人掩門離開,包廂裡一下子空了下來。 夜不歸走到門邊,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角落那顆不起眼的紅外線鏡頭,又掃了眼兩側帷幕的縫隙,確認沒有多餘的光透進來,才折回床邊。 卿卿還坐在另一張床的床沿,白瓷似的皮膚上滿是汗漬,胸口起伏得厲害,眼角的淚痕乾了一半,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。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,眼眶又紅了。 夜不歸擰了條溫熱毛巾,蹲下來,從她額角開始擦,一路擦過臉頰、脖頸、肩頭。那雙布滿厚繭的大掌動作放得很輕,擦到胸口時,卿卿縮了一下,他沒停,只是把毛巾換了個乾淨的面,繼續往下。 「爸……」她沙啞地開口,聲音抖得不成句,「你剛才……抱著那個女孩的時候……心裡在想什麼?」 夜不歸的手停了停。 「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年輕……比我聽話……」卿卿低下頭,指尖摳著床單邊緣,「她叫得那麼好聽,你摸她的時候,是不是……唔。」 他放下毛巾,兩隻粗掌捧住她的臉,把她的頭抬起來,逼她看著自己。 「我抱著她的時候,」他聲音低而穩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,「腦子裡想的是——如果剛才那個位置換成妳,我會不會心疼得發瘋。」 卿卿的睫毛劇烈一顫,淚水又湧上來,順著臉頰滑下去。 「她只是交換的籌碼。」夜不歸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,「妳是我的命。」 卿卿咬著下唇,肩膀抖了兩下,忽然撲進他懷裡,臉埋在他胸口,哭得整個人都在發顫。夜不歸一手按著她後腦,一手環住她的背,任她哭了一陣,才低聲說:「穿好衣服,回家了。」 俱樂部的地下停車場空蕩蕩的,只有幾盞日光燈管亮著,把水泥柱的影子拉得老長。黑色廂型車的引擎低低地轟著,駛出閘口,匯入深夜的馬路。 後座上,卿卿靠著車窗睡著了,頭髮散在絲絨椅背上,嘴角還掛著一點笑。夜不歸從後照鏡裡看了她一眼,把冷氣調小了些,方向盤上的手轉得很穩。 車子駛進夜家大宅的地下停車場,他熄了火,沒急著下車,先繞到後座,把卿卿抱到前座,替她繫好安全帶。她睡得沉,被挪動時只是皺了皺眉,往椅背裡縮了縮。 夜不歸俯身,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。 「睡吧。」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「明天醒來,一切都還是老樣子。」 他坐回駕駛座,沒有立刻開門。停車場的燈一盞一盞地暗下去,最後只剩車內儀錶板上那一點微光。夜色從車窗四周湧進來,把這棟宅邸和車裡的秘密一起吞了進去。夜不歸靠著椅背,看著前方那片濃稠的黑,唇角慢慢地、無聲地勾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