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光收功時,窗外天光已經亮成一片薄金。他緩緩睜眼,丹田裡那團暖意像被晨光曬過的棉絮,鬆軟地伏著,一呼一吸都帶著極細的震顫。掌心的汗乾了又濕,濕了又乾,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節分明,皮膚底下隱隱透著一層光澤。 「小犀。」他偏過頭,「我問你,這功法要真找人雙修,得有什麼條件?」 靈犀從枕頭邊那團微光裡浮起來,赤腳懸在半空,蜜金色的短髮蓬得像剛睡醒的鳥窩。她伸了個懶腰,聲音還帶著沒睡飽的黏:「條件可多了。第一,地點要絕對私密,雙修中途被打斷,氣血逆衝可不是鬧著玩的。第二,對方得對你有起碼的意願,硬來的話點數不升反降。第三嘛——」她豎起三根手指,眼睛彎成月牙,「很耗體力。你自己練十次,抵不上跟人合修一次。」 「所以家裡不行。」 「你家那隔音,連你二姊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聽得見,你覺得呢?」 夜光把手機摸過來,螢幕亮起時映出他沉靜的眉眼。他滑開房仲平臺,輸入小區名稱,手指往下拉。一棟獨棟別墅的縮圖跳出來,標題寫著「屋主急售、附露天溫泉」,他點進去,照片裡白煙從石砌池面升起來,襯著後院的矮牆與一片竹叢。 「這棟不錯。」靈犀湊過來,下巴幾乎擱在他肩膀上,「溫泉水脈正好壓在地氣上,對氣血運行有幫助。」 夜光點開帳戶餘額。一千萬美金安安靜靜躺在那裡,換算下來,買這棟房子綽綽有餘。他吐了口氣,把頁面上的聯絡電話複製下來。 「你要約看?」靈犀問。 「先看看再說。」 電話撥通後,那頭的女聲接得極快,語速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。約定時間就在當天上午。夜光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出門,走到小區另一頭時,別墅的鐵門已經開了一半,一個女人站在門邊等著。 她三十出頭,米白色針織衫裹著成熟豐盈的身形,黑色窄裙下小腿筆直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叩響。見他走近,她迎上來兩步,笑容堆得很滿:「夜先生嗎?我是林萱,電話裡跟您聯絡的。」 「林小姐。」夜光點頭。 她側身讓他進門,手指卻在包包背帶上繞了一圈,指節泛著白。玄關的穿鞋椅旁擺著一雙嶄新的室內拖鞋,她彎腰替他拿,領口往前滑了一截,鎖不住那片白。夜光移開視線,換鞋時聽見她吸了口氣。 「這棟屋主移民,急著脫手,」她邊走邊講,聲音比剛才又快了半拍,「格局是四房兩廳,後院溫泉是天然碳酸泉,管線去年才重新拉過——」 「林小姐不急。」夜光放慢腳步,目光掃過玄關牆面的木紋,「我慢慢看。」 她腳步一頓,回頭時笑容僵了半秒,隨即又撐起來:「當然、當然,您慢慢看。」 夜光走進客廳,落地窗半開著,後院溫泉的白煙被風帶進來,空氣裡浮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林萱跟在他半步之後,每當他停下來看某處,她就搶著補上說明,手指從包包背帶換到合約資料夾的邊角,反覆摩挲。 「這面落地窗採光很好,早上曬得到太陽——」 「屋主開價多少?」 「五千一百萬。」她答得飛快,又急急補了一句,「但如果您今天能定,我可以幫您再跟屋主談。」 夜光走到後院門口,溫泉池的白煙撲面而來,熱氣黏在皮膚上。他回頭,林萱站在客廳中央,陽光從她背後打過來,她垂著手,包包背帶被攥得變了形。 「林小姐,」夜光靠在門框上,「這房子你帶看幾組了?」 她抿了下嘴唇:「第三組。前兩組都嫌價格高。」 「那你今天這麼急,是屋主給壓力?」 林萱沒答,視線往旁邊偏了一下,眼眶倏地紅了一圈。她低頭翻開合約,紙頁在她手裡嘩啦作響:「夜先生,不瞞您說,我……我孩子住院,手術費還差一大截。這筆傭金對我很重要。您要是看得上這棟房子,就當幫我一個忙,價格我盡量幫您爭取。」 她說這些話時沒有哭,聲音卻抖得厲害,尾音斷在喉嚨裡。夜光看著她,忽然想起靈犀昨夜說的那句「點數網」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她這是把我當最後一根浮木了。)* 他走回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。林萱跟著坐到他對面,膝蓋併攏,合約攤在腿上。夜光閉上眼,靈犀的聲音果然在腦中響起:「合歡功初階有個被動效果,你運功時散出來的氣息,會讓靠近你的人氣血微微浮動。她現在心跳很快,一半是急,一半是被你影響的。」 夜光睜眼。 「林小姐,我出一個價。」 她抬起頭,眼裡還有沒收回去的水光。 「五千六百萬。」夜光說,「其中五千一百萬給屋主,另外五百萬,算你的傭金。」 林萱愣住,嘴唇張了張,沒發出聲音。 「條件是,」夜光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很平,「今天,你好好侍候我。」 客廳裡靜得只剩溫泉的水聲。林萱的臉先是白了一層,血色退得乾乾淨淨,接著又從耳根開始紅上來,一路燒到臉頰。她低下頭,手指把合約邊角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。 「夜先生……您這是……」她的聲音細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 「你缺錢,我缺一個能放心親近的人。」夜光沒有逼她,只是看著她,「不願意就當我沒說,房子我照價買,傭金照行情給。」 林萱攥著合約沒鬆手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她抬眼看他,那雙眼睛裡有怒、有羞、有算計,最後全化成一層薄薄的水氣。她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,只是把合約抱在胸前,像抱著一塊燒紅的鐵。 溫泉的白煙從落地窗的縫裡漫進來,在客廳裡繞成薄薄一層。夜光靠在沙發背上,體內那股合歡功的暖意不知何時已經滲出皮膚,空氣裡浮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燥熱。林萱的呼吸明顯亂了,她低下頭,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,合約紙面被她攥出一道又一道褶皺。 --- 林仲介終究還是點了頭。 那根菸在陽臺欄杆上擰熄的時候,她的手指抖得厲害,聲音也抖,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:「只此一次……夜先生,請你務必守約。」 夜光沒多說什麼,只領著她穿過走廊。別墅臥房的門一推開,溫泉的霧氣便從浴室門縫底下漫出來,帶著一股硫磺與濕石混合的暖味,把整個房間蒸得曖昧。窗簾拉得密實,只留一線光。 他站在床邊,運起《逍遙合歡功》初階。丹田那處先是微微一燙,接著溫熱順著腰脊往上爬,像有人拿熱毛巾從裡頭熨過一遍,皮膚表面慢慢滲出一層看不見的氣。那氣散得極慢,貼著空氣流動,連他自己都覺得呼吸變得濃稠。 「……你、你別站那麼近。」林仲介背對著他,米白色針織衫的下襬被她自己攥得皺成一團。 夜光伸手扶住她的肩。她整個人猛地一顫,肩頭那塊肉在他掌心底下繃得死緊,卻沒有躲。她死死閉著眼,睫毛抖個不停,臉別向另一側,脖頸拉出一條緊繃的線。 系統視野角落跳出一行字—— 【林仲介:愛意點0/100,微弱浮動】 夜光怔了一下。他原以為這個數字會一直是零,沒想到合歡功的氣一貼上去,那格數字竟像水面上的浮標,輕輕晃了兩下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原來連這種情況下也會浮動……這功法的效果比我以為的更直接。)* 他收斂了幾分力道,沒讓氣繼續往她身上壓。 「轉過來。」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穩。 林仲介咬著下唇轉過身,眼睛還是閉著。她伸手去解針織衫的釦子,指尖僵得幾乎不聽使喚,解到第三顆的時候索性一把將衣料從頭上扯下來,動作粗魯得像在處罰自己。黑色蕾絲內衣包著一對沉甸甸的奶子,隨她急促的呼吸起伏,腰腹上有幾道淡淡的妊娠紋,在昏光裡顯得很柔軟。 她低著頭,兩手環在胸前,卻沒能完全遮住。 「……快一點。」她啞著嗓子說,「我孩子還在醫院。」 夜光伸手把她環著的手臂撥開,掌心覆上她一邊奶子。那團肉隔著蕾絲在他手裡沉下去又彈回來,觸感比看上去更軟。林仲介從鼻腔裡漏出一聲短促的「嗯」,整張臉漲紅,別過頭去不敢看他。 「夜先生……你、你輕點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他低頭,隔著布料含住另一邊,牙齒輕輕磨了一下。她整個人弓起來,手抓住他的手臂,力道大得幾乎要掐出印子。 合歡之氣順著兩人的接觸面滲過去,夜光能感覺到那股熱在她皮膚底下走,從肩窩一路滑到腰側。她開始發抖,不是害怕那種抖,是另一種,膝蓋慢慢彎下去,靠著床沿才沒軟倒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她明明難堪得要命,身體卻在回應……這功法到底是什麼東西。)* 他把她按坐在床邊,自己退開半步。林仲介抬起頭,眼眶已經紅了,嘴唇被自己咬得發腫。 「你要我……做什麼?」她問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 夜光沒回答,只把腰帶鬆開。她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慢慢滑下床,跪在他面前,手抖著替他褪下褲子。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,視線停在那裡,喉嚨動了動,什麼也沒說。 她湊過去,先是試探性地用嘴唇碰了一下,然後才張口含進去。動作生澀得很,牙齒不小心磕到,她慌得立刻退開:「對、對不起……」 「慢慢來。」夜光的手按在她後腦,沒用力,只是放著。 她重新含進去,這次小心多了,舌頭笨拙地舔著,喉嚨裡發出含糊的「唔……唔嗯……」聲。溫泉霧氣把她的頭髮蒸得微濕,幾縷貼在臉頰上,隨著她前後晃動的節奏掃來掃去。夜光低頭看著她,那股合歡之氣在體內流轉得越來越急,像有細針順著血脈走,又燙又麻。 【林仲介:愛意點2/100】 數字跳動的時候,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起來。 「夠了。」 林仲介怔怔地看著他,嘴角還牽著一點濕亮。她以為他要繼續,身體僵在那裡,眼裡閃過一絲認命似的黯淡。 「合約照舊,傭金照給。」夜光彎腰把褲子拉回去,聲音平靜,「妳先回去照顧孩子。」 她愣了好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,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套回去。針織衫穿反了,她又紅著臉脫下來重穿,動作裡有種說不出的狼狽。整理好衣裙,她站在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。 夜光立在床邊,掌心還殘著合歡功的餘溫,微微發燙。 「……謝謝你。」她低著頭,聲音很輕,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 夜光關上房門,回到自己房間,把剛簽好的別墅資料與合約在書桌上攤開。檯燈的光圈只照亮桌面那一小塊,其餘地方都沉在暗裡。 「小犀。」 靈犀從燈罩後頭飄出來,蜜金色的短髮蓬蓬的,赤腳懸在半空,笑嘻嘻地歪著頭。 「問吧問吧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」 「系統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會記錄數值?」夜光指著合約邊角,「連她那樣的狀況都有數字浮動。」 靈犀攤手,飄到合約上方轉了一圈:「你只管看,數字不會騙人。誰對你動了心,哪怕只有一點點,它都會亮給你看。」 夜光想起林仲介臨走前紅著眼眶、既羞恥又感激的那聲道謝,輕輕嘆了口氣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明天先去銀行把頭期款轉了,再找個機會問問她孩子手術的事。)* 他把合約疊好,收進書桌抽屜最深處,推上抽屜。鎖孔發出清脆的咔嗒聲,而面板上的隱藏數值已然悄悄翻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