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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章 / 共 38

權色交易

作者:peterking · 本章 14,419 · 全作 431,617
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。Sophia把那隻信封收進抽屜,指尖在抽屜邊緣停了一瞬,然後推上,鎖好。金屬鎖舌咔嗒一聲咬合,她低頭看了一眼鎖孔的位置,確認鎖死,才直起身。 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,螢幕亮起,是總經理Catherine的訊息,簡短一行字:「明晚七點,我在私人會所等你。有些事,想單獨跟你談談。」 Sophia盯著那行字,沒有立刻回覆。她放下手機,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,腦子裡快速轉過幾個念頭。私人會所——Catherine從不隨便約這種地方。上次她主動出現在辦公室門口,這次直接發出邀約,時間點掐得剛剛好,正好在她收到那張威脅照片之後。這中間的關聯太明顯了,明顯到像是有人刻意擺在她面前,等著看她怎麼接。 「她在試探我。」Sophia低聲說,像是自言自語。她拿起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,回覆:「好,我會準時到。」發送鍵按下,她沒有多打一個字,也沒有追問地點或目的。該來的總會來,與其讓對方覺得她慌了,不如讓對方以為她早有準備。 Ann從她身後走過來,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:「總經理?她找你幹嘛?」 「說是談事情。」Sophia把手機翻過去,沒有多解釋,語氣平靜,「但我猜,是升遷的事。董事會那邊應該有動作了。」 Cindy站在門口,眉頭微蹙:「你一個人去?」 「嗯。」 「會不會有危險?」Ann的聲音緊了緊,手指不自覺地攥住衣角,「上次鄭總的事……」 「鄭總已經進去了。」Sophia打斷她,語氣溫和但堅定,「Catherine是我這邊的人,不會有事。」 她站起身,走到辦公桌旁,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手機,遞給Cindy:「你明天幫我辦一件事。」 Cindy接過手機,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螢幕上是一張照片,張董的背影,正走進某間會議室。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走廊轉角斜斜地拍過去的,張董側著身,手裡拎著公文包,身後跟著一個助理,兩人正往會議室裡走。照片角落的浮水印顯示拍攝時間是三天前。 「這是張董。」Sophia說,「明天下午他會和董事會的人碰面,地點我已經查到了。你想辦法拍到他們見面的畫面,尤其是他拿手機拍東西的動作。」 Cindy握緊手機,指尖在螢幕邊緣滑了一下,點頭:「我明白了。他會在哪邊碰面?」 「松江路那間商務飯店的二樓包廂。他習慣提前半小時到,你在他進去之後再上樓,不要跟太近。」Sophia頓了一下,補了一句,「飯店後門有個員工通道,從那邊進去不會被大廳的監視器拍到。你穿上次那套灰色的運動外套,戴帽子,別化妝。」 Cindy點頭,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,拉鍊拉上:「他要是發現我呢?」 「你就說你在跑業務。」Sophia說,語氣平淡,「松江路那帶的客戶你熟,隨便報一家公司的名字就行。」 Ann站在一旁,看著Sophia佈置任務,語氣從容得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沒說出口。她只是看著Sophia,目光裡藏著擔憂,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 Sophia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,轉過頭,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:「別擔心。我會處理好的。」 「你每次都這麼說。」Ann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點賭氣的意味,「上次也是。」 「上次不是處理好了嗎?」 「那是運氣好。」 「不是運氣。」Sophia走到她面前,語氣輕下來,「是準備。」 她伸出手,在Ann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。Ann沒有躲,也沒有說話,只是低下頭,肩膀微微繃著。Sophia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瞬,掌心的溫度隔著襯衫布料傳過去,又收回來。她轉身走向衣帽架,取下深藍色外套披上,手指拉平衣領的皺褶,動作利落。 「我先走了。」她說,語氣恢復平常的沉穩,「明天的事,照我說的做。」 Cindy點頭,手指在外套口袋上按了一下,確認手機放好了。Ann站在原地,目光追著她的背影。 Sophia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兩人一眼。Ann站在辦公桌旁,燈光照著她微紅的眼眶,嘴唇抿成一條線;Cindy靠在門框邊,手裡攥著外套口袋的拉鍊頭,神情專注而堅定,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把明天的路線走了一遍。 「明天見。」Sophia說,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,然後轉身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 走廊裡燈光明亮,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穿過大廳,推開玻璃門,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,吹得她外套下擺微微揚起。她沒有回頭,腳步穩穩地走過人行道,鞋跟敲在水泥地上,節奏均勻。停車場裡燈光昏黃,幾盞路燈的光暈暈開在柏油地面上,她的車停在角落,黑色車身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光澤。她走到車門邊,拉開駕駛座坐進去,發動引擎。引擎低鳴一聲,儀錶板的藍光映在她臉上,她掛擋,鬆手煞車,車子緩緩滑出停車格。 車子駛出停車場,匯入車流。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公司大樓——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路燈的光,門口那兩道身影還站在那裡,一個短髮,一個長直髮,在路燈下靠得很近,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車尾燈。Ann的手搭在Cindy的手臂上,像是想抓住什麼,又鬆開了。 Sophia收回視線,踩下油門。後視鏡裡,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,最後縮成兩個模糊的小點,消失在夜色裡。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,嘴角那抹笑意淡下去,眼神卻亮得異常冷靜。她伸手調整了一下空調出風口的方向,冷風吹在臉頰上,她瞇了一下眼,然後把視線釘在前方的路面上,車速穩定地提了上去。 --- 會所的門在她身後闔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,像是把外頭的世界徹底隔絕了。Sophia站在玄關處,鞋跟踩在深色木地板上,聲音被厚重的羊毛地毯吞掉大半。空氣裡檀香混著酒氣,還有一絲極淡的雪松味——是Catherine慣用的香水,前一晚在她辦公室裡也聞到過。 Catherine坐在那張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,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,裙擺順著膝蓋的弧度垂落。她手裡的水晶杯微微傾斜,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,像某種液態的琥珀。她沒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,目光從Sophia的臉上掃到她的裙擺,再回到她的眼睛裡。 「來了。」她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 Sophia走過去,在單人椅上坐下。皮面冰涼,貼著她裙下裸露的膝蓋,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。她把手袋擱在腳邊,袋口朝上,裡頭那支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是暗的——她出門前仔細檢查過,確定沒有按下錄音鍵。有些東西,她不想留下痕跡。 空氣安靜了一陣。Catherine不急著說話,Sophia也不急著開口。牆角的壁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,交疊在地板的一道木紋上,像是某種無聲的試探。Sophia聞到自己手腕上殘留的淡香水味,是出門前噴的,此刻在檀香的壓迫下顯得單薄。 「董事會下週要開會,討論業務副總的人選。」Catherine終於開口,聲音不緊不慢,像在唸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講稿。「我提名你,沒有異議。」 Sophia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。她沒有接話,只是等著。這種時候,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對方手中的籌碼,她寧可讓沉默替自己說話。 「但前提是——」Catherine放下杯子,杯底磕在木質茶几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她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鋒利起來,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。「你要把手上所有關於張董的證據交出來。照片、錄音、帳目,全部。」 Sophia的指尖頓住。 「匿名照片是張董寄的。」Catherine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枚針落在地板上,清晰得刺耳。「他跟鄭總是一條線上的,鄭總垮了,他怕下一個輪到自己。所以他先動手,想從你內部撕開一道口子。」 Sophia的心裡翻湧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從深處被猛地拽了上來。那些照片——她以為是鄭總的人馬動的手,以為是那條線上的某個環節出了問題,卻從沒想過是張董。那個在董事會上永遠笑瞇瞇、說話慢條斯理的老頭,那個每次見到她都會多看她兩眼的張董。她忽然想起上個月那場應酬,張董舉著酒杯走到她身邊,說「Sophia啊,年輕人爬得快,也要小心腳下的梯子被人抽走」,當時她只當是醉話,現在想來,那句話裡藏著多少東西。 但她臉上沒有波動。她盯著Catherine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算計,有試探,也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溫度。那溫度像是某種接近憐憫的東西,又更像是獵人看著獵物終於走進陷阱時的滿足。 「如果我說不呢?」她開口,聲音平穩得像一杯沒被晃動過的水。 Catherine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身,裙擺順著腿側滑動,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。她走到酒櫃前,拿起一瓶威士忌,往自己杯裡又倒了半指寬的量。她的背影對著Sophia,肩線微微繃著,語氣裡多了一點柔軟:「Sophia,我不是在逼你。但張董不會只寄一張照片。你有證據,我有人脈和位置。我們合作,才能把這條線徹底斬斷。」 她轉過身,把酒杯遞過來,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液體在燈光下晃著暖色。 Sophia沒有接。 她慢慢站起來,皮面椅墊在她身後輕輕回彈。她的目光直直地鎖著Catherine,然後抬手,指尖勾住洋裝側邊的拉鍊,緩緩往下拉。金屬齒咬合的細碎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,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場。拉鍊滑到底,布料從肩頭鬆開,先是露出一片光潔的肌膚,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淡蜜色,因為空調的涼意浮起細小的疙瘩。接著是胸口的弧線,內衣邊緣的蕾絲貼著皮膚,深藍色的洋裝順著身體的曲線滑落,經過腰側的凹陷,經過髖骨的突起,最後堆在腳踝處,像一灘融化的夜色。 她沒有脫內衣。她只脫了洋裝,然後伸手到背後,解開內衣的扣子。肩帶從肩上滑落,胸罩順著肋骨滑下去,她彎腰把它從手臂上褪下來,隨手擱在椅背上。然後她彎腰,拇指勾住內褲的兩側,往下推,布料順著大腿滑到腳踝,她抬腳,把它踢到一旁。 她赤裸地站在Catherine面前,壁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,描出她腰側一條柔和的弧線。她的乳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乳尖因為空調的涼意微微挺起。她沒有遮擋,沒有縮起肩膀,沒有用手臂擋住胸口,只是靜靜地站著,雙臂自然垂在身側,目光直視Catherine的眼睛。 Catherine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手裡的酒杯微微傾斜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晃了一下,又穩住。她的視線從Sophia的臉上移到胸口,再移到腰線,沿著髖骨的弧度往下,最後又回到Sophia的眼睛裡——沒有閃躲,沒有貪婪,只有一種沉默的、幾乎是審視般的專注。 空氣裡只剩壁燈的嗡鳴聲,和兩個人輕淺的呼吸。 「這就是你的答案?」Catherine的聲音低了些,帶著一點沙啞,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沒被嚥下去。她手裡的酒杯慢慢放下,杯底落在茶几上,發出一聲極輕的響。 Sophia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。她只是站在原地,赤裸著,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目光直視Catherine。她的心跳平穩,呼吸均勻,像是這個動作早在腦海裡排練過無數次。她看著Catherine的眼睛,等著那道目光裡浮現她想要的東西——不是慌亂,不是退縮,而是某種她還無法命名的變化。 壁燈的光在她們之間靜靜地亮著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。 --- 然後Catherine動了。 她站起身,繞過茶几,走到Sophia面前。她的目光從Sophia的臉上移到肩上,再移到腰側那道被燈光勾勒出的弧線,最後又回到Sophia的眼睛裡。她伸手拿起Sophia肩頭那件薄外套——那件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穿上的薄外套——輕輕披回她肩上,指尖在布料邊緣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 「會冷的。」Catherine的聲音低而平穩,帶著一點沙啞,「坐下來談吧。」 Sophia沒有急著扣上外套。她只是攏了攏衣襟,讓布料虛虛地掛在肩頭,然後在Catherine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她的姿態依然坦然,赤裸的雙腿交疊,腳踝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蜜色的光澤。 Catherine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。她站在茶几旁,低頭看著Sophia,沉默了片刻,然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,重新坐下,身體前傾,手肘撐在膝蓋上。 「你知道張董在董事會裡壓我壓了多久嗎?」她開口,語氣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疲倦的坦誠。「三年。整整三年。每一次預算審查,每一次人事提案,他都能找到理由駁回。我以為他是針對我個人,後來才發現——他是想把整個業務部門架空。」 Sophia沒有打斷她,只是安靜地聽著,手指搭在膝蓋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外套的布料。 「他扶持自己的人,滲透到採購和財務的關鍵位置。我名義上是總經理,實際上能調動的資源不到他的一半。」Catherine摘下眼鏡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,再戴上時,鏡片後的眼睛多了一層疲憊的紅絲。「你上次拿鄭總的帳目來找我,我就知道——你是唯一一個有膽量、也有能力跟他對抗的人。」 「所以您願意幫我。」Sophia的聲音不大,語氣卻很篤定。 Catherine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著Sophia的眼睛,目光裡有一種審視般的專注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過了幾秒,她才開口:「你知道張董背後是誰嗎?」 Sophia微微挑眉。 「是副董事長陳啟明。」Catherine壓低聲音,像是這個名字本身就有重量。「他才是真正在操控董事會的人。張董只是他推到前臺的棋子,負責執行他的意志——壓制業務部門,把所有資源都導向他的關係企業。」 Sophia的指尖停了。她沒有顯露驚訝,但目光裡那層漫不經心的溫度確實斂去了幾分。她靜靜地聽著,腦海裡那些零散的片段——董事會幾次莫名其妙的否決、預算被無故砍半、鄭總那筆帳目裡幾個關鍵的轉帳記錄——忽然串成了一條線。 「陳啟明。」她重複這個名字,像是把它放在舌尖上稱量。 「他才是真正要小心的人。」Catherine說,「張董只是執行者,沒有陳啟明的授意,他不敢動你。所以如果你要反擊,就不能只針對張董——你必須連陳啟明一起算進去。」 Sophia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。她沒有立刻回應,像是讓這些資訊在腦海裡沉澱、發酵。過了半晌,她才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:「總經理,您知道您剛才說的話,足夠讓您自己也陷入危險嗎?」 Catherine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那笑容裡有些苦澀,也有些釋然:「我知道。但我寧可冒這個險,也不想再當一個被架空的傀儡。」她頓了頓,語氣低了些,「Sophia,我比你更清楚那種被人捏在手裡的感覺。我不想讓你也變成那樣。」 空氣安靜了一瞬。壁燈的嗡鳴聲在兩人之間輕輕迴盪。 Sophia看著Catherine的眼睛,那一瞬間,她幾乎要相信對方說的是真心話。但她沒有讓這份柔軟停留太久——她的目光掃過Catherine的手腕,掃過她微微發抖的指尖,掃過她鏡片後那雙疲憊卻依然明亮的眼睛,然後把那些細節一一收進記憶裡。 Catherine的破綻,在於她太想贏了。太想證明自己不是傀儡,太想擺脫張董的壓制。這個渴望是真實的,但正因為真實,她更容易被利用——只要給她的渴望一個出口,她就會牢牢抓住,即使那個出口通往的方向她並不完全清楚。 Sophia垂下眼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然後她抬起頭,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:「總經理,合作愉快。」 她伸手,拿起茶几上那杯涼透的茶,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。 Catherine看著她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像是鬆了一口氣,又像是某種隱隱的不安。但她沒有遲疑太久,也拿起自己那杯茶,與Sophia輕輕碰了一下。 瓷杯相觸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 「合作愉快。」Catherine說。 兩人同時舉杯,各自抿了一口。茶已經涼了,但誰也沒有皺眉。 壁燈的光在她們之間靜靜地亮著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。Sophia放下茶杯,指尖沿著杯緣滑過一圈,目光落在Catherine的臉上,帶著溫和的笑意。而Catherine也看著她,眼鏡片後的視線同樣溫和,卻藏著一層誰也沒有說破的算計。 兩人舉杯相碰,眼中各有盤算。 --- 茶涼了,杯壁貼著指尖,像那口沒喝完的約定。 Sophia放下瓷杯,沒有急著開口,目光順著Catherine的輪廓滑下去——從她鬆開的髮絲、微紅的耳尖,到那件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。剛才那場對話裡,Catherine說她不想再當傀儡。說這話的時候,她的指尖一直在發抖,像是終於把壓了太久的話說出口,整個人反而空了一塊。 Sophia知道那種空。那是一個人在決定賭上全部之後,留下的縫隙。 「總經理,」她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,像在說一件不需要大聲的事,「您說不想讓我變成那樣。那我總得給您一點……相信我的理由。」 Catherine抬起眼來看她,鏡片後的目光有些茫,像是還沒從剛才那番話裡回過神。Sophia沒有等她回應,已經伸出手,指節落在她襯衫的第一顆釦子上。 那顆釦子很小,圓潤的貝殼質地,在她指尖微微一滑。她沒用力氣,只是慢慢地解開。第二顆。第三顆。Catherine的呼吸明顯淺了,胸口那塊肌膚在衣料敞開後露出來,微微起伏著,像一片還沒平靜下來的水面。 「Sophia……」Catherine的聲音有些啞,卻沒有推開她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了裙擺。 Sophia沒有停。她低下頭,唇貼上Catherine的頸側,那裡跳動著溫熱的脈搏。她沒有用力,只是讓唇瓣輕輕蹭過去,沿著那條線慢慢往下。Catherine整個人顫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燙到,喉嚨裡溢出一聲很輕的「嗯」,又立刻咬住嘴唇壓了回去。 「不用忍。」Sophia的唇貼著她的肌膚,聲音幾乎是氣音,「就我們兩個。」 Catherine的呼吸停了一拍,然後整個肩膀鬆了下來,像是終於允許自己放棄那層硬撐的矜持。她抬起手,指尖插進Sophia的髮間,輕輕按著她的後腦,把她往自己頸側壓了壓。那動作很輕,卻像一種默許。 Sophia順著那股力道,吻從頸側滑到耳後,含住她的耳垂輕咬了一下。Catherine的腰明顯軟了,整個人往後靠進沙發裡,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:「啊……」 Sophia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,沿著裙子的開衩探進裙底。指尖碰到那層薄薄的布料時,已經能感受到底下的溫熱與潮濕。她沒有急著動作,只是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,Catherine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,雙腿下意識夾緊,卻把Sophia的手夾在了中間。 「你……」Catherine喘著氣,聲音帶著顫抖,「你怎麼這麼會……」 Sophia沒有回答,只是嘴角勾了一下,指尖隔著布料緩慢地畫著圈。Catherine的腰開始跟著那節奏不由自主地擺動,嘴裡的喘息越來越碎,斷斷續續的:「嗯……Sophia……別、別這樣……」 嘴上說別,身體卻把她的手夾得更緊。Sophia能感覺到底下那層布料已經濕透了,貼在肌膚上又滑又黏。她用指尖勾住那層布料的邊緣,往旁邊撥開,指腹直接貼上那處濕熱的縫隙。 Catherine的頭往後仰,後腦勺抵在沙發靠背上,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壓抑不住的呻吟:「啊……嗯啊……」 Sophia的指尖沿著那道濕滑的縫慢慢往上,找到那顆腫脹的核,用指腹輕輕壓住,然後慢慢地揉。Catherine整個身體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,腰弓起來,雙手死死抓著Sophia的背,隔著襯衫布料掐出一道道褶痕。 「你不舒服嗎?」Sophia貼著她的耳邊問,聲音帶著笑。 「舒、舒服……」Catherine的聲音斷成了碎片,眼鏡歪到一邊,眼眶泛著水光,「你……你別停……」 Sophia沒有停。她的手指加快了些,沿著那顆核畫著圈,另一隻手撐在她腰側,感受著她身體每一次細微的顫抖。Catherine的呻吟聲越來越碎,從壓抑的「嗯」變成綿長的「啊」,整個人像一灘化開的蠟,軟在沙發裡。她抓著Sophia背的那隻手鬆開,又抓緊,反覆幾次,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 「你裡面好濕。」Sophia低聲說,指尖沿著那條縫滑下去,探進穴口一點點。Catherine立刻夾緊了她的手腕,嘴裡嗚咽著:「啊……太、太裡面了……」 「不是要我別停嗎?」 Catherine說不出話來,只能搖頭,又點頭,眼淚都被逼出來了,沿著眼角滑進鬢髮裡。Sophia沒有再逼她,手指退出來一些,回到那顆核上輕輕揉著,力道放柔了些。Catherine的呼吸慢慢緩下來,身體卻還在一陣陣地顫抖,整個人靠在Sophia懷裡,像一隻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動物。 Sophia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Catherine立刻回應過來,手臂勾上她的頸,把她拉進一個又深又急的吻裡。唇舌交纏間,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喘息更重。Sophia的另一隻手摸上她敞開的衣襟,把襯衫從她肩頭褪下去,露出底下豐腴的曲線。Catherine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汗意,在壁燈的暖光下微微發亮。 衣衫從肩頭滑落,落在沙發邊沿,又滑到地上。Catherine的裙子早已掀到腰際,堆成一團揉皺的布。Sophia身上的套裝也鬆了,衣釦不知何時被Catherine扯開了幾顆,露出底下細白的肌膚。兩人的唇始終沒有分開,像是誰先退開誰就輸了。 壁燈的光靜靜地亮著。 地上散落著襯衫、裙子、絲巾,凌亂地疊在一起,像一場還沒結束的對話。而兩人唇舌交纏,衣衫散落一地。 --- 壁燈的光暈昏黃而曖昧,將兩個人的影子揉在一起,交疊在皮質沙發上,像一幅被揉皺的畫。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著汗水與體液的氣味,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發酵。會所外頭的城市喧囂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,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此起彼落。 Sophia撐在Catherine上方,低頭俯視著她。Catherine的眼鏡歪到一邊,鏡框壓出一道淺淺的紅印,眼眶泛紅,嘴唇被吻得微微腫起,泛著濕潤的光澤。她胸口的襯衫敞開,豐腴的乳肉在燈光下泛著細細的汗光,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。她仰頭迎上Sophia的目光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「嗯」,像是催促,又像是求饒。 Sophia沒說話,只把膝蓋頂開她的雙腿。皮質沙發發出輕微的摩擦聲,Catherine的大腿順勢分開,裙擺早就被撩到腰際,凌亂地皺成一團。Sophia的手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滑,指尖拂過緊繃的肌膚,探進那叢柔軟的毛髮裡,找到那顆已經腫脹的核。Catherine整個人彈了一下,腰弓起來,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。 「啊……你、你……」 「我什麼?」Sophia低聲問,手指壓著那顆核,不輕不重地畫著圈。她的拇指在上方打轉,指尖偶爾撫過頂端,濕潤的觸感讓Catherine的腰開始跟著她的節奏晃。Catherine的嘴裡只剩下斷續的氣音,像是想說話,又像是被快感堵住了嗓子。「說啊。」 Catherine搖頭,眼眶裡又泛出水光。她別開視線,咬著下唇,像是在忍耐什麼。Sophia沒有逼她開口,只是把手往下滑,指尖探進她濕漉漉的穴口。那裡的溫度燙得嚇人,淫水順著Sophia的手指往下淌,沾濕了她的掌心。Catherine猛地夾緊她的手腕,整個人縮了一下,又忍不住把腰往她手裡送。 「你裡面好熱。」Sophia的指尖在穴口淺淺地抽送,指腹擦過濕滑的內壁,看著Catherine的表情一寸寸崩潰。「這麼濕了,剛才忍很久?」 Catherine眼角滑下一滴淚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「別……別說了……」 「不說,那我停?」 「不要!」Catherine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,攥住她袖口的布料,把那截袖子擰成一團。「你、你別停……」 Sophia笑了。她沒有再逗她,手指整個推進去,Catherine的呻吟立刻拔高了一個調,變成了長長的「啊——」。Sophia的手指在裡面曲起,壓著那塊敏感的軟肉,慢慢揉著。Catherine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,嘴裡只剩下綿延不斷的呻吟,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。她原本抓著Sophia袖口的手鬆開,改為攥住皮質沙發布面,指節泛白,像是要把那層皮料扯破。 「舒服嗎?」Sophia貼著她的耳邊問,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,讓Catherine又是一陣顫抖。 「舒、舒服……啊……你這個……壞女人……」 Sophia沒有回話。她的手指加快了節奏,指腹在濕滑的內壁裡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另一隻手揉上Catherine的奶子,豐滿的乳肉在她掌心裡變形,指尖捏著那顆挺立的乳頭,輕輕拉扯。Catherine整個人弓起來,嘴裡的呻吟變成了哭腔:「啊、啊……要、要去了……」 「去。」Sophia的指尖重重碾過那塊軟肉,壓著它不放,「我在這裡。」 Catherine的身體猛地繃緊,小穴一陣劇烈地收縮,夾得Sophia的手指幾乎動不了。她的腰高高弓起,又重重落下,整個人癱在皮質沙發上,胸口劇烈起伏,嘴裡只剩下細碎的喘息。汗珠沿著她的頸側滑落,沒入鎖骨下方的陰影裡。 Sophia沒有抽出手。她伏下身,吻住Catherine還在顫抖的嘴唇,手指在她體內慢慢轉動,溫柔地磨著。Catherine的呼吸還沒緩過來,就被她吻得再次發軟,喉嚨裡滾出含糊的呻吟。她的舌尖探進Sophia嘴裡,帶著鹹濕的汗味,像是要把剛才的呻吟全數吞回去。 「還不夠。」Sophia貼著她的唇說,聲音低啞,「你還沒讓我到。」 Catherine睜開眼,眼角還掛著淚,卻伸手勾住Sophia的頸,把她拉進一個又深又急的吻裡。唇舌交纏間,Catherine的手摸上Sophia的腰,沿著腰側的曲線往下滑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。Sophia順勢跨坐上去,濕漉漉的穴口貼著Catherine的大腿,輕輕蹭著。那裡的肌膚沾滿了兩人的體液,滑膩得幾乎坐不住。 「你來。」Sophia在她耳邊低聲說,聲音帶著笑,「剛才不是還想推開我?」 Catherine沒說話。她的手沿著Sophia的腰側滑下去,指尖探進那條濕縫裡。Sophia的呼吸立刻亂了一拍,腰在她手裡輕輕晃了一下。Catherine像是終於逮到機會,手指學著剛才的節奏,壓著那顆核慢慢揉。她的動作比Sophia慢,卻更重,每一次按壓都讓Sophia的喘息多一分顫抖。 「啊……」Sophia仰起頭,頸線繃成一條優美的弧。她的髮髻早就散開,深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,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。Catherine的手指在她體內進出,動作越來越快,指腹擦過敏感處時,Sophia的腰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。「嗯……啊……」 「你裡面也好濕。」Catherine的聲音啞了,卻帶著一股報復的得意,「剛才忍很久?」 Sophia沒有回答。她低頭吻住Catherine,把呻吟全吞進唇齒間。兩個人的手指同時在對方體內攪動,節奏越來越快,越來越亂。Catherine的腰弓起來,Sophia的手攥緊了她的肩膀,指節泛白。皮質沙發在兩人身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,伴隨著黏膩的水聲和急促的喘息,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 「啊……Sophia……要、要去了……」 「一起。」 Sophia的指尖重重碾過那塊軟肉,Catherine的身體猛地繃緊,小穴劇烈收縮,夾著她的手指。同一瞬間,Sophia也整個人顫了一下,趴在Catherine身上,小腹一陣陣痙攣,貼著Catherine的大腿濕了一大片。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緊,又同時鬆弛下來,像是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開。 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,像是誰也捨不得先斷開。Sophia趴在她身上,額頭抵著她的肩窩,能感受到Catherine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肌膚傳來,又急又快。許久,Sophia才慢慢從她身上滑下來,側身躺在她旁邊。皮質沙發的觸感貼著她汗濕的背,微涼,卻讓人不想動。 Catherine轉過頭,眼鏡歪得幾乎要掉,眼眶還是紅的,卻彎起嘴角,笑得像個終於偷到糖的孩子。她的頭髮散亂在臉側,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,看起來狼狽又滿足。 壁燈的光靜靜亮著。地上散落著襯衫、裙子、絲巾,凌亂地疊在一起。兩人的身體交纏躺在皮質沙發上,肌膚貼著肌膚,喘息未定。Sophia閉上眼,感受著Catherine的體溫貼著她,指尖還殘留著她體內的溫度。會所外的世界似乎被隔絕得很遠。 --- 她抽出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,一張是張董手指點著文件、表情嚴厲的側臉,另一張是三人湊在一起、桌面攤著幾份文件的俯拍。她看著這兩張照片,像是在審視一幅棋局:「他以為只有他會收集證據。他不知道我的人也盯著他。」 Cindy站在桌邊,低頭看著那些照片,聲音裡帶著一點猶疑:「但董事會那邊……他們會信嗎?張董在會裡待了十幾年,跟其他董事的交情比你深。」 Sophia抬起頭,眼神裡沒有一絲動搖:「所以我不直接拿出來。我先讓這些照片出現在該出現的人手裡——比如財務長。他一直對張董在採購案上安插自己的人不滿,只是沒找到由頭。這幾張照片會讓他知道,張董私下聯合其他董事繞過他談預算,他自然會替我去董事會上開口。」 Cindy的眼神亮了一下,像是想通了什麼,嘴角微微彎起:「你是說……借刀殺人。」 Sophia沒否認,只是把照片收攏,重新疊好:「張董想用一張照片讓我出局,那我就用一疊照片讓他明白,這盤棋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下。」 她說話的時候,語氣始終平靜,像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但Ann站在門邊,目光一直沒離開她頸側那道沒遮乾淨的紅痕。那道痕跡從領口邊緣露出一小截,顏色已經從鮮紅轉成暗紫紅,像是被人用力吮過之後留下的淤印。Ann握著茶杯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下,杯壁的熱度貼著掌心,燙得她微微縮了一下手。 她忍不住開口,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:「你……真的只是跟總經理談事情?」 Sophia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她抬起頭,看向Ann,目光裡帶著一種平靜的審視,像是早已料到Ann會問這個問題。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手中的照片放下,往椅背靠了靠,語氣清淡:「Ann,你覺得我該怎麼回答?」 Ann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她知道自己不該問,但她就是忍不住。她站在門邊,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沒了熱氣的茶,目光鎖在Sophia的領口上,腦海裡浮現的是她推開門時看到的那一幕——Sophia坐在辦公椅上,衣領微敞,頸側那道紅痕在日光燈下格外刺眼,像是某種宣告。 她垂下眼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「我只是……擔心你。」 Sophia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辦公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漸暗的天色。許久,Sophia才開口,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:「我知道。但這件事我有分寸。」 Ann沒再說話。她把那杯涼掉的茶放在桌上,轉身走出辦公室。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,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。 Cindy看著緊閉的門,又看了看Sophia,低聲說:「她好像……不太對勁。」 Sophia沒有接話。她低頭看著桌上的照片,指尖沿著張董那張側臉的輪廓滑過,目光冷冽。許久,她才開口,語氣平淡:「她會沒事的。」 她把照片收進信封,起身走到辦公桌後方的保險櫃前,蹲下身,轉動密碼鎖。金屬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她把信封放進去,關上櫃門,鎖好,站起來,轉過身。 辦公室的燈光已經從慘白轉成昏黃,窗外最後一抹暮色正從天際褪去。Sophia的手按在保險櫃冰冷的櫃門上,指尖微微用力,眼神冷冽得像一潭深水。 --- 門果然被推開了。Ann站在門檻外,手還搭在門把上,表情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倔強。她沒有走進來,只是站在那裡,聲音有些啞:「Sophia,你剛才說『這件事我會處理』——到底是怎麼處理?」 Sophia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,抿了一口,才抬起眼:「Ann,你覺得張董那種人,會因為一場宴會就收手嗎?」 Ann的嘴唇動了動,沒接話。她走進辦公室,站在離Sophia三步遠的地方,目光落在她頸側那道暗紫紅的痕跡上,又移開。那道痕跡從耳後一路延伸到領口邊緣,像一枚暗色的印章,印在白皙的皮膚上,刺眼得讓Ann喉嚨發緊。 Sophia放下茶杯,語氣放輕了些: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覺得我把自己放得太危險了。」 「我不是覺得。」Ann的聲音有點抖,「我是親眼看到——」 「那你有看到結果嗎?」Sophia打斷她,語氣不急不緩,「鄭總倒了,董事會的人開始坐不住,張董急到要把我跟Catherine的見面照片寄給你——他為什麼要寄給你?因為他怕了。」 Ann沉默了一陣,垂在身側的手慢慢鬆開。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門把時留下的力道,掌心微微泛紅。「你接下來要怎麼做?」 Sophia沒有馬上回答。她拿起桌上的手機,滑開通訊錄,指尖停在一個號碼上。Ann瞥了一眼那名字——總經理Catherine。Sophia的拇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,然後按下撥號鍵,把手機貼到耳邊。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,那頭傳來Catherine的聲音,帶著一點疲倦:「Sophia?」 「總經理,方便說話嗎?」Sophia走到窗邊,聲音壓低了些,「張董那邊有動作了。他寄了一張照片給Ann,內容是我跟你私下見面的畫面。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Sophia能聽到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椅子挪動聲,然後Catherine的聲音沉下來:「他想挑撥。」 「對。」Sophia的手指輕輕敲著窗框,指節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叩響,「我想把這件事攤開來處理。董事會那邊,你手上還有多少籌碼?」 「夠讓他坐不住的。」Catherine頓了頓,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?」 「明天。我需要你先把那筆帳目的備份準備好,我這邊會把照片跟錄音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東西。」Sophia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談一份普通合約,「張董以為他在暗處,其實他每一步都在我們眼皮底下。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:「你倒是從來不慌。」 「慌沒有用。」Sophia說,「總經理,明天見。」 她掛斷電話,把手機放回桌上。手機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窗外的風聲穿過大樓之間的縫隙,帶起一陣低沉的嗚咽。Sophia轉過身時,Ann還站在原地,Cindy也已經從門邊走進來,站在Ann身後不遠處。兩人的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疊在一起,投在深色的地毯上。 Cindy先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過的擔憂:「照片的事,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 Sophia看著她們,語氣裡多了一絲溫度:「你們兩個今晚都辛苦了。我知道你們擔心我——但你們要相信我,今晚的付出,會換來比我們想像中更大的回報。」 Ann抿著嘴,半晌才說: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我只是……」 「只是怕我受傷。」Sophia替她接完那句話,嘴角微微勾起,「我知道。但這場遊戲裡,受傷的人不會是我。」 她走到兩人面前,目光在Ann和Cindy臉上各停了一瞬。Ann的眼眶微微泛紅,但沒有掉淚;Cindy的手抱在胸前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Sophia伸手,輕輕拍了拍Ann的肩膀,掌心在她肩頭停留了一瞬,傳遞過去的溫度讓Ann的肩膀微微鬆動了一下。 「張董以為他抓住了我的把柄,」Sophia的聲音放低了些,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們三人才聽得懂的秘密,「但他不知道,他寄出去的那張照片,正好證明瞭他跟董事會之間的聯繫。他急著想讓你們對我產生懷疑——這說明他已經沒有別的招了。」 Cindy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窗外的燈光,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:「所以……你早就料到?」 「我料到有人會動手,只是沒料到會選在宴會之後。」Sophia說,「不過也好,他越急,露出的破綻越多。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陣。空調的低鳴聲填滿了沉默,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,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點。那些光點順著玻璃的弧度流動,像是被夜色稀釋過的琥珀。Ann走到窗邊,往下看了一會兒,城市的車流在腳下蜿蜒成一條發光的河。她忽然說:「那張照片……你真的不打算刪?」 「不刪。」Sophia走到她身邊,語氣平淡,「那是證據。將來要攤牌的時候,每一張照片、每一段錄音都有用處。」 Ann沒再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窗外。她的側臉被燈光勾出一條柔和的輪廓,眼底映著那些流動的光點,像是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。Cindy站在辦公桌旁,目光落在Sophia的背影上,低聲說:「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?」 「好好睡一覺。」Sophia轉過身,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,「明天開始,會很忙。」 她走回辦公桌前,把那封裝著照片的信封收進抽屜裡,鎖好。金屬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而短促,像一個句點。然後她直起身,目光越過Ann和Cindy,落在窗外那片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上。夜色已經完全降臨,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——套裝整齊,髮髻一絲不苟,眼神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冷光。 城市的燈火在她眼底鋪展開來,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,每一盞燈都是一個等待被揭開的秘密。她看著那些光,看著玻璃裡那個冷靜得近乎殘酷的自己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。
peterk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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