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空調嗡嗡作響，十六樓的陽光透過透明玻璃隔間灑進來，在長桌表面鋪開一層刺眼的白。Sophia坐在主位，深藍套裝的領口微微鬆著，面前攤著一疊文件，指尖壓在紙面上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 右手邊，Ann的筆記型電腦屏幕亮著，她低著頭，指尖在鍵盤上快速移動，但眼角餘光始終沒離開對面。左手邊，Cindy握著筆，記錄本攤開，筆尖停在頁面上方，半晌沒落下去。 對面，董事長雙手交叉擱在桌上，嘴角向下壓著，目光帶著明顯的敵意。他旁邊，歐陽先生靠在扶手椅裡，高級訂製西裝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輕輕叩著。若姐坐在他身側，米白襯衫配黑裙，姿態沉穩，目光低垂，像是對會議桌上劍拔弩張的氣氛毫不在意。 Catherine坐在Sophia這一側靠裡的位置，米白套裝，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，但在Sophia視線掃過時，她微微點了一下頭。後排，林雅婷低著頭，深灰制服，筆尖在紙上劃過，沒抬頭。 Sophia將面前的文件推開一些，開口：「今天請各位來，是想談下季的改革方案。」 她沒有鋪墊，直接切入：「過去五年，公司的投資案和採購流程存在明顯的結構性問題。我打算從下季開始，全面調整資金審批權限，所有超過一定金額的支出，必須經過董事會專案核銷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董事長身上：「清查小組已經整理出初步報告，涵蓋過去五年所有異常資金流向。我需要各位在董事會上表態支持。」 董事長沒有立刻接話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，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：「清查？清查什麼？清查到我頭上？」 「清查的是制度。」Sophia語氣平靜，「董事長如果有疑慮，可以調閱報告。」 「我不用調閱。」董事長冷笑一聲，「你那個清查小組，從成立第一天就沒安好心。查來查去，查的都是跟你作對的人。」 「查的是帳。」Sophia說，「帳不會站隊。」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歐陽先生的手指停止了叩擊，他微微側頭，目光在Sophia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後低低笑了一聲：「Sophia董事長，你這套改革方案，說白了，是要把過去五年所有投資案的審批權收回到自己手裡。」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：「你動了自己的父親，現在又要動董事會的老人。胃口不小。」 Sophia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：「歐陽先生，金脈資本過去五年從公司拿走的項目分紅，佔了總營收的百分之十七。這個數字，清查報告裡寫得很清楚。」 歐陽先生的笑意沒有消失，但眼神冷了一度：「你是在提醒我，我也在清查範圍內？」 「我是在提醒各位。」Sophia說，「改革不是針對誰，是針對制度。制度不變，公司撐不過下一個五年。」 董事長哼了一聲，身子往後靠：「說得好聽。你那個清查小組查出來的東西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你編的，還沒人知道。」 「報告已經發給各位了。」Sophia說，「每一筆都有出處。」 「出處？」董事長語氣譏諷，「你父親的帳，你倒是查得乾淨。」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凝住了。Ann的指尖停在鍵盤上，Cindy的筆尖壓在頁面上，沒人出聲。 Catherine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清晰：「董事長，清查小組的報告我看過了。裡面的數據，跟我掌握的財務資料對得上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目光直視董事長：「如果董事長質疑報告的真實性，可以讓財務部配合複核。但在此之前，我認為Sophia董事長提出的改革方向是對的。」 董事長的目光在Catherine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的冷笑淡了些，但沒有接話。歐陽先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重新開始叩擊扶手，目光在Sophia和Catherine之間來回掃過。 「總經理Catherine倒是會挑時候說話。」歐陽先生語氣淡淡的，「不過，改革方案要過董事會，光靠兩票不夠。」 「所以今天請各位來。」Sophia說，「就是要談。」 會議又持續了十幾分鐘。董事長對清查計劃的每一條都提出異議，歐陽先生不時在旁邊添兩句帶刺的話，Catherine則在關鍵處出聲相挺。Ann和Cindy始終沒有插嘴，一個盯著屏幕，一個低頭記錄。林雅婷坐在後排，筆尖沒停過，但始終沒有抬眼。 若姐從頭到尾沒有發言。她坐在歐陽先生身側，姿態沉穩，目光低垂，像是對會議桌上所有針鋒相對都漠不關心。直到會議接近尾聲，Sophia低頭翻閱文件時，眼角餘光掃到桌面上——若姐的手不知何時從桌面移到了桌下，指尖夾著一張對折的紙條，沿著桌沿，無聲地推到Sophia這一側。 Sophia的指尖在文件邊緣停了一瞬，沒有抬頭，沒有停頓，指尖順著紙面滑下去，在桌下接住那張紙條，動作極輕，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。她將紙條收進袖口，神色不變，繼續翻頁。 歐陽先生的目光正好掃過來。他沒有看到紙條，但視線在Sophia的袖口停了一瞬，像是察覺到什麼，嘴角那抹笑意微微收斂，眼神裡多了一絲狐疑。 Sophia沒有看他，將文件合上，抬頭：「今天的會先到這裡。改革方案的細項，我會讓清查小組整理成正式提案，下週送董事會表決。」 她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語氣平靜：「各位的意見，我會納入參考。」 董事長哼了一聲，起身，沒有多說，直接推開椅子往外走。歐陽先生跟著站起來，目光在Sophia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後帶著若姐離開會議室。若姐走在他身側，始終沒有回頭。 玻璃門在他們身後合上。Ann鬆了一口氣，Cindy的筆終於落了下來。 Sophia站在原地，指尖在袖口內側輕輕觸了一下那張紙條的邊緣，神色沒有變化，目光卻比方才更深了一些。 --- 「各位的意見，我會納入參考。」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平穩，目光卻在歐陽先生離開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瞬。 玻璃門合上後，會議室裡只剩下自己人。Ann鬆了一口氣，Cindy的筆終於落了下來。 「Sophia，那張紙條……」Ann低聲問，目光落在她的袖口。 Sophia沒有回答，只是將文件收攏，抬頭看向門口：「若姐，請留一下。」 正要跨出玻璃門的若姐腳步一頓。她側過身，米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，露出頸側一道細細的陰影，目光在Sophia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對身旁的歐陽先生微微點頭：「我馬上跟上。」 歐陽先生沒有回頭，腳步沒有停頓，只是那叩著扶手的手指在離開前最後一下，敲得格外重。 玻璃門在他身後合攏。會議室裡只剩下Sophia和若姐，空調的嗡嗡聲填滿了寂靜。 若姐沒有坐下。她站在長桌另一端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姿態沉穩，目光卻在Sophia的袖口上輕輕掃過。 「董事長剛才那一刀，捅得挺準。」若姐開口，語氣淡淡的，像是隨口評論天氣。 Sophia沒有接話，只是從袖口抽出那張紙條，展開，低頭看了一眼。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，鋼筆寫的，筆跡乾淨俐落。 若姐走近兩步，壓低聲音，幾乎是貼著Sophia的耳側：「歐陽要架空你。清查小組裡有他的人，你查到的那些帳，他已經準備好替你『銷毀』了。」 她的語氣很快，很輕，帶著一種近乎親密的急促：「晚上九點，老地方見。你一個人來。」 說完，她退後一步，恢復了那副沉穩從容的姿態，微微點頭，轉身走向玻璃門。 「若姐。」Sophia叫住她。 若姐停在門口，沒有回頭。 「為什麼幫我？」 若姐沉默了一瞬。她的側臉在十六樓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清晰，細長的鳳眼低垂著，像是斟酌了片刻，才開口：「因為我也想看看，這盤棋，你到底能走多遠。」 她推開玻璃門，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。 Sophia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。陽光從玻璃隔間灑進來，在紙面上鋪開一層白。她指尖摩挲著紙條的邊緣，感受著那微微的粗糙感，目光深沉，像是要把那行字看穿。 Ann和Cindy在身後交換了一個眼神，誰都沒有出聲。 --- 玻璃門合攏。休息室的百葉窗半掩著，光線被切成細長的白條，落在若姐肩上。 Sophia走近，沒有繞到對面坐下，而是直接站到她面前。若姐微微仰頭，鳳眼裡沒有閃躲，只是靜靜地看她。 「你要的，不只是『看看這盤棋走多遠』。」Sophia說。 若姐沒否認。她抬手，指尖搭上Sophia的袖口，輕輕摩挲那道紙條留下的摺痕：「歐陽只當我是棋子。你應該看得出來。」 Sophia低頭，看著那截白皙的手腕，然後伸手，扣住若姐的後頸，吻了下去。 若姐沒有退。她的唇微涼，卻在Sophia的舌尖撬開齒關時變得滾燙。Sophia一手解開她襯衫的釦子，指尖從鎖骨一路往下，掠過胸衣邊緣，揉上她的奶子。若姐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「嗯」，仰頭，露出頸側的線條。 Sophia的指尖探入裙底，隔著薄薄的內褲按上那道縫。若姐的腰猛地一顫，雙腿夾緊，又鬆開，像是允許什麼。 「你倒是直接。」若姐喘息著說，聲音啞了一半。 「你遞紙條的時候，不就等著這一刻？」 Sophia把她壓進沙發。若姐的裙子被掀起，堆在腰間，內褲被扯到膝彎。Sophia的手指探進穴口，裡面已經濕了，淫水沿著指節往下淌。若姐仰頭，咬著下唇，鳳眼裡霧濛濛的。 「你這樣……怎麼談條件？」若姐斷斷續續地說，腰卻迎合著Sophia的手指。 「我不談條件。」Sophia壓低聲音，手指在穴裡彎曲，按上那塊軟肉，「我談信任。」 若姐渾身一僵，隨即弓起背，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。她伸手，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個USB，塞進Sophia手心，然後湊到她耳邊，氣音幾乎被喘息吞沒：「帳號……歐陽在開曼的帳號……都在裡面。」 Sophia的手指加快了節奏，若姐的腿勾上她的腰，腳跟抵著她的臀，催促著。休息室的空調嗡嗡作響，壓不過黏膩的水聲和若姐越來越急促的喘息。 「你這是……把我賣了。」若姐笑著說，眼角泛紅。 「是你自己遞的紙條。」 若姐沒再說話。她仰頭，頸側的筋繃緊，腰弓起，整個人顫了一下，然後軟下去，癱在Sophia懷裡，喘息著，額角貼著Sophia的頸窩。 Sophia抽出手指，指尖沾著濕亮的水光。若姐緩了一陣，撐起身，將USB重新放進Sophia手裡，五指合攏，壓緊。 「這是我所有的籌碼。」她低聲說，目光直直地看著Sophia。 兩人衣衫凌亂，相擁在午後的光條裡。Sophia收緊手指，將那枚USB握在掌心，感受著它微微發燙的溫度。 --- 門外走廊的燈光比休息室裡亮得多，Ann一眼就看見了Sophia頸側那道新鮮的吻痕，顏色比領口露出的肌膚深了半截。她抱在胸前的手收緊，指節壓著袖口，沒說話。 Cindy站在她身旁，抿著嘴，目光從吻痕移到Sophia的眼睛，又移開，像是怕多看一秒就會把什麼問出口。 Sophia沒有解釋。她抬手，慢條斯理地拉正領口，指尖蹭過那枚吻痕，像是拂掉一粒灰。 「準備下一步。」她說，聲音平穩，沒有一絲剛從喘不過氣裡爬出來的痕跡，「監控歐陽的資金鏈。開曼的帳號，我這裡有線索了。」 Ann的眼神動了一下，從吻痕移到Sophia臉上，像是想從那張從容的表情裡找出什麼端倪。Cindy先開了口：「你確定？」 「確定。」 話音剛落，休息室裡響起手機鈴聲。若姐的身影隔著半掩的門縫，接起電話，聲音鎮靜得像在談天氣：「歐陽先生，嗯，會議剛結束……對，她走了……放心，紙條的事，沒人看見。」 她說謊說得滴水不漏，連喘息的尾音都收拾乾淨了。 Sophia沒有回頭。她握緊口袋裡那枚USB，指尖壓著金屬殼的稜角，溫度從掌心一路燙到手腕。Ann和Cindy站在她面前，一個眼神暗沉，一個眉頭微蹙，卻都等著她開口。 「棋走一半了。」Sophia說，嘴角勾起，沒有笑意，只有篤定，「該讓那邊的人知道，誰手裡的牌更多。」 Ann鬆開抱胸的手，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微蜷起。Cindy沒再追問，點了點頭。 走廊盡頭的窗戶映出整座城市的燈火，天色已經暗下來，玻璃上倒映著三個人的身影。Sophia沒有立刻離開，她站在原地，手插進口袋，指腹貼著那枚USB，感受著它微微發燙的溫度，像是握著一把還沒出鞘的刀。 她凝視窗外夜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