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夜靠在客廳那張深色皮質沙發的扶手上，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茶几，悶響在空蕩的廳裡迴盪。阿默坐在沙發邊緣，白襯衫少了一顆釦子，領口敞著，手機翻面蓋在膝上，螢幕朝下，像怕誰看見什麼。 「週五那場，城南酒吧。」月夜開口，語氣像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「再去一次，把她拿下。」 阿默沒抬眼，指尖在手機背蓋上劃了一圈，沒吭聲。 月夜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：「我花了一個月才拿下翎翎。你呢——要多久，才能讓汐姊心甘情願跟你做？」 阿默的指頭頓住。他仍沒抬眼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「見面講。」 「見面講？」月夜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像在嚼一塊沒味道的口香糖，「我讓你去上她，你跟我說見面講？」 阿默猛地抬頭。黑框眼鏡後那雙細長眼睛直直釘住月夜，聲音冷得像淬過冰：「你到底是讓我上她，還是讓我替你收了她？」 客廳靜了一瞬。月夜斂了笑，眼神沉下來，四個字從齒縫裡砸出來：「我想你收了她。」 他站起身，拉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，頭也不回往玄關走，丟下一句：「每週五，別忘了。」 門關上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阿默的手機還翻面蓋在膝頭，手心一片冰冷。 *(阿默內心獨白：收了她。說得輕巧，像收一件貨。可他不知道，那個人清醒著的時候，一眼就能把人看穿。)* ——週五夜，城南酒吧，同一個角落座位。阿默提早到了，把外套掛在椅背，點了一杯跟上次一樣的酒，擱在對面空位前，沒動。霓虹燈管在杯身上映出一條模糊的光帶。 門被推開。林汐走進來，美眸掃過整個場子，落在他身上，頓了頓。她還是那一身深色便裝，帽沿壓得低，遮住半張臉，卻遮不住那雙銳利的眼。她走近，在對面坐下，視線掃過那杯酒，沒碰。 「你這次是來打工，還是來交朋友？」她開口，聲音帶著刺。 阿默沉默了一瞬，把那杯酒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沒接話。林汐沒動那杯酒，手指搭上杯腳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 「你是月夜的室友。」她說，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，「這局，到底誰在主使？」 阿默喉間滾了一下，抬起眼，直視她：「我自己想來。」 林汐冷笑一聲，手指在桌面輕敲三下，噠、噠、噠，像在拆解這句話的真假。她沒戳破，只是端起那杯酒，抿了一口，視線始終沒離開他。 *(林汐內心獨白：自己想來。這句話說得倒乾脆，可一個被派來的人，怎麼知道自己是自己想來，還是被推著來的？)* 第二杯酒上桌。林汐拇指壓著杯沿，沒動。阿默在桌下的掌心悄悄鬆開又握緊，滿手冷汗。她忽然開口，把話題繞回月夜：「這次，他也是來要我清醒聽話的？」 阿默垂眼，聲音低下去：「他沒要我用藥，也沒要我逼妳。」 林汐眼神一頓，追問：「那他要什麼？」 阿默抬起眼皮，第一次毫無保留地直視她：「要我讓妳心甘情願。」 林汐怔了半秒。隨即嗤笑出聲，那笑裡帶著涼意：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只是他隨手撿來的一顆棋子？」 阿默沒閃躲，聲音沙啞卻平穩：「想過。所以我才坐在這裡。」 林汐的指頭在杯身上瞬間僵死。 *(林汐內心獨白：心甘情願。他倒是敢說。可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，怎麼就……不對勁。)* 散場時，林汐抓起外套率先走入夜色，帽沿滑下，遮住半邊眼睛。阿默跟到騎樓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他襯衫下擺獵獵作響。他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，沒再往前。 林汐卻在巷口突然回頭。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，指關節死緊，力道大得幾乎要陷進肉裡，冷冷挑釁：「既然是要我心甘情願，你站這麼遠幹嘛？」 阿默被拽得腳下一亂，整個人被她拖著拐進暗巷。她走得急，步伐帶著酒後的踉蹌，卻死死扣著他的手腕不放。上樓，鑰匙插進鎖孔，喀噠一聲反手把門鎖死。 屋子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玄關燈，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林汐轉身，狠狠將他抵在硬冷的門板上。他背脊撞上門板，鈍痛竄上來，她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玉手死死扣住他的外套領口，布料被她攥得發出窸窣聲。 因為剛才的拽扯，她胸前貼身衣物的鈕扣繃緊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隱隱露出一截豐滿的輪廓。她的帽沿滑落，桃花眼尾在昏暗中上挑，眼神拉絲，鼻息滾燙，帶著微醺的酒氣，噴在他臉側。 「這一步，」她低聲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「你是不是也要回去問月夜？」 阿默眼神驟暗。他的大掌扣上她的腰，掌心滾燙，隔著單薄衣料貼上她肌膚的溫度。他沒退，反而往前壓了半分，聲音沙啞：「這一步，我自己決定。」 林汐的防線像被這句話擊穿，眼神軟了半寸，卻又硬撐著，低語：「那你自己決定——我要不要留你。」 玄關燈下，林汐的手還扣在他外套領口，兩人都沒動。門板上的影子疊在一起，像一個人。 --- 林汐鬆開他的領口，往屋裡走了一步，回頭看他一眼，那眼神裡沒有半點醉意。阿默跟上，才跨進客廳半步，她已經轉身回來，雙手抓住他敞開的襯衫兩襟，把他往沙發方向推。他後膝撞上沙發邊緣，整個人跌坐進去，彈簧發出沉悶的哀鳴。 她沒有停。膝蓋壓上沙發墊，跨坐到他腿上，襯衫下襬翻起來，露出一截腰。她低下頭吻他，嘴唇撞得有點重，牙齒磕到他的下唇，帶著酒氣和一股燥熱的呼吸。阿默的手僵在半空，她抓住他的手腕，按到自己腰後。 「我清醒的。」她在他嘴邊說，聲音啞得不像她，「這次別問我為什麼。」 阿默喉間滾出一聲低喘。他的手終於動了，掌心貼著她後腰的布料往上滑，襯衫下襬被撩開，指尖碰到皮膚，溫熱、緊繃。林汐自己動手把帽T從手肘扯下來，丟到沙發另一頭，接著解開牛仔褲的扣子，拉下拉鍊，動作快得不像她平日拍照時的從容。 她跨坐的姿勢讓那對豐滿壓在他胸口，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衣，沉甸甸的重量透過來。阿默的手繞到她背後，摸到內衣釦，笨拙地撥了兩下才解開。布料一鬆，她整個人往前傾，那對雪白直接壓上他的臉側。他偏過頭，張嘴含住一邊，舌頭抵著乳尖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，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黑髮裡。 「唔……」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，腰往前挺。 阿默一手托住另一邊，掌心揉下去，指縫間擠出柔軟的肉。她燒得發燙，從胸口一路紅到脖子。他吸得用力，她受不了，揪著他的頭髮往後扯，低頭又吻他，舌頭探進來，黏膩的水聲混在喘息裡。 *(阿默內心獨白：這女人瘋了。清醒的，她說清醒的。)* 她從他腿上滑下來，拉著他的襯衫往臥室走，衣服一件件掉在客廳地板上。走到床邊，她轉身把他往床上推，自己跟著爬上來，膝蓋壓在薄被兩側。阿默仰躺著，襯衫還掛在一邊肩膀上，她伸手把它扯掉，然後捧住他的臉。 「看著我。」她說，眼睛裡燒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光，「不許閉眼。」 阿默的眼神沉下來，那層平日裡的懶散全沒了。他扶住她的腰，把她往下壓，同時挺腰頂進去。她整個人僵住，喉間發出一聲被掐斷似的聲音，手指扣進他肩頭的肌肉裡。裡面又緊又熱，他一寸寸往裡推，她咬著下唇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呼吸全噴在他臉上。 「啊……哈……」她撐不住，腰塌下去一點，又倔強地挺回來。 他開始動，先是慢的，每一下都頂到底，再緩緩抽出來，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。她伏在他身上，那對奶子隨著節奏在他胸口磨，乳尖蹭得他發癢。他加快速度，她整個人被頂得往上滑，又被他掐著腰拉回來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不要停……」 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楚。她撐起上半身，改成騎坐的姿勢，自己扭著腰往下壓，豐滿在空中晃得厲害。阿默兩手扶著她的髖骨，仰頭看她，眼睛一秒都沒眨。她低下頭和他對視，眼神已經開始散，卻還硬撐著。 「看著我……說了不許閉……」 「沒閉。」他啞聲回。 她痙攣起來，裡面一陣陣地絞緊，腰猛地繃直，整個人往後仰，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、破了音的呻吟。阿默抱住她，把她壓回床上，從正面狠狠頂了十幾下，每一下都撞得她聲音碎成一片。她別開臉，眼睛失焦，手抓著床單攥成一團。 他低吼一聲，深深埋進去，熱流一股股灌滿她體內。她整個人還在抖，小腿痙攣著蹭過他的腿側。 *(林汐內心獨白：夠了。這樣就夠了。)* 阿默撐在她上方，汗水從下巴滴到她鎖骨下方。他喘得厲害。林汐先別開臉，胸口起伏慢慢平下來，眼裡的迷離一點一點被收回去。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，他翻身躺到旁邊。 沉默了一會兒，她坐起來，抓過床頭的薄被披在肩上，伸手拿過手機。她沒有立刻看螢幕，只是握著，轉頭看他。 「你回去，怎麼跟他交代？」 阿默盯著天花板，聲音還是啞的：「不知道。」 「不知道？」她冷笑一聲，把手機遞過去，「現在打。照實講。」 阿默接過手機，指節僵了一下。他沒按下去，反問：「他要是問細節呢？」 林汐收起笑。她把薄被往上拉了拉，坐直了，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。 「三件事。第一，細節一個字都不許報告。第二，你轉告他——我今晚是清醒的。第三，」她頓了一下，「我不會因為這個，變成誰的女人。」 阿默看著她冷傲的側臉，點了點頭。 「還有一條。」她補上，聲音更輕，也更冷，「他要是問你，你就說你也不知道。」 阿默低頭應了。他心裡清楚，這句「不知道」配她那句「清醒」，把月夜兩邊的路全堵死了。 *(阿默內心獨白：她比我狠。)* 林汐沒再看他，當著他的面把床頭手機調成靜音，翻面蓋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