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間的門在身後闔上，擋住了開放區的視線。Sophia靠在流理臺邊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，Catherine站在她對面，兩人距離很近，近到Ann推門進來時，正好看見Catherine抬手，指腹沿著Sophia肩頭蹭過，像是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塵。 Ann的腳步頓在門口。 「……打擾了？」她的聲音帶著遲疑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 Sophia的動作沒有慌亂，她順勢放下咖啡杯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距離：「Ann，進來吧。總經理正好有話跟我說。」 Catherine也從容地收回手，推了推眼鏡，朝Ann點頭：「我來問Sophia關於新副總職位的安排，順便聊聊部門接下來的人事調整。」 聽起來合理。但Ann沒有忽略Catherine剛才那個動作——那不是上司對下屬的距離。她走進茶水間，反手帶上門，視線落在Sophia臉上：「Sophia，我有事要問你。」 Sophia挑眉：「什麼事？」 Ann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流理臺上。照片裡是兩個人——Sophia和Catherine，坐在一間沒見過的餐廳角落，Catherine的手搭在Sophia的手背上，兩人湊得很近，像是在密談什麼。照片的角度是從窗外偷拍的，光線昏暗，但兩人的臉清晰可辨。 茶水間裡安靜了三秒。 Sophia低頭看著那張照片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她抬起頭：「這張照片，你哪裡來的？」 「快遞。」Ann說，「剛才警衛室送上來的，指名要我親收。沒有署名，信封上連郵戳都沒有。」 Catherine走過來，拿起照片端詳了片刻，眉頭微微蹙起：「這是在福華飯店旁邊那家咖啡廳……上週三，我跟Sophia確實在那裡談過事情。」 「所以有人跟蹤你們。」Ann的語氣壓低，「而且知道把照片寄給我。」 Sophia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「照片是今天早上寄到的。」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開一封郵件，螢幕轉向兩人，「我收到的內容比你們看到的更完整——除了這張，還有三張不同時間、不同地點的。全部都是我跟總經理私下見面的畫面。」 Catherine的臉色沉下來：「對方想暗示什麼？」 「暗示我跟總經理有不可告人的關係，有利益輸送，或者更難聽的。」Sophia把手機收回去，聲音平靜，「寄給Ann，是因為知道Ann是我最信任的人——想讓我自己人先起疑，從內部瓦解。」 Ann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。她想起剛才在辦公室裡，自己看到照片時那一瞬間的遲疑——那確實是刺。她低頭，聲音有些啞：「Sophia，我……」 「你不用道歉。」Sophia打斷她，「換作是我，看到這種照片也會多想。你拿來問我，是對的。」 Catherine把照片放回流理臺上，指尖在照片邊緣敲了兩下：「Sophia，你覺得是誰？」 「董事會。」Sophia沒有猶豫，「鄭總的事之後，裁決委員會裡有幾個人一直不安分。他們動不了我，就想從我身邊的人下手。你跟我的關係最近，他們自然把目標放在你身上。」 Catherine沉默片刻，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：「如果對方手裡還有更多照片，甚至打算公開呢？」 「那就讓他們公開。」Sophia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某種篤定，「照片裡我們只是坐在一起說話，沒有任何越軌行為。對方想用這種東西抹黑，反而暴露自己在跟蹤——這在董事會裡是忌諱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Ann身上：「但我們不能坐著等他們出招。既然對方把照片寄給了Ann，說明他們想從內部挑撥。我們將計就計——讓Ann假裝跟我產生嫌隙，對外表現出懷疑我的樣子。對方見縫插針，遲早會現身。」 Ann抬起頭：「你是說……要我演戲？」 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，也是他們眼裡最容易動搖的人。」Sophia看著她，「如果你表現出對我的不信任，對方會覺得有機可乘，主動來接觸你。到那時候，我們就能順藤摸瓜。」 Catherine重新戴上眼鏡，目光在Sophia和Ann之間轉了一圈：「這個方法可行。但Ann會承擔風險——如果對方警覺，她可能被反咬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Sophia說，「所以我不會勉強她。」 茶水間裡安靜了一陣。日光燈嗡嗡作響，空氣裡還殘留著咖啡的苦香。Ann低頭看著那張照片——照片裡Sophia的側臉，還有Catherine搭在她手上的那隻手。她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剛才推門進來時那一瞬間的酸澀，不只是懷疑。她不想讓Sophia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這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 她深吸一口氣，把照片從流理臺上拿起來，折好，收進外套內袋：「我演。」 Sophia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點頭：「謝謝你，Ann。」 Catherine也微微頷首：「我會從總經理辦公室那邊留意董事會的動向。有任何異常，第一時間通知你們。」 三個人站在茶水間裡，日光燈慘白的光照著流理臺上那杯涼透的咖啡。Ann的手指還握著口袋裡那張折好的照片，紙張的稜角抵著她的掌心，像是某種提醒。她抬起頭，Sophia和Catherine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那種短暫、篤定、不需要言語的默契。 Ann握緊了照片。 --- 茶水間的燈光還亮著，但討論的氛圍已經從茶水間移到了Sophia的辦公室。 四人魚貫走進那間透明玻璃圍成的空間，Sophia繞過辦公桌，在落地窗前站定，背對著窗外漸暗的天色。Catherine自覺地坐到辦公椅上，Ann和Cindy並肩站在門口附近，像是等待指令的士兵。 「時間點定在總部年度宴會。」Sophia開口，聲音平穩，「那天所有高層都會出席，董事會成員一個不缺。我們需要一個場合，讓所有人同時看到『某些事』，然後觀察誰的反應最異常。」 Catherine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：「你打算怎麼做？」 「我會以裸體現身。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。Cindy的呼吸明顯一滯，她往前跨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：「Sophia……你又要……」 「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。」Sophia轉過身，目光掃過三人的臉，「宴會上我找藉口離席，到休息室脫掉衣服，只穿一件大衣回到會場。然後——」她看向Catherine，「總經理，你來配合我。」 Catherine重新戴上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：「怎麼配合？」 「你走過來，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，然後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到角落。你要表現出心疼、緊張，讓所有人以為是你把我從某種窘境裡救出來。」Sophia的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，「同時，我在休息室裡提前佈置隱藏監控。誰在那一刻反應最激烈——不是正常的驚訝，而是慌亂、憤怒、或者拿出手機想拍——那個人就是我們的目標。」 「你怎麼確定是董事會的人？」Ann開口，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要啞。 Sophia看她一眼：「照片寄到了你手上，不是寄給我，也不是寄給總經理。對方想讓我相信——或者讓別人相信——你在暗中調查我。這種挑撥手段，只有內部人用得出來。」 Cindy咬著下唇，手指絞在一起：「可是……你又要脫衣服……上一次是鄭總，這一次是整個董事會……Sophia，你不能每次都拿自己……」 「Cindy。」Sophia打斷她，語氣軟了一點，「我知道你擔心。但這是最快的路。」 Cindy低下頭，眼鏡滑到鼻樑上，她沒推回去。Ann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肘，Cindy沒躲，但也沒回應。 Catherine清了清喉嚨：「董事會裡有幾個人，我確實覺得不對勁。財務長李文淵——他上季提案被駁回後一直對總部不滿；還有稽核室主任趙國棟，他跟鄭總的往來比表面上看起來深得多。」 Sophia點頭：「名單給我。宴會當天，Ann和Cindy負責監控——你們守在會場兩側，注意所有人的手機。誰在那一刻拿出手機拍照或發訊息，記下來。」 Ann點頭：「交給我。」 「我會準備一支備用手機放在休息室，連著隱藏鏡頭。」Sophia說，「畫面直接傳到你們兩人的手機上，你們負責確認誰的反應最可疑。」 Catherine站起來，走到Sophia面前，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對視：「你確定要這麼做？宴會上裸體，就算有我的掩護，消息還是會傳出去。」 「我要的就是消息傳出去。」Sophia說，「對方想用照片抹黑我，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更轟動的畫面——但這個畫面裡，我是被『總經理保護』的那一方。董事會看到的是總經理在維護我，那些想動手的人會猶豫。」 Catherine沉默片刻，點頭：「好。我會配合。」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，玻璃牆映出四個人的輪廓，像一幅靜止的畫。 Ann忽然開口：「Sophia……你為什麼不直接讓總經理出面壓下這件事？非要……」 Sophia轉過頭看她，目光裡有某種Ann看不懂的情緒：「因為壓一次，他們會再來一次。我要的是把他們連根拔起來。」 她說完，走到辦公桌旁的衣帽架前，背對著三人，開始解套裝外套的釦子。 「我換件衣服，你們先確認分工。」 Cindy猛地抬起頭：「你……在這裡換？」 「辦公室門關著，玻璃是單向的——外面看不到裡面。」Sophia脫下外套，掛在衣帽架上，手指接著解開襯衫的鈕釦，從領口一顆一顆往下，「你們迴避一下。」 Ann拉著Cindy轉過身，背對著Sophia。但她們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——襯衫滑過肩頭、裙子拉鏈被拉開、絲襪褪下時細微的沙沙聲。 Cindy閉著眼睛，手指在身側握緊。Ann盯著辦公室的玻璃牆，玻璃上映出Sophia模糊的倒影——她正彎腰脫掉裙子，背部線條流暢，腰側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彎月。 「好了。」Sophia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 Ann和Cindy轉過身。Sophia已經換上一件深灰色的連身裙，正背對著她們，從衣帽架上取下一件薄罩衫披上肩。 她回頭，目光掃過三人，眼神堅決：「宴會當晚，按計劃執行。」 罩衫的布料搭在她肩上，還沒扣好，領口微微敞開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窗外城市的燈光在她身後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Catherine站在辦公椅旁，Ann和Cindy並肩站在門口，四個人誰都沒再說話。 Ann握著口袋裡那張摺好的照片，紙稜抵著掌心。她看著Sophia肩上那件薄罩衫，想起她剛才彎腰脫衣時背脊的曲線，胸口湧起一陣酸澀的熱度。 她沒有開口。她只是把照片握得更緊。 --- 宴會廳的水晶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，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自助餐檯前，杯觥交錯。Sophia站在角落，薄罩衫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，領口敞著，露出裡面深灰色連身裙的領緣。她端著一杯香檳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與Catherine交換了一個眼神。 Catherine站在宴會廳另一側，正與一位部門主管寒暄。她微微頷首，像是回應什麼無關緊要的話題，然後藉口離開，朝舞池中央走去。 Sophia放下酒杯，指尖勾住罩衫的領口，輕輕一扯。薄紗順著肩膀滑落，像是褪去一層蟬翼。她裡面什麼都沒穿——深灰色的連身裙底下，是赤裸的肌膚。 宴會廳裡有人倒抽一口氣。交談聲像被什麼東西掐住，一截一截地低了下去。 Sophia沒有停。她踩著高跟鞋，赤著肩背，穿過人群讓開的那條路，朝舞池中央走去。燈光打在她身上，肩胛骨的曲線在光影裡起伏，腰側的線條隨著步伐微微晃動。賓客們的目光追著她，有人張嘴，有人舉著酒杯停在半空。 她走到Catherine面前，停下。 「總經理。」她低聲說，聲音裡帶著某種放肆的熱度，「陪我跳支舞。」 Catherine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目光一閃。她沒有猶豫，伸手扣住Sophia的後頸，將她拉近，低頭吻在她肩胛上。 Sophia的呼吸一滯，身體順勢向前傾，雙手攀上Catherine的肩膀。Catherine的唇從肩胛滑到頸側，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皮膚上，她的手掌沿著Sophia的脊背一路下滑，指尖隔著薄薄的裙料，撫過腰際，停在臀線上方。 「你瘋了。」Catherine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裡卻帶著笑意。 「你配合得很好。」Sophia仰起頭，露出頸側的曲線，雙腿微微發軟，像是不由自主地往Catherine身上靠。 Catherine的手掌覆上她的臀，用力一收，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。Sophia的胸膛貼上Catherine的襯衫，布料下的乳尖隔著裙料摩擦，她低低地「嗯」了一聲，手指揪住Catherine的衣領。 「解開。」她說。 Catherine的目光一沉，手指探向自己襯衫的鈕釦，一顆、兩顆、三顆——解到第三顆時她停住，低頭吻住Sophia的唇。Sophia張嘴迎上去，舌尖纏住她的，唇舌交纏間，Catherine的手已經繞到她背後，拉開連身裙的側拉鏈。 裙料鬆開，滑過Sophia的肩膀，露出大半個胸膛。Sophia仰身往後，乳房幾乎要從裙裡滑出來，Catherine低頭含住她裸露的肩頭，牙齒輕輕磨過那塊皮膚，Sophia的腰猛地一弓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「總經理……這裡是宴會廳。」她喘著氣說，聲音裡卻沒有半點抗拒。 「你選的地方。」Catherine低聲回她，手掌順著她敞開的裙緣滑進去，貼上她腿間那片溫熱的肌膚。 Sophia的腿瞬間軟了，整個人掛在Catherine身上，雙腿不自覺地纏上她的腰。Catherine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小穴上方，緩慢地畫著圈，Sophia咬住下唇，喉間逸出細碎的喘息。 「嗯……總經理……再……」她的話沒說完，被Catherine的吻堵回去。 Catherine的手指撥開內褲的邊緣，直接觸上那片濕潤的縫隙。Sophia的腰猛地一顫，整個人往她懷裡縮，手指揪住她敞開的襯衫領口，布料被她攥得皺成一團。 「你濕成這樣。」Catherine在她耳邊說，聲音低啞，「全場都看著你。」 Sophia沒有回話，她仰著頭，頸側的線條繃緊，嘴唇微張，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。Catherine的手指在她腿間緩慢地揉弄，指腹按著那顆腫脹的蕊心，Sophia的雙腿夾緊又鬆開，腰肢跟著她的節奏輕輕晃動。 宴會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音樂聲，和Sophia壓抑不住的喘息。賓客們站在原地，目光全部釘在舞池中央兩個交纏的身影上。 暗處，Ann握著手機，鏡頭對準舞池。螢幕裡Sophia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，Catherine的手隱沒在她裙擺之間。Ann的呼吸發緊，手指卻穩穩地按著錄影鍵。 「右邊第三桌，穿深藍西裝那個。」Cindy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壓得很低，「他舉手機了。」 Ann的目光一掃，果然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舉著手機，鏡頭對著舞池方向。她調了調焦距，將那人的臉清清楚楚收進畫面裡。 「拍到了。」她低聲說。 舞池中央，Catherine的手指加快了節奏。Sophia的呻吟越來越急促，額頭抵在她肩窩裡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。Catherine的吻落在她發頂，低聲說：「夠了，留著點。」 Sophia喘著氣，抬起頭，眼裡還泛著水光。她伸手攏了攏滑落的裙料，從Catherine懷裡退開半步，指尖抹過唇角，像是剛才那場公開的親吻只是宴會上一個無傷大雅的插曲。 燈光下，兩個人的胸膛還在起伏，喘息聲混在音樂裡。Ann的鏡頭裡，Sophia側過臉，朝她所在的方向，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。 --- 宴會廳的燈光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，Sophia才允許自己鬆開肩膀。她走在最前面，浴袍的帶子在腰間鬆鬆繫著，腳步穩，但Ann注意到她踩著高跟鞋的腳踝有一絲不穩。 私人休息室的門一推開，冷氣撲面而來。Catherine走在最後，順手把門鎖上，咔噠一聲，像是把整晚的喧鬧都隔在了外面。 Sophia走到梳妝臺前，把浴袍領口攏了攏，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臺平板電腦。她沒有坐下，直接靠在臺沿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。 「過來看。」 Ann和Cindy湊過去，Catherine也緩步走到她身側。螢幕上是一段宴會廳的監控畫面，角度從天花板俯拍，正好捕捉到舞池邊緣一個穿深藍西裝的中年男人——他舉著手機，鏡頭明顯對著Sophia和Catherine剛才站著的位置。 Sophia按下暫停，指尖點在男人的臉上。 「董事會成員，張董。」她說，聲音平平的，「他坐在第三桌，離舞池最近。整場宴會他舉了至少五次手機，每一次都是對著我們的方向。」 Ann盯著那張臉，眉頭皺起來：「他拍這些做什麼？」 「留證據。」Sophia把平板擱回臺面，雙手環胸，「鄭總倒了，但他留下的那些照片沒消失。有人接手了這些東西，想拿來繼續威脅。」 Cindy的嘴唇抿緊，聲音有些啞：「那我們怎麼辦？」 Sophia轉過身，背靠著梳妝臺，目光掃過面前三個人。浴袍的領口在她動作間微微敞開，露出一小片胸口，但她沒有去拉。 「證據在我們手上。」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，「他拍了什麼，我們也拍到了他。剛才Ann錄的畫面，加上這些監控，夠他喝一壺了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：「遊戲才剛開始。」 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。Catherine率先點頭，聲音低沉：「張董這人謹慎，但貪。他不會只拍一次就收手，後面肯定還有動作。你手上的東西，留著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Sophia說。 Ann站在一旁，視線落在Sophia身上。浴袍的帶子鬆鬆垮垮，她彎腰拿平板時，領口往下垂，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光滑的肌膚，還有幾道剛才在舞池裡留下的淺淺紅痕。Ann的喉嚨發乾，目光順著那片肌膚往下滑，看見浴袍下擺露出一截小腿，線條勻稱，還帶著剛才跳舞時泛起的薄紅。 她想起茶水間裡那個吻，想起Sophia壓在她身上的重量，想起對方的手指扣住她手腕時的力道。那些畫面在腦子裡翻湧，燙得她指尖發麻。 「Ann。」 Sophia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Ann眨了眨眼，發現Sophia正看著她，眼神裡帶著一點瞭然，像是看穿了她剛才在想什麼。 「你錄的畫面，回去整理好發給我。」Sophia說，語氣平常得像在交代工作。 「好。」Ann應道，聲音比自己預期的啞。 Cindy站在一旁，目光在Ann和Sophia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然後推了推眼鏡，開口：「Sophia，你手上這些東西……張董那邊，會不會也有你的把柄？」 Sophia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「可能有。但他不知道我知道多少。」 她彎腰，從梳妝臺抽屜裡拿出一隻信封。信封是米白色的，沒有任何標記，像是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。她拆開封口，抽出裡面的東西——一張照片。 照片上是她和Ann，背景是茶水間。Ann的手搭在她腰上，兩人的臉靠得很近，幾乎要貼在一起。拍攝角度是從門口往裡拍的，顯然是有人站在門外，趁著門沒關嚴時按下快門。 Sophia盯著那張照片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。她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一行字：「下一張，就不只是這樣了。」 Ann湊過來看見那行字，臉色瞬間白了：「這是……什麼時候拍的？」 「不知道。」Sophia把照片放回信封，語氣平靜，「但對方能拍到這個，說明他盯了我們一段時間了。」 Catherine走上前，從她手裡接過信封看了一眼，眉頭皺緊：「這人比鄭總難纏。鄭總要的是錢和權，這個人……」 「要的是把柄。」Sophia接過話，「他要我們時刻知道，他在看著。」 她把信封收進抽屜，動作從容，沒有一絲慌亂。然後她轉過身，面對著三個人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笑。 「但這也說明，他手上只有這些。」她說，聲音低下來，「一張照片，一句威脅，沒有更多。他在試探——看我們會不會慌。」 Cindy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說：「Sophia，你自己小心。」 「我會。」 Ann站在原地，目光還釘在那隻抽屜上。照片裡的畫面在她腦子裡反覆迴盪——她和Sophia在茶水間裡，她低頭吻她，Sophia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。那個瞬間她以為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，可現在，那張照片躺在那隻信封裡，像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。 她抬起頭，看見Sophia正看著她。Sophia的眼神很平靜，嘴角還掛著剛才那抹冷笑，像是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。 Ann張了張嘴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她看著Sophia把浴袍的帶子重新繫緊，看著她轉身走向休息室門口，背影挺直，步伐穩健，像是剛才那張照片從來沒有出現過。 門在她身後關上，Ann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手機，螢幕上錄影鍵的紅點已經停了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的方向，又抬起頭，看向Sophia離開的方向，眼神茫然若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