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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 / 共 29 章

小姨的試鏡

作者:夜月 · 本章 7,320 字 · 全作 152,916 字

房間裡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,像誰把一口氣含在喉間不肯吐盡。月光從半掩的窗簾縫裡斜切進來,落在凌亂的被褥上,照出皺褶裡一小片濕涼的亮。 月夜伏在沈冰身上,胸膛貼著她的背脊,兩人身上那層薄汗還沒乾。他撐起半邊身子,膝蓋挪了挪,把還硬著的雞巴從她濕軟的小穴裡退出來。退到一半,穴口像捨不得似的吸了一下,他悶哼一聲,又往裡頂了回去。 「唔……別、別又……」沈冰的額頭抵在枕上,長髮散了一片,聲音被撞得散開。 他沒聽她的,反而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往後拉高,讓她跪趴在床上。這個姿勢一擺好,沈冰就知道他想幹什麼,肩膀縮了一下,卻沒真的閃。月夜從後面貼上去,一手按在她後腰,一手扶著自己,龜頭抵著那圈還泛著水光的穴口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推進去。 「啊……太、太深了……」她的手臂撐不穩,整個人往前塌了半截。 「深才好。」他俯下身,嘴唇擦過她的耳後,腰一沉,整根沒了進去。 後入的節奏一開始是慢的。他每一下都抽到只剩前端卡在穴口,再沉沉地推回底,撞得她臀肉泛起一層又一層的波。水聲黏膩,混著肉體相撞的悶響。沈冰的呻吟被頂得支離破碎,臉埋在枕頭裡,只露出半邊通紅的側臉。 「媽,」他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「妳夾這麼緊,是想讓我早點射?」 「閉、閉嘴……」她扭過頭瞪他,眼尾卻紅得沒有半點威嚴。 他低笑,忽然加快。腰胯拍在她臀上的聲音又急又響,沈冰的叫聲再也壓不住,從喉間擠出來,一聲比一聲軟。她的手掌在床單上抓了又鬆,鬆了又抓,最後被他一把扣住手腕,整個人往後扯成一個更深的弧度。 「不行……這樣會、會壞掉……」 「不會。」他喘著氣,低頭咬住她的肩窩,「我扶著妳。」 抽送了幾十下,他忽然停住,整根埋在裡面不動。沈冰的腰不受控地抖,穴肉一下一下地縮,縮得他太陽穴發麻。他把她翻過來,讓她仰躺,抽了枕頭墊在她腰下,重新壓上去。正面對著的瞬間,兩個人都愣了一下。 月光剛好落在她臉上。 他俯身吻她。嘴唇先是輕輕碰,接著就重了,舌頭撬開她的牙關,一路舔進去,把她還沒出口的呻吟全吞掉。她抬手勾住他的後頸,指尖陷進他的髮裡,吻得比他還急。分開的時候,兩人的呼吸都亂了,唇間牽出一道濕絲。 「進來。」她啞著嗓子說,腿環上他的腰。 他扶著雞巴在穴口磨了兩下,慢慢頂進去。正面進得比後入淺些,卻更能看清她的表情。沈冰的眉心皺起又鬆開,嘴微微張著,一聲短促的「哈」漏出來。他開始動,先是淺淺地磨,龜頭一下一下擦過那處最敏感的地方,磨得她腰往上抬,主動迎他。 「快一點……」她催。 他偏不。低頭含住她一側的奶子,舌頭壓著乳頭打轉,牙齒輕輕磨。她整個人一顫,手按在他後腦,把他按得更緊。 「小夜……你快一點……」 「叫老公。」他抬起頭,眼底帶著笑。 「老公……」她咬唇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,「老公求你。」 他這才猛地加快。床架跟著節奏發出鈍響,她的叫聲被撞得一段一段,腿在他腰後收得死緊。沒多久,她忽然推他的胸口。 「等一下……我、我在上面……」 他順著她的意思翻身躺下。沈冰跨坐上去,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,扶著他的雞巴對準,慢慢坐到底。坐下去那一下,她整個人仰起頭,喉間發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嘆息,像是終於把什麼東西吞穩了。 她開始自己動。腰前後磨,又抬起來再落下,奶子在月光下晃出兩團柔白的弧。月夜躺著看她,兩手扶著她的髖骨,偶爾往上頂一下,頂得她整個人彈起來,又重重落回去。 「啊……不行、我沒力氣了……」 「那換我。」他扣住她的腰,往上猛頂。 騎乘的姿勢讓他頂得又深又準,每一下都撞在最裡面。沈冰撐在他胸口的兩手抖得厲害,最後整個人趴下來,額頭抵著他的肩,叫聲全悶在他頸窩裡。穴肉一陣一陣地絞緊,絞得他腰眼發酸。 「我要射了。」他喘著說。 「射進來……」她抬起頭,眼睛濕得發亮,「都給我。」 他翻身把她壓回床上,最後幾下撞得又重又急,然後整個人僵住,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她身體最深處。沈冰的腿在他腰後猛地收緊,喉間那聲呻吟拉得又長又碎,好半晌才慢慢鬆開。 他抽出來,翻身躺到她旁邊,伸手把她撈進懷裡。指尖順著她還在發燙的背脊往下滑,滑到腰窩停住。 沈冰的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平復。她別開被汗打濕的長髮,在空調的低鳴裡開口,聲音比剛才沉了些:「依依……最近接了一部國際大片。」 他的手指沒停。 「裡面有一場關鍵戲,間諜出任務前,得先丟掉處女之身。」 月夜側過臉看她。 沈冰咬了咬唇,語氣端著總裁的平穩:「那場戲要跟男人全裸交纏。依依不想拍,又不肯放掉這個機會。她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替身,幫她把這場戲完成。」 他眼底沉了一下,嘴角卻勾起來:「露臉嗎?」 「鏡頭只拍背影。」她轉過來,目光鎖死他,「重點是女主角真實的反應,臉會另外補拍。」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,吐字很輕,卻沒有轉圜的餘地:「可以。」 沈冰的眼神晃了一下,發燙的掌心覆上他的臉頰,聲音壓得極低:「不許告訴她,是我開的口。」 月夜沒接話。他伸出指節,在床沿一下一下輕輕敲著,敲得她心裡發慌。半晌,她才忍不住先低聲問:「你到底怎麼想?」 他看了她一眼,把薄被往上攏了攏,蓋住她裸露的肩。 「媽,妳是不想讓小姨跟別的男人拍吧。」 沈冰的俏臉狼狽地別開,好一會兒才辯:「她要拍,是她的自由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她吃虧。」 他不接話,只探手過去,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她的耳垂。她整個人一震,肩膀在月光下繃了一下,隨即伸手按向床頭燈的開關。 燈滅了。黑暗裡,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階。 「睡吧,明天她會打給你。」 --- 隔天傍晚,依依的電話來了,只說一句「地址發你了,別遲到」,就掛了。那語氣像是通知,不像邀約,月夜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串地址看了兩秒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把手機收進口袋。 月夜到的時候,熱炒的油香正從廚房飄出來,混著蒜頭爆香和醬油焦氣,一路竄到玄關。依依穿著一件絲質長罩衫,長髮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耳側,赤腳踩在木地板上,腳背的線條在燈下泛著冷白。她端著最後一盤蒜香蝦上桌,蝦殼紅亮,熱氣騰騰,抬眼看他,桃花眼裡帶著那種熟悉的、準備看戲的笑。 「坐啊,客氣什麼。」她把盤子往桌心一擱,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。 桌上擺了四菜一湯,兩只高腳杯已經倒好紅酒,酒液在杯裡晃出深紅的光。月夜坐下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短促一聲。依依把杯子推到他面前,自己也端起一杯,抿了一口,唇上沾了點酒漬,才慢條斯理地開口。 「明天開拍,你臺詞記了嗎?」 「記了。」 「記了不等於會演。」她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沿繞了一圈,那圈暗紅色的指甲油在燈下轉出一點光,「這場戲是處女破身,你沒經驗,抓不準反應,鏡頭一看就假。」 月夜抬眼:「小姨有經驗?」 依依笑了,笑得有點深,眼尾那顆淚痣跟著挑起來。「我演過。演跟真,差別在哪,我清楚。」她站起來,繞過桌角,手按在他椅背上,俯身時罩衫的領口微微敞開,一股混著酒氣的淡香壓下來,「所以今晚先排練。真槍實彈那種。」 她不等他答,往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慵懶。「進來。」 浴室裡熱氣已經漫開,鏡子糊了一層白霧。依依脫了罩衫,裡頭什麼都沒穿,冷白的肩背在霧氣裡若隱若現,長髮披在背脊上,腰線收得乾淨,臀弧在霧中猛然放開。她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開,抹上月夜的背,手掌順著肩胛往下推,力道不輕不重,泡沫在皮膚上化開,滑膩的觸感順著脊椎一路往下。 「你這背,練得不錯。」她說得隨意,指尖卻在肩胛骨邊緣停了半秒,呼吸明顯沉了一下。 月夜沒回頭。「小姨手也穩。」 「演戲嘛。」她笑了一聲,沖水的時候替他揉濕的黑髮,指腹在他後頸按了按,動作放得很慢,慢得像在確認什麼。熱水順著他的頸側往下淌,蒸氣裡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,比剛才重了。蓮蓬頭一關,水聲停了,浴室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,還有水珠從髮梢滴落的細響。 她抽了條長毛巾隨意纏住身子,回頭直視他,眼底那點玩笑的味道淡了,換上一種迷醉的、不太像演的東西。 「出來吧,床上等我。」 臥室只留一盞床頭燈,床單是新換的素色。依依換了一件半透明的蕾絲內衣,薄得遮不住什麼,胸前的形狀在布料下透出來,乳尖的顏色隱約可見。她整個人趴到他胸膛上,濕潤的長捲髮垂下來掃過他肩頭,皮膚上還帶著水氣,貼上來時涼了一下,隨即被體溫焐熱。 她撐在他胸側,媚眼拉絲:「現在開始……要演處女被破身的戲,我要你……真槍實彈來。」 最後兩個字帶著微顫,尾音乾涸了一下。 話音剛落,她臉頰燒紅,低下頭吻他,生澀又用力,牙齒磕了一下他的下唇。那吻法不像她這種人會有的——急、亂、沒有章法,舌頭探進來時還帶著點試探。月夜長臂一攬扣住她後頸,等她吻到快喘不過氣,翻身把她壓在身下。依依短促吸了口氣,手抓緊他的手臂,指頭陷進肌肉裡,喉頭滾出一聲:「小夜……啊……」隨即死死咬住下唇,別開臉,耳根一路紅到頸側。 月夜分開她的腿,挺身進去。 她整個人猛地繃直,背弓起來,喉間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叫,手攥緊了床單,素色的布面被抓出一把皺。緊,緊得他動作都慢了半拍,裡頭一層層箍上來,又熱又窄。他俯下身,等她鬆開一點,才開始動。 「……唔、等等……」她喘著,聲音啞了,「慢一點……」 他放慢,九淺一深,每一下都頂得她腰肢彈起來。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房裡響開,混著黏膩的水聲,床榻跟著發出鈍響。她咬著唇不肯叫出聲,忍到後來忍不住,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:「啊……哈……你、你這人……」 月夜大手覆上她胸前,揉捏、收緊,指節陷進軟肉裡,雪白被捏得變形,蕾絲布料被推得歪到一邊。她喘得更急,腰自己迎上來,迎合的節奏亂了,越絞越緊,裡頭一陣一陣地收縮。 「小姨,」他低頭在她耳邊,「抓不準反應?」 「閉嘴……」她睜開眼瞪他,眼神卻散的,焦距對不上,「你……啊、別停……」 他加快,深頂到底。依依的背一次次弓起,聲音破了音,最後整個人痙攣著絞緊,腰塌下去,喘得說不出話,小腿抖到撐不住。月夜又頂了十幾下,才深深埋進去,滾燙的東西一股股灌進最深處。她整個人跟著那熱度又抖了一陣,喉間溢出一聲長長的、拔高的嗚咽。 她癱在他胸口,胸口起伏,汗把額髮黏在臉上,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:「你這人……真會帶戲。」 月夜手掌貼著她的背,慢慢順,掌心下的皮膚還在一陣陣發顫。「小姨教得好。」 她低低笑了一聲,笑完卻安靜下來,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,畫了很久,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不像她:「我在好萊塢那年,談過一個。以為是真的。」她停了一下,指尖的動作也停了,「後來才知道,人家要的是我當時的名氣。」 月夜沒接話,手捏了捏她的耳垂,指腹在那點軟肉上碾了碾。 「所以後來那些戲,我都當工作。」她別開臉,望著床頭燈那一小圈光,聲音壓得很平,平得像在念別人的事,「你問我有過幾個男人——」她沉默了兩秒,才轉回來,眼神有點躲,又有點賭氣似的坦然,「三個。你聽了,是不是覺得小姨很髒?」 月夜搖頭,眼神沒移開。「哪三個?」 「第一個,大學話劇社的學長。」她嘴角扯了一下,笑意沒到眼裡,「排《雷雨》,排到最後一幕,他說要幫我入戲。排練室門一鎖,我連他臉都沒看清。那年我二十歲,什麼都不懂,痛得哭出來,他還在背臺詞。」 「第二個呢?」 「第二個是拍第一部電影的男主角。」她指尖在他胸口停了停,像在挑字,「殺青宴喝多了,他送我回飯店。我以為那是喜歡,隔天早上才知道,他對每個女主角都這樣。我吐了一整晚,吐完去洗臉,看著鏡子裡那張臉,跟自己說,以後別再當傻子。」 月夜沒接話,只把她的手握住,拇指慢慢摩挲她的手背。 「第三個,是好萊塢那個。」她聲音忽然低下去,低得發澀,「我以為是真的。他會記得我不吃香菜,會在我收工時站在片場外等,會在記者面前說我是他見過最認真的演員。我信了兩年。」她停住,喉頭動了一下,「後來才知道,他經紀公司要的是我當時的名氣,合約裡寫著,交往期間我的曝光量要維持在多少。分手那天,他把那張紙攤在我面前,說,這只是生意。」 「所以那些傳聞——」 「傳聞是真的,我跟他同居過兩年。」她抬眼,直直看他,「我沒否認。我只是沒告訴任何人,那兩年裡,他碰我的次數,一隻手數得完。他要的是鏡頭前那個我,不是床上這個我。」她笑了一聲,笑得很輕,也很涼,「我守著的不是身體,是這口氣。我不想再被人當成一張合約、一個角色、一個可以拿來換東西的名字。」 月夜看著她,目光停在她臉上,不急不催,好一會兒才開口:「那今晚呢?今晚是合約,還是角色?」 依依怔了一下,眼底那層硬撐著的東西鬆了一線。 依依被他看得臉又熱起來,忽然發狠撐起身,跨坐到他腰上,全身赤裸,長髮垂下來罩住兩人的臉,髮絲掃過他的鼻尖。她俯視著他,眼底是赤裸的佔有慾,胸口還在起伏,乳尖在昏光裡挺著。 「剛剛是演員。」她扶著他,緩緩坐下去,喉間溢出一聲長長的、滿足的嘆息,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,「現在……是我自己。」 她扭動腰肢,慢慢地、徹底地把他吞進最深處,床頭燈的昏光落在她汗濕的肩背上,映出一層薄薄的水光。 --- 依依沒讓他退出去。她伏在他身上喘了很久,久到小腿的抽搐才慢慢鬆開,才肯把腰抬起來。離開的那一下,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,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。她翻身躺到他旁邊,胸口還在起伏,乳肉隨著呼吸一顫一顫,上頭印著他方才吸出來的紅痕。 「你剛才……」她側過臉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「到底有沒有在數我求了幾次?」 月夜盯著天花板笑了一聲。「沒數。數那個幹什麼。」 「也是,你這種人哪需要數。」她伸手過去,指尖沿著他腹肌的溝往下滑,滑到腰側就被人截住了。她也不惱,反手把他的手拉過來,讓他掌心壓在自己發燙的肚皮上,像壓著什麼不肯讓它跑掉的東西。 「你射在裡面了。」她說得很平,像在報告天氣,耳朵卻紅了。 「妳沒叫我停。」 「我哪有那個力氣叫你停。」她哼了一聲,腿卻悄悄蹭過去,膝蓋抵著他的髖骨,那裡還留著方才撞出來的紅印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,乳肉上幾道指痕、腰側一片紅、肚皮上沾著沒擦乾淨的白濁,順著腰線淌了一小片,在微光裡泛著水光。她伸手抹了一把,看了看指尖,皺了皺鼻子,「……這麼多。」 「一個月沒碰妳了。」 「一個月?」她挑了下眉,把指尖往他胸口一抹,「你自己算算你身邊幾個女人,還輪得到我一個月一次?」 月夜沒接話。她也不追,翻身撐起來,長髮垂下去掃過他的胸口。床尾散著她的內衣,絲質的、暗紅的,被踹到床腳,其中一件還勾在床柱上。窗簾只拉了半邊,城市的微光從縫裡滲進來,把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灰藍。她低頭看他,眼神已經從方才那種失神的軟,慢慢回到平日的精明裡。 「拍片的事,我會安排劇組清場。」她說得很輕,像在交代一件公事,「只留最核心的必要人員。導演、攝影、場務,其他全趕出去。」 「嗯。」 「劇本你看過了。那場戲是女主角的第一次,」她頓了一下,指尖在他胸口畫圈,「戲裡是第一次。所以我要你……別真的當成在演。」 月夜偏過頭看她。她說這話時沒看他,眼睛盯著自己畫圈的手指,耳根在灰藍的光裡透著紅。 「小夜,」她忽然抬眼,語氣裡那點試探的酸味藏都藏不住,「你在片場對別的女演員,也會這麼賣力嗎?」 他翻身坐起來,精實的背肌在微光裡起伏,回頭時黑眸沉得嚇人。 「我只賣力給該賣力的人。」 依依愣了一拍,隨即低低笑出聲,笑裡帶著被看穿的窘,伸手往他腰側狠狠捏了一把。「嘴倒是很會說。」 她扯過薄被,把兩個人一起裹進去,下巴擱在他肩窩。被單底下,她的膝蓋還壓在他腿上,腳背勾著他的小腿,一副不放人的姿勢。睏意終於壓上來,她含糊地呢喃:「天亮前……別走。」 「不走。」 「嗯。」她閉上眼,過了一會兒又開口,聲音已經半夢半醒,「片場那場戲……你給我收斂點。我好不容易在好萊塢混出來的名聲,別毀在你手裡。」 月夜沒答,只把被單往她肩上攏了攏。窗簾縫的灰藍慢慢轉白,城市醒過來的聲音從樓下滲上來,她已經睡沉了,呼吸落在他頸側,一下一下,很輕。 一個月後。 片場的燈架比人還高,反光板一層層架起來,把臥房佈景照得慘白。依依動用她的權限清了場,百來號人只留下導演、攝影和兩個場務,其餘全被請到外頭等。佈景裡只有一張道具床、一盞床頭燈、幾件散落的衣物道具,和她身上那件薄得透光的紗。化妝師最後補了一次妝就退出去,門闔上的聲音在空蕩的棚裡格外響。 她先自己走了一遍位,回來時耳根還是紅的,走到月夜身前拉住他的衣角,壓低聲音:「等一下鏡頭只會從你背後帶過,焦點全在我臉上。你——」她咬了咬下唇,「你別亂來。」 「我什麼時候亂來過。」 「你什麼時候沒亂來過。」她瞪他一眼,聲音壓得更低,「這裡是片場,不是我家臥室。導演就在那邊,攝影機開著,你手給我放規矩點。」 月夜低頭看她,只點了下頭。她鬆開他的衣角,退開半步,深吸了一口氣,肩膀沉下去,再抬眼時那雙眼睛已經換了一個人。影后的殼重新披上,眼神又冷又亮,什麼羞怯都收得乾乾淨淨。 場記板啪地一響。 他背對機位欺身而上,背肌在強光下繃出凌厲的線條。動作收斂、精準,一寸一寸壓下去。依依攥緊床單,把破身的羞怯與痛楚一層層演出來,呼吸斷得恰到好處,眉心蹙著,眼角泛紅,嘴裡念著劇本上的臺詞,聲音抖得層次分明。 可就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,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進去,隔著那層薄紗,指腹壓上她已經濕透的地方。依依整個人僵了一下,眼睛猛地睜大,喉間那聲原本該是演出來的驚喘,硬生生被他揉成了真的。她瞪他,嘴唇無聲地動了兩個字,他讀出來是「混蛋」。 他沒停。指節隔著布料淺淺地磨,節奏慢得像在數她的心跳。依依的臺詞有一段是「不要」,她念出來時尾音抖得不像話,導演在機位後面屏著氣,只當她演得太好。她的腿在被子底下悄悄夾緊,夾住他的手,又捨不得真的推開。 「你——」她趁著一句臺詞的氣口,把臉偏到他耳邊,聲音只有他能聽見,「你給我住手。」 月夜沒住手。指腹繞著那處打轉,隔著濕透的紗布,一下輕一下重。依依的呼吸亂了,胸口起伏得厲害,紗布底下的乳尖繃得清清楚楚,她伸手去推他的肩,推了兩下,手掌卻按在他背上不動了,指尖慢慢收緊,把掌下的肌肉抓出一道淺痕。 「卡」還沒喊,她已經快撐不住。最後一個鏡頭要她仰起臉,眼裡帶著痛與茫然,她做了,做得漂亮,只是眼底那層水光是真的,嘴唇也真的在抖。導演在機位後面低低「嗯」了一聲,很滿意。 「過了!一次過!」 全場鬆了口氣。依依撐起身,臉燒成桃紅,接過助理遞來的絲質大衣披上肩,踩著高跟鞋朝他走來。她別開臉不看他,喉嚨發乾,低了一階的氣音只丟出兩個字:「謝謝。」 然後她伸手把場記板從場務手裡抽過來,啪地往他懷裡一塞,桃花眼拉絲,笑意端著巨星的孤傲:「留給你紀念。」 話音剛落,她纖腰一轉,逕自朝導演走去,討論下一個分鏡,沒再回頭看他一眼。
夜月

另有《我的養母是宗主》《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》等 1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