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訂閱登入

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(純文字,無圖像、影音)。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。

第 22 章 / 共 29 章

第四次搭訕,旅館走不

作者:夜月 · 本章 6,298 字 · 全作 152,916 字

翎翎已經坐在那裡了。 酒紅色細肩帶洋裝,背脊挺得很直,一手捏著杯腳,杯裡的琥珀色液體剩不到一半。她沒有滑手機,也沒有四處張望,只是盯著杯裡那圈晃動的光,像在等一個自己都還沒決定要不要等的人。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線上,那截細白的皮膚被照得溫潤,連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陰影都透著一層酒意。低音提琴的弦一根一根被拉得黏稠,像有人拿蜂蜜在昏暗的空氣裡畫線,一圈一圈把她圈在角落座位裡。 月夜從門口進來的時候,她沒有立刻發現。他穿深色便服外套,步伐不快,卻讓幾桌客人的談笑聲自動往兩邊讓開。他穿過吧檯前那條窄走道,經過兩桌正在低聲交談的男女,影子先一步壓上桌面,才在她身後站定。 翎翎的肩膀僵了一下,抬起頭。含水的美眸先是愕然,然後是那種被逮個正著的窘迫,嘴唇微微張開,還沒發出聲音,月夜的手已經伸過去,從她指間把酒杯抽走。 「欸——」 他仰頭,一口氣喝乾。杯底落回木檯面,啪嗒一聲,清脆得讓隔壁桌都回頭看了一眼。空杯被他倒扣在桌上,殘餘的酒液從杯沿慢慢滑下來,在木紋上拉出一道亮線。 月夜俯下身,雙手撐在桌沿,把臉降到跟她平視的高度。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,他呼出的氣息帶著剛入口的威士忌溫度,直接撲在她鼻尖上。 「旅館訂好了,走不?」 翎翎整個人震了一下。胸口那口氣卡在喉嚨,發出來只剩半聲短促的「啊」。她捏著空指節的手指收緊,指腹壓出一片白,呼吸亂了整整一拍才找回來。酒意被這句話逼退了大半,剩下的全湧上臉頰,把她的耳根燒出一層薄紅。 「你瘋了。」她壓低聲音,眼角往左右掃了一圈,「這裡是公共場合。」 話是這麼說,兩隻手卻僵在原處,沒有推他,也沒有往後退。她的視線往下掉,落在他撐在桌沿的那雙手上,指節分明,手背浮著淡淡的筋。她盯了兩秒,又慌亂地把視線拉回他臉上。 月夜沒退。他直起身,兩手抖開自己的外套,往前一罩,深色的布料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上,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。外套的領口剛好卡在她頸側,把她半張臉都圈進那片陰影裡。布料貼上她手臂的那一刻,她整個人縮了一下,像被燙到,肩膀卻沒有把外套抖掉。 「這一週,」他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個人聽得見,「妳想的是答案,還是想著我會怎麼問?」 翎翎的呼吸頓住。她揪住外套邊緣,指節一根一根收緊,臉頰從耳根開始燒,一路燒到顴骨。外套裡殘留的溫度順著頸側往下爬,把她原本吹了夜風而微涼的皮膚一寸一寸烘熱。 「我只是來把話說清楚。」她仰起臉,下巴抬得高高的,聲音卻在尾音打了個滑,「不是來被你牽著走的。」 月夜淡淡笑了一聲。他往後退了半步,站直,兩手插進口袋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 「好,那妳自己說。」 他就那樣站著,不催,也不坐。眼神沉穩地釘在她臉上,像在等一齣早就知道結局的戲自己演完。酒吧裡有人笑出聲,杯盤碰撞的脆響從遠處飄過來,可他們這桌像被抽掉了聲音,只剩冷氣出風口低低的嗡鳴。 翎翎張了張嘴。 第一個字到了舌尖,又縮回去。她重新組織了一遍,還是說不出口。那些在腦子裡演練過一整週的句子——「我們這樣不對」「我是你姊」「我需要時間」——每一句到了嘴邊都像紙糊的,一碰就破。她甚至想過要把那晚的事說成誤會,說自己喝多了,說燈光太暗,可現在坐在這裡,外套披在肩上,她一個字都編不出來。 她把臉埋進外套領口,布料上有他的味道,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酒氣。喉嚨裡滾出一聲悶悶的低哼,又短又碎。 「你真的很欠揍……」 她從高腳椅上下來的時候,動作很慢,慢得像在給自己留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。鞋跟踩上地板,發出一聲輕響,然後她站穩了,站在他面前,外套還披在肩上,沒有拿下來。洋裝的裙襬在椅腳邊晃了一下,她伸手壓住,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 月夜側過身,讓出通往門口的走道。他沒有伸手拉她,只是走在前頭半步的位置,等她跟上。 走道不長,兩側的座位都坐著人。翎翎低著頭,外套的領子被她拉高到下巴,只露出一雙眼睛和燒紅的耳尖。有人從旁邊經過,她下意識往月夜那側靠了半步,肩膀幾乎擦上他的手臂。經過吧檯時,酒保抬眼看了他們一下,她立刻把臉別向另一邊,裝作在看牆上的酒單。 推開門的瞬間,夜風灌進來。 騎樓下的路燈把濕冷的路面照出一層薄薄的反光。翎翎走到燈光正下方,忽然停住腳步。風把她洋裝的下襬吹得貼上腿,也把她臉上的熱度吹散了一些。她站在那裡,胸口起伏得很快,像剛跑完一段路。 她咬著紅唇,抬手把肩上的外套扯下來,摺也沒摺,直接往月夜胸口一推。 「我還沒想清楚。」她聲音發顫,卻盡量讓每個字都站穩,「不能就這樣跟你走。」 外套滑下去,被月夜長臂一伸接住,順勢往自己臂彎裡一掛。他沒有生氣,也沒有退讓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把她逼到騎樓柱子和牆面之間那塊窄窄的陰影裡。路燈的光被柱子切掉一半,她整個人陷進暗處,只剩半張臉還亮著。 「姊。」他聲音沙啞,低得幾乎被風蓋過去,「上週是妳自己拉正我的領口,自己約了同一個時間。」 翎翎的耳根熟透,紅得連路燈的光都壓不住。她別開視線,喉嚨動了一下,像在吞什麼很乾的東西。夜風從騎樓另一端鑽進來,把她垂在肩上的髮絲吹得亂飄,有一縷黏在嘴角,她也沒去撥。 「『旅館』……」她改了口,聲音小得可憐,「你是不是早就訂好了?是不是篤定我一定會來?」 月夜低頭看她。夜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亂,貼在眉骨上。他往前跨開半步,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。 「是。」他坦然得很,「我就是想看看妳會不會來。來了,我就不會讓妳空手回去。」 翎翎的呼吸整個亂掉。她仰著臉看他,嘴唇張了又闔,像有話堵在喉嚨口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,疊在騎樓的紅磚地上,一動也不動。她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蜷了一下,又鬆開。 她低下頭,盯著自己推出去的那件外套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咬著下唇,伸出手,把外套從他臂彎裡拉回來,重新披回自己肩上。 --- 房門在身後閤上,門鎖喀地一聲落定,走廊的光被切斷,整間房瞬間沉進純然的黑裡。 翎翎的背脊碰到門板,那點冰涼透過酒紅色洋裝滲進來,她整個人一顫,呼吸立刻亂了。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,只聽得見彼此近得過分的鼻息。她扶著門板的手慢慢收緊,聲音低得幾乎散在空氣裡。 「我……我真的沒跟男人做過。」 這句話說出來,她自己都覺得像在替自己留後路。月夜沒有笑。他往前一步,鞋尖碰到她的鞋尖,一米八五的身形整個罩下來,大手覆上她發燙的後頸,掌心貼著那片薄薄的皮膚,熱得她後頸一縮。 「我知道,」他低聲說,氣息掃過她耳廓,「所以現在,妳還能反悔。」 翎翎的腦子空了一拍。她原以為他會哄、會催,會把剛才在騎樓下的強勢延續到底,可他偏在這時候把門推回給她。她怔著,胸口那股繃了一整路的東西忽然鬆了,又酸又燙。她猛然伸手,十指死死攥住他的襯衫前襟,把他整個人拽向自己,鼻尖幾乎撞上他的下巴。 「我不要反悔。」她的聲音發抖,卻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,「但你要是敢笑我……我就再也不理你。」 月夜喉間滾出一聲沙啞的應答,低頭吻了上去。 他吻得極慢,嘴唇先只輕輕壓著她的唇瓣,像在等她逃。翎翎沒逃。她攥著前襟的手指僵了幾秒,終於鬆開,改為繞上他的肩頸,整個人往他懷裡靠。他的舌探進來時,她發出一聲悶悶的「唔」,腰不自覺挺了一下,又慌慌張張地壓回去。月夜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背脊,隔著洋裝的布料一路往下,停在腰窩那處,掌心一收,把她往自己身上帶。 「啊……」她從吻的縫隙裡漏出半口氣,臉頰燒得厲害,「你、你慢一點……」 「這樣還太快?」他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 「不是……是我,」她別過臉,聲音悶在黑暗裡,「我沒經驗,怕做得不好。」 *(月翎翎內心獨白:說出來了。跟一個男人講這種話,居然不覺得丟臉,只覺得慌,慌得手心全是汗。)* 月夜沒接話,只伸手往牆邊一摸,啪嗒一聲擰亮了床頭那盞小暖燈。 昏黃的光暈淌下來,把凌亂的床榻照出一層暖色。翎翎驚得抬手遮臉,手腕卻被他輕輕拉住,往下帶開。 「我想看著妳。」他說。 她的眼睛在燈下亮得發慌,睫毛一顫一顫,嘴唇被吻得發紅。月夜的手指找到洋裝側邊的拉鍊,金屬齒一格格滑開,那聲音在安靜的房裡清楚得嚇人。洋裝鬆了,他扶著她的肩,讓布料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落,堆在腳邊。裡頭那件貼身的衣物也被他一件件解下,冷白如玉的身子整個暴露在暖光裡,一米七二的骨架瘦而修長,胸前那兩團飽滿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。 翎翎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弦,肩膀都在抖。 月夜停下動作,牽起她發燙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襯衫底下那顆心臟撞得又沉又快。 「妳摸摸看,」他說,「我也不是不怕。」 翎翎愣了一會,掌心底下那陣搏動一下一下傳上來,把她繃緊的什麼東西敲鬆了。她耳根紅透,忽然噗哧笑出聲,笑得肩膀直顫。 「你心跳這麼快,還裝。」 「在妳面前裝不了。」他低頭,這次吻得深,她也抬起臉迎上去,兩條舌頭纏在一起,誰都不肯先退。 月夜的手掌覆上她胸前,先是整個包住,然後慢慢收緊,指節陷進軟肉裡,把那團雪白揉得變了形。翎翎「嗯」地一聲,腰軟了半截,整個人往他手上送。他的拇指壓上頂端那點,捻了一下,又一下,那處很快硬挺起來,在燈下泛著濕潤的光。 「哈……別、別一直弄那裡……」她抓著他的手臂,聲音卻沒半點真要他停的意思。 「不舒服?」 「不是……」她咬住下唇,臉埋進他頸窩,「是太舒服了,丟臉……」 他把她抱上床,讓她躺進柔軟的被褥裡,自己俯身下去,嘴唇從她頸側一路往下,含住一邊乳尖。翎翎整個人彈了一下,背脊弓起,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」 他吸吮的力道時輕時重,牙齒偶爾輕輕磨過,另一邊也沒閒著,指腹捻著、揉著,兩邊一起來。她的呼吸全亂了,腿在被單上蹭來蹭去,嘴裡斷斷續續地漏出聲音。 *(月翎翎內心獨白:原來被男人碰是這種感覺。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,腦子根本沒辦法想事情。)* 月夜的身子往下滑,分開她的腿,把臉埋進那處還沒被任何人碰過的地方。翎翎驚得撐起半個身子。 「等、等一下——那裡不行……」 他抬眼看她,舌頭卻已經貼了上去,順著那條縫慢慢舔過。 「唔嗯——!」她整個人往後一仰,後腦撞回枕頭上,聲音全變了調。他的手按著她的髖骨不讓她躲,舌頭一下一下舔弄那顆最敏感的核,偶爾含住輕輕吸。翎翎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,手指把床單抓出一團皺褶,嘴裡「啊、哈、嗯」地亂成一團。 「太、太奇怪了……月夜……我、我快……」 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,她整個人繃緊又鬆開,腿抖個不停,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 月夜直起身,扶著自己早已硬得發脹的雞巴,抵在她濕透的穴口,慢慢往裡頂。 「翎翎,」他聲音啞得厲害,「看著我。」 她睜開眼,淚光模糊地望著他。他腰一沉,頂了進去。那層阻礙被撐開的瞬間,翎翎整個人僵住,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拔高的尖叫,眼角沁出淚。 「痛……好痛……」 「我知道,」他停住不動,低頭吻掉她的淚,「忍一下,馬上就好。」 他等她呼吸緩下來,才開始慢慢地動,九淺一深,每一下都磨得極慢。痛裡慢慢滲進另一種感覺,翎翎的指甲抓著他的背,聲音從痛呼變成黏膩的哼吟。 「嗯……哈啊……好像、好像不痛了……」 「那我要快了。」 「等——啊!」 他加快節奏,肉體拍擊的聲響一下接一下,混著黏膩的水聲。翎翎被頂得話都說不成句,只能「啊、啊、嗯」地叫,腰跟著他的節奏晃。月夜把她翻過去,讓她跪趴著,從後方再度挺進,每一擊都撞到最深處。 「太深了……不行、那裡……要壞掉了……」 「不會壞,」他俯身貼著她的背,「再忍一下,跟妳一起。」 她被他撞得頻頻仰頭,最後整個人一陣痙攣,穴裡猛地收緊,一股水噴出來,人也軟了下去。月夜低吼一聲,深深頂進去,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滿她體內。 他慢慢退出來,把她整個人翻回懷裡。翎翎癱在他胸口,還在細細地喘,臉頰貼著他的胸膛。月夜低下頭,捧住她的臉,深深的親吻她。 --- 浴室門內的水聲停了很久,久到月夜幾乎以為她要在裡頭待到天亮。 他坐在床沿,浴巾鬆垮垮地掛在腰間,目光落在那張凌亂的床榻上——被單皺成一團,中央一塊深色的濕痕還沒乾透,混著汗水與別的什麼。他沒有去整理,只是靜靜等著。 門鎖咔噠一聲轉開。 翎翎裹著那件寬大的白色浴袍走出來,袍子對她來說大了兩號,領口鬆垮地敞著,露出一截泛著桃紅的頸子與鎖骨下方的肌膚。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上,水珠沿著髮尾一滴一滴往下墜,在浴袍前襟洇出一片深色。 她踩著酥軟的步子,腳跟幾乎是拖著地板在走,走到離床兩步遠的地方卻停了下來。她沒有坐回那張殘留著兩人初夜痕跡的床榻,反而將柔嫩的背脊死死抵上浴室門框,像是那扇門能撐住她搖搖欲墜的理智。 月夜將一條乾淨的毛巾遞過去,沒有起身,只是伸長了手臂。 翎翎盯著那條毛巾看了兩秒,才伸手接過,胡亂按在滴水的髮尾上。她的視線越過毛巾的邊緣,直直釘在他臉上,美眸裡還殘著未散的濕氣,卻亮得驚人。 「你是不是……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像是怕被誰聽見,「早就知道我會留下?」 月夜沒有迴避她的目光。他往後靠了靠,語氣平靜:「我賭了一把。」 翎翎的動作頓住了。毛巾停在髮尾,她的指尖微微收緊,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死死看著他,眼底翻湧著什麼——像是終於確認了某個她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實。 長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,久到浴室門框冰涼的觸感透過浴袍滲進她的背脊。 *(月翎翎內心獨白:他賭了一把……他從一開始就在賭我會留下。這個人……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讓我走。)* 她低下頭,濕髮垂落遮住半張臉。好半晌,她才重新抬起眼,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: 「這件事,我會自己跟汐姊講。」她一字一字說得極慢,像是在確認什麼,「你別插手,也別再瞞她。」 月夜挑了挑眉,沒有立刻接話。他從床沿站起身,赤腳踩在地毯上,一步一步朝她走近。翎翎沒有退,背脊仍抵著門框,只是呼吸明顯緊了一瞬。 他在她面前停下,伸手將她肩上滑落的浴袍領口攏了攏,指尖順帶拂過她頸側殘留的水珠。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畔:「妳確定,要現在想這些嗎?」 翎翎別開臉,下顎線繃得死緊。她全身的肌膚還泛著未褪的桃紅,指尖卻死死掐進掌心,掐出一道道淺白的月牙印。 「我不想再當那個……」她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,「什麼都不敢開口的人。」 她將浴巾從髮尾扯下來,用力按了按,然後抬起眼越過他的肩膀,望向窗外那片霓虹燈光。第一次,她沒有等他來安撫自己。 月夜靜靜看著她,沒有再開口。他轉身走向床邊,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,一件一件穿回去。翎翎也動了,她鬆開浴袍的腰帶,背對著他換上自己的衣服——動作還有些僵硬,腿間殘留的痠軟讓她每彎一次腰都輕輕抽一口氣。 退房的時候,櫃檯小姐多看了他們一眼。翎翎低著頭,把浴巾疊好放在櫃檯上,沒去接那道視線。 推開旅館大門,夜風撲面而來,冷得她肩膀一縮。月夜已經走到車邊,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,回頭看她。 翎翎站在門口,手裡握著手機。螢幕亮著,上頭赫然是「林汐」的名字——一條訊息,兩個未接來電。她就那樣低著頭死死盯著那三個字,指尖微微發顫,卻始終沒有點開。 名分與性向的雙重驚悚在寒風中蔓延開來。她沒有動,像是在跟那個名字較勁。 半晌,她猛地將手機反轉,螢幕朝下按滅,像是要親手掐斷那條線。 她邁開步子走向車門,在跨進去之前,身軀生硬地停住。她轉過頭,美眸死死鎖住月夜俊朗的五官,眼底那股深櫃被開破後的佔有慾幾乎要溢出來。 「下週,你還會去酒吧嗎?」她問。 月夜低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暖意:「妳若想見,我就去。」 翎翎卻咬著唇搖了搖頭,濕髮在風裡輕輕晃動。她往前湊近一步,幾乎是貼著他的耳畔,低聲說: 「這回換我約你。等我跟汐姊,把話說完。」 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 月夜沒有回答,只是替她關上車門,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。翎翎已經坐進副駕,將手機狠狠反轉收進包包裡,徹底阻斷了那條線。 引擎發動,車子駛離旅館停車場。翎翎把包裡的手機又翻了一次面,確保螢幕朝下,才轉頭望向車窗外。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退,昏黃的光在她側臉上明明滅滅。她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窗外,像是終於把那道一直不敢跨的門檻,留在了身後。
夜月

另有《我的養母是宗主》《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》等 1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