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。」Catherine說。 Sophia沒坐，走到桌前站定。她等著。 Catherine放下文件，摘下細框眼鏡，揉了揉眉心。這個動作她很少做，一做就表示接下來的話不好說。她抬眼看向Sophia，語氣比平時緩了半拍：「副總的位置，董事會開過會了。」 Sophia挑眉，沒接話。 「條件是——」Catherine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「你必須以裸體出席董事會簡報。」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隔著玻璃暈成模糊的光點，照不進桌前的光暈裡。 Sophia沒有立刻回應。她垂眼看了看桌面，嘴角牽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，像是早猜到了。半晌，她開口，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談自己的事：「董事會那群人，倒是學會了鄭總那一套。」 Catherine沒接這個話鋒，繼續說：「你升上去之後，業務部經理的缺，董事會定了三個人選面試——Ann、Cindy，還有財務長的特助Sunny。」 Sophia的目光微微收緊。Sunny這個名字她聽過，背景乾淨得異常，進公司不到半年，像一張沒寫過字的紙。她記得Catherine提過這個人，當時說的是「可能是白手套」。 「面試小組呢。」Sophia問。 「董事長、我，還有一個未定。」 「未定。」 「董事會說，人選還在協調。」Catherine說這句話時，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。 Sophia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那笑意沒到眼底，像一把刀在燈下閃了一下：「總經理，你信董事會那套『協調』的說法？」 Catherine沒回答，但目光已經說了一切。 Sophia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，聲音放輕了些：「陳啟明被停職了，金主被檢調帶走，董事會急著換血。他們怕我坐穩副總的位置，所以塞一個人進我的部門，再讓一個『未定』的人來面試我的人——這局擺得不算高明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次亮起的燈火裡，語氣轉淡：「但他們漏了一件事。金主給我的期限是三天。今天第二天。」 Catherine微微坐直了。 「董事會的簡報，哪一天。」Sophia問。 「後天上午十點。」 Sophia垂下眼，指尖在桌面輕叩了兩下，像是在心裡把什麼東西對上了齒輪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看向Catherine，聲音穩穩的：「金主那張牌，董事會不知道我已經握在手裡。簡報當天，我裸體上臺，他們以為我在照規矩走——我會讓那場簡報變成他們的墳場。」 Catherine沒有立刻表態。她看著Sophia，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重量。半晌，她開口，語氣低沉：「你要我配合什麼。」 「面試小組那個『未定』的人選——」Sophia說，「你想辦法讓董事長把名字定成林雅婷。」 Catherine眼神一動：「林雅婷？」 「她被我留在身邊觀察，陳啟明倒了之後她需要一個靠山。她會知道該怎麼在面試裡讓Ann和Cindy過關。」Sophia的聲音平穩，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算好的事，「Sunny那張乾淨的紙，讓董事會自己留著。」 Catherine沉默了片刻。燈光在她鏡片上折出一道細細的光弧，遮住了她的表情。幾秒後，她點頭：「行。我來安排。」 「還有——」Sophia說，「簡報當天，我需要你站在我這邊。不管臺上發生什麼。」 Catherine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瞬間的複雜，像是某種情緒在平靜的水面下翻湧了一下。她沒有多問，只是放下眼鏡，聲音沉穩：「你在我前面，我就撐得住。」 這句話讓Sophia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她沒有接話，只是站起身。 她走到辦公桌前，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，抿了一口。茶是苦的，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像是某種提醒。 「三天。」她說，聲音淡淡的，「夠了。」 Catherine看著她的背影，沒有起身送。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她鏡片上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，她的表情隱在暗處，看不真切。 Sophia放下茶杯，指節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她沒有回頭，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在燈光裡：「後天上午十點，董事會見。」 她握緊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眼神裡那點鋒利的光在暗處掠過，像一匹即將躍入獵場的狼。她起身，走向門口，步伐穩穩的，沒有猶豫。 --- 「都過來。」 Sophia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，在辦公室裡蕩開一層無形的漣漪。Ann正靠在辦公桌邊翻閱一份報價單，聞言直起身，指尖還夾著那支筆，目光已經鎖在Sophia身上。Cindy從窗邊轉過頭，窗外的午後陽光在她鏡片上閃了一下，她順手將百葉窗拉下一半，像是下意識要把這間透明辦公室裡的對話藏得更深一些。角落裡，林雅婷侷促地站著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的目光在Sophia臉上掃過，又垂下，像一隻隨時準備退縮的貓。 辦公室的玻璃牆外，業務部的同事們走動如常，有人抱著文件經過，有人低頭滑手機，沒人注意到這間透明盒子裡正在醞釀什麼。Sophia把筆擱下，筆桿敲在桌面上的聲音清脆而短促。她轉過身，雙手撐在桌沿，視線依次掠過三人：「董事會後天上午十點。在那之前，我們要演一齣戲。」 「演戲？」Ann皺起眉，語氣裡帶著困惑，也帶著一點警覺。她跟Sophia合作夠久了，知道這個女人口中的「戲」從來都不只是戲。 「內訌。」Sophia的聲音平穩，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，「你們兩個要在公開場合跟我鬧翻，鬧得越真越好。讓董事會裡那隻白手套以為我眾叛親離，他才會鬆懈，才會動手。」 Cindy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注：「鬧到什麼程度？」 「摔文件、摔門、說狠話。讓全公司都以為你們兩個受不了我，準備跳船。」Sophia看著她，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，「你們越恨我，那隻白手套就越放心。他會以為自己終於等到機會，以為我孤立無援，才會露出馬腳。」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空調的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節拍器。Ann抿了抿唇，沒說話，但她的眼神已經從困惑轉為思索。Cindy沉默片刻，指尖在眼鏡框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點頭：「好。」 Sophia的目光移到林雅婷身上。林雅婷一顫，像是被那道視線釘住。她的肩膀微微縮起，像是在承受某種無形的重量。 「董事會那天，我會裸體上臺做簡報。」Sophia說得很淡，像是在交代一份日程，「Ann和Cindy會以面試候選人的身分進場，控制場面。我需要你在面試小組裡，確保她們兩個過關。」 林雅婷睜大眼睛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。她的目光在Sophia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迅速移開，像是害怕多看一秒就會洩露什麼：「你要我——」 「陳啟明倒了，你需要一個靠山。」Sophia打斷她，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，「我給你。但你要證明你值得。」 林雅婷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。半晌，她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：「我……我願意。」 Sophia沒有立刻回應。她看著林雅婷，像是在掂量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稱一袋看不見重量的貨物。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在玻璃牆之間迴盪。Ann和Cindy交換了一個眼神，誰也沒有開口。 「你背叛過我一次。」Sophia的聲音不高，卻穩穩壓在空氣裡，像一塊無形的鐵板，「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。你要是再動什麼手腳——」 她沒說完。但那個停頓比任何威脅都重，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刀，刀刃上凝著冷光。 林雅婷的臉色白了一瞬，指尖在身前絞緊，又鬆開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點頭：「我知道。」 Sophia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，桌面上的玻璃被震出一聲輕響。她拿起來看了一眼，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Catherine。 「我確認一下細節。」她接起電話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，像是剛才那場對話從未發生過。 電話那頭，Catherine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壓抑：「董事會前，陳啟明會讓林雅婷來找你，名義是送預算案。她會帶著那個信封——裡面裝的是她從茶水間搜到的東西。她要親眼看到你慌，才會把證據亮出來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Sophia說，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玻璃牆外走動的人影，「我會讓她看到她想看的。」 「你確定她不會真的動手？」 「她上次在我的人身上寫字，就是為了讓我亂。」Sophia的語氣平穩，像是已經把每一步都算好了，「她以為那兩個丫頭是我唯一的軟肋。那我就讓這個軟肋看起來搖搖欲墜。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Sophia能聽見Catherine的呼吸聲，平穩而沉著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。Catherine的聲音再響起時，帶著某種沉穩的信任：「你在我前面，我就撐得住。」 Sophia沒有接話。她看著玻璃牆外，午後的陽光在走廊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她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放回桌上，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像是確認某個看不見的開關已經被打開。她抬起頭。 Ann和Cindy站在白板前，白板上還留著昨天討論時畫下的圖表線條。林雅婷在角落，雙手依然交握在身前，但脊背比剛才挺直了一些。三雙眼睛都落在她身上，像是等待某個信號。 「後天上午十點，董事會。」Sophia的聲音穩穩落下，像釘子釘進木頭，每一個字都帶著確定的力道，「明天開始，你們兩個跟我鬧翻。林雅婷，你按Catherine的安排進面試小組。我上臺，你們在下面看著。」 她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三人的臉。Ann的嘴角微微抿緊，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；Cindy的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，看不清眼神，但她的手指已經鬆開了眼鏡框；林雅婷的嘴唇抿緊，像是把什麼話吞了回去。 「這場戲演完，白手套就會自己跳出來。」 Ann和Cindy互看一眼，那一眼裡藏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——信任、擔憂、還有某種只有她們三人才懂的默契。林雅婷點頭，嘴唇抿緊，像是把最後一絲猶豫也壓了下去。 Sophia看著他們，聲音最後一次落下，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，清脆而篤定：「明天開始演戲。」 --- 團隊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後，Sophia轉身面對白板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畫線條時沾上的白板筆灰。她低頭搓了搓指腹，正要收拾桌上的資料，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。 她抬眸。 Catherine推門進來，反手將門鎖上，咔噠一聲，清脆得像是某種暗號。她今天穿的是深藍色套裝，裙襬筆直，髮髻一絲不苟，但眼神裡有某種東西鬆動了——那層壓抑的殼，在門鎖落下的一瞬間裂開一道縫。 兩人隔著辦公桌對視。 誰都沒說話。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地板，在她們之間劃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Sophia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繞過桌角，一步一步走向她。Catherine沒有退。 Sophia伸手扣住她的後頸，指尖探進髮髻邊緣，將那幾根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。Catherine的呼吸頓了一下，隨即她的唇被覆住——Sophia吻得很重，帶著剛才指揮佈局時那股篤定的力道，舌頭抵開她的牙關，直截了當地攻城掠地。 Catherine低哼一聲，身體往後靠，背抵上冰涼的門板。Sophia的手從她後頸滑下來，順著領口往下，一顆一顆解開她襯衫的釦子——不快，甚至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從容。每解開一顆，就低頭吻一下露出來的肌膚：頸側的脈搏、肩窩的凹陷、胸口的軟肉。 「你剛才……在電話裡的聲音，」Catherine喘著氣說，手已經伸進Sophia的襯衫下襬，指尖貼著腰側的肌膚，「穩得讓我心慌。」 「穩不住，怎麼帶你們贏？」Sophia低聲笑，解到最後一顆釦子，將襯衫從她肩頭褪下。深藍色的布料滑落，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蕾絲胸罩，包裹著豐滿的乳肉。Sophia的視線落在上面，停了一瞬，然後伸手繞到背後，單手解開扣環。 Catherine的奶子彈出來，微微晃動，乳頭已經硬了，在空氣裡顫了一下。Sophia低頭含住其中一邊，舌頭壓著乳尖打圈，然後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。 「嗯……」Catherine仰頭，後腦勺抵著門板，手指插進Sophia的頭髮裡，收緊，「你每次都……啊……這麼急。」 「因為你每次都讓我等太久。」Sophia換到另一邊，手同時往下滑，解開她裙子的側拉鍊，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往下，指尖勾住絲襪的邊緣，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扯。 Catherine順從地抬腳，讓她把絲襪和內褲脫下來。Sophia沒有全脫，只褪到膝蓋彎，然後一把將她轉過去，壓在辦公桌上。 桌面冰涼，Catherine的乳尖貼上木紋表面，冷得她一縮。Sophia的手從她腰後繞過來，沿著腰線往下滑——她沒有直接摸到那片濕熱，而是先順著髖骨的弧度來回摩挲，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恥骨上緣。Catherine的腰跟著她的手微微拱起，像是在追著那個觸碰。 「Sophia……」Catherine撐著桌緣，回頭看她，眼鏡歪到一邊，眼神裡帶著水光，「你別吊著我。」 「吊著你，你才會記得是誰給的。」Sophia的語氣帶著笑意，但手下沒停。她終於順著那條縫往下摸，指尖碰到一片濕滑——Catherine的內褲早就濕透了，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，在絲襪上留下一道水痕。 Sophia的兩根手指壓在穴口，不進去，只是來回蹭著那道縫，蹭得Catherine的腰一陣陣發軟。 「你濕成這樣，」Sophia壓低聲音，在她耳邊說，「是為了剛才那通電話，還是為了明天那場戲？」 「都……都有。」Catherine喘著氣，臀部往後頂，想要把她的手吞得更深，「你摸進來……就知道了。」 Sophia不再逗她，手指順著濕滑的淫水插了進去。穴肉立刻裹上來，又熱又緊，吸著她的指節不放。她慢慢抽送，指尖在裡頭彎曲，壓著那塊粗糙的軟肉按揉。Catherine的腿開始發抖，撐著桌緣的手臂也軟了，整個人趴下去，臉貼著桌面，呻吟聲壓不住地從嘴裡漏出來。 「啊……就是那裡……再用力一點……」 Sophia加了第二根手指，撐開穴口，指腹頂著那塊軟肉又快又重地碾。Catherine的腰塌下去，臀部高高翹起，淫水順著Sophia的手指往下淌，滴在辦公桌上，留下一小灘透明的痕跡。 「我要去了……」Catherine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哭腔，「Sophia……你讓我……」 「再等一下。」Sophia抽出手指，在Catherine的呻吟聲中將她翻過來，自己坐上辦公椅，然後拉著她的手，把她帶到自己腿上。Catherine跨坐在她身上，裙子皺成一團堆在腰間，奶子貼著Sophia的襯衫——那件襯衫還半敞著，露出裡面的肌膚。 Sophia讓她的手探進自己的裙底，指尖捻了捻襯衫下襬，拉著她的手貼到自己胯間。Catherine的手指碰到那片濕熱，頓了一下，隨即低低笑了出來：「你也濕成這樣了。」 「所以才說你讓我等太久。」Sophia扣住她的腰，將她往上抬了一點，讓兩人的濕熱貼在一起——隔著薄薄的布料，互相磨蹭。Catherine倒抽一口氣，腰不自覺地往下壓，蹭著Sophia的手掌，淫水把那一小片布料浸得透濕。 「你進來。」Catherine貼著她的嘴唇說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，「你進來我就給你看我撐得住。」 Sophia的呼吸亂了一拍。她解開自己的裙腰，將布料撥到一邊，手指重新探進Catherine的穴口——這次帶著她一起，兩人的指尖交纏，在彼此的濕熱裡進出。Sophia的拇指壓著Catherine的蒂頭打圈，另一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往下按。 Catherine的腰猛地一沉，整個人貼在她身上，顫抖著到達高潮。穴肉絞緊，淫水順著兩人的手指往下淌，她咬著Sophia的肩頭，嗚咽聲悶在布料裡。Sophia在她絞緊的同時也收縮了一下，低低喘出一口氣，指尖埋在她體內，感受那片痙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。 汗水交織，兩人的呼吸在辦公室裡交疊，像某種無聲的誓約。 許久，Catherine才從她肩頭抬起頭來，眼鏡歪斜，眼眶泛紅，但眼神是亮的。她靠著Sophia的肩頭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，貼著Sophia的耳廓落下來：「你一定要贏。」 Sophia收緊了手臂，下巴抵著她的髮頂。窗外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，在她們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。她沒說好，也沒說會——只是收緊了那個擁抱，像是把這句話刻進了骨頭裡。 ---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辦公室，在深色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 Catherine從她腿上慢慢撐起身子，裙襬還皺著堆在腰間，絲襪褪到膝蓋彎，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，低低笑出聲來，伸手把絲襪拉回原位。 「我這樣走不出去。」她說，聲音還帶著剛才的啞，但已經在恢復那副總經理的從容。 Sophia靠著椅背，看著她整理自己。Catherine把襯衫拉平，扣子一顆顆扣回去，手指穩穩地穿過釦眼，只有微微發紅的眼眶還留著方才的痕跡。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眼鏡，鏡腳有點歪，她用手指撥了撥，戴上，又撥了撥頭髮，將散落的髮絲攏回耳後。陽光從她半敞的領口照進去，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汗光還沒乾透，她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，沒擦乾淨，索性不管了。 「你辦公室有備用的梳子嗎？」Catherine問。 「左手邊第二個抽屜。」 Catherine走過去拉開抽屜，拿出那把牛角梳，對著窗玻璃的倒影慢慢梳著頭髮。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，把她半邊身子鍍成金褐色。她梳了十幾下，把頭髮攏成一個俐落的馬尾，用橡皮筋綁好，回頭看了Sophia一眼。她的耳根還泛著一層淡粉，從頸側一路蔓延到領口邊緣，像是剛才那場纏綿的餘溫還沒散盡。 「我走了。」她說，語氣裡沒有多餘的黏膩，但眼神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秒。「董事會見。」 Sophia點了個頭。Catherine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把，又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聲音低低地飄過來：「你今天晚上早點休息。」 門開了又關上，辦公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。 Sophia坐在椅子上，沒動。腿間還殘留著剛才的濕意，襯衫半敞著，她伸手把釦子一顆顆扣好，拉了拉衣襬，恢復平整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腰，布料上還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，她皺了下眉，起身走到衣櫃前，換了一套乾淨的套裝，又把頭髮重新盤好。她彎腰穿鞋時，膝蓋還隱隱發軟，指尖撐在櫃門上穩了一下，才直起身來。 她坐回辦公桌前，拿起桌上一份文件，正要翻開——門沒敲，直接開了。 Sophia抬起頭。 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臉上的笑意很淡，像刀鋒上反過來的光。他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目光掃過她身上整齊的套裝，最後落在她臉上。 「Sophia小姐。」金主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，「我來確認一下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。」 Sophia放下文件，靠進椅背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：「什麼考慮。」 金主笑了笑，走進辦公室，不急不緩地繞到會客區的單人沙發前，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他沒脫大衣，黑色的衣料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冷光。他坐下時，大衣下襬微微敞開，露出裡面深灰色的西裝背心，領帶夾是銀色的，低調但看得出價值不菲。 「三天限期。」他伸出手，豎起一根手指，「已經過了一天。你還有兩天，考慮要不要把那些東西交出來。」 Sophia沒動，語氣像在談一份普通的合約：「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」 「你上次說的是『不交』。」金主把手收回來，交疊在膝上，「我給你三天的時間，是讓你想清楚——不是讓你繼續嘴硬。」 Sophia微微偏了偏頭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打量一件待估價的商品。她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「你覺得我手上沒有東西？」 金主的笑意沒變，但眼神稍微緊了一點：「你有東西，我知道。但你手上的東西夠不夠讓你在董事會全身而退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」 Sophia站起來。她沒繞過辦公桌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，聲音不高不低：「我手上的東西，夠不夠讓陳啟明回不來，你可以賭賭看。」 金主的表情終於動了一下。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衡量什麼，然後慢慢站起來，理了理大衣的領口。他走到她辦公桌前，停了一步，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到她手邊那疊文件上，又收回去。 「兩天。」他走到門口，沒回頭，聲音帶著冷意，「兩天後，你要麼把東西交出來，要麼等著看董事會那天會發生什麼。」 他沒等她回應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皮鞋踩在地毯上，腳步聲悶悶地消失走廊裡。 Sophia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門關上。她沒動，過了幾秒，才重新坐回辦公椅，拿起桌上的手機。她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時，還能聞到剛才Catherine留下的那點淡香——她沒刻意去追，只是讓它淡淡地散在空氣裡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螢幕亮起來，一條訊息跳出來。Ann的名字，訊息很短：「董事會簡報前一天，財務長特助Sunny私下與張董會面。時間：下午四點。地點：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廳。」 Sophia看著那行字，嘴角慢慢往上揚了一點。她沒回訊息，拇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，把訊息存進一個加密資料夾裡，然後放下手機，往椅背靠過去。她伸手拿起桌角的保溫杯，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，沒皺眉，只是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窗外。 窗外午後的陽光已經偏西，城市的天際線在玻璃外延展開來，樓宇之間的陰影慢慢拉長。她抬手把盤好的髮髻鬆開，深棕色的長髮披落下來，她用手指隨意地攏了攏，又盤回去，動作利落。她轉了轉脖子，肩頸的痠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，她沒去揉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吐出來。 她關上手機，望向透明的辦公室玻璃，窗外城市燈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