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百葉窗縫隙切進來，在床單上割出一道道金白色的光柵。林汐的額頭還抵在月夜頸側，呼吸淺而沉，被單滑到腰際，露出她肩胛骨那條細長的弧線。月夜的指尖從她耳垂慢慢移到後頸，指腹壓著她頸側緊繃的筋，一圈一圈揉開。林汐喉間逸出一聲破碎的低哼，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。 *(林汐內心獨白：明明已經結束了，他碰我一下，我還是會軟。)* 「汐姊。」月夜的聲音低而沉，帶著晨光裡特有的啞，「我有個提案。」 林汐沒抬頭，只「嗯」了一聲，尾音還帶著慾望殘留的黏膩。 「妳的紀錄片，拍妳和翎翎真實的互動。鏡頭前讓妳們自己走，我在鏡頭外。」 林汐僵住了。她猛地撐起身，被單徹底滑落，露出高挑的乳房，雪白地暴露在光柵裡。她瞪著他，眼裡還有淚痕，聲音卻尖銳起來：「你瘋了？要我把翎翎拉進你眼皮底下？」 月夜沒動，黑眸沉冷地鎖著她：「妳欠她一個坦白，我也欠她一個答案。拍下來，我們三個人一起面對。」 林汐的呼吸亂了。她手忙腳亂地撈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襯衫，胡亂往身上套，釦子對了好幾次才扣上，聲音顫得不成樣子：「翎翎傳訊息……她要跟我攤牌。我拿什麼……拿攝影機對著她？」 月夜等她釦子扣到第三顆，才冷烈地吐字：「瞞著她，我們照樣上床，紀錄片照樣拍——只是妳每次按停機鈕時，都要多騙她一次。」 林汐的手停在第四顆釦子上，指節泛白。她大腦空白了一瞬，終於扣完最後一顆釦子，坐到床沿，低頭盯著自己膝蓋：「你在威脅我。」 月夜下床，在她面前單膝蹲下，仰頭用那雙鷹般的黑眸死鎖她：「我不會躲在鏡頭後面看戲。開機的時候我在，喊停的時候我也在。妳跟翎翎要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陪妳們一起說。」 他伸手，將她膝上攥緊到指節發白的手指一根根扳開，緊緊扣進自己掌心。林汐的喉頭動了動，淚眼拉絲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：「拍。但我有條件——第一支片子，我要自己剪。」 傍晚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窗灌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林汐站在翎翎房門前，按下門鈴。門鈴聲清脆地響了兩下，門內傳來腳步聲，門開了。 翎翎的臉上先是一喜，下一秒，笑容徹底僵死——她的目光越過林汐的肩膀，釘在走廊轉角處那截露出的外套下襬。黑色的，多口袋的，她認得。 林汐提了提肩上的攝影包，聲音乾涸：「翎翎，我需要妳聽我把話說完。我跟月夜之間，有些事我欠妳一個交代。」 翎翎的目光死死釘在轉角，聲音發緊：「他也在？你們一起來的？」 林汐不回頭：「他在，是因為這件事他也在裡面。」 翎翎扶著門框的纖手死死收緊，指節泛白。她的目光在林汐和轉角之間來回撞擊了無數次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最後卻側開嬌軀，讓出了半個門縫。 房間裡只開了桌燈，光圈壓得很低。林汐把沉重的攝影機架在桌角，調整了兩下角度，按下錄製鍵。一聲清脆的嗶聲，血紅色的錄製指示燈驟然亮起。 三個人圍坐在小桌邊，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林汐死死盯著翎翎，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「這支片子我不會公開，先拍給我們自己看。我出軌了……對象是他。」 翎翎猛地站起，椅子刮過木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。她全身的肌膚因為極致的羞恥燒成桃紅，聲音徹底發抖：「妳現在拿鏡頭對著我講這個？！」 林汐沒有移開視線，她伸手按死機位，將鏡頭冷冷轉向自己：「因為我逃避過一次，用關機逃避。這次我不關。」 翎翎美眸含淚，死死瞪著那盞血紅色的燈，突然伸手粗暴地把攝影機狠狠扳向月夜，啞聲質問：「那你呢？你拿什麼賠我？！」 月夜端坐在陰影深處，迎著鏡頭開口，聲音沉穩得像釘子釘進牆裡：「我賠妳一個選擇權——留下來，或現在就叫停，都算數。」 紅燈在桌角靜靜亮著。翎翎站在桌前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停在攝影機上，指尖微微發抖。 *(月翎翎內心獨白：叫停？我憑什麼叫停。這是我的人生，我憑什麼讓別人來決定怎麼拍。)* 她沒有按停。她繞過小桌，一把死死扣住林汐的手腕，將她從攝影機後拽了起來。然後她美眸拉絲，死鎖住月夜，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發狠的顫抖：「你說選擇權。好，我現在選——我要你們兩個都留在鏡頭裡，把欠我的話一句一句說完！」 她發狠拉過林汐的手，狠狠按在月夜赤裸精實的胸膛上，自己發燙的掌心也一併死死覆了上去。三隻手掌在鏡頭前重疊在一起，將月夜胸口的肌肉壓得微微形變。 林汐眼眶的淚終於決堤，滾燙地滑落，顫聲呢喃：「對不起……翎翎，對不起……」 翎翎鳳目死盯著月夜，在極致的背德高熱中貼耳警告：「你最好值得她這聲道謝。」 三隻手死死疊在月夜胸口，紅燈在桌角靜靜亮著。 深夜，攝影機的電量終於見底。血紅色的指示燈在一聲細響中轟然熄滅，房間瞬間陷入更深的暗。林汐伸手把鏡頭蓋闔上，聲音低啞：「明天……我來剪。」 翎翎整個人軟癱下來，將俏臉往月夜的左肩上狠狠靠了靠，悶聲說：「看完……我要發表意見。」 月夜兩邊各握一下她們布滿細汗的柔嫩手掌，指尖收緊。林汐靠在右肩，低低笑了：「被拍的人……太累了。」 翎翎也笑起來，聲音帶著倦意：「以後換我拿攝影機，拍妳。」 笑聲在深夜的房間裡慢慢沉了下去。鏡頭蓋闔上，紅燈不再亮；三個人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，誰也沒有先起身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