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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 章 / 共 52

魚市暗流

作者:竊竊私語 · 本章 18,664 · 全作 665,823

工寮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木樑間迴盪。 李員外靠著牆壁慢慢坐起身,褲子還掛在膝彎處,大腿上沾著乾涸的白濁痕跡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——胸口有幾道淺淺的紅痕,是農夫丙興奮時抓的,腰側還殘留著黑皮小夥掐過的指印。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跡,指尖觸到微微凸起的皮膚,帶來一陣細密的刺痛。 「李公,還行吧?」黑皮小夥從角落裡走過來,手裡拎著一件外衫,隨手扔在他肩上,「天快亮了,回去歇著吧。」 李員外點點頭,慢慢拉上褲子,繫好腰帶。他站起來時腿有些發軟,膝蓋骨發出輕微的喀喀聲,像是生鏽的門軸。 外頭的天色已經從墨藍轉成灰白,遠處傳來公雞的啼叫聲,一聲接一聲,在晨霧中迴盪。 他走出工寮,迎著微涼的晨風深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裡混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,還有一點牲畜糞便的味道,是果園清晨特有的味道。他沿著小路往外走,腳下的泥土還帶著露水,踩上去軟綿綿的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。 走到果園門口時,他停了下來。 他想起昨天的事——在市場裡被王阿福叫住,說是帶路,結果被拽進公廁,和那個菜販一起……他甩了甩頭,試圖把那些畫面甩開,但它們黏在腦子裡,怎麼也甩不掉。 對了,昨天本來是要去買魚的。 李員外站在果園門口,遲疑了片刻,然後邁步朝西市的方向走去。 西市已經熱鬧起來了。兩旁的鋪子陸續開了門,包子攤上冒著白氣,油鍋裡滋啦作響,炸麵餅的香味混著蔥花的氣息飄散在空氣中。賣布的、賣針線的、賣雜貨的小販們已經擺好了攤位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 李員外穿過人群,繞過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,往魚攤的方向走去。 魚攤在市場西邊,靠近水井的位置。幾口大木盆並排擺著,裡面盛著清水,鯽魚、草魚、鯉魚在盆裡遊動,鱗片在晨光中閃著銀光。旁邊的竹筐裡堆著剛撈上來的河蝦,還在活蹦亂跳。 魚攤主蹲在木盆後面,袖子挽到肘部,腰間繫著藍布圍裙,手裡捏著一條草繩,正在給一條草魚穿腮。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李員外走過來,臉上立刻堆起笑容。 「喲,李公!」魚攤主放下手裡的草繩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魚鱗,「今兒個來得早啊,可是要買魚?」 李員外走到木盆前,目光在盆裡的鯽魚上掃過:「昨日……昨日想來買,被別的事耽擱了。」 「可不是嘛。」魚攤主嘿嘿笑了兩聲,彎腰從盆裡撈起一條巴掌大的鯽魚,魚尾甩動,濺起水花,「您瞧這鯽魚,早上剛從河裡撈上來的,還活蹦亂跳的呢。燉湯最好,鮮得很。」 李員外看了看那條魚,點點頭:「就這條吧。」 魚攤主應了一聲,把魚放在案板上,抄起木棍就要敲。 但他剛舉起木棍,動作突然頓住了。他放下木棍,皺了皺眉,一隻手捂著肚子,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 「哎喲……」魚攤主彎下腰,另一隻手撐在木盆邊緣,「肚子……肚子疼……李公您稍等,我去……去一趟茅房……」 他轉頭朝攤位後頭喊了一聲:「婆娘!婆娘你過來看著攤!」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從後頭的棚子裡走出來,嘴裡嘟囔著:「又肚子疼?你早上喝了多少涼水……」 「少廢話,看好攤!」魚攤主丟下這句話,轉身就往市場外頭走。 他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李員外一眼。 那一眼很短,但李員外看見了——魚攤主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往市場拐角的方向瞥了一下。 那是個眼色。 李員外心頭一跳。 他站在魚攤前,看著魚攤主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,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。他深吸一口氣,轉頭對那婦人說:「我先去轉轉,待會再來拿魚。」 婦人正在整理竹筐裡的河蝦,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:「行,您自便。」 李員外轉身,腳步不急不緩,穿過幾個攤位,繞過一個賣雞蛋的老太太,往市場拐角的方向走去。 拐角處是一條窄巷,兩旁是土牆,牆根長著青苔,地上散落著幾片菜葉和一個破了的陶罐。巷子不深,盡頭是一堵牆,牆角堆著幾塊廢木料。 魚攤主站在巷子裡,背靠著土牆,雙手抱胸,看見李員外走進來,嘴角咧開一個笑。 「李公,您來了。」魚攤主放下手,往巷子深處退了幾步,讓出位置。 李員外走進巷子,腳步在潮濕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噗嗤聲。他在魚攤主面前停下,兩人隔著三步的距離,晨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在他們之間的地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。 「你……」李員外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 魚攤主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:「小的叫林水生,打小就在這市場賣魚,街坊鄰居都叫我魚販子。」 「林水生……」李員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像是在咀嚼什麼。 「李公,」林水生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了聲音,「昨兒個……您和王阿福……那個……」 他沒把話說完,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。 李員外的臉頰微微發燙,下意識想別開視線,但他忍住了,直視著林水生的眼睛:「你看見了?」 「沒看見。」林水生搖搖頭,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「不過嘛……王阿福那傢伙,回來的時候褲腰帶沒繫好,衣角還塞在褲腰裡,一臉得意的樣子。我猜也能猜出個七八分。」 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而且,我看見您從公廁裡出來的時候,臉色不太對。」 李員外沉默了片刻。 巷子裡很安靜,只有遠處市場的喧囂聲隱約傳來,像是隔了一層紗。牆角的青苔散發著潮濕的土腥味,混著附近某戶人家飄出來的炊煙氣息。 「你想說什麼?」李員外問,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。 林水生搓了搓手,眼神在李員外身上轉了一圈:「沒什麼,就是……李公您也知道,我在這市場賣魚,一天到晚站著,腰痠背痛的,也沒什麼樂子。」 他往前走了一步,離李員外更近了,近到李員外能聞到他身上的魚腥味,混著汗味和河水的氣息。 「王阿福那小子都能嘗到甜頭,」林水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幾乎是貼著李員外的耳朵說的,「我這心裡頭,也癢癢的。」 李員外的心跳加快了。 他能感覺到林水生的呼吸噴在自己耳廓上,溫熱的,帶著一股大蒜的味道。他的身體繃緊了,但沒有後退。 「你……」李員外張了張嘴,喉嚨發乾,「你想怎麼樣?」 林水生沒有回答,只是往後退了半步,目光在李員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,最後落在他的腰帶上。他舔了舔嘴唇,眼神裡帶著一絲貪婪和試探。 「李公,」林水生說,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,「您那條魚,我給您留著。改天……改天您有空了,再來拿。」 他說完這句,轉身就往巷口走去,腳步輕快,藍布圍裙的下擺在晨風中微微飄動。 李員外站在巷子裡,看著林水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的陽光裡,耳邊還殘留著他剛才那句「改天您有空了,再來拿」的迴音。 他靠在土牆上,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 牆角的青苔味、泥土的潮濕味、遠處飄來的炊煙味,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魚腥味——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這個早晨獨特的氣息。 他睜開眼,邁步走出巷子。 陽光灑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驅散了工寮裡殘留的寒意。市場裡人聲鼎沸,賣菜的、賣肉的、賣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 他走到魚攤前,那婦人還在整理河蝦,看見他回來,指了指案板上那條已經穿好草繩的鯽魚:「當家的說,這條魚給您留著,錢已經付過了。」 李員外愣了愣,伸手接過那條魚。 草繩穿過魚腮,打了個結,魚身還帶著水珠,在陽光下閃著光。魚尾輕輕擺動,濺起幾滴冰涼的水珠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 他拎著魚,轉身往回走。 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長長的,像一根細線,在石板路上緩緩移動。魚在他手裡輕輕甩動尾巴,鱗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,像是碎銀子。 --- 公廁裡的光線暗得像是傍晚,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方陽光,照在泥地上,灰撲撲的。李員外站在門檻內側,背脊抵著粗糙的土牆,牆面的顆粒隔著薄薄的夏衫紮在皮膚上,癢癢的。 王阿福靠回牆上,從腰間抽出旱煙桿,在鞋底上磕了磕,煙灰簌簌落在泥地上。他沒急著點火,而是把煙嘴含在嘴裡,咂了咂,目光一直沒離開李員外的臉。 「李公,」他含含糊糊地說,煙桿在嘴裡轉了個圈,「您這一早出來買魚,家裡沒人等著做飯?」 李員外喉嚨發緊,聲音乾澀:「有……有,李清在。」 「哦,李清。」王阿福點了點頭,眼神意味深長,「那丫頭手腳利索,會做魚嗎?要不要我教您個方子——鯽魚燉豆腐,擱兩片薑,去腥,湯白。」 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像是在聊家常,可眼神卻在李員外的領口處打轉——那兒因為剛才走得急,領子歪了一邊,露出一截鎖骨下方的皮膚。 朱老九蹲在角落裡,嘿嘿笑了兩聲,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,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。他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往李員外這邊靠了兩步。 李員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後腦勺碰在土牆上,牆上的泥灰掉下來,落在他肩上。 「別怕,」林水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低低的,帶著魚腥味的氣息噴在他的後頸上,「都是熟人,還能吃了您不成?」 他的話說完,手又搭上了李員外的肩膀,這次沒有按,而是輕輕捏了捏——拇指和食指掐著肩頭的薄肉,力道恰到好處,像是揉麵團似的。 李員外的肩膀繃緊了,皮膚底下那層薄薄的肌肉硬得像石頭。他能感覺到林水生掌心的溫度,粗糙的繭子隔著衣料傳過來,熱燙燙的。 王阿福把煙桿別回腰間,拍了拍手,往門口走了兩步,掀開草簾往外看了一眼,又放下來,轉頭說:「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,臭烘烘的,待久了身上都是味兒。我那倉庫就在菜攤後頭,走幾步就到。」 朱老九跟著附和:「對對對,阿福那地方我熟,乾淨,還有張竹床,躺著都行。比這茅坑邊上強多了。」 李員外的臉頰燒得發燙,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。他知道他們說的「躺著」是什麼意思,也知道自己應該拒絕——應該說家裡還有事,李清還等著魚下鍋,應該找個藉口轉身就走。 但他的腳像是生了根,釘在泥地上。 林水生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,順著手臂往下,最後落在他拎魚的那隻手上。粗糙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,那觸感像是砂紙刮過皮膚,帶著魚鱗的細微顆粒。 「李公,」林水生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個人聽得見,「去吧。」 那三個字像是鑰匙,輕輕轉動了某個鎖孔。 李員外垂下眼簾,目光落在手裡那條鯽魚上——魚身還掛著水珠,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光,魚嘴一張一合,無聲地開闔著。魚尾輕輕甩動,濺起幾滴冰涼的水珠,落在他的手指上,順著指縫往下淌。 他輕輕點了點頭。 王阿福咧開嘴笑了,露出一口黃牙,轉身掀開草簾:「跟我來。」 草簾掀起的瞬間,陽光湧進來,刺得李員外瞇起了眼。他看見王阿福的背影消失在簾子後面,寬厚的肩膀,腰間掛著煙桿,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 朱老九跟在他身後,臨走前回頭看了李員外一眼——那眼神裡帶著貪婪和迫不及待,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看見了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,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吞了口口水。 林水生鬆開手,在李員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,掌心貼著他的後腰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:「走吧。」 李員外邁步走出公廁。 陽光重新灑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驅散了公廁裡那股陰冷的潮氣。他瞇著眼,適應了光線後,看見王阿福已經走出幾步遠,正回頭等著他。 市場裡人聲鼎沸,賣菜的吆喝聲、買賣雙方的討價還價聲、雞鴨的叫聲混在一起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沒有人注意到他從公廁裡出來,也沒有人注意到他跟在那三個男人身後往菜攤的方向走去。 李員外拎著魚,跟在王阿福身後,穿過擁擠的人潮。魚尾輕輕甩動,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,像是碎銀子。 他的腳步有些發飄,像是踩在棉花上,心跳得厲害,咚咚咚地撞著胸腔。他能感覺到身後林水生的目光,像兩根針,紮在他的後背上。 菜攤在市場西側,幾塊木板搭成的檯子上擺滿了青菜、蘿蔔、豆角,旁邊地上堆著幾捆蔥。王阿福繞過檯子,掀開後面一扇破舊的木門,回頭沖李員外努了努嘴:「進來。」 木門後面是一個狹小的空間,大概只有一丈見方,堆著幾個空籮筐和幾袋糧食。靠牆的地方果然放著一張竹床,床面磨得光滑發亮,上面鋪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舊布單。 朱老九已經先一步進去了,站在竹床邊上,搓著手,嘿嘿笑著:「怎麼樣,我說地方不錯吧?」 李員外站在門口,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,將他的影子投在屋內的泥地上。他的手心裡全是汗,魚從左手換到右手,又從右手換回左手。 林水生從他身後走過來,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魚,掛在門框上釘子掛著的草繩上。魚尾甩了兩下,濺起幾滴水珠,然後安靜下來,只有魚嘴還在無聲地開闔。 「進來吧,」林水生說,聲音低低的,「門關上,外頭風大。」 李員外知道那是藉口——外頭沒有風,陽光正好,暖洋洋的。 但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。 身後的木門被林水生帶上,屋內的光線暗了下來,只剩下牆角一扇小窗透進來的光,照在竹床上,灰濛濛的。 李員外的喉嚨發乾,心跳得更厲害了,咚咚咚地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站在屋子中央,手不知道往哪裡放,最後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發抖。 王阿福走到竹床邊,一屁股坐下來,竹床發出「嘎吱」一聲響。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沖李員外揚了揚下巴:「來,坐。」 朱老九已經在另一邊蹲下了,雙手撐在膝蓋上,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員外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衣服剝下來。 林水生站在李員外身後,沒有說話,但他的呼吸聲清晰可聞——溫熱的氣息噴在李員外的後頸上,癢癢的,帶著魚腥味和汗味。 李員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,釘在原地。 王阿福見他不動,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伸手搭在他肩上。那隻手粗糙有力,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掌心的厚繭。 「別緊張,」王阿福說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,「都是熟人,又不是頭一回。」 他的話說完,手從李員外的肩膀上滑下來,順著胸口往下,落在腰帶上。粗糙的手指勾住腰帶的邊緣,輕輕往外一扯。 李員外的呼吸猛地一滯,胸口起伏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 王阿福的手沒有停,解開腰帶,夏衫的衣襟鬆開來,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。他的手隔著中衣按在李員外的胸口上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,熱燙燙的。 「心跳得真快,」王阿福說,語氣裡帶著笑意,「跟打鼓似的。」 朱老九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,站起來,走到李員外身後,和林水生並排站著。他的呼吸聲粗重,像是跑了一段路似的。 李員外的臉頰燒得發燙,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。他能感覺到三雙眼睛都在看著他——王阿福的目光落在他敞開的領口上,朱老九的目光在他後背上打轉,林水生的目光則落在他側臉上,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。 他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發抖,掌心全是汗。 王阿福的手從他胸口往上,解開中衣的繫帶,衣襟敞開來,露出瘦削的胸膛。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的皮膚上,蒼白得像是沒見過太陽。 「細皮嫩肉的,」王阿福嘖了一聲,手指在他鎖骨下方劃了一下,「跟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繃緊了,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。他能感覺到王阿福手指的溫度,粗糙的繭子刮過皮膚,帶著一種微微的刺癢。 他想後退,但身後站著兩個人,退無可退。 林水生的手從他身後伸過來,搭在他腰側,手指隔著衣料輕輕摩挲著:「別怕,放鬆。」 他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,但李員外聽得出來,那聲音裡還藏著別的東西——某種期待,某種迫不及待。 朱老九也伸出手,從他身後繞過來,粗糙的手指碰了碰他的後頸,沿著脊椎往下滑:「瘦是瘦了點,但骨架不錯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電到了一樣。他能感覺到朱老九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滑動,粗糙的繭子刮過皮膚,留下一道道熱燙的痕跡。 王阿福的手沒有停,從他胸口往下,滑過腹部,落在腰帶上。他的手指靈巧地解開腰帶的結,褲頭鬆開來,露出小腹下方那片蒼白的皮膚。 「別——」李員外終於發出聲音,但那個字剛出口,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後面的話吞了回去。 王阿福抬起頭,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笑意:「別什麼?」 李員外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。 朱老九在他身後嘿嘿笑了兩聲,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側,隔著褲子輕輕捏了一把:「別害羞,都是大老爺們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」 他的手勁不小,捏得李員外的腰側一陣痠麻。 李員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能感覺到三雙手都在他身上——王阿福的手在他小腹上,朱老九的手在他腰側,林水生的手還搭在他肩膀上,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鎖骨。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竹床上,灰濛濛的。屋外的喧囂聲隱隱約約傳進來,像是隔了一層水。 王阿福的手往下探,隔著褲子按在他腿間,粗糙的手指輕輕揉了揉:「這兒倒是有點反應了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。他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,隔著褲子的布料傳過來,熱燙燙的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。 他想後退,但身後站著兩個人,退無可退。他想推開王阿福的手,但手抬起來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,最後落在王阿福的肩膀上,輕輕推了一下,力道軟綿綿的,像是在摸。 王阿福笑了,露出一口黃牙:「這不是挺主動的嗎?」 朱老九在他身後嘿嘿笑了兩聲,手從他腰側滑到前面,隔著褲子按在他小腹上:「別急,慢慢來。」 他的手指沿著褲腰的邊緣滑動,指尖隔著布料輕輕刮過皮膚,留下一道道癢癢的痕跡。 李員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的手指抓著王阿福的肩膀,指尖微微發抖,指甲隔著衣料掐進肉裡。 王阿福「嘶」了一聲,皺了皺眉:「輕點,掐疼我了。」 李員外猛地鬆開手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。 朱老九在他身後笑出聲來:「哈哈哈,李公這是緊張了。」 林水生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李員外身後,手搭在他肩膀上,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鎖骨。他的呼吸平穩,不急不緩,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切。 王阿福的手從李員外的褲襠處收回來,拍了拍他的大腿:「脫了吧,站著怪累的。」 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 李員外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吞了口口水。他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發抖,掌心全是汗。 朱老九從他身後繞到旁邊,蹲下身,伸手去解他的褲帶:「我來幫你。」 他的手指粗糙,指甲縫裡還帶著泥,碰到李員外的手背時,帶著一種微微的刺癢。他解開褲帶,褲子鬆開來,順著大腿往下滑,露出兩條蒼白瘦削的腿。 李員外的身體繃得更緊了,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,泛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澤。 王阿福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他腿間,嘖了一聲:「還說沒反應,這不是硬了嗎?」 李員外的臉頰燒得通紅,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。他垂下眼簾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 朱老九蹲在他面前,抬頭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貪婪和迫不及待。他伸出手,粗糙的手指碰了碰李員外腿間那根半硬的陽具,輕輕揉了揉:「不錯,有肉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電到了一樣。他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,粗糙的繭子刮過皮膚,帶著一種微微的刺痛。 他下意識想後退,但林水生在他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,穩穩地把他釘在原地。 「別動,」林水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低低的,帶著一絲笑意,「讓老朱好好看看。」 朱老九嘿嘿笑了兩聲,手指握住了那根陽具,輕輕套弄起來。他的手法粗糙,力道不小,但正是這種粗糙感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刺激。 李員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的手指抓著林水生按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,指尖微微發抖。 王阿福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:「看著我。」 李員外的目光對上王阿福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帶著笑意,帶著貪婪,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佔有慾。 「舒服嗎?」王阿福問,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。 李員外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。 朱老九在他身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,粗糙的手指握著他的陽具,拇指在龜頭上輕輕刮過。一陣酥麻的快感從腿間蔓延開來,順著脊椎往上爬,李員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。 「看來是舒服的,」王阿福笑了,鬆開他的下巴,拍了拍他的臉頰,「待會還有更舒服的。」 他的話說完,轉頭沖林水生揚了揚下巴:「把他弄到床上去。」 林水生從他身後走過來,一隻手攬住他的腰,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膝彎,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。李員外吃了一驚,下意識摟住林水生的脖子,手裡觸到的是粗糙的皮膚和堅實的肌肉。 竹床在身下發出「嘎吱」一聲響,李員外被放在床上,背脊貼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布單,布單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灰塵味。 王阿福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他,目光從他的臉一路往下,滑過胸膛、小腹,最後落在腿間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陽具上。 「這不是挺好的嗎?」王阿福說,伸手握住那根陽具,拇指在龜頭上輕輕揉搓,「硬邦邦的,跟根鐵棍似的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——那聲音剛出口,他就咬住了下唇,把後面的聲音吞了回去。 朱老九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,爬上床,跪在他身邊,伸手去解自己的褲腰帶:「該我了。」 林水生站在床邊,沒有動,只是低頭看著這一切,眼神平靜,像是在看一場戲。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竹床上,灰濛濛的。屋外的喧囂聲隱隱約約傳進來,像是隔了一層水。 李員外躺在竹床上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能感覺到王阿福的手還握著他的陽具,粗糙的手指輕輕套弄著,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。 他的手指抓著身下的布單,指尖微微發抖,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。 朱老九解開褲腰帶,褲子褪到膝彎,露出那根已經硬挺的陽具——又粗又黑,青筋暴起,龜頭脹得發紫。他握著自己的陽具,在李員外面前晃了晃:「怎麼樣,還行吧?」 李員外的目光落在那根陽具上,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吞了口口水。他的心跳得更快了,咚咚咚地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 王阿福鬆開手,拍了拍他的大腿:「轉過去,趴著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僵住了。 他能感覺到三雙眼睛都在看著他——王阿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朱老九的目光落在他腿間,林水生的目光則落在他身上,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。 他的手指抓著布單,指尖發白。 「快點,」王阿福催促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,「別磨蹭。」 李員外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吞了口口水。他慢慢翻過身,趴在竹床上,臉頰貼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布單,布單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灰塵味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地撞在竹床上,透過竹條的縫隙傳下去。 王阿福的手落在他的屁股上,粗糙的手指隔著褲子輕輕揉了揉:「褲子還沒脫乾淨呢。」 他的手指勾住褲腰的邊緣,把褲子往下拉,露出兩瓣蒼白的臀瓣。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的屁股上,泛著一層淡淡的白光。 「細皮嫩肉的,」王阿福嘖了一聲,手掌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「跟豆腐似的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一顫,屁股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,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奇異的酥麻感,順著脊椎往上爬。 朱老九在他身後嘿嘿笑了兩聲,爬過來,跪在他身後,粗糙的手掌撫上他的臀瓣,輕輕揉捏著:「軟,真軟。」 他的手指沿著臀縫往下滑,指尖碰了碰那個緊閉的穴口,輕輕按了按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屁股夾緊了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聲音——像是驚恐,又像是期待。 「別緊張,」王阿福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,「放鬆,待會就不疼了。」 他的話說完,一隻手按在李員外的後腰上,輕輕揉著,試圖讓他放鬆下來。 朱老九的手指在穴口處輕輕按壓著,粗糙的指尖刮過敏感的皮膚,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。李員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,屁股微微抬起來,又落下去。 「這不是挺配合的嗎?」朱老九嘿嘿笑了兩聲,手指沾了點唾沫,塗在穴口處,然後慢慢往裡探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——那聲音裡帶著痛楚,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快感。 他能感覺到那根粗糙的手指正在侵入他的身體,緩慢而堅定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。穴口的肌肉緊緊包裹著那根手指,像是要把它推出去,但又像是在把它吸進來。 朱老九的手指在裡面輕輕轉動了一下,摸索著,尋找著某個點。 李員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的手指抓著身下的布單,指尖發白,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。 突然,朱老九的手指碰到了某個地方,一陣強烈的酥麻感從體內蔓延開來,順著脊椎往上爬,李員外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——那聲音比之前更大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愉悅。 「找到了,」朱老九嘿嘿笑了兩聲,手指在那個點上輕輕按壓著,「這兒是舒服的地方。」 王阿福在旁邊笑了,伸手摸了摸李員外的頭髮:「舒服嗎?」 李員外的臉頰貼著布單,沒有說話,但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。 朱老九的手指在裡面抽插了幾下,然後抽出來,換上了更粗的東西——那根又粗又黑的陽具抵在穴口,龜頭頂著那個緊閉的入口,緩慢而堅定地往裡推進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呼——那聲音裡帶著驚恐,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期待。 他能感覺到那根陽具正在侵入他的身體,又粗又燙,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,緩慢而堅定地撐開他的身體。穴口的肌肉緊緊包裹著那根陽具,像是要把它推出去,但又像是在把它吸進來。 朱老九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,握著李員外的腰,緩慢而堅定地往裡推進:「操,真緊。」 王阿福在旁邊笑了,伸手摸了摸李員外的臉頰:「忍著點,待會就舒服了。」 他的話說完,朱老九猛地一挺腰,整根陽具完全插了進去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慘叫——那聲音裡帶著痛楚,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滿足感。他的手指抓著身下的布單,指尖發白,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。 朱老九停在那裡,讓李員外適應了一會兒,然後開始緩慢地抽送起來。他的動作不急不緩,每一下都插得很深,龜頭頂在體內最深處,帶來一陣陣強烈的酥麻感。 李員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他能感覺到那根陽具在他體內進進出出,又粗又燙,撐得他裡面脹脹的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充實感。 王阿福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這一切,目光落在李員外臉上——那張臉漲得通紅,眼睛半閉著,嘴唇微微張開,發出細細的喘息聲。 「舒服嗎?」王阿福問,伸手摸了摸李員外的頭髮。 李員外沒有說話,但他的身體給出了答案——他的屁股微微往後頂,迎合著朱老九的抽送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朱老九嘿嘿笑了兩聲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每一下都插得很深,龜頭頂在體內最深處,帶著一種粗暴的力道。 竹床在他們身下發出「嘎吱嘎吱」的響聲,和屋外的喧囂聲混在一起,像是某種節奏。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。 李員外趴在竹床上,臉頰貼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布單,布單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。他的手指抓著布單,指尖發白,身體隨著朱老九的抽送輕輕晃動著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地撞在竹床上,和身後的撞擊聲混在一起,形成某種奇怪的節奏。 朱老九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握著他的腰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:「操,爽不爽?」 李員外沒有說話,但他的身體給出了答案——他的屁股微微往後頂,迎合著朱老九的抽送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王阿福在旁邊笑了,伸手握住李員外垂在床沿的陽具,輕輕套弄起來:「這兒也硬了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一顫,前後同時傳來的快感讓他幾乎承受不住。他的手指抓著布單,指尖發白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——那聲音裡帶著愉悅,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羞恥。 朱老九在他身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每一下都插得很深,龜頭頂在體內最深處,帶著一種粗暴的力道。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喘息聲,像是某種野獸。 李員外的身體隨著他的抽送輕輕晃動著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推向某個邊緣——那個邊緣他既害怕又期待。 王阿福的手在他腿間套弄著,粗糙的手指握著他的陽具,拇指在龜頭上輕輕刮過,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。前後夾擊的快感讓李員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,胸口起伏著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 「要……要到了……」 --- 木門在身後「砰」一聲關上,光線驟然暗了下來,只剩下牆角小窗透進來的一縷灰濛濛的光。空氣裡混著菜葉腐爛的味道和汗臭味,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 王阿福的手已經扯住了李員外的褲腰,動作粗暴,褲帶被扯開,褲子順著大腿滑落到腳踝。 「操,憋了一路了。」 李員外還沒來得及反應,身後的林水生已經箍住了他的腰,雙臂像鐵箍一樣收緊,把他整個人固定在原地。林水生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,隔著薄薄的夏衫,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腥味——魚鱗和河水混在一起的氣味。 「別急嘛,」林水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帶著笑意,「讓李公慢慢享受。」 蹲在前方的朱老九已經掰開了他的雙腿,粗糙的手指掐住他的膝蓋往外分,力道大得讓他幾乎站不穩。李員外的身體往前傾,雙手撐在堆疊的空菜筐上,竹篾的粗糙感扎進掌心。 王阿福站在他面前,褲子已經褪到膝蓋,露出那根半硬的陽具。他用手握住,在掌心掂了兩下,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。 「張嘴。」 李員外抬起頭,視線落在王阿福的胯間,喉嚨動了動。他沒有說話,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——他的腰微微往下塌,屁股往後翹,像是一種本能的順從。 王阿福笑了,一手按住李員外的後腦勺,將他的臉往前壓。陽具頂開嘴唇的瞬間,李員外發出一聲悶哼,口腔被填滿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。王阿福的陽具不算粗,但很長,龜頭直接頂到了喉嚨口,讓他有一種想嘔的衝動。 「含深點。」王阿福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,手掌壓著他的後腦勺不放。 李員外的喉嚨收縮了一下,努力適應著嘴裡的異物感。他的舌頭本能地抵住龜頭,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身下的空菜筐上。 與此同時,林水生的手指已經探到了他的身後。粗糙的指頭在穴口周圍按了按,帶著試探的意味,然後沾了些唾液,慢慢地往裡推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喉嚨裡溢出一聲含糊的呻吟。王阿福的陽具在他嘴裡動了動,龜頭刮過上顎,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。 「放鬆,」林水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手指在他體內緩慢地轉動,「又不是第一次了。」 李員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手指抓著菜筐的邊緣,指尖發白。他能感覺到林水生的手指在體內探索的每一個動作——指腹在腸壁上輕輕刮過,帶著一種粗糙的觸感,既痛又麻。 「操,這兒還挺緊的。」林水生嘀咕了一聲,又加了一根手指。 兩根手指在體內撐開的感覺讓李員外幾乎站不穩,他的膝蓋發軟,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撐著菜筐的手臂上。王阿福的陽具在他嘴裡緩慢地進出著,節奏不急不緩,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。 蹲在前方的朱老九已經等不及了,他站起來,繞到李員外側面,伸手握住自己的陽具——那根東西已經完全勃起,青筋暴起,龜頭脹得發紫。 「換我。」朱老九說著,一手按住李員外的下巴,強迫他轉過頭。 王阿福的陽具從李員外嘴裡滑出來,帶出一絲唾液,在光線下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。李員外喘了口氣,還沒來得及反應,朱老九的陽具已經塞進了他嘴裡。 朱老九的陽具比王阿福的粗,龜頭圓鈍,頂進口腔的瞬間讓李員外的腮幫子鼓了起來。他的舌頭被壓在下面,幾乎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那根東西在嘴裡進出。 「對,就是這樣,」朱老九的聲音帶著滿足的喘息,一手扶著李員外的後腦勺,一手握著自己的陽具根部,調整著插入的角度,「操,你這嘴真他媽會吸。」 李員外的眼睛半閉著,視線模糊地落在前方堆疊的菜筐上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三個人同時佔有——嘴裡是朱老九的陽具,身後是林水生的手指,而王阿福的手正在他胸前摸索著,隔著夏衫揉捏他的乳頭。 三種不同的觸感同時傳來,讓他的大腦幾乎無法處理。他的身體像是一塊被揉捏的麵團,被三個人從不同的方向拉扯、佔有、填滿。 林水生的手指在他體內又加了一根,三根手指在穴口處撐開,轉動著,擴張著。那種被撐開的感覺既痛又脹,但痛感中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快感,讓他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頂了一下。 「喲,動了,」林水生笑了,手指在他體內停頓了一下,然後猛地往深處一頂,「喜歡這個?」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朱老九的陽具上。 朱老九低聲罵了一句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龜頭頂在喉嚨深處,每一次都頂得李員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 王阿福站在一旁,手裡握著自己的陽具,不急不緩地套弄著,看著眼前的場景,嘴角掛著滿意的笑。 「怎麼樣,李公,」王阿福的聲音帶著調侃的意味,「比您府上的丫鬟舒服吧?」 李員外沒有回答,他的嘴被朱老九的陽具塞得滿滿的,只能發出含糊的「唔唔」聲。他的身體在三個人的夾擊下輕輕晃動著,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,滴在身下的菜筐上。 林水生的手指在他體內又轉了一圈,然後慢慢抽出來。穴口處傳來一陣空虛的感覺,但很快,一個更粗、更硬的東西抵了上來。 林水生的陽具頂在穴口,龜頭在周圍蹭了兩下,沾上濕潤的唾液,然後慢慢往裡推。 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手指抓著菜筐的邊緣,指節發白。林水生的陽具比他的手指粗得多,頂進來的瞬間,那種被撐開的感覺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 「操,真緊,」林水生低聲罵了一句,一手按住李員外的腰,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,慢慢地往裡頂,「放鬆點。」 李員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胸口起伏著,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,浸濕了夏衫。他能感覺到林水生的陽具在體內一寸寸地推進,每一寸都帶著一種既痛又脹的感覺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 王阿福走到他面前,伸手握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抬起頭:「看著我。」 李員外的視線模糊地落在王阿福臉上,眼眶裡含著淚水,嘴唇微微顫抖著。 王阿福笑了,拇指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,擦去唾液:「舒服嗎?」 李員外沒有說話,但他的身體給出了答案——他的腰微微往後頂,迎合著林水生的插入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林水生的陽具終於完全沒入了他的體內,龜頭頂在深處,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李員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他的手指抓著菜筐,指尖發白,呼吸變得又急又淺。 「動了。」林水生說著,開始緩慢地抽送起來。 節奏不快,但每一下都很深,龜頭刮過腸壁,帶著一種既痛又麻的感覺。李員外的身體隨著他的抽送輕輕晃動著,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聲。 朱老九蹲在他面前,握著自己的陽具,龜頭在他嘴唇上蹭了蹭:「張嘴。」 李員外張開嘴,朱老九的陽具再次塞進他嘴裡。這一次的節奏比剛才更快,龜頭頂在喉嚨深處,每一次都頂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 三個人形成了一種默契的節奏——林水生在身後抽送,朱老九在嘴裡進出,王阿福則站在一旁,手裡握著自己的陽具,不急不緩地套弄著,目光在李員外身上掃視。 倉庫裡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音和壓抑的喘息聲。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,像是隔了一層薄紗。 李員外的身體在三個人的夾擊下輕輕晃動著,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,浸濕了夏衫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地撞在胸腔裡,和身後的撞擊聲混在一起,形成某種奇怪的節奏。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,眼前的光線像是被水稀釋了一樣,晃動著,模糊著。他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,混雜在另外三個人的呼吸聲裡,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歌。 林水生的抽送速度漸漸加快,每一下都帶著一種粗暴的力道,龜頭頂在體內最深處,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頂。朱老九在他嘴裡也加快了速度,陽具進出之間帶出大量的唾液,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,滴在身下的菜筐上。 王阿福走近一步,握著自己的陽具,龜頭在李員外的嘴唇上蹭了蹭,代替了朱老九的位置。李員外張開嘴含住,舌頭本能地舔過龜頭,引來王阿福一聲滿意的低哼。 三人的動作在狹小的倉庫裡交織著,形成一種混亂而協調的節奏。李員外的身體被頂得前後搖晃,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聲,像是一隻被獵人捕獲的獵物,在網中掙扎,卻又無法逃脫。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。 ---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。 李員外趴跪在草蓆上,膝蓋壓在粗糙的蓆面上,身體還在微微顫抖。第一次高潮的餘韻還沒完全消退,他的大腿內側濕成一片,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,滴在草蓆上留下深色的濕痕。 王阿福從他身後退開,側身躺在草蓆上,一手撐著腦袋,一手握著自己半軟的雞巴,不急不緩地套弄著。他喘著氣,目光在李員外身上掃視,嘴角掛著滿意的笑。 「換你了。」王阿福朝林水生努了努嘴。 林水生二話不說,繞到李員外身後跪下。他的雞巴還是硬的,龜頭泛著水光,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他雙手抓住李員外的腰側,拇指按在髖骨上,將李員外的臀部往上抬了抬。 「趴低點。」林水生拍了拍李員外的屁股。 李員外順從地把上半身壓低,胸口貼在草蓆上,臀部翹得更高。他能感覺到林水生的龜頭抵在穴口,燙得嚇人,像是一塊燒紅的鐵。 「進去了。」林水生說完,腰身猛地往前一頂。 雞巴齊根沒入,龜頭撞在深處,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又來了,比剛才更強烈,因為林水生的雞巴比王阿福的更粗,撐得他的後庭發脹。 「操,真緊。」林水生喘著粗氣,雙手扣住李員外的腰側,開始猛烈地抽送起來。 他的節奏很快,每一下都又深又重,龜頭刮過腸壁,帶著一種既痛又麻的感覺。李員外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晃動,膝蓋在草蓆上磨得發疼,但他已經顧不上那些了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慢……慢點……」李員外斷斷續續地呻吟著。 「慢?」林水生笑了一聲,腰身反而加快了速度,「李公,您這身子骨,可不像是要慢的樣子。」 他的雞巴在後庭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,噗嗤噗嗤的,在狹小的倉庫裡格外清晰。李員外的後庭被撐得發紅,穴口的嫩肉隨著抽送翻進翻出,淫水被搗成白沫,順著大腿往下流。 朱老九從旁邊爬過來,蹲在李員外面前。他手裡握著自己的雞巴,龜頭在李員外的嘴唇上蹭了蹭。 「張嘴。」 李員外張開嘴,朱老九的雞巴塞進他嘴裡。龜頭頂在喉嚨深處,帶著一股鹹腥味,李員外的喉嚨本能地收縮,讓朱老九舒服地哼了一聲。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朱老九扶著李員外的後腦勺,開始緩慢地抽送起來,「含深點,用舌頭舔。」 李員外順從地含著,舌頭繞著龜頭打轉,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草蓆上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光線晃動著,耳邊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。 「王阿福,你躺過來。」朱老九朝旁邊努了努嘴。 王阿福從草蓆上爬起來,走到李員外面前,跨過他的頭,蹲下來。他的雞巴已經又硬了,龜頭對著李員外的臉。 「含住。」 李員外抬起頭,張嘴含住王阿福的雞巴。朱老九的雞巴從他嘴裡滑出來,龜頭上沾滿了唾液,在陽光下泛著光。 王阿福的雞巴比朱老九的長,頂在喉嚨深處,讓李員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他的鼻尖貼在王阿福的小腹上,能聞到那股濃烈的汗味和精液的腥味。 「對,就這樣。」王阿福扶著李員外的頭,開始緩慢地抽送,「舌頭動一動。」 李員外含著雞巴,舌頭在王阿福的龜頭上打轉,引來王阿福一聲滿意的低哼。 身後,林水生的抽送還在繼續。他的節奏時快時慢,有時猛地加速,撞得李員外的身體往前頂,雞巴在王阿福嘴裡進得更深;有時又突然慢下來,龜頭在深處緩緩研磨,讓李員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 三個人形成了一種新的節奏——林水生在身後抽送,王阿福在嘴裡進出,朱老九則蹲在一旁,一手揉搓著自己的雞巴,一手捏著李員外的奶頭。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李員外含著雞巴,發出含糊的呻吟。 他的身體在三個人的夾擊下輕輕晃動著,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,浸濕了身下的草蓆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地撞在胸腔裡,和身後的撞擊聲混在一起。 林水生的呼吸越來越重,抽送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他的雙手扣住李員外的腰側,指甲陷進肉裡,留下幾道紅痕。 「要射了。」林水生喘著粗氣,腰身猛地往前一頂。 雞巴齊根沒入,龜頭頂在深處,一股熱流噴射出來,打在腸壁上。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嘴裡發出含糊的驚叫。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體內擴散,順著大腿往下淌。 林水生維持著插入的姿勢,喘了幾口氣,然後慢慢退出。雞巴從後庭滑出來,帶出一股白濁的精液,混著淫水,滴在草蓆上。 「換我。」朱老九從旁邊爬過來,推開林水生,騎上李員外的背部。 他的雞巴還是硬的,龜頭在李員外的臀縫裡蹭了蹭,沾上精液和淫水。然後他沒有插入,而是握著雞巴,在李員外的背上緩慢地套弄起來。 「轉過來。」朱老九拍了拍李員外的肩膀。 李員外從王阿福嘴裡吐出雞巴,轉過身,仰面躺在草蓆上。他的身體還在顫抖,胸口起伏著,呼吸又急又淺。 朱老九跪在他面前,握著自己的雞巴,在李員外的臉上蹭了蹭。龜頭劃過他的額頭、鼻樑、嘴唇,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。 「張嘴。」 李員外張開嘴,朱老九的雞巴塞進他嘴裡。這一次的節奏很快,龜頭頂在喉嚨深處,每一次都頂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 朱老九的呼吸越來越重,套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突然,他的身體猛地繃緊,一股熱流噴射出來,打在李員外的臉上。 精液濺在他的額頭、鼻樑、嘴唇上,順著臉頰往下流。朱老九握著雞巴,在李員外的臉上抹了抹,把最後幾滴精液也塗在他臉上。 「操,真他媽爽。」朱老九喘著粗氣,從李員外身上爬下來,癱坐在旁邊。 李員外躺在草蓆上,臉上沾滿了精液,呼吸急促。他的身體還在顫抖,後庭還在一陣陣地收縮,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。 王阿福從旁邊爬過來,蹲在李員外面前,握著自己的雞巴,龜頭在李員外的嘴唇上蹭了蹭。 「還要不要?」 李員外沒有說話,只是張開嘴,含住龜頭。他的舌頭本能地舔過龜頭,引來王阿福一聲滿意的低哼。 王阿福的雞巴在他嘴裡緩慢進出,節奏不急不緩。李員外的身體在持續的刺激下又開始顫抖,後庭一陣陣地收縮,像是還在等待被填滿。 「又想要了?」王阿福笑了一聲,雞巴從他嘴裡滑出來,龜頭在他嘴唇上蹭了蹭,「自己來。」 李員外翻身跪趴,膝蓋在草蓆上磨得發疼。他低下頭,臀部翹起,後庭對著王阿福的方向。 王阿福沒有動,只是看著他。 李員外猶豫了一下,然後自己往後退,用後庭去尋找王阿福的雞巴。龜頭抵在穴口,他深吸一口氣,往後一坐。 雞巴齊根沒入,龜頭頂在深處,李員外的身體猛地繃緊,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又來了,比剛才更強烈,因為是他自己在控制節奏。 他開始前後搖晃,用後庭套弄著王阿福的雞巴。節奏很慢,每一下都頂在深處,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 王阿福沒有動,只是躺在那裡,雙手枕在腦後,看著李員外自己動。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王阿福的聲音帶著笑意,「自己動,想要多深就多深。」 李員外的動作越來越快,身體前後搖晃著,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。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,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聲。 突然,他的身體猛地繃緊,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。高潮又一次襲來,比前兩次更猛烈,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。 他的身體癱軟下來,趴在王阿福身上,大口喘著氣。後庭還在收縮,夾得王阿福的雞巴發疼。 王阿福沒有射,只是躺在那裡,任由李員外趴在他身上。他的雞巴還插在李員後體內,能感覺到那股收縮的節奏。 「爽了?」王阿福拍了拍李員外的屁股。 李員外沒有回答,只是趴在那裡,身體還在微微顫抖。他的臉上沾滿了精液,眼神恍惚,嘴角掛著一絲唾液。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。倉庫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那股濃烈的腥味。 --- 陽光從牆角的小窗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灰濛濛的。倉庫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那股濃烈的腥味。 李員外趴在那兒,身體還在輕輕發抖。他的褲子掛在膝彎,大腿內側全是濕漉漉的痕跡,草蓆上沾著好幾灘白濁。他感覺後庭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,那種空虛感慢慢湧上來,像是身體還在期待被填滿。 王阿福躺在他身下,雞巴還半硬不硬地插在他體內,沒有要拔出來的意思。他伸手在旁邊摸索了一陣,摸到旱煙桿和火石,叼在嘴裡點燃,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倉庫裡緩緩升騰,混著那股腥味,變成一種古怪的氣味。 「李員外,」王阿福吐出一口煙,聲音帶著事後的懶散,「這回算是認識了。以後想吃魚,直接找林老弟,或者來我攤上說一聲。」 林水生已經穿好圍裙,正在繫腰帶。他聞言笑了一聲,拍了拍李員外的肩膀:「對,反正都是一家人了。」 朱老九蹲在門口,披著那件破舊褐衣,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手。他嘿嘿笑了兩聲,應和道:「是啊是啊,都是自己人。」 李員外趴在那兒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他聽到了他們的話,但那些話像是隔了一層水傳過來的,模模糊糊的。他的臉頰貼在草蓆上,能聞到草蓆的味道——發黴、潮濕、混著汗和精液的腥味。 他的身體還在發軟,膝蓋骨隱隱作痛,腰也酸得厲害。大腿內側的皮膚火辣辣的,剛才跪在地上時蹭破了皮,汗水浸進去一陣刺疼。他試著動了動手指,指尖觸到草蓆粗糙的紋理,那種觸感讓他想起剛才——王阿福的手掌按在他背上,粗糙的指腹壓進他的皮膚,像是要把他釘在原地。 王阿福的雞巴從他體內滑出來,帶出一股溫熱的液體,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下流。那股液體黏糊糊的,順著皮膚的紋路慢慢爬,滴落在草蓆上,發出細微的「啪噠」聲。李員外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,感覺那股溫熱從體內流失,留下空蕩蕩的感覺。他沒有動,只是趴在那裡,讓那股液體繼續往下流,直到流到膝彎,滴落。 王阿福坐起身,提起褲子繫好腰帶,叼著旱煙桿靠在門框上,瞇著眼睛吞雲吐霧。他的表情很滿足,像是剛吃了一頓好飯。 「行了,李公,起來吧。」王阿福用腳尖踢了踢李員外的小腿,「地上涼,別著涼了。」 李員外慢慢撐起身體,膝蓋在草蓆上磨得發疼。他的手臂在發抖,肘關節像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,試了兩次才撐起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褲子掛在膝彎,大腿上全是乾涸和濕潤交錯的痕跡,小腹上沾著自己射出來的東西,胸口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指尖觸到那幾道紅痕,有些地方已經結了薄薄的痂,摸起來粗糙。 他伸手拉起褲子,手指在繫腰帶時抖了好幾下才繫好。動作很慢,像是每一個動作都需要重新學習。他試著把褲腰拉高,但布料黏在皮膚上,扯了一下才拉上來。腰帶繫了兩次才繫緊,手指在繩結上打了個死結,他沒有力氣解開重繫,就那樣掛在腰上。 林水生已經穿好圍裙,走到門口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回頭看了李員外一眼,咧嘴笑了笑:「李公,改天來我攤上,給你挑條新鮮的。」 李員外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。他的喉嚨很乾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看著林水生的笑臉,又看了看靠在門框上抽菸的王阿福,最後目光落在蹲在門口的朱老九身上。朱老九還在擦手,那塊破布已經髒得看不出原色。他感覺到李員外的目光,抬起頭嘿嘿笑了兩聲:「李公,以後常來啊。」 李員外的喉嚨動了一下,最終只含糊地「嗯」了一聲。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楚。 他站起來時腿軟了一下,趕緊扶住牆壁。牆壁是土坯的,表面粗糙,硌得他手心發疼。他站穩後,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,把長衫的下擺拉平,又摸了摸領口。衣服上沾著一股味道,怎麼也拍不掉——汗味、腥味,還有草蓆的黴味,混在一起,像是烙印在布料上。 他摸了摸荷包,手指在裡面摸索了一陣,掏出幾枚銅錢。銅錢在手心躺著,還帶著他的體溫。他走到林水生面前,把銅錢遞過去:「魚錢……」 林水生擺了攤手,笑了一聲:「不用不用,都說了是一家人了。」 李員外的手僵在半空中,銅錢在手心裡攥得發燙。他看了看林水生,又看了看王阿福,最後把手縮回來,把銅錢塞回荷包裡。荷包的繩子在他手指間打滑,他試了兩次才繫好。 「那……那我走了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吵醒什麼。 沒有人回答他。 王阿福靠在門框上抽菸,煙霧在陽光裡緩緩飄散。林水生站在門口,雙手叉腰,瞇著眼睛看外頭。朱老九蹲在門邊,把那塊破布疊好塞進腰帶裡。 李員外低下頭,從林水生身邊走過去,推開門。 陽光猛地照進來,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瞇著眼睛,踉蹌了一下,扶住門框才站穩。外頭的空氣很新鮮,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,還有遠處傳來的雞叫聲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肺裡都是那股清新的味道,但鼻腔裡還殘留著倉庫裡的氣味,怎麼也散不掉。 身後傳來王阿福的聲音:「李公,慢走啊。」 他沒有回頭,只是往前走。腳下的路是土路,踩上去軟綿綿的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。他走得很慢,膝蓋還在發軟,腰也酸得厲害,但他在走。陽光落在他的背上,暖洋洋的。倉庫的陰影在他身後拉得很長,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界線。他跨過那條界線,走進午後的陽光裡,身影在光線中微微晃動,像一根被風吹彎的蘆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