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脈資本總部的會客室,比Sophia想像中更安靜。 一整面落地窗將午後的陽光攬進來,照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,映出一層溫潤的光。室內擺設極簡——一張長沙發,兩把單人椅,中間隔著一張黑檀木茶几,上頭擱著一套白瓷茶具,茶湯還冒著熱氣。 歐陽先生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椅上,翹著腳,深藍三件式西裝剪裁筆挺,金邊眼鏡後的雙眼帶著溫和的笑意,卻又像隔了一層霧,看不透底。 Sophia在西裝外套內側的暗袋裡,輕輕按下錄音筆的開關。 「歐陽先生特地約我來總部,應該不是為了喝茶吧。」她語氣平淡,視線掃過會客室四周,「這裡的裝潢,比我想像中低調。」 「低調才能藏東西。」歐陽先生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,「就像妳,外表看起來是個普通的業務主管,誰能想到妳剛剛在董事長辦公室裡,演了一出脫衣戲?」 Sophia沒有接話。 她今天來,是為了那份協議。林老與董事長之間的秘密協議——歐陽先生昨天在電話裡只說了這幾個字,便約她今天見面。她當然知道這可能是陷阱,但她需要那條線索,所以她來了。 「我這個人,不喜歡繞彎子。」歐陽先生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「妳父親跟董事長簽的那份協議,我查過了。」 Sophia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緊,但面上不動聲色:「您昨天說,內容您沒看過。」 「昨天是沒看過。」歐陽先生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茶几上,指尖壓著,沒有推過來,「今天看過了。」 Sophia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——紙張泛黃,邊角有些捲曲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她沒有伸手去拿,只是看著他:「條件呢?」 「妳倒是直接。」歐陽先生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讚許,「我喜歡跟聰明人談生意。」 他收回手,靠回椅背,語氣慢了下來:「這份協議,簽了十一年。內容說複雜也複雜,說簡單也簡單——林老透過境外公司,每年轉一筆資產到董事長名下,作為交換,董事長在公司裡替他辦事,保住他的利益。」 Sophia的心沉了下去。 十一年。她在那個家被賣掉那年,這份協議就簽了。她的父親,用她的身體換來的第一桶金,轉手就養了董事長這條線。 「所以董事長的位置,從來不是靠能力坐穩的。」她說,聲音比預期中平靜,「是靠我父親的錢。」 「可以這麼說。」歐陽先生點頭,「妳在董事會上那一手,確實漂亮,逼得他辭了職。但妳有沒有想過,他為什麼辭得那麼乾脆?」 Sophia沉默了一瞬。她確實想過——董事長被逼到牆角時,雖然臉色蒼白,但沒有徹底失控,甚至還留有餘地。她當時以為那是他慣有的沉穩,現在想來,那更像是知道自己的退路。 「因為他手裡還有協議。」她說,「他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出局。」 歐陽先生沒有回答,但那抹笑意說明瞭一切。 會客室裡安靜了片刻,只有陽光落在桌面上的聲音。Sophia低下頭,像是被這個事實擊中,語氣裡帶上一絲她刻意放軟的顫抖:「我以為我贏了。結果我什麼都沒贏到。」 她抬起眼,看向歐陽先生,目光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助:「歐陽先生,您既然願意把這份協議拿給我看,應該不只是想讓我難受吧。」 歐陽先生看著她,目光裡多了些審視。他沒有急著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開口:「妳知道,我跟林老之間,有十幾年的資金往來。他從地下錢莊起家的時候,我就開始出資了。」 Sophia沒有打斷他。 「這些年,他做得越來越大,我也跟著賺了不少。」歐陽先生語氣平淡,「但最近這幾年,他越來越不講規矩。有些帳,走得太髒,遲早要出事。」 他放下茶杯,直視Sophia:「我不想跟著他一起沉下去。所以,我需要一個乾淨的管道。」 Sophia聽懂了他的意思。她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低著頭,像是在消化這個提議。過了半晌,她才開口,聲音帶著猶豫:「您要我當上董事長之後,讓金脈資本的帳從全球貿易總部走?」 「乾淨的帳,合法的管道。」歐陽先生糾正她,「我不是要妳幫我洗錢,我是要跟妳做長期生意。妳給我一個乾淨的管道,我給妳妳想要的。」 「我想要什麼?」 「妳想要妳父親再也碰不到妳。」歐陽先生的聲音沉下來,「妳想要董事長徹底出局,妳想要那個位置——不是為了權力,是為了不再被任何人拿捏。」 Sophia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。 他說的沒錯。她想要那個位置,從來不是為了權力本身,而是為了不再被任何人當作籌碼。她十四歲那年被父親賣掉,從那之後,她拼命往上爬,就是為了有一天,再也沒有人能把她當作交易的籌碼。 「您說得對。」她抬起頭,聲音裡帶著示弱的柔軟,「我確實想要那個位置。但我一個人,鬥不過我父親。」 她頓了一下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聲音更低了些:「歐陽先生,如果您願意幫我,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您。」 歐陽先生看著她,目光裡的笑意深了些。他沒有急著接話,只是又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像是在品嚐她這句話裡的真偽。 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放下茶杯,從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,遞到她面前。 「先看看這個。」 Sophia伸手接過。紙張比她想像中更薄,邊角有些脆,像是被翻過很多次。她低頭掃視—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款,夾著幾份境外公司的登記資料,每一頁都蓋著紅色的公章。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字上。 那是一份轉帳紀錄,金額不大,但收款方的名字,她認得。是她父親名下的一家境外公司,註冊地在開曼群島,她從來不知道它的存在。 她的指尖微微一顫。 那份顫抖很輕,幾乎察覺不到,但她知道歐陽先生看見了。她沒有抬頭,只是讓視線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瞬,然後才慢慢抬起眼,看向他。 「這份協議,我能留著嗎?」 --- 歐陽眉頭微蹙,空氣瞬間凝滯。 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緩緩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面碰出一聲輕響。會客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鳴,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,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劃出一道分界。 「Catherine?」歐陽重複這個名字,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辨別的笑意,「妳為什麼會提到她?」 「她是現任總經理,董事會出缺之後,她是最順理成章的接任人選。」Sophia語氣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「我以為您會希望提前知道這個變數。」 歐陽沒有接話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疊擱在膝蓋上,目光透過金邊眼鏡打量她,像是在衡量她這句話背後藏著多少算計。 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:「Sophia,妳在我面前,不必繞這些彎。」 「我沒有繞彎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,「我只是想確認,我們的合作關係,不會因為董事長換人而受到影響。」 歐陽笑了,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。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對著她,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樓群上。午後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,投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柄沉默的刀。 「Catherine這個人,我認識她超過十年。」他的聲音從背影傳來,帶著一種篤定的冷靜,「她能力確實強,野心也夠大。但妳知道她的問題在哪裡嗎?」 Sophia沒有接話,等他繼續。 歐陽轉過身,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:「她太想贏了。為了贏,她什麼都願意做——包括出賣身邊的人。」 Sophia的心跳漏了半拍,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。她微微歪頭,像是認真在聽:「您覺得她不可信?」 「我沒有說她不可信。」歐陽走回單人椅前,坐下,語氣慢悠悠的,「我是說,她是一個會被自己的野心吞掉的人。妳跟她合作,短期內或許能拿到好處,但長期來看,她會把妳也當成棋子。」 他頓了一下,直視Sophia的眼睛:「妳應該比我更清楚。」 Sophia沉默了一瞬。她確實清楚——Catherine身上那股不擇手段的勁,她在董事會上親眼見過。但她今天來,不是為了跟歐陽確認Catherine的為人。 她低下頭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几上那份文件的邊角,語氣裡帶著遲疑:「歐陽先生,您說得對。我跟Catherine之間……確實有些事,讓我不太放心。」 她抬起眼,目光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:「但她是總經理,我只是個業務主管。她若真要接董事長的位置,我攔不住她。」 「妳攔不住她,但我可以。」歐陽的聲音沉下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 Sophia沒有立刻回應。她讓這句話在空氣裡多停了一瞬,才慢慢開口,聲音帶著試探:「您的意思是……您願意幫我?」 「我剛才說了,我需要一個乾淨的管道。」歐陽語氣平淡,「Catherine不適合。她的野心太大,遲早會把這條管道也弄髒。相比之下,妳更穩妥。」 Sophia垂下眼,像是被這個評價觸動了什麼。她沒有急著回答,只是沉默地坐著,指尖輕輕摩挲著文件邊緣的紙張。 會客室裡安靜了片刻。陽光緩慢地移動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更長。 「歐陽先生,」她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,「如果我說,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呢?」 歐陽看著她,目光裡多了些審視。他沒有急著回應,只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說:「可以。但時間不等人。」 他放下茶杯,語氣裡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警告:「董事長辭職之後,董事會的位置空著,盯著那個位置的人不少。妳若考慮太久,機會不會一直等妳。」 Sophia點頭,像是把這句話聽進去了。她站起身,將那份文件輕輕推回茶几中央,語氣帶著禮貌的疏離:「我明白。我會盡快給您答覆。」 歐陽沒有起身送她。他坐在單人椅上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 Sophia走到門口,手搭上門把,像是想起了什麼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 「歐陽先生,最後想請教一件事。」 「說。」 「您剛才說,Catherine不適合。」她的語氣帶著好奇,「那您覺得,什麼樣的人,才適合跟您長期合作?」 歐陽看著她,目光深沉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笑意:「一個不會讓自己的野心,凌駕於利益之上的人。」 Sophia沒有接話。她微微點頭,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,然後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 門在身後闔上的瞬間,她的目光才沉下來。 歐陽對Catherine的態度,比她預期中更明確。他對Catherine的戒備,幾乎帶著一種本能的防禦——彷彿他早就知道些什麼,只是不願說破。 她沒有立刻離開。她站在走廊上,背靠著牆,閉了閉眼,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 錄音筆在她外套內側的暗袋裡,靜靜地運轉著。 她伸手按停錄音,將那枚小小的裝置握在手心,指尖微微發涼。 歐陽對Catherine的排斥,恰好是她需要的裂縫。她原本以為要花更多力氣才能試出他的態度,現在看來,這條路比她預期中好走。 她將錄音筆收好,抬起頭,目光恢復了平時的冷靜。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,她邁步走過去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她沒有回頭,但她知道,歐陽的目光一定透過那扇會客室的門,正落在她離去的背影上。 她讓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穩,沒有露出一絲猶豫。 電梯門闔上的那一刻,她才允許自己鬆了一口氣。 歐陽的話在她腦海裡迴盪——「Catherine?她不會是合適的棋子。」 她抿了抿唇,眼神閃爍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文件邊角殘留的觸感。 --- 華庭酒店的宴會廳今晚燈光調得恰到好處,暖黃色光暈籠罩著圓桌,餐具在燈下泛著銀白的光澤。Sophia站在主位旁,暗紅貼身禮服勾勒出腰線,鑽石項鍊在頸間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Catherine在她身側舉杯與一位股東寒暄,銀白套裝襯得她氣質沉穩,珍珠耳環隨著她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晃動。 圓桌對側,歐陽先生坐在那裡,黑色西裝的襟花低調而精緻,他正端著紅酒杯,目光帶著興味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林老拄著柺杖坐在另一側主位,深灰唐裝將他襯得沉肅,面色陰沉,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戒備。董事長坐在主位,領帶繫得緊繃,手裡的酒杯幾乎沒怎麼動過,目光不時掃向林老,又移開。 金主站在角落,格紋西裝筆挺,手裡端著一杯酒,低調地飲著,目光卻像鷹一樣巡視著全場。 Ann守在靠近窗戶的場邊,黑色晚禮服側包貼著腰際,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人,最後停在Sophia身上,微微點頭。Cindy在她對側,寶藍洋裝的耳後藏著一枚隱形耳機,她抬手調整了一下耳環的位置,像是在確認通訊正常。 宴席進行到一半,Sophia放下酒杯,朝Catherine遞了一個眼神。Catherine會意,舉杯向董事長示意:「董事長,今晚這局,主要是想讓您跟幾位老朋友敘敘舊。」 董事長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正要接話,林雅婷從他身側走過來,素色套裝,細框眼鏡,手裡捧著一份文件夾。 「董事長,這是董事會剛傳真過來的決議文件,需要您簽名確認。」她的聲音平穩,帶著秘書特有的公事公辦語氣。 董事長接過文件,低頭掃了一眼,眉頭先是皺起,接著臉色驟變。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直直射向林老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:「林老,這是怎麼回事?」 林老放下酒杯,語氣冷淡:「什麼怎麼回事?」 「董事會決議,」董事長將文件拍在桌上,指尖微微顫抖,「關於東南亞那筆投資款的流向,上面白紙黑字寫著,資金被轉入一個境外帳戶,戶名——是你的名字。」 宴會廳的空氣瞬間凝滯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老身上。 林老的眼神一沉,柺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:「胡說八道。我從來沒有經手過那筆錢。」 「文件在這裡,帳戶資料也在這裡,」董事長站起身,聲音拔高,「你告訴我這是胡說八道?」 「你這是想栽贓?」林老也站了起來,蒼老的聲音帶著狠厲,「我林某人做生意幾十年,從來不碰不乾淨的錢。你倒是說說,這份決議是誰擬的?」 「董事會蓋了章的決議,還需要誰擬?」董事長冷笑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停在Sophia身上,「Sophia,這份文件是你經手的?」 Sophia微微偏頭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:「董事長,這份決議是董事會直接下發的,我只是按流程送到您桌上。具體內容……我沒有權限審核。」 她頓了一下,目光無意間掠過林老,語氣帶著遲疑:「不過,林老,這筆帳戶的開戶時間,好像跟您去年處理那批貨物的時間對得上。」 林老的目光瞬間凌厲起來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 「我只是陳述事實,」Sophia語氣平靜,「林老,您別誤會。」 董事長像是抓到了把柄,聲音更大了:「林老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去年那批貨物,帳目上寫的是虧損,結果錢全進了你的口袋?」 「你給我閉嘴!」林老柺杖重重敲在地上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,「我林某人行得正坐得直,你拿一份來路不明的文件就想栽贓我?你當我是什麼?」 「來路不明?」董事長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「這上面有董事會的章,你告訴我來路不明?」 他揚手,酒杯重重砸在地上,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宴會廳裡格外刺耳。紅酒濺上桌布,在白色織物上暈開一片暗紅。 「林老,你今天不把這筆帳說清楚,我跟你沒完!」 林老臉色鐵青,一掌拍在桌面上,碗碟震得發出清脆的聲響:「你這是存心要跟我撕破臉?」 「是你先動的手!」 兩人相對而立,目光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宴會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 Sophia站在一旁,垂著眼,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的杯沿。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圓桌對側——歐陽先生正端著酒杯,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像是在看一場好戲。 Ann和Cindy在場邊交換了一個眼神,各自微微移動了半步,隨時準備上前。 --- 董事長與林老的爭執還在持續,紅酒漬在桌布上暈開,兩人的聲音已經從對峙變成近乎嘶吼。Sophia微微側身,指尖在Catherine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——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號。 Catherine沒有遲疑,順勢站起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慮:「董事長,林老,兩位先冷靜。我去請服務生再送一瓶酒來。」 Sophia跟著起身,語氣溫和:「我去確認一下後續的行程安排。」 兩人一前一後,步伐不快不慢,穿過宴會廳的喧囂,推開側門。門在身後闔上的瞬間,外面的爭吵聲被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。 休息室的燈只開了一盞壁燈,昏黃的光暈落在絨面長椅上。Catherine反手鎖上門,下一秒,她的手已經扣住Sophia的肩,將她壓向那張長椅。 Sophia的背撞上柔軟的絨布,肩帶順勢滑落,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頭。她仰頭,還沒來得及開口,Catherine已經俯身吻了下來。 這個吻帶著壓抑許久的侵略性。Catherine的唇貼著她的,舌尖撬開牙關,長驅直入,纏住她的舌頭,像是要把剛才在宴會廳裡憋住的怒意和緊張全都宣洩在這裡。Sophia的喘息被堵在喉嚨裡,只能發出含糊的鼻音。 Catherine的手沒有閒著,指尖靈巧地解開她禮服側邊的暗釦,掌心順著腰際滑進去,貼著肌膚,帶著微涼的觸感。Sophia的身體微微一顫,下意識地弓起腰,迎向那隻手。 「你剛才那句話……說得真漂亮。」Catherine的唇離開她的,聲音低啞,帶著笑意,「『開戶時間對得上』,林老那張臉都綠了。」 Sophia喘著氣,伸手扯住Catherine的領帶,用力一拉,將她重新拽下來:「你也不差……『去請服務生』,虧你說得出口。」 Catherine低笑,低頭在她頸側用力吮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。Sophia倒抽一口氣,手指收緊,攥住她的領帶,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。 「你這是……想讓我閉嘴?」Catherine的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帶著濕熱的氣息。 「我是想讓你……」Sophia的話沒說完,Catherine的手已經從腰際往上滑,隔著薄薄的布料覆上她的胸口,拇指按在乳尖上,輕輕一碾。Sophia的尾音變成一聲壓抑的呻吟,話斷在喉嚨裡。 Catherine低聲笑了,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。她低頭,隔著禮服的布料含住那顆挺立的乳尖,舌頭隔著絲緞舔弄,留下一片濕濡的痕跡。Sophia的腰猛地彈起,手指插進Catherine盤起的髮髻裡,將髮夾扯散,深棕色的長髮瞬間披落下來。 「你這個……」Sophia喘著氣,聲音帶著顫抖,「裡面還有人在吵……」 「讓他們吵。」Catherine抬頭,眼神裡帶著征服的意味,「你現在只需要想著我。」 她說著,手已經滑到Sophia的裙擺下,指尖沿著大腿往上,觸碰到內褲邊緣時,Sophia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。Catherine沒有急著脫,只是隔著布料輕輕按壓,感受到那層薄薄的絲綢已經濕透。 「這麼快就濕了?」Catherine的聲音帶著戲謔,「剛才在宴會廳裡,你倒是挺冷靜的。」 Sophia咬著下唇,眼神裡帶著不服輸的倔強:「你少廢話……要做就做。」 Catherine低笑一聲,指尖勾住她的內褲邊緣,往下一拉。布料滑過膝蓋,落在地毯上,悄無聲息。Sophia的腿被分開,Catherine俯身,唇貼上她的耳垂,舌尖輕輕舔弄,同時手指已經觸到那濕潤的縫隙。 Sophia的呼吸瞬間紊亂,手指攥緊了絨面長椅的邊緣,指節泛白。 「嗯……」她的聲音壓在喉嚨裡,帶著顫抖,「你……慢一點……」 Catherine沒有聽她的,指尖沿著濕潤的縫隙輕輕滑動,找到那顆腫脹的核,用指腹輕輕打轉。Sophia的腰猛地弓起,一聲呻吟從唇間洩出,又被她死死咬住。 「別咬。」Catherine低頭,吻住她的唇,將那聲呻吟吞進自己嘴裡,「我想聽。」 她的指尖加速,揉弄著那顆敏感的核,Sophia的腿開始微微顫抖,膝蓋下意識地夾緊,又被Catherine用手肘撐開。她被迫敞開,感受那隻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撥弄,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一波接著一波。 「啊……哈……」Sophia的呻吟斷斷續續,手指從長椅上抬起,扣住Catherine的手腕,「你……你故意的……」 Catherine抬頭,眼神裡帶著得意:「我故意什麼?」 「故意……讓我……」Sophia的話被一記深重的按壓打斷,她猛地仰頭,露出修長的頸線,聲音帶著哭腔,「讓我受不了……」 Catherine低笑,指尖加快速度,感受著懷裡的人身體越來越緊繃。Sophia的喘息越來越急促,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,像是在迎合她的手指。 「快了……」Sophia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顫抖,「我要……啊……」 Catherine沒有停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Sophia的身體猛地繃緊,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唇間溢出,整個人顫抖著,許久才慢慢軟下來,癱在絨面長椅上,喘息著。 Catherine抽出手指,指尖上帶著濕潤的光澤,在她眼前晃了晃:「看,這麼多。」 Sophia別過臉,耳根泛紅,聲音帶著沙啞:「你……你得意什麼……」 Catherine笑出聲來,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:「我當然得意。」 她說著,撐起身體,解開自己的襯衫釦子。Sophia躺在長椅上,喘息著,目光卻黏在她身上——Catherine的鎖骨、她解開衣釦時微微顫動的胸口、她褪下裙裝時露出的腰線。 兩人在交纏中滾下長椅,跌落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。Catherine壓在她身上,手撐在她耳側,低頭看著她,眼神裡帶著溫柔與佔有欲交織的複雜情緒。 「Sophia,」她低聲說,指尖拂過她的臉頰,「你知道嗎……」 Sophia抬手,指尖勾住她敞開的襯衫領口,將她拉近:「知道什麼?」 Catherine沒有回答,只是低頭,吻住她的唇。這個吻溫柔而綿長,帶著剛才的餘韻,像是要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融進這個吻裡。 Sophia的指尖還勾著她的袖釦,金屬的觸感在指腹間微微發涼。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,潮紅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胸口,眼神裡帶著迷離的水光。 門外,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。 --- 敲門聲打斷了長椅上的交纏。Sophia和Catherine幾乎同時起身,整理衣襟的動作快而俐落,像是演練過無數次。Sophia的指尖掠過髮絲,將散落的深棕色長髮重新攏到耳後,Catherine則彎腰拾起地毯上的內褲,遞還給她時,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擦了一下。 「我先出去。」Catherine低聲說,語氣已經恢復了總經理該有的沉穩,「你從另一邊繞回宴會廳。」 Sophia點頭,穿上內褲,拉好裙擺。門外又敲了兩聲,這次帶著催促的意味。Catherine打開門,和門外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,腳步聲便遠了。 Sophia在休息室裡多待了兩分鐘,等呼吸完全平復,才推開門,沿著走廊繞回宴會廳。 宴會廳的燈光比剛才亮了一些,服務生正在收拾桌面的殘局。董事長已經不在主位上,林老也不見蹤影,只有幾個中層主管三三兩兩地站在角落低聲交談,氣氛帶著一種倉促收場的尷尬。 Sophia的目光掃過全場,落在圓桌對側——歐陽先生坐過的位置上,紅酒杯還擱在桌沿,杯底殘留著一圈暗紅色的酒漬,但人已經走了。她走近,正要詢問服務生,視線卻被壓在酒杯底下的一張紙條吸引。 紙條是深灰色的,對折過,邊角整齊。 Sophia伸手抽出來,展開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用鋼筆寫的,字跡鋒利而克制: 「誠實的棋子。」 她盯著那四個字,指尖微微收緊。紙條沒有署名,但她知道是誰留下的。 「Sophia。」Ann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壓低的急促。她快步走近,黑色風衣的衣襬還帶著宴會廳外的涼意,「歐陽先生剛才走了,走之前繞到董事長那邊說了幾句話,董事長臉色很難看,沒等宴會結束就帶著林老離開了。」 Sophia沒有回頭,目光仍落在紙條上:「他說什麼?」 「聽不清,距離太遠。」Ann皺眉,「但我看到他離開前,往你這個方向看了一眼。」 Sophia將紙條對折,收進外套內袋。她轉身,語氣平靜:「先回辦公室。」 Ann沒有多問,點頭跟上。 辦公室的燈亮著,Cindy已經站在角落,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她鏡片上。見到Sophia進來,她放下手機,目光落在Sophia的臉上,像是在讀什麼。 Sophia走到落地窗前,背對兩人,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「歐陽留下了一張紙條。」 她沒有回頭,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冷靜:「『誠實的棋子』。」 Ann和Cindy交換了一個眼神。 「他看穿了。」Cindy說,語氣帶著謹慎,「他知道董事長那場戲是我們演的,也猜到我們下一步要動他。」 「不只是看穿。」Sophia轉過身,指尖從內袋抽出那張紙條,在燈光下展開,「他說的是『誠實的棋子』——他早就知道董事長是棋子,也知道我在利用董事長釣他出來。但他沒有阻止,反而順水推舟,讓我以為自己贏了。」 她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紙條的字跡上:「這種人,最危險的地方不是他看穿你,而是他看穿了,還讓你以為他不知道。」 Ann走近一步,聲音帶著猶豫:「那……我們還動他嗎?」 Sophia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辦公桌前,拉開抽屜,從裡面取出一份文件,翻開——那是歐陽先生名下金脈資本的公開持股紀錄,她讓Cindy連夜調出來的。 「動。」她說,語氣篤定,「他以為我們會因為被他看穿而退縮,那就錯了。他既然敢留這張紙條,就代表他覺得自己穩操勝券。我們正好利用這點。」 她將紙條放在桌面上,指尖壓住邊角:「Ann,你明天開始,徹查歐陽在亞太區的資金鏈。所有境外公司、人頭帳戶、和董事會成員之間的往來紀錄,一筆都不要漏。」 Ann點頭:「明白。」 「Cindy,你負責監控歐陽先生的行程。」Sophia轉向角落,「他這幾天和誰見面、打了什麼電話、去了哪裡,我要全部掌握。」 Cindy推了推眼鏡:「他身邊有保鏢,跟蹤容易被發現。」 「不用跟蹤。」Sophia說,「用錢查。他這種人,所有見不得光的事都會留下資金痕跡。查他的錢,比查他的人快。」 她頓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紙條上,語氣低了下去:「他以為自己贏了,那就讓他繼續以為下去。等他以為自己穩穩握住棋盤的時候,我們再把棋盤掀了。」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Ann和Cindy都沒有說話,但兩人的目光都落在Sophia身上,帶著一種沉默的篤定。 門邊傳來一聲輕響。Catherine倚在門框上,連身裙的裙擺還帶著宴會廳的褶皺,神色疲倦,但眼神清醒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走進來,站在Sophia身旁,和她的肩保持著一拳的距離。 Sophia側頭看了她一眼。Catherine沒有回望,目光落在桌面的紙條上,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「歐陽這個人,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。他從來不留把柄,這次留紙條,要嘛是試探,要嘛是警告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Sophia說。 Catherine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微微側身,肩頭靠過來,輕輕碰了一下Sophia的肩。一個無聲的動作,卻帶著明確的意義——她在這裡,她站在她身邊。 Sophia的指尖在紙條邊緣摩挲了一下,隨後拿起紙條,走到角落的碎紙機前。紙條被送進入紙口,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,細碎的紙屑落入透明的收集盒。 她轉頭,看向Catherine,語氣平靜:「下一個,換我們設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