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境大廳裡人聲雜沓,廣播聲混著行李箱輪子滾過地磚的聲響。卓衍站在航空公司櫃檯前,手裡攥著護照和登機證,深藍飛行夾克的領子豎著,目光掃過大廳裡來往的人群。 「卓衍!這邊!」 老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,帶著他一貫的爽朗。卓衍轉頭,看見老劉站在行李車旁,深灰大衣敞著,墨鏡推到頭頂,正朝兩家人揮手。他身旁站著老劉老婆,米色針織外套,手裡拎著一個小包,溫順地跟在老劉半步之後。老劉的爸爸穿了件卡其布外套,站在老劉另一側,拘謹地笑著,手裡攥著一個舊揹包的帶子。 卓衍邁步走過去,姍姍跟在他身後,印花圍巾搭在風衣領口,嘴角掛著禮貌的弧度,但眼神有些飄。她父親走在最後,舊休閒衫的領口有些皺,臉色繃著,目光始終落在地面上。 「這是我爸。」老劉拍了拍父親的肩膀,又朝姍姍的父親伸出手,「這位是親家公吧?第一次見,久仰久仰。」 姍姍的父親愣了一下,才伸手握了握,聲音有些乾澀:「你好。」 老劉的爸爸在一旁點頭,笑得有些侷促:「路上辛苦了吧?」 「都到了就好,都到了就好。」老劉接過話頭,語氣熱絡得像在主持什麼儀式,「飛機還有兩個小時,先辦託運,進去慢慢聊。」 卓衍站在兩家人之間,目光掃過老劉的側臉——那副從容的、掌控一切的神情。他垂下眼,把登機證翻過來看了一眼,又放回口袋。 姍姍走到他身旁,低聲問:「護照帶了吧?」 「帶了。」 「嗯。」她應了一句,沒再多說,目光落向不遠處的免稅店櫥窗。 託運隊伍緩緩前進。老劉的爸爸和老劉老婆站在一處,低聲說著什麼,父親站在姍姍身後,兩手插在口袋裡,始終沒開口。卓衍排在最後,看著前面幾道背影——老劉正跟姍姍的父親搭話,對方只是點頭,偶爾應一聲。 行李過了安檢帶,眾人陸續通過閘口。廣播裡響起登機通知,字正腔圓的女聲重複著航班號和登機口。 「走吧。」老劉回頭看了卓衍一眼,墨鏡後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 卓衍邁步跟上,走過閘口時,一隻手從側後方伸過來,在他腰間拍了拍——力道不重,帶著某種親暱的確認。他沒回頭,腳步頓了一下,又繼續往前走。 --- 空服員推著餐車走過,卓衍抬手攔下,聲音壓得低:「麻煩多給兩條毛毯。」 「夜航冷。」他補了一句,像是解釋給誰聽。 空服員點頭,從儲物櫃裡抽出兩條疊好的灰藍色毛毯遞過來。卓衍接過,一條展開蓋在自己膝上,另一條轉頭遞給老劉。 老劉正靠著窗邊,白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,聞言側過臉,嘴角彎了一下,沒說話,接過毛毯展開蓋在腿上。 機艙燈光調暗了幾度,前排老劉的爸爸已經歪著頭打瞌睡,卡其布外套的領子壓著臉頰。姍姍隔了兩排,風衣搭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,沒往這邊看。 卓衍把毛毯拉高,蓋到腰際,指尖在毯子邊緣捏了一下。老劉的手從扶手下方伸過來,碰到他的手背,指腹帶著薄繭,輕輕蹭過他的指節。 「冷嗎?」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貼著他耳廓。 卓衍搖頭,沒抽手。 老劉的手掌翻過來,覆住他的手背,掌心乾燥而熱。卓衍感覺那溫度從指縫間滲進來,順著腕骨往上爬,胸口那根繃了整天的弦鬆了半寸,又緊了半寸。 他沒動,任由那隻手握著,視線落在前方椅背的螢幕上,螢幕暗著,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輪廓。 老劉的拇指在他虎口處慢慢畫圈,力道若有若無,像在確認什麼。卓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放開,呼吸放輕。 毛毯蓋得嚴實,從外面看,兩人只是並排坐著,各自閉目養神。 空服員推著飲料車經過,問了句要不要水,卓衍搖頭,老劉也搖頭。車輪滾過走道,聲音漸遠。 毯子下,老劉的手鬆開他的虎口,沿著他手背滑到腕骨,輕輕按了一下,又覆回來,將他的手整個握住,掌心貼著掌心。卓衍的指尖動了動,最終沒有抽離。 前排傳來老劉爸爸均勻的鼾聲,混著機艙低沉的引擎嗡鳴。卓衍側過臉,目光掠過老劉的側臉——那張臉半隱在昏暗的光線裡,鬢角有些白,下頷線條卻仍硬朗。 他收回視線,低頭看著毯子下交握的手,喉間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 空服員的身影消失在機艙前端的簾幕後。毛毯蓋定,老劉的手在毯下輕輕按住卓衍手背。 --- 老劉的手在毯下按住他的尾椎,指尖順著脊溝往下壓了半寸,像在試探什麼。卓衍沒躲,反倒側了側身,讓那隻手落得更實,同時指尖已經摸到老劉的褲腰——襯衫下擺翻起,西褲的鈕扣硌著指腹。 他解得很慢,指節貼著布料一點一點往下探,碰到拉鏈的齒牙時停了一下,抬眼去看老劉。 老劉正盯著前方椅背,喉間滾了一下,沒低頭。卓衍便不再等,拉開拉鏈,掌心探進去,隔著內褲握住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。 老劉的呼吸頓了頓,手背壓上嘴唇,像在掩飾一聲漏出來的氣音。 卓衍的指縫收攏,沿著莖身慢慢往上捋,龜頭頂到掌心時他停住,用拇指蹭過頂端,沾了些濕意。老劉的腰動了一下,另一手扣住扶手,指節泛白。 「別在這兒……」老劉的聲音從掌縫裡漏出來,啞得不像話。 卓衍沒答,手指鑽進內褲邊緣,直接握住滾燙的肉棒,上下套弄起來。老劉的雞巴在他掌心裡脹大,青筋搏動,頂端滲出的液體潤滑了動作,發出細微的黏膩聲。 老劉咬著牙,額角浮起一層薄汗,手背死死壓著嘴,胸膛起伏得厲害。卓衍的拇指按過冠狀溝,又沿著繫帶滑下去,來回碾磨,老劉的腿在毯下繃緊,膝蓋微微顫抖。 「嗯……」一聲悶哼從指縫間漏出,老劉別開臉,耳根燒紅。 卓衍加快了節奏,掌心包住龜頭揉轉,指縫收緊又鬆開,套弄的力道恰到好處。老劉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頂,一下,又一下,順著他的節奏。 「你他媽……」老劉啞著嗓子罵了半句,後半截被又一陣快感頂回去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 卓衍的指腹蹭過頂端的小孔,沾著前液往下抹,潤滑了整根莖身,然後整手握緊,從根部一路擼到頂端,又停住,拇指在冠狀溝上打圈。老劉的腰猛地一彈,手背壓不住,一聲低吟從齒縫間洩出來。 「唔——」 前排的鼾聲頓了一下,又繼續。 老劉整個人繃緊,額頭抵著前方椅背,腰際微微發抖。卓衍感覺掌心裡的肉棒脹到極限,跳動了幾下,然後一股熱液噴出來,濺在他指縫間。 老劉仰頭靠回椅背,胸口起伏,腰際還在細細地顫。毛毯下,卓衍慢慢鬆開手,濕黏的精液順著指縫往下淌。 --- 卓衍垂落的手在桌板下微微張開,指縫間還殘著濕黏的觸感。他低下頭,舌尖探出,從掌根一路舔到指腹,將殘留的精液一點一點捲進嘴裡,動作慢得像在品嚐什麼。鹹腥的味道在舌面上化開,他沒有皺眉,反而把舌頭壓得更深,沿著指縫間的溝槽細細掃過,連指甲邊緣那點薄薄的濕意都沒放過。 老劉眯著眼看他,目光從他低垂的睫毛滑到他微動的嘴唇,沒說話,只是喉間又滾了一下。那一下吞嚥的動作很輕,但卓衍的耳朵像是長了眼睛,他沒抬頭,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舌尖故意在指腹上多繞了一圈,像是在回應那道目光。 卓衍舔完最後一根手指,抬眼與他對上,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,然後把濕潤的手收回膝上,順手拉平了毛毯的邊角。毯子下的膝蓋碰了一下老劉的腿側,隔著布料,溫度傳過去,又很快分開。 「先生,請問要喝點什麼嗎?」 空姐推著飲料車停在過道旁,笑容標準。卓衍轉頭,語氣平靜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:「柳丁汁,謝謝。」 空姐彎腰從車裡取出一杯柳丁汁,紙杯外壁凝著細小的水珠,遞過來時,卓衍的指尖碰到杯壁的涼意,低頭啜了一口。酸甜的果汁滑過喉嚨,沖淡了嘴裡殘留的鹹腥,他含著那口果汁,讓它在舌根處滾了一圈才嚥下去。 老劉也接過一杯水,喝了一口,擱回扶手架上,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椅背。機艙裡安靜下來,只有空調的低鳴和前排偶爾傳來的鼾聲。卓衍側頭看他,老劉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硬,嘴角還留著方才被壓抑過的紅痕。 卓衍又喝了一口柳丁汁,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,胃裡微微收縮。他側過頭,看見老劉閉著眼,胸膛的起伏已經平穩,像是真的睡著了。但卓衍知道那隻手還搭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,指節鬆鬆地垂著,隨時能碰到他的。他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,沒有動,只是把紙杯轉了一圈,杯壁的水珠沾上指腹,涼意從指尖滲進去。 空姐推著車繼續往前走,輪子碾過地毯發出悶響,漸行漸遠。走道盡頭的簾子被拉開又合上,機艙重新歸於沉寂。 卓衍把紙杯擱進扶手架的凹槽裡,低頭將毛毯疊起來,折成整齊的方塊,擱在扶手邊。他的手指在毯邊停了一下,碰到老劉搭在扶手上的指節,兩人的指尖短暫交錯,像無意,又像刻意。那一瞬間,老劉的指節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要回應,又像是單純的神經反射,最終還是鬆了回去。 卓衍收回手,靠回椅背,閉上眼睛。機艙的燈光又暗了一度,空調的風聲均勻地吹過頭頂。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指腹上還殘著一點淡淡的溫度,像是剛才那短短的交錯留下來的最後一點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