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沈宅安靜得能聽見窗簾縫隙滲進來的風聲。月夜把客廳最後一盞立燈按熄,半掩的窗簾只放進一條斜斜的光帶,落在沙發與茶几之間。他確認過一遍——玉姨陪沈冰出差,心語去了月影會,依依在片場——屋子裡只剩他一個。玄關的門鎖扣上,電子鎖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。 他坐進沙發,把手機畫面投到電視上。螢幕亮起的瞬間,客廳被一層偏藍的光填滿。畫面裡是映雪——不,是「雪姬」。黑色蕾絲面具壓在鼻樑上方,酒紅絲質睡袍鬆鬆地掛在肩頭,一頭亞麻灰長捲髮披散下來。她對著鏡頭淺笑,那笑和平時戴細框眼鏡、穿寬鬆毛衣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。 月夜往後靠進椅背,解開褲頭,手伸進去握住自己。電視裡雪姬跪在床上,回頭看鏡頭,聲音從喇叭裡漫出來,黏黏軟軟的。客廳太空了,聲音在牆與牆之間撞出迴音。他仰起頭,螢幕的光在臉上明滅,呼吸一點一點沉下去。 握著的手動得不快,拇指壓著頂端打轉。畫面上雪姬的睡袍滑落,肩膀露出來,頸側到肩窩那一整片白得發亮。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,對著鏡頭說了句什麼,聲音被他自己粗起來的喘息蓋過去。 *(月夜內心獨白:客廳還是太開了。窗簾只拉了一半,萬一誰提前回來,從玄關一眼就看得見。)* 他起身,把手機畫面切回自己房間,順手把電視關了。客廳重新暗下去,只剩窗簾邊那條光。他走回房間,進門後按了門鎖,電子鎖「嗶」一聲上了鎖。這下總該沒事了——他沒多想,隨手把手機擱在床頭,人往床上一倒。 房間裡只剩手機螢幕的光。他把褲子褪到膝彎,重新握住,這回節奏快了些。影片裡映雪的叫聲從手機喇叭鑽出來,高亢、斷續,一層一層疊在安靜的空氣裡。他閉上眼,手底下的動作跟著聲音走。 可就在快到的時候,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張臉——映雪私下紅著臉,低著頭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說「不覺得髒了」的那副模樣。清純得跟畫面上這個完全是兩個人。他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滯。 *(月夜內心獨白:這女人,鏡頭前後差這麼多,還真敢。)* 他重新加快,腰腹繃起來,另一隻手攥緊了床單。房間裡只有手機傳出的嬌吟和自己壓著的喘息,兩種聲音攪在一起。床墊隨著他手腕的動作微微下陷,被單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。 就在他閉緊眼、呼吸提到喉口的瞬間—— 門外傳來電子鎖「嗶」的一聲提示音。 那聲音不長,卻像一根針扎進安靜裡。月夜猛地睜眼,房門已經被推開。門板往內側一盪,撞上床邊的矮櫃,發出輕輕一記鈍響。 映雪探進半個身子,薄背心外搭著針織外套,裙子鬆鬆裹在腰間,赤著腳。她嘴裡還帶著抱怨的語氣:「你怎麼把門鎖——」 話斷在半空。 她整個人頓在門框邊,視線先落在床頭那支亮著的手機上,再順著聲音滑過去。自己的叫聲正從手機裡流出來,一聲接一聲,清清楚楚。然後她的目光往下移,直勾勾落到月夜手裡握著的位置。 月夜喉嚨發乾,手僵在原處,連遮掩都忘了。客廳那邊隱約還有電視待機的電流聲,在這片死寂裡顯得格外刺耳。 *(月夜內心獨白:電子鎖……她什麼時候有密碼權限的。我居然漏算了這個。)* 映雪的臉騰地紅了,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。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退縮。她偏了偏頭,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在手機螢幕與月夜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忽然勾起嘴角——那是「雪姬」才會有的笑,壞得很,勾人得很。 「好啊。」她聲音壓得低低的,尾音往上挑,「原來你一個人在家,是這麼回事。」 月夜張了張嘴,喉嚨裡只擠出一句啞的:「映雪,妳先——」 「先什麼?」她打斷他,把門在身後帶上,電子鎖又「嗶」了一聲。 月夜下意識把被子往身上扯了一截,這動作反倒讓映雪笑出聲來。她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他,眼鏡片上映著手機螢幕的光,一閃一閃。 「藏什麼藏。」她伸出食指,隔著被子戳了戳他手還握著的位置,「我又不是沒見過。」 「妳——」月夜被她這一戳,腰腹猛地一縮,「妳幾時有這房間的密碼?」 「上個月你讓我幫你收快遞,密碼就存在我手機裡了。」映雪歪著頭,語氣理直氣壯,「你自己給的,怪誰。」 *(月夜內心獨白:……還真是我自己挖的坑。)* 她把手機從床頭拿起來,畫面裡「雪姬」正對著鏡頭笑,聲音還在放。映雪看了一眼,又看向他,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斂,換成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 「你看著我的片子,打手槍。」她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「月夜,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?」 月夜沉默了幾秒,索性不藏了,被子往旁邊一掀,人往床頭靠坐回去。他抬眼迎上她的視線,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:「代表什麼,妳說說看。」 映雪被他這一問噎了一下,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。她把手機往床上一丟,螢幕的光映在她小腿上。 「代表你也不單純。」她說,「虧我平常還把你當好哥們。」 「好哥們會拿妳的片子——」 「閉嘴。」她抬手按住他的嘴,掌心貼上來,帶著一點涼。月夜沒躲,隔著她的手心悶悶地笑了一聲。 映雪收回手,在床沿坐下,將裙子徹底鬆開,扯下來丟到一邊,露出裡面的短褲和光裸的腿。她側過身,一條腿盤上床沿,另一條還踩在地上。 「我問你。」她聲音輕下來,眼睛卻盯著他,「你看的時候,想的是雪姬,還是我?」 這問題問得又直又狠。月夜看著她,沒立刻答。房間裡只剩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的光。 「一開始是雪姬。」他說。 映雪眉毛一挑。 「後來想到妳問會不會覺得髒了的那張臉,就——」他頓了頓,抬手比了個停滯的手勢,「卡住了。」 映雪愣住,隨即低下頭,肩膀輕輕抖了兩下。再抬起來時,眼角有點紅,笑意卻是真的。 「你這人。」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,「看片看到一半想這些,難怪會卡住。」 「所以妳是來興師問罪的,還是——」月夜話沒說完,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她盤上床的腿。 映雪順著他的目光低頭,又抬起來,那抹「雪姬」的壞笑重新爬上嘴角。她撐著床面往他這邊挪了挪,赤足踩過地板,一步步逼近床邊,笑意壓不住。 --- 映雪挪到床沿坐下,一條腿盤上床面,另一條踩著地板,撐著床墊往他這邊壓過來。針織外套從肩頭滑落,薄背心領口鬆鬆垮垮,她一低頭,那對沉甸甸的乳房就從布料邊緣擠出半圈弧度。 「說啊。」她聲音軟,尾音勾著,「哪一部?我拍過十幾部,你總不會全看了吧。」 蔥白指尖伸過來,點在他還握著自己那根的手背上。指尖溫熱,帶著一點試探的力道。 月夜沒躲。他抬眼,視線從她笑意盈盈的臉,落到她撐在床面的手,再回到她眼睛。 「第一部。」他說,「妳穿酒紅那件,開場在沙發上那部。」 映雪的笑僵了半秒。那部是她出道作,導演要求她從頭到尾不露臉,只拍身體。她以為沒人記得。 「你……」她喉頭動了一下,聲音低了,「你早就看過?」 「看過。」月夜把手從自己身上移開,反手扣住她點過來的手腕,往自己懷裡一帶。她整個人被拉得往前傾,膝蓋撞上床墊,另一條腿還掛在床外,上半身幾乎趴到他胸口。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。 「我承認。」他聲音壓得很低,氣息拂在她額前,「看片子的時候,後來卡住的不是雪姬。」 映雪怔住。 「是妳這張臉。」 她眼裡那點壞笑慢慢收了,收成一片怔忡。嘴唇張了張,又抿回去。 「……你不介意?」她問得很輕,輕到像怕自己聽見答案,「我做這個。」 月夜沒答。他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一緊,另一手繞到她後腰,把她整個人往床上帶。映雪沒躲,順著那股力道翻上床面,膝蓋緊緊抵上他的腿側,額頭幾乎碰著他的下巴。她呼吸一下子亂了,胸口起伏得厲害,薄背心底下那兩團肉跟著晃。 「你倒是說話啊。」她伸手推他胸口,推得沒什麼力氣。 「我用做的。」月夜翻身,把她壓進床墊裡。 映雪仰躺著看他,亞麻灰的長髮散了一床。她笑了一聲,抬手把他半褪的家居服往兩邊推開,掌心貼上他胸腹那片精實的肌理,一路往下摸。 「那我得檢查檢查。」她聲音又軟回來,帶著點喘,「你有沒有好好看。」 月夜低頭吻她。她舌尖迎上來,帶著笑意,也帶著一點抖。吻到一半她喘著氣退開,手已經摸到他腰間。 「本人教學,」他貼著她嘴唇說,「比影片好。」 「臭美。」 衣料一件件被剝下來,薄背心往上一掀,那對豐滿彈出來,乳尖在傍晚的光裡泛著薄紅。月夜手掌覆上去,十指張開掐進肉裡,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。映雪倒抽一口氣,腰往上頂了一下。 「啊……」她咬住下唇,把聲音吞回去一半。 他低頭含住一邊,牙齒輕輕磨過頂端。映雪整個人抖了一下,手抓住他後腦的頭髮,抓得指節泛白。 「唔嗯……你、你輕點……」 月夜沒輕。他把她兩條腿分開,膝蓋頂進去,扶著自己抵上穴口。映雪仰起脖子,白皙的頸線拉成一條弧,手死死扣進他肩膀的肌肉裡。 他挺進去。 「哈啊——」她叫出聲,又猛地咬住下唇,把後半截硬生生壓回喉嚨。眉頭皺緊,眼角泛出水光。 月夜停了一拍,等她適應,才開始動。一下一下,又深又沉。床架在古武淬出來的力量下輕輕撞上牆面,悶悶地響。映雪的指甲扣在他肩上,扣出幾道紅痕。 「太、太深了……」她聲音破碎,「你慢……啊……慢一點……」 他俯身,額頭抵著她的,視線拉著她的視線。 「不是要檢查?」他喘著氣笑,「這樣夠不夠認真。」 「夠了……哈啊……夠了夠了……」 她嘴上喊夠,腰卻自己迎上來,一下一下往上頂,穴裡絞得死緊。月夜低哼一聲,節奏加快,肉體拍擊的聲音混著黏膩的水聲,在房間裡響得清楚。映雪把臉埋進他頸窩,悶著聲音叫,叫得斷斷續續。 「不行了……我、我要……啊——」 她腰塌下去,小腿一陣痙攣,整個人抖得厲害。月夜又頂了幾下,才跟著釋放,射在裡面。映雪軟軟地癱在床墊上,胸口起伏,臉頰燒得通紅。 緩了一會兒,她趴到他胸口,下巴擱在他心口,壞笑又慢慢爬回臉上。 「總算把研究素材看完了?」她戳了戳他的胸肌。 月夜把薄被單拉上來,攏在她肩上。被單底下的皮膚還泛著一層桃紅。 「妳怎麼有我房門的密碼?」他問得隨意。 映雪翻了個白眼。「玉姨給的。說我來借書方便。」她打了個呵欠,「你們家女僕長人挺好的。」 月夜沒接話,只把這條記在心裡。 「下次進來先敲門。」他說。 映雪撐起上半身戳他胸口:「怕被別人撞見?」 他沒答,手臂一收,把她摟得更緊。 傍晚的光斜斜從窗縫切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亮線,慢慢往牆角退。映雪起身穿好毛衣,理了理那頭長捲髮,走到房門邊回頭。 「對了。」她扶著門框,笑得眼睛彎起來,「記得把客廳大電視的觀看紀錄刪掉。」 月夜一愣。 映雪笑出聲:「我就是從客廳電視的紀錄,發現你在房間偷看的。」她擺擺手,拉開門走了。 門關上。月夜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。他拿過手機,打開電子鎖後臺,把全家權限名單一筆一筆往下翻。家人之外,還有幾個意料之外的名字掛在上頭。他沒刪,只打開了即時通知設定,把手機擱回床頭。 穿好衣服走出房門,客廳那臺電視還亮著,螢幕停在首頁。他走過去,按掉電源。客廳那點殘光也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