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半，宿舍的日光燈管發著低頻的嗡嗡聲，月夜坐在書桌前翻著明天要交的報告。手機擱在滑鼠墊邊緣，螢幕暗著。 它無聲震動起來。 來電顯示跳著「汐姊」兩個字。他接起，還沒開口，先聽見呼吸。粗重、破碎，像有人被摀著嘴喘氣。 「汐姊？」 電話那頭猛然炸出一聲玻璃碎裂，接著是男人的低吼：「賤女人，給我喝下去！」 吞嚥、咳嗆、喉間被硬灌的悶響，全順著話筒砸進他耳裡。月夜的黑眸沉下來。他把手機夾在肩頰之間，另一手已經滑開筆電，指尖在鍵盤上敲出密集的節奏。 宗師級的聽覺順著訊號鑽進背景音裡——磁磚回音、老舊空調的低鳴、遠方電梯的電音提示。三個座標在他腦中拼出一張圖。 「林汐，撐住，別掛。」他壓低聲音，像在安撫，也像在下令。 電話那頭只傳來一陣急促的吸氣，然後是牙關咬緊的摩擦聲。她沒答話，可話筒沒被掛掉。月夜知道她聽見了。 螢幕冷光映著他沉下來的眼睛。定位腳本跑了三跳基地臺，最後死鎖在三條街外一棟歇業的私人會所。他抓起車鑰匙，順手把筆電闔上塞進背包，扯開宿舍門就往樓梯衝。昏黃壁燈下，他一步跨三階，身影幾乎拉成殘影。 *(月夜內心獨白：雙龍會的人，果然還沒清乾淨。她一個人去追這條線，連刀都不帶，現在被人灌了藥按在鐵櫃邊——這筆帳，今晚先收一半。)* 會所外牆貼著褪色的廣告帆布，鐵捲門拉下一半，裡頭一片黑。月夜繞到後側，腳尖點上消防梯的鐵條，三兩下翻上三樓。走廊盡頭亮著一盞應急燈，兩個男人靠在牆邊低笑。 「……灌了兩管，夠她爽到明早。」 「老大說玩夠就丟河裡。」 月夜沒給他們把話說完的時間。兩個手刀，精準落在頸側。兩人軟倒前，他一手一個拖進樓梯間的死角，連聲響都壓在布料摩擦裡。應急燈的光晃了一下，又靜下來。 他貼上雜物間的門板。門後有壓抑的呼吸，還有鐵櫃被撞的輕響。他轉動門把，窄光切進去。 林汐被按在鐵櫃邊，短髮散亂，左耳的舊銀環歪了，臉頰潮紅得不正常。襯衫領口被扯開，她一手死死攥著衣襟，另一手還想往門口爬。屋裡最後一人抄起鐵椅就往門砸。 月夜側身，五指扣住椅腳，反手一送。那人連人帶椅摔進牆角，悶哼一聲就沒了動靜。 林汐抬起頭。眼神渙散，瞳孔卻還留著一線銳利。 「別……別碰我。」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手卻抓住他的袖口，「藥不對……他們灌的，不是普通的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月夜蹲下，脫下外套裹住她發燙的肩膀，「先離開這裡。」 「送醫……會暴露。」她咬著牙，額角全是汗，「我追的線……不能斷。」 「那就跟我走。」 「你聽不懂嗎……」她喘著氣，指甲扣進他的袖口布料，「我現在這個樣子……你帶我上車，我……」 「上車。」月夜打斷她，語氣不容商量。 他打橫抱起她。林汐的身子燙得像燒過，貼在他胸前還在發抖，襯衫底下那層薄薄的衣料全被汗浸透。她沒再掙，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，呼吸一下比一下急，偶爾漏出一兩聲壓不住的悶哼。 跑車停在巷子裡，熄了火。月夜把她放進後座，自己也側身坐進去，擰開一瓶水遞到她唇邊。她喝了兩口就推開，水瓶滾到腳踏墊上，水漬漫開。 「你走……」她抓著自己的領口，聲音打顫，「我不想這樣……很難熬……你走。」 月夜沒動。他伸手按住她發燙的背脊，掌心貼上去的瞬間，那股高熱順著掌紋鑽進來。她的背脊在他掌下猛地一繃，像被燙到。 「別……」她別開臉，呼吸亂得不成句子，「你這樣……我會……」 話沒說完，她大腦像被抽空。下一秒，她撐起身，嘴唇狠狠擦過他的下顎，然後死死封上他的唇。 那一下又急又重，帶著藥效燒出來的失控。她的唇滾燙，貼上來時還在抖，吻得毫無章法，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塊浮木。 *(林汐內心獨白：不行……我在幹什麼……他是翎翎的弟弟，我怎麼能……可是這張嘴好涼，好舒服，我停不下來……)* 月夜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推開，也沒抽回來。她的唇壓得更緊，鼻息噴在他臉上，帶著一股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味。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，攥得死緊，胸口那具被藥效燒得發燙的身子幾乎要貼上來。 幾秒後，林汐自己僵住了。她猛地退開，臉別到一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 「對不起……」她啞著嗓子，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沒放，「我不是……我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月夜低聲說。 「你不知道。」她閉上眼，額頭抵上他的手背，滾燙的皮膚貼著他掌心的薄繭，「我這輩子……沒這麼丟臉過。」 「丟臉的是他們，不是你。」 「別安慰我。」她聲音發澀，額頭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，像在降溫，「我現在腦子裡……全是亂的。你離我遠一點，我……我怕我待會兒又……」 「那就又。」月夜說，「我不會笑妳。」 林汐睜開眼，瞪他，可那雙眼睛被藥效燒得水汪汪的，瞪起來半點殺傷力也沒有。她張了張嘴，最後只吐出一句：「你這人……怎麼這樣說話。」 「哪樣？」 「一點都不像個學生。」她別開臉，耳根燙得發紅，「翎翎知道你在外面這樣嗎？」 「她不知道的事很多。」 林汐沒接話，呼吸又開始亂。她的手從他衣角滑下去，攥住自己的領口，指節泛白。藥效像一波一波的浪，退下去沒多久又湧上來，她的背脊弓起來，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進髮際。 「水……」她啞聲說。 月夜撿起腳踏墊上的水瓶，擰好遞過去。她接過，手抖得差點沒拿穩，喝了兩口，又靠回椅背，閉著眼喘。 「幾點了？」她問。 「快十二點。」 「我明天還有剪輯……」她說到一半自己笑了一下，笑聲乾澀，「算了，明天能不能爬起來都不知道。」 「藥效多久？」 「不知道。他們灌了兩管，我猜是……混的。」她睜開眼，視線落在他臉上，停了好一會兒，「你剛才在電話裡，怎麼找到我的？」 「聽出來的。」 「聽出來？」 「磁磚回音、電梯電音、空調低頻。」月夜說，「三個街區，不難。」 林汐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低低說：「怪物。」 「嗯。」 「我說你是怪物，你還應。」 「不然呢。」 她又笑了一下，這次笑聲裡總算有點人氣。可笑意沒撐多久，藥效又湧上來，她整個人縮了一下，手抓住椅墊邊緣。 「月夜。」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聲音發緊。 「嗯。」 「你……能不能坐遠一點。」她說得艱難，「我現在聞到你身上的味道，就……」 「就怎樣？」 「就……想靠過去。」她別著臉，聲音越說越小，「很難看，對不對。」 月夜沒答。他把車窗降下一條縫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巷子裡潮濕的水泥味。林汐深吸一口，肩膀總算鬆了些。 「謝謝。」她說。 「不用謝。」 「我不是謝你救我。」她側過臉，路燈的光落在她半邊臉上，「我是謝你……沒笑我。」 車窗外，路燈的光斜斜切進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椅背上。一個低著頭，一個沒把手抽回來。 --- 「幫我。」 這兩個字從林汐齒縫裡擠出來的時候，她的手還扣著月夜的小臂，指節泛白。藥效把她那雙向來銳利的眼睛燒得發軟，焦距散著，卻硬是不肯閉上。 「就這一次。」她吞了口口水，聲音澀得像砂紙刮過木頭，「之後誰也別提。」 月夜沒立刻回話。車窗外的路燈光斜斜切進來，照在她敞開的襯衫前襟上，那件黑色高領被扯得歪斜，底下一片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熱紅。他伸手把她額前黏住的髮絲撥開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，像被燙到。 「妳確定？」他問。 「我確定。」她咬著牙，「你問這麼多做什麼？還是要我求——」話到一半，藥效又翻上來，她悶哼一聲，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，自己都愣住。 月夜黑眸一沉，不再多問。他把外套從肩上褪下來，抖開，仔細鋪在椅墊上，然後扶著她的肩讓她躺下去。 「躺好。」 「我知道怎麼躺。」她嘴上頂了一句，背脊碰上椅墊時卻整個人繃了一下，後腦抵著車門內側，長腿蜷起來又伸直，皮鞋尖踢到前座椅背，發出悶悶的一聲。 「腳。」他抬了抬下巴。 她愣了半秒才意會過來，紅著臉把兩隻鞋蹬掉，腳踝蹭著椅墊縮起來。月夜俯下去吻她，她偏頭閃了半寸，被他手掌托住下顎轉回來，唇貼上去的瞬間，她悶哼一聲，原本扣在他小臂上的手滑到後頸，五指張開按著。 他順著她頸側往下吻，牙齒輕輕磨過那條緊繃的筋，再含住胸前那團軟肉，舌面壓著乳頭碾過去。 「唔……等、等一下……」林汐的腰彈起來，後腦在門板上磕了一下，「你這樣……啊……」 「這樣怎樣？」他抬眼。 「太……太突然了。」她喘著，臉別向車窗那側，耳根一路紅到鬢角，「我還沒準備——啊哈……」 話沒說完，他已經含著另一邊吸了一口。她整個人弓起來，喉間滾出一串不成調的音節，手從他後頸滑到肩上，攥著衣料不放。 「你、你怎麼……」她斷斷續續地罵，「哪有這樣……直接來的……」 「是妳要我幫的。」他嘴沒離開，聲音含混。 「我沒說要你——哈啊……輕點……」 月夜扶著自己那根脹硬的雞巴，抵在她穴口蹭。淫水早把前端浸得濕滑，順著柱身往下淌，滴在鋪著的外套上。他腰一沉，頂進去。 「啊——」林汐整個人僵住，手猛地推他胸口，「慢、慢一點……你這麼大……」 「已經很慢了。」他停住不動，等她適應。 她咬著下唇瞪他，眼眶卻紅了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過了好一會，才從鼻腔裡擠出一句：「……動。」 他開始抽送。起初慢，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頂回去，車廂隨著節奏輕輕晃。林汐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，抓著椅墊的手指陷進布料裡，長髮散在椅面上，隨著動作一盪一盪。 「哈啊……嗯……你、你這是……故意折磨人……」 「不是妳說慢一點？」 「我沒說要你這麼——啊！」她話被頂散，別過臉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，齒痕壓進皮膚裡。 月夜看見了，停了下來。 「咬手做什麼？」 「你別管……」她聲音悶在掌心裡，「繼續……快一點……」 「看著我。」 她不肯。他把她的手從齒間拉開，扣在椅墊上。她這才轉回臉，眼睛裡水光晃著，羞慚和渴求絞在一起，嘴唇微微發顫。 「快一點。」她又說了一遍，這次是命令的語氣，聲音卻啞得不像話。 月夜不再留力。抽送加快，肉體撞擊的聲響在密閉車廂裡疊成一串，混著黏膩的水聲。林汐的背在椅墊上滑動，一縷髮絲黏在嘴角，她顧不上撥，只能抓著他撐在兩側的手臂。 「啊、啊……哈啊……小夜……」 「嗯？」 「沒、沒事……你繼續……」她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，聲音悶著，「不要停……」 他把她一條腿抬起來架到肩上，角度一變，頂得更深。她整個人從椅墊上彈了一下，驚叫出聲。 「那、那裡不行——」 「不行？」他放慢速度，卻每一下都頂在同一個點上。 「不是……我是說……」她語無倫次，手指扣進他手臂的肌肉裡，「太深了……你這樣我會——啊哈！」 「會怎樣？」 「會……會忍不住……」她說完自己先紅透了臉，別過頭去。 「那就別忍。」 林汐的背脊弓起來。她張著嘴喘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對沉甸甸的奶子隨著動作晃出弧線。月夜低頭含住一邊，她整個人猛地一縮，穴裡狠狠絞緊。 「啊——不要同時……」她聲音都變了調，「我快……」 他沒鬆口，反而加快了下身的節奏。肉體拍擊聲越來越密，她的呻吟也越來越碎，到最後只剩下短促的「啊、啊、啊」，一聲疊著一聲。 「不行了……小夜……我要——」 她整個人繃成一道弧，喉間那聲叫喊被自己咬回半截，腰腹一陣陣抽動，騷水順著交合處淌到外套上，濕了一大片。他沒退，抵著花心又磨了幾下，才把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去。 林汐癱在椅墊上喘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眼睛半闔著，像還沒從高處落回地面。過了一會，她才偏過頭，聲音虛軟地擠出一句：「你……你射在裡面了。」 「嗯。」 「我沒叫你——」她頓住，把臉轉向另一側，「算了。」 月夜退出來，拿面紙替她擦了擦，她伸手擋了一下，又放下，任由他動作。車廂裡一時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 天邊泛白的時候，她才慢慢坐直。 月夜已經退回駕駛座，拉好褲子，把襯衫下襬塞進腰間。他從置物箱拿了瓶礦泉水，回身遞過去。 林汐接過，擰開喝了一口。再抬起眼，那雙眼睛裡的情慾退乾淨了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冷。 「今晚的事，我當沒發生。」她一字一句，「你也一樣。」 「好。」月夜應得輕鬆。 「你倒是答應得快。」她扯了下嘴角，「不過你記住，我林汐說話算話。當沒發生，就是沒發生。」 「我記住了。」 「還有，」她頓了頓，像在斟酌用詞，「你不要以為……這樣子，就能跟我談什麼條件。我跟你姊的交情是我們的事，今晚是今晚。」 「我沒想拿這個談條件。」 「最好是。」她別開臉，聲音低了些，「我這人最討厭被人拿捏。」 月夜發動引擎，車子滑出巷子，在巷口停下。 「雙龍會不用查了。」他偏頭，「全被警方抓了。妳要採訪，直接去問警方就行。」 林汐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住。 「你說什麼？」 「雙龍會，」他重複了一遍，「毒品販運那條線，警方昨晚收網，一個都沒跑掉。」 「你怎麼知道？」她轉過身來，眼神銳利起來，「我追了三個月，你一個晚上——」 「下次追這種線，先告訴我。」他打斷她。 林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也沒問。她推開車門下車，晨光打在她臉上，那層紅暈還沒退盡。 她站在巷口，把外套從肩上扯下來，回身往車窗裡一丟。 「小夜，今天謝謝你了。」聲音平靜，「我會找個機會報答你。」 說完轉身就走，鞋跟敲在柏油路上，一下一下遠去。 月夜伸手接住那件外套，布料上還帶著她的體溫。巷口的身影越走越遠，拐過轉角，不見了。 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