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斜斜落在書桌上,把合約紙頁照出一層暖融融的黃。夜光拉開抽屜,指尖拂過那疊簽好的文件,鎖孔咔嗒一聲合上。他掏出手機,通訊錄裡「林萱」兩個字亮著,他看了兩秒,按下撥號。 響了四聲,對面才接起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戒備:「喂……哪位?」 「林姐,是我,夜光。」 「夜先生!」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清醒過來,布料摩擦聲傳來,像是她從床上坐直了身子,「您、您這麼早打來……別墅的事,我昨天已經把合約……」 「款項我匯到公司帳上了,」夜光語氣平穩,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,「妳應該收到了。」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,接著是一聲長長的、壓抑的吐氣:「收、收到了……謝謝您,夜先生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您……」 「妳女兒呢?手術排上了嗎?」 對面忽然沒了聲音。夜光聽見話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吸鼻聲,像是她用力忍住什麼,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醫生說……床位下禮拜能排到,可是費用還差一截,我還在想辦法……」 「把妳的個人帳號給我。」 「啊?」 「我說,」夜光的聲音沉穩而清晰,「把妳的個人銀行帳號給我,還有,妳女兒在哪家醫院住院?」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。夜光能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,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,過了幾秒,才顫著聲音報出一串數字,又補了一句醫院的地址。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像是隨時會碎掉:「夜、夜先生……您這是……」 「我知道了。妳先別急。」 夜光掛斷電話,打開手機銀行,輸入那串帳號,金額欄裡按下七個零。他頓了一下,又多加了一個零。一千萬。指尖在確認鍵上停了半秒,然後按下去。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亮起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一千萬,對現在的我來說只是數字。但對她來說,是女兒的命。)* 電話沒過多久就響了。他接起來,對面先是一片死寂,接著是一聲壓抑不住的、破碎的抽泣。林萱的聲音顫得幾乎聽不清每個字:「夜、夜先生……一千萬……您怎麼……我、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……我……」 「別哭,」夜光語氣溫和,「先把手術的事辦好,其他的以後再說。」 對面的哭聲斷斷續續,夾雜著急促的喘息:「謝謝您……真的謝謝您……我、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……」 「不用報答,」他說,「把女兒照顧好。」 掛斷電話的瞬間,系統提示音清脆地響起: 『林萱:愛意點2/100 愛慕值暴漲+10!』 夜光看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,嘴角微微勾起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如果是隨便的女人,這一千萬砸下去估計直接破百了吧。這個女人……倒是挺特別的。找一天去醫院看看她女兒。)* 傍晚,夜家客廳。晚餐剛結束,碗盤收進廚房,一家人散坐在客廳裡,燈光暈成一片溫和的暖黃。夜光坐在沙發中央,清了清喉嚨。 「跟大家說件事。」 「嗯?」大姊夜櫻第一個抬起頭,絲質睡袍的領口鬆鬆垮垮,長髮披散在肩頭,筷子還拿在手裡,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碗沿,「什麼事啊,小光?」 「我最近……玩股票賺了一筆錢,」夜光語氣平淡,「在大姊住的那個小區,買了一棟房子,當度假別墅用。」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然後像炸開了鍋。 「什麼!」夜櫻第一個跳起來,傾身湊近,眼睛亮得嚇人,「你買在我那個小區?哪一棟?是不是離我家很近?」 「小光,」二姊夜夏雪雙臂環胸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,「玩股票能賺到買別墅的錢?你這傢伙,最好別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事。不過……」她嘴角微微一勾,「週末我要去試試那裡的溫泉。」 「哥!」夜星從旁邊撲過來,一把抱住夜光的胳膊,整個人都要掛到他身上,「我要第一個去!我要單獨跟你一間房!」 「妳一個女孩子,單獨跟哥哥一間房像話嗎?」夜夏雪涼涼地插話。 「我不管!」夜星抱得更緊,「哥買的房子,我想住哪間就住哪間!」 夜光被她抱得半邊身子都貼著她溫軟的胸脯,少女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混著體溫鑽進鼻腔。系統面板叮叮咚咚響個不停: 『夜星:愛意點60/100 愛意+1』 『夜櫻:愛意點52/100 愛意+1』 『夜夏雪:愛意點48/100 愛意+1』 他低頭看了夜星一眼,她仰著臉,杏眼裡滿是撒嬌與佔有欲,唇邊的小虎牙若隱若現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這幾個丫頭……一個比一個黏人。)* 「哥,你怎麼不說話?」夜星搖了搖他的胳膊,「到底讓不讓我去嘛!」 「讓,讓,」夜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,「誰都讓去,行了吧?」 「這還差不多!」夜星滿意地鬆開手,卻沒完全退開,仍挨著他坐著,肩膀貼著肩膀。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蘇清瑤抬起眼,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,視線在夜星挽著夜光的手臂上停了兩秒,又默默地垂下眼睫。她什麼都沒說,指尖卻在膝頭上微微收緊。 「清瑤,」夜光注意到她的目光,「妳也想去嗎?」 蘇清瑤頓了一下,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:「……不用。」 夜光還想說些什麼,系統面板卻在此時跳了一下: 『蘇清瑤:愛意點46/100 愛意+1』 他微微一愣,看了清瑤一眼,她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,垂著眼,讓人讀不出任何情緒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嘴上說不用,點數倒是很誠實。)* 「吵什麼。」 一道凜然的女聲從角落裡傳來,壓過了滿屋子的笑鬧。秦如水放下茶杯,制服的領口還繫得整整齊齊,盤起的髮髻在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。她目光掃過一圈,最後落在夜光身上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:「小光,過幾天媽抽空去幫你打掃。」 「老媽,不用……」 「正好,那地方離局裡近。」她打斷他,聲音不高不低,卻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,「樓下最大的那間房間留給我當客房。以後辦案太晚,我就直接住下。」 夜光怔了一下。燈光在她眼底映出一層薄薄的光,那目光裡有凜然,有威嚴,卻似乎還藏著一點他看不透的、若有似無的異樣情緒。客廳裡那抹若有似無的寂靜像一根細弦,在空氣裡繃緊了。夜星鬆開了他的胳膊,夜櫻和夜夏雪也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老媽和夜光之間來回。 「……好。」他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。 秦如水沒有再多說,重新端起茶杯,垂眼啜了一口。燈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間投下一片陰影,那雙鳳眼裡的情緒被掩在杯沿之後,只有指尖在杯身上微微收緊。背德點數在視野角落悄然跳了一下。 --- 上午的陽光從病房窗戶斜斜照進來,在淺綠色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帶。夜光提著兩大袋東西走進兒童病房區,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奶香,護理站的護士抬眼看他,他笑著點頭,報了林晨晨的名字。 護士領他到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前,壓低聲音:「你是家屬?」 「朋友。」夜光說,「晨晨她媽媽託我來的。」 護士沒多問,幫他推開門。病床上,一個瘦小的女孩正靠著枕頭看繪本,蒼白的小臉只有巴掌大,一雙烏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。她聽見動靜抬起頭,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,手裡拎著滿滿兩袋東西,愣了幾秒。 「……你是誰呀?」 夜光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,拉過椅子坐下。袋子裡露出毛絨熊的耳朵、一盒盒高級水果、還有幾本新的繪本。他笑了笑:「我姓夜,是妳媽媽的朋友。她今天要上班,託我來看看妳。」 林晨晨的眼睛在那些玩具上轉了一圈,又轉回他臉上,小手揪著被單,聲音細細的:「媽媽沒有跟我說……會有哥哥來。」 「驚喜嘛。」夜光從袋子裡拿出那隻毛絨熊遞過去,「喜歡嗎?」 晨晨小心翼翼地接過熊,抱在懷裡,低頭蹭了蹭絨毛,又抬頭看他。那雙眼睛裡有著明顯的渴望和試探,她猶豫了一下,小聲問:「大哥哥……你是我爸爸嗎?」 夜光動作頓了頓。 「怎麼這麼問?」 「因為你對我好好。」晨晨把熊抱得更緊了些,聲音悶悶的,「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抱,晨晨也想要。媽媽說我沒有爸爸……可是哥哥對我好像爸爸啊。」 她吸了吸鼻子,仰著臉看他,眼眶有點紅:「大哥哥,你是不是媽媽藏起來的爸爸?」 夜光喉頭微微發緊。他伸手,大手輕輕包住晨晨細瘦的小手,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手指。晨晨愣了一下,沒有抽開,反而慢慢把小手往他掌心裡縮了縮。 「晨晨,」夜光的聲音放得很輕,「妳以前沒見過妳爸爸嗎?」 晨晨搖頭:「媽媽說我沒有爸爸。」她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,「可是媽媽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睛都會紅紅的。」 夜光沉默了一瞬。他看著女孩蒼白卻精緻的小臉,那雙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水,卻帶著早熟的懂事。他忽然明白,這個孩子背後藏著一個有故事的女人——單親、獨自撫養、連提起父親都會紅了眼眶。 他握著晨晨的手,溫聲說:「晨晨,妳媽媽很辛苦,對不對?」 晨晨點頭:「媽媽每天都很晚才回來,回來的時候都累得快睡著了。可是她還是會給我講故事。」 「那妳要乖乖的,讓媽媽放心。」夜光揉了揉她的頭髮,「以後哥哥有空就來看妳,好不好?」 晨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「真的嗎?」 「真的。」夜光笑起來,「哥哥說話算話。」 晨晨開心地撲過來,軟軟的小身子靠進他懷裡,毛絨熊夾在兩人中間。她仰著臉,眼睛亮晶晶的:「哥哥,你身上好暖。」 夜光低頭看她,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。他想起自己決定來醫院時的目的——問清楚林萱女兒的情況,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現在看著懷裡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,他忽然覺得,這件事他管定了。 *(夜光內心獨白:這孩子……是個好苗子。將來可以好好培養。)* 他笑著揉了揉晨晨的腦袋:「晨晨要快點好起來,哥哥帶妳去吃好吃的。」 「嗯!」晨晨用力點頭,小臉蹭著他的衣襟,捨不得鬆開。 --- 深夜,夜光房間裡只開著床頭那盞昏黃的燈。他靠坐在床沿,手裡握著手機,螢幕上是白天拍的晨晨抱著毛絨熊笑的照片。窗外夜色深沉,城市的燈光隔著窗簾透進來一點,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。 同一時間,醫院兒童病房裡,林萱結束一天的工作,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病房。晨晨還沒睡,抱著那隻毛絨熊坐在床上,一聽見開門聲就抬頭,眼睛亮晶晶的:「媽媽!」 林萱走過去坐在床沿,摸了摸女兒的額頭:「今天有沒有乖乖的?」 「有!」晨晨興奮地點頭,拉著媽媽的手,「媽媽,今天有個大哥哥來看我!他帶了好多好多玩具,還有一隻大熊!」她舉起懷裡的毛絨熊給媽媽看,「他說他是媽媽的朋友,姓夜!」 林萱的動作猛地僵住。她看著女兒懷裡那隻嶄新的毛絨熊,又看了看床頭櫃上堆得滿滿的水果和繪本,喉嚨忽然有些發緊。 「……他什麼時候來的?」 「早上!」晨晨眨著眼睛,「大哥哥陪我玩了好久,還說以後要常來看晨晨。」 她拉著媽媽的手指,搖了搖:「媽媽,我問大哥哥是不是我爸爸……他沒有說不是耶。」 林萱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 「媽媽,」晨晨仰著臉,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,「大哥哥對我好好,像爸爸一樣。晨晨也想要一個爸爸……可以讓大哥哥當晨晨的爸爸嗎?」 林萱張了張嘴,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她低下頭,眼眶一陣發熱,伸手把女兒連同那隻熊一起摟進懷裡。 「晨晨……」她的聲音啞了,「媽媽對不起妳。」 「媽媽不要哭。」晨晨小手拍著她的背,「大哥哥說媽媽很辛苦,叫我要乖乖的,讓媽媽放心。」 林萱把臉埋進女兒的頭髮裡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那個男人——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拿出一千萬、卻在最後關頭喊停、照付傭金、甚至還記得她女兒住院的男人——他不但救了她,還來看她最寶貝的女兒,對她說「以後哥哥常來看妳」。 她這輩子從沒遇過這樣的人。那些男人看她,眼裡只有她的身體和臉;只有這個年輕男人,看著她的時候,眼底是乾淨的溫度。 *(林萱內心獨白:他把我從肉體到金錢都徹底救了……連我最寶貝的女兒,他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。這樣的男人……我拿什麼還他?)* 她閉上眼,心底那道守護家庭的理智防線,在這一刻轟然崩塌。一種背德的、近乎順從的柔軟感從胸口湧上來,淹沒了她所有的矜持。 --- 同一時間,夜光正要放下手機,耳邊忽然響起一連串清脆的提示音。 「叮叮叮——」 他猛地抬眼,視野角落跳出一個金色的提示框,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: 『林萱:愛意點12/100 因極致的感激與心理潰散,愛意值大暴漲!最新數值:突破30大關!』 夜光愣了一下,隨即靠在床頭,嘴角慢慢勾起來。他想起白天晨晨那張蒼白卻可愛的小臉,想起她撲進他懷裡說「哥哥你身上好暖」,想起她問「你是不是我爸爸」時那雙乾淨的眼睛。 他低頭看向面板。那個方框裡,數值還在跳動,最後死死鎖定在一個數字上。 **林萱:愛意點32/100** 夜光看著那個數字,眼底掠過一抹光。他靠在床頭,昏黃的燈光照著他的側臉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