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茶水間靜得只剩下水流聲。Ann站在門邊，手指還搭在冰涼的門把上，金屬的觸感讓她的掌心微微沁出汗。她看著Sophia的背影——那件米白色的套裝剪裁俐落，肩線筆挺得像一道防線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才讓自己開口。 「Sophia。」 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輕，帶著一點啞。她清了清喉嚨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流理臺的檯面邊緣抵住她的胯骨。 Sophia轉過身來。她手裡握著那隻白色馬克杯，溫水的熱氣在她臉前裊裊升起，讓她的五官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些。 「昨晚的事，」Ann咬了咬下唇，目光落在Sophia領口那枚小巧的珍珠釦上，「你說那是策略。你對鄭總那邊的安排，也都說是計畫好的。」 Sophia沒有接話，只是微微偏頭，等著她繼續說。 「可是我想問你，」Ann抬起眼，直直望進她的眼底。茶水間的光線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，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層淺淺的影子，「那晚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脫了衣服等他來的時候——你真的只是照計畫做嗎？」 這句話落下之後，兩人之間陷入沉默。只有水龍頭滴答的聲音持續著，一滴，又一滴，在瓷盆裡敲出細微的回響。 Sophia低垂著目光，指尖沿著杯緣緩慢摩挲了一圈。她的沉默讓Ann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。 「Ann，」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帶著一種Ann很少在她身上聽到的遲疑，「你為什麼要問這個？」 「因為我一直在想。」Ann往前湊了半步，流理臺的邊緣抵住她的大腿，她甚至能聞到Sophia身上淡淡的香水味——一種乾淨的、帶點木質調的氣味，混著溫水蒸騰出的熱氣。「從昨晚到現在，我腦子裡反覆都是那幅畫面。你一個人坐在那間玻璃辦公室裡，外面走廊上誰走過都能看見你。你連一件外套都沒披，明明可以叫我們進去陪你，你卻沒有。」 她的聲音開始發啞，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：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那天我沒有漏看那份合約的附註條款，你根本不用做這些。」 Sophia放下杯子，瓷器和檯面碰撞時發出輕微的「叩」一聲。她轉過身，正面面對Ann，兩人之間只隔了半臂的距離。 「那不全是你的錯。」她的聲音平靜，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，像是深水底下的暗流。「那份合約的問題，Cindy的疏漏，我自己也該早點察覺。你不需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。」 「可是你替我們扛了。」Ann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顫抖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終於下定決心。她的手指落在Sophia鎖骨的位置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襯衫，指腹感受到布料底下鎖骨的形狀。她的指尖涼涼的，觸碰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 她幾乎是立刻就想縮回手。 Sophia卻伸手，握住了她即將收回的手指。 Ann愣住了，呼吸猛地停了一拍。Sophia的手掌乾燥而溫暖，包住她的指尖，力道不重，卻沒有鬆開的意思。她牽著Ann的手，緩緩往下移，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。 白襯衫的布料下，心臟的跳動隔著薄薄的棉質傳遞過來——沉穩，有力，卻比平時快了一些。 Ann的指尖微微蜷縮，卻沒有抽開。她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搏動，隔著布料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告白。 「你感覺到了嗎？」Sophia低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種Ann從未聽過的柔軟。 Ann張了張嘴，喉嚨發緊，說不出話來。她的指尖在Sophia的胸口微微收緊，像是要把那心跳的頻率記住。 「你說得對，」Sophia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「不只是策略。」 茶水間裡安靜下來。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斜斜照進來，在她們腳下的瓷磚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。水龍頭還在滴答，一聲，又一聲，像是時間在緩慢流淌。 Ann沒有抽回手。她的手貼在Sophia胸口，掌心裡是那顆心臟持續跳動的觸感——穩穩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種回應。 她抬起眼，眼眶裡蓄著水光，卻沒有落下。她看著Sophia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不必說了。 Sophia也沒有移開目光。她的眼神比平時柔軟了許多，像是卸下了一層無形的盔甲，露出裡面那個同樣會猶豫、會害怕、會因為有人在乎而感到溫暖的人。 她的手還覆在Ann的手背上，沒有鬆開。 窗外城市的車流聲隱隱傳來，被玻璃隔成一層模糊的白噪音。茶水間裡只剩下水龍頭滴答的聲音，一聲，又一聲，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。 --- 茶水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水龍頭的滴答聲。Ann的手還貼在Sophia的胸口，掌心裡那顆心臟的跳動沉穩而有力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。 Sophia低下頭，嘴唇輕輕落在Ann的額頭上。那觸碰極輕，像是羽毛拂過水面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。Ann閉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顫動，沒有躲開。 「走吧。」Sophia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Ann從未聽過的柔軟。她牽起Ann的手，十指交扣，指腹貼著指腹，掌心的溫度交疊在一起。 Ann跟著她走出茶水間，高跟鞋踩在16樓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，在她們腳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Sophia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堅定，牽著Ann的手始終沒有鬆開。 透明辦公室的玻璃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Sophia推開門，牽著Ann走進去，然後反手將門鎖上。鎖舌咔噠一聲扣進鎖孔，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 她鬆開Ann的手，走到窗邊，伸手拉住百葉窗的拉繩。細長的葉片緩緩轉動，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條一條的光帶，落在辦公室的木地板上。光線被一層一層擋在外面，室內逐漸暗下來，只剩下葉片縫隙間漏進來的條紋狀光影。 Sophia轉過身，與Ann之間僅剩一步的距離。 Ann站在門邊，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牆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套裝外套沒有扣，露出裡面白色的絲質襯衫。她的目光落在Sophia身上——襯衫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頸下一小片肌膚，髮絲微亂，幾縷碎髮貼在臉側。 「Sophia……」Ann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 Sophia沒有說話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那一步極慢，像是給了Ann足夠的時間退開。但Ann沒有動，她的背貼著玻璃，目光直直地看著Sophia，眼神裡有某種不加掩飾的渴望。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半臂。Sophia能聞到Ann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柑橘調的，帶著一點清爽的辛辣。她抬手，指尖落在Ann的領口，隔著襯衫的布料，指腹輕輕劃過那顆釦子的邊緣。 Ann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。她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卻只是咬住下唇。 「你剛才在茶水間說的話，」Sophia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點啞，「是認真的嗎？」 Ann沒有立刻回答。她垂下眼，看著Sophia的手指停在自己領口的位置，那觸碰輕得像試探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。 「我……不確定。」Ann的聲音有些發顫，「我只知道，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扛著。」 Sophia的手指停住。她看著Ann，目光裡有某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，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意裡帶著溫柔。 「那就別想那麼多。」 她微微傾身，嘴唇擦過Ann的耳廓，呼吸熱熱地撲在耳後的肌膚上。Ann整個人僵了一下，卻沒有後退。她的手不知何時抬起來，落在Sophia的腰側，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微微收緊。 「Sophia……」Ann的聲音幾乎是氣音。 「嗯？」 「我……」Ann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。她的指尖在Sophia腰際微微摩挲，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，能感受到底下肌膚的溫度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，胸口貼著Sophia的胸口，隔著兩層襯衫，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頻率。 Sophia沒有催促她。她的手從Ann的領口移開，落在她的臉側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顴骨，然後停在她的下頷，微微抬起她的臉。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交匯。百葉窗的縫隙把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條一條的光帶，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，也落在她們身上。Ann的眼眶有些泛紅，目光裡有某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緒。 「你不需要說出來。」Sophia低聲說，拇指輕輕擦過Ann的眼角。「我都知道。」 Ann的嘴唇顫了一下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往前靠了半步，額頭抵著Sophia的額頭，鼻尖幾乎相觸。她的呼吸和Sophia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溫熱的，帶著彼此的味道。 「Sophia，」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「我不想只是……配合你。」 Sophia沒有回答。她的手指從Ann的下頷滑到她的後頸，指尖輕輕插入她短髮的髮根，觸碰輕得像安撫，卻帶著一種親密的佔有。Ann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，卻沒有躲開，反而更靠近了一些。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。Ann的手從Sophia的腰側移到她的背脊，指尖沿著脊椎的弧度緩緩往下，隔著襯衫的布料，感受那條線條的起伏。Sophia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，她的手在Ann的後頸微微收緊。 「Ann……」Sophia的聲音帶著一點啞，像是壓抑著什麼。 「我在。」Ann的聲音輕得像嘆息。 兩人就這樣站在門邊，身體貼著身體，呼吸交纏著呼吸。百葉窗的縫隙把光線切割成一條一條的，落在她們身上，在她們身後拉出交疊的影子。玻璃牆外，16樓的走廊空無一人，午後的陽光靜靜地灑在地板上。 Sophia的手指在Ann的後頸緩緩摩挲，像是在安撫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Ann閉上眼睛，額頭抵著Sophia的肩窩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她的手還貼在Sophia的背上，沒有鬆開。 百葉窗完全闔上，光線被切割成細密的條紋，落在兩人身上。她們站在門邊，影子交疊在一起，隱藏在那一條一條的光影之中。 --- 百葉窗落下的瞬間，Sophia捧住Ann的臉，深深吻住她。 Ann沒有猶豫，雙手攀上Sophia的肩膀，張開嘴迎接她的舌頭。Sophia的舌探入她口中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，纏住她的舌尖，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，一下一下地勾纏。Ann的呼吸被堵在喉嚨裡，發出細碎的呢喃，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攥住Sophia襯衫的布料。 Sophia的手從Ann的頰側滑下，落在她胸前，隔著內衣的薄布覆上她的奶子，掌心用力壓了壓，感受到那團軟肉的彈性。Ann在她嘴裡嗚咽一聲，身體往前傾，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。 「嗯……Sophia……」 Sophia沒有回應，手指繞到Ann背後，解開內衣的釦子，那兩片布料立刻鬆開，露出底下白皙的乳房。Sophia的掌心直接貼上去，揉捏著那團軟肉，拇指擦過奶頭，感受到它迅速硬挺起來。Ann仰起頭，發出壓抑的呻吟，雙手卻沒有閒著——她扯開Sophia的襯衫，釦子彈開兩顆，露出裡面的肌膚，指尖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，撫過那條微微起伏的曲線。 Sophia的呼吸明顯粗了，她低聲哼了一下，手掌從Ann的乳房往下移，落在她的腰際，然後猛地一推，將她壓向身後的辦公桌。 Ann的後腰撞上桌沿，桌面上的文件跟著震了一下。她仰頭看著Sophia，眼神迷亂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喘息聲又急又碎。Sophia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，整個人貼上去，一手撐在桌面上，另一手撩起她的裙襬，順著大腿往上滑，指尖抵住內褲的布料，隔著那層薄布按了按。 「啊……」Ann的腰猛地一顫，雙腿不自主地夾緊了一些，卻又像是意識到什麼，微微分開。 Sophia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，往下拉了一截，指腹直接貼上那片濕熱的縫隙。Ann的淫水已經浸透了布料，滑膩膩地沾了她一手。Sophia低笑一聲，聲音帶著沙啞：「這麼濕了？」 Ann的耳朵瞬間紅透，她把臉埋進Sophia的肩窩，聲音悶悶的：「你……你別說……」 Sophia沒有放過她，指尖沿著穴口的縫隙上下滑動，沾著那層滑液，輕輕摩擦著頂端那顆腫起的肉粒。Ann的身體立刻繃緊，雙手抓住Sophia的背脊，指甲隔著襯衫掐進她的肌肉裡，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。 「嗯啊……Sophia……那裡……」 「哪裡？」Sophia的指尖在那顆肉粒上畫著圈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好勾得人發癢。「說清楚。」 Ann咬住下唇，眼眶泛著水光，瞪著她，卻敵不過那股從下腹竄上來的酥麻。她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送，像是想把那根手指吞得更深：「那裡……就是那裡……你別折磨我了……」 Sophia的指尖這才往下滑，探進穴口，輕輕撐開那圈緊緻的肌肉。Ann的穴口立刻收縮了一下，像是要咬住她的手指。Sophia沒有急著深入，只讓指節淺淺地埋進去，然後退出來，再進去一點點，反覆幾次，勾得Ann的淫水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滴在辦公桌的桌面上。 「Sophia……你……」Ann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指節泛白，「你到底……要不要……」 Sophia看著她這副樣子，眼神暗了暗，手指猛地整根沒入。Ann的腰瞬間弓起，仰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喊叫：「啊——！」 那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了一下，又被她咬唇壓住。Sophia的手指在裡面緩慢地抽送，指腹壓著內壁微微彎曲，尋找著那個能讓Ann徹底失控的位置。Ann的腿開始發抖，膝蓋幾乎撐不住，整個人往後靠在桌面上，裙襬早已掀到腰際，露出底下交纏的雙腿。 「嗯……嗯啊……好深……」 「喜歡嗎？」Sophia湊到她耳邊，聲音低啞，舌尖擦過她的耳垂，濕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。 Ann吞了一口口水，聲音斷斷續續：「喜歡……你……啊……別停……」 Sophia的手指加速了抽送，拇指同時壓住那顆肉粒，快速揉動。Ann的呻吟聲越來越碎，越來越急促，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，繃得死緊。她猛地攬住Sophia的頸，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聲音急促而破碎：「Sophia……我快……快不行了……」 Sophia在她耳邊低喘，手指沒有停下來，反而加重了力道：「那就來。」 Ann的腰猛地一顫，整個人癱軟在她懷裡，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，絞緊她的手指。她的喘息又急又重，額頭抵著Sophia的肩膀，聲音帶著哭腔：「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」 Sophia抽出手指，指尖沾著透明的淫水，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Ann紅著臉別開視線，卻被她攬住腰，整個人被抱起來，放在桌面上。她的背脊貼著冰涼的桌面，裙襬堆在腰間，內褲掛在一邊腳踝上，整個人敞開著，像是任人宰割的獵物。 Sophia俯身壓下來，吻住她的嘴，帶著她嘴裡殘留的喘息。Ann攬住她的頸，急促地低喊：「Sophia……我要你……」 Sophia在她耳邊低喘，聲音啞得像是壓著火：「我知道。」 辦公桌上，文件散落一地。 --- 「我剛才……真的只是不小心。」她對著空氣說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 門外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響，由遠而近。Ann抬起頭，以為是Sophia回來，卻看見Cindy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她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，步伐輕快，嘴角帶著笑，推門進來時目光掃過Ann微亂的髮絲和皺掉的裙襬，笑意更深了。 「哇，Ann，你這副樣子……剛才在這裡做什麼啊？」Cindy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湊近她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揶揄，「Sophia呢？你們該不會——」 「沒有。」Ann打斷她，耳根發熱，下意識別開視線，「她……去洗手間了。」 Cindy「喔」了一聲，拖得長長的，明顯不信。她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突然頓住。 Ann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——Sophia的手機，螢幕亮著，就擱在剛才她躺過的位置旁邊。畫面還停留在那張照片上。Cindy的呼吸停了半拍，伸手拿起手機，拇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，臉色瞬間變了。 「這是……鄭總寄來的那批？」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氣音，「她沒刪？」 Ann站起來，伸手想拿回手機：「Cindy，放下——」 Cindy卻往後退了一步，手指握緊手機邊緣，目光死死盯著螢幕。她一張一張滑過去，照片裡Sophia的表情、姿勢、赤裸的身體在螢幕上跳動，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眼眶泛紅。 「她怎麼能留著這些？」Cindy抬起頭，聲音發抖，「她說她會處理，這就是她的處理？留著自己的裸照在手機裡，等著哪天被人發現？」 「她說她有她的打算。」Ann伸手按住Cindy的手腕，「你先放下，等她回來再說。」 「不行。」Cindy搖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「Ann姊，你知道鄭總是什麼人。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，Sophia就毀了。我不管她有什麼打算，這種東西不能留著。」 她說著，拇指移到刪除鍵上。Ann心頭一跳，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：「Cindy！你冷靜一點——」 「我很冷靜。」Cindy的聲音顫抖，但眼神堅定，「就是因為冷靜，我才要刪掉。她下不了手，我來替她下。」 兩人僵持在桌前，一個按著手機，一個握著手機，誰也不讓誰。Ann能感覺到Cindy的手在發抖，掌心沁出薄汗，貼在她手背上，濕熱黏膩。她張嘴想說什麼，門卻在這一刻被推開了。 Sophia站在門口，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，頭髮重新盤起，但鬢角還帶著水氣。她的目光掃過兩人交疊的手，掃過Cindy泛紅的眼眶，掃過手機螢幕上那張刺眼的照片，眼神沉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平靜。 她走進來，反手帶上門，走到兩人面前，伸出手：「手機給我。」 Cindy沒有動。她的眼淚終於滑下來，沿著臉頰滴在手機螢幕上，砸在照片裡Sophia裸露的肩線上。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：「Sophia姊，你為什麼不刪？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，心裡有多怕？」 Sophia的手停在半空，頓了一下，然後放輕語氣：「Cindy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但這些照片留著，是我故意的。」 「故意的？」Cindy抬起頭，眼淚模糊了視線，「你故意留著自己的裸照？」 「鄭總寄這些照片來，是想讓我怕。」Sophia的聲音低沉而平靜，「但我手上有他更不想見光的東西。這些照片留著，反而是我的護身符——他會顧忌，不敢輕舉妄動。如果刪了，他反而會覺得我怕了，會更肆無忌憚。」 Cindy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沒發出聲音。Sophia伸手，輕輕從她手裡拿回手機，鎖了螢幕，收進口袋。她的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 「你們兩個，以後不要動我的手機。」Sophia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，語氣沉了沉，「這件事我會處理，你們不用操心。」 Ann站在一旁，手指還殘留著剛才和Cindy拉扯時留下的紅痕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被門外的聲響打斷。 門沒有關緊，留下一道細縫。一隻手從縫隙裡伸進來，推開了門。總經理Catherine站在門口，手裡夾著一份公文，目光在三人之間緩緩掃過。她的視線在Sophia收進口袋的手機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落在Ann微亂的衣襟和Cindy未乾的淚痕上，挑了挑眉。 她靠在門框邊，語氣帶著探究的興味：「需要幫忙嗎？」 Sophia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Ann和Cindy站在原地，誰都沒動。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，日光燈慘白的光打在三人身上，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