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屬小滿的曼谷假日

作者：夜月 · 本章 4,358 字 · 全作 152,339 字

陽光從窗簾縫隙切進來，一道白亮的光帶橫過凌亂的床單，照出昨夜留下的痕跡——皺成一團的枕頭、滑到床腳的浴巾、床單上幾處乾掉的深色印子。小星裹著薄被縮在左側，呼吸又深又長，臉頰壓出紅印。夜光仰躺著，左臂被她枕得發麻，卻沒抽開。小滿先醒了。她半張臉還貼在他肩頭，睫毛掀了兩下，視線落在他側臉的線條上。光從他眉骨滑到鼻樑，停在下巴那點沒刮乾淨的青影。她屏著氣，抬起手，指腹隔著兩三公分的空氣，慢慢描他的眉。描到眉尾，夜光睜了眼。「抓到了。」大掌扣住她手腕，往枕頭上一壓。小滿整個人僵住，臉轟地燒起來。「你、你裝睡——」「妳先偷摸我的。」他嗓音還帶著沙啞，壓得很低，怕吵醒另一邊的人，「說，摸多久了？」「才沒有摸……」她別開臉，耳根紅透，「就、看一下而已。」夜光笑了，拇指在她腕骨上揉了一圈。「昨天說好的事，還記得嗎？」小滿的呼吸停了一下。她當然記得。整晚翻來覆去都在想那句話。她咬著下唇，眼睛往小星那邊瞟了一眼，才小聲問：「……一整天？」「一整天。」夜光把她的手拉到唇邊，在指節上碰了一下，「今天誰都不帶，就妳跟我。」小滿的心跳撞得胸口發疼，嘴角卻壓不住。她撐起身，薄被從肩頭滑下去，露出鎖不住的白皙肩線，趕緊又拉回來，慌張地看小星。「小星醒來沒看到我們，會不會……」「我先帶妳出門，留張紙條給她。」夜光已經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背肌在晨光裡拉出一片緊實的線條，「她昨晚累壞了，睡到中午都不一定醒。」小滿抿著嘴點頭，輕手輕腳地下床。腳尖剛踩上地板，膝蓋就撞上實木茶几的邊角。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雙手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僵在原地不敢動。床上的小星翻了個身，含糊地哼了一聲，把被子往頭上拉。夜光赤裸著上身坐在床沿，對她比了個「噤聲」的手勢，嘴角憋著笑。小滿瞪他一眼，用嘴型無聲地說：都是你。他攤手，一副無辜的樣子。兩人隔著一張床對望，晨光裡誰也不敢出聲，最後是小滿先憋不住，肩膀抖了兩下，把臉埋進手心裡偷笑。夜光也低下頭，手掌抹過臉，笑得肩膀在動。等小星又睡沉了，小滿才胡亂套上帶來的碎花洋裝，拎著涼鞋溜出房門。曼谷近午的街頭熱得像蒸籠。空氣裡混著魚露、香茅和機油的味道，摩托車從巷口呼嘯而過，喇叭聲此起彼落。機車租借店的鐵皮棚下掛著一整排安全帽，老闆叼著菸，指了指角落那輛復古打檔車。夜光繞著車看了一圈，拍了拍坐墊，回頭問小滿：「敢坐嗎？」「有什麼不敢。」她嘴硬，眼睛卻盯著那顆高高的後座。夜光把安全帽扣到她頭上，大了兩號，帽緣壓到眉毛。他伸手把扣帶收緊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她耳際，小滿的肩縮了一下。「太緊了？」他問。「不會。」她聲音有點飄。夜光低頭看她，帽子把她整張臉框得小小的，只露出圓圓的眼睛和那顆小虎牙。他沒說話，把扣帶又調鬆一格，順手把帽緣往上推了推。「上車。」引擎一發動，整臺車都在震。小滿跨上後座，雙手不知道該抓哪裡，最後死死環住他的腰。洋裝的下擺被熱風灌得鼓起來，她一手壓裙子，一手抱得更緊。車子竄進車流，風把她的頭髮全吹到腦後。兩旁的招牌、電線、行道樹全被拉成模糊的色塊。小滿從他肩後探出頭，看著整條馬路在眼前展開，忍不住笑出聲，騰出一隻手朝天空比了個V字。夜光從後照鏡裡看見，嘴角跟著彎了。出了市區，路邊的房子越蓋越矮，最後只剩椰子樹和電線桿。海的味道從前方灌過來，鹹的、濕的，混著防曬油和烤玉米的氣味。海灘上的陽光被遮陽傘切成一片一片。夜光在便利商店買了一袋東西，找了塊空曠的沙地鋪開野餐墊。飯糰、西瓜串、兩瓶冰水，全攤在墊子上。小滿盤腿坐著，接過他遞來的飯糰，咬了一口，糯米黏在嘴角。夜光伸手，拇指替她抹掉，順勢把西瓜串遞到她嘴邊。「啊。」「我自己會吃——」「啊。」她瞪了他一眼，還是張嘴咬了。西瓜汁順著嘴角淌下來，夜光又拿濕紙巾擦，動作慢條斯理，指尖在她下巴停了一下才收回。小滿的耳根燙得厲害，低頭盯著墊子的格子紋。「我們這樣……好像在約會。」「本來就是約會。」夜光把西瓜籽挑掉，又遞了一塊過去，「昨天說好的，今天一整天都是妳。」她沒接那塊西瓜，抱膝坐著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遮住半邊表情。「夜光哥。」「嗯？」「你把我跟小星、跟清瑤、跟晚晴……全部擺在一起。」她的聲音很輕，被風削掉一半，「我到底算什麼？」夜光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放下手裡的東西，伸手把她被吹落的那側肩帶拉回原位，指腹在她圓潤的肩頭按了一下。小滿的肩膀抖了抖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「看著我。」他說。她不肯抬頭。海風又吹過來，這次把她的瀏海全掀亂了。夜光租下海邊那間木屋的時候，太陽已經斜到海平面上方一點。整片橘紅的光從窗戶灌進來，鋪滿木地板，也鋪在兩人身上。他把她帶進屋裡，關上門，海潮聲一下子變得很遠。「聽好。」他雙手捧起她的臉，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濕痕，聲音低而穩，「妳不是來蹭飯的。」小滿的嘴唇抖了一下。「妳是我夜光想留在身邊的人。」「騙人。」她一拳捶在他胸口，力氣不大，眼淚卻掉下來了，「你對每個人都這樣說。」「我對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。」夜光握住她捶過來的手，按在自己心口，「對妳說的這句，只對妳說。」小滿抬起頭，淚眼裡映著整片夕陽。她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，最後踮起腳，把臉埋進他頸窩。夜光低頭吻住她。唇舌糾纏之間，他的手滑到她肩上，把那條細肩帶往下推。洋裝的布料鬆開，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滑。小滿的呼吸亂了，手抓著他的衣襟沒放。「怕嗎？」他在她唇邊問。「……不怕。」她聲音發顫，卻把臉抬得高高的。輕薄的碎花洋裝順著她光潔的肌膚滑落，無聲地堆疊在灑滿橘紅光暈的木地板上。小滿赤裸的背後是整片燃燒著夕陽的窗景，而夜光滾燙的雙手，已經牢牢地覆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。 --- 夕陽沉進海平線，屋裡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橘紅。夜光彎腰把小滿連人帶裙抱起來，她輕呼一聲，手臂繞上他脖子。床墊陷下去的時候，她整個人往後倒，栗色短髮散在白色床單上。「你幹嘛——」她撐起半個身子，話還沒說完，夜光已經俯下身，額頭抵住她的額頭。「怕明天醒來，我又變成別人的？」他問。小滿的呼吸停了半拍。她咬住下唇，眼眶紅得很快，手卻死死攥住他的小臂，指節都泛白。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「妳剛才在陽臺上問我的時候，聲音抖了。」夜光沒動，只是貼著她額頭說話，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，「我說的不是今天。是明天、後天，妳回臺北以後，也一樣。」「你對小星也這樣說。」她別開臉，鼻音很重。「對她說的是另一句。」夜光把她的臉扳回來，拇指壓在她下唇上，「妳要聽一樣的，還是要聽只給妳的？」小滿瞪著他，眼淚先掉下來了。她張嘴想反駁，最後卻只是把臉往上湊，嘴唇撞上他的嘴。起初牙齒還磕了一下，她哼了聲，隨即鬆開，舌頭笨拙又急地探進來。夜光扣住她的後頸，把這個吻壓深。她原本繃著的肩線一點一點垮下去，整個人陷進他懷裡。洋裝早褪了，只剩那件薄襯衫還掛在她臂彎。夜光單手把它扯掉，掌心貼上她的背，順著脊線往下滑。小滿的腰猛地彈了一下，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「啊」。「癢……」她推他肩膀，力氣軟得像撒嬌。「哪裡癢？」他低頭含住她一側的乳尖，舌面壓上去。小滿整個人弓起來，手插進他頭髮裡，抓得亂七八糟。「你、你不要問——」話被自己的呻吟截斷。夜光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，她的小腿立刻絞緊，膝蓋蹭著他的腰側。他的手往下探，指尖碰到那處已經濕得不像話的地方。「這麼濕了。」他抽出手指，看著上面牽出的水痕。小滿把臉埋進他肩窩，耳朵紅透。「閉嘴啦……」夜光沒閉嘴，反而把手指送進去。她整個人繃住，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，腰跟著他的手往上頂。他慢慢抽送，拇指壓著前面那點揉。小滿的呼吸碎成一片，腳跟在他背後亂蹬，最後只能攀著他的背，聲音一聲比一聲高。「夜光……夜光哥……」她喊得亂了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。他抽出手，扶著自己抵上去。小滿睜開眼，眼底全是水光，看著他，沒躲。他挺進去的時候，她整張臉皺起來，嘴張著卻發不出聲，直到他停住，才吐出一口氣，聲音啞得不像她：「好脹……」「忍一下。」他親她眼角。「誰、誰要忍——」她嘴硬到一半，夜光開始動，話就散了，「啊……你慢、慢一點……」慢不了。她裡面又緊又熱，吸得他頭皮發麻。夜光扣住她的腰，一下一下往裡頂，小滿的身體被撞得往上滑，那對柔軟跟著晃，乳尖在空氣裡劃出細小的弧線。她伸手去抓床單，抓不住，最後只能攀回他肩上。「太深了……夜光、夜光——」她的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，尾音全變成黏膩的呻吟。肉體拍擊聲混著水聲，在安靜的屋裡響得清楚。夜光俯下身，把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臂彎裡，角度一換，小滿整個人抖起來。「不要、那裡——」她話沒說完，腰已經自己迎上去，背脊繃成一道弧。「哪裡？」他明知故問，往同一個地方碾。「你明明知道……」她眼眶紅著瞪他，瞪到一半又軟下去，「快一點……拜託……」夜光加快節奏，床架跟著發出規律的鈍響。小滿的叫聲再也壓不住，一聲疊一聲，最後全碎在喉嚨裡。她的小腿開始痙攣，膝蓋抖得夾不住他的腰，只能無力地垂在兩側。「我要去了……夜光，我真的——」她猛地仰起頭，整個人繃緊，裡面一陣一陣地絞。夜光低吼一聲，往最深處頂進去，滾燙地射在她裡面。小滿被那股熱燙得又抖了一陣，指甲扣進他肩頭，牙齒咬上去，咬得很用力。他悶哼了聲，沒推開她，只是把她抱緊。風暴過去，屋裡只剩兩人粗重的喘息。海浪聲重新浮上來，一下一下拍著岸。小滿癱在他胸口，汗濕的額頭貼著他的皮膚，好半天才悶悶地開口：「我的腿……沒有感覺了。」夜光笑出聲，手掌在她背上慢慢順。「誰叫妳剛剛夾那麼緊。」「你閉嘴。」她有氣無力地捶他一下，臉卻往他懷裡埋得更深。窗外最後一點橘紅被吞掉，天色暗成深藍。沖過澡後，夜光把自己的白襯衫套在她身上。襯衫下襬蓋到她腿中段，袖子長得看不見手。小滿縮在陽臺的藤椅裡，抱著膝蓋，海風把她的短髮吹得亂翹。桌上那盞防風小燈亮著，昏黃的光在她臉上晃。夜光遞水給她，在旁邊坐下。「明天回去，小星一定會問。」小滿接過杯子，語氣意外地平靜，「你就說是我拉你出來的。」「為什麼要妳頂？」「因為她會氣你，不會氣我。」小滿喝了一口，「而且本來就是我先——」「不行。」夜光把杯子從她手裡拿開，擱到桌上，聲音沉下來，「妳不用替我扛。她那邊我自己說。」小滿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虎牙露出來。「你這麼兇幹嘛，我又沒說要哭。」「妳剛才在屋裡哭得還不夠？」「那是——」她臉一紅，伸手去搥他，被他抓住手腕。她沒抽開。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地、一筆一畫地描，像在寫什麼。夜光低頭看，什麼都沒有，可她畫得很認真，最後收筆的地方還點了一下。「這是什麼？」「笑臉。」小滿抬起頭，歪歪扭扭地笑了一下，「很醜的那種。你以後心情不好，就想想這個。」夜光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翻過來，反握住她的手指。小滿沒有抽開手，只是輕輕靠著他的手臂，安靜地望向遠處漆黑海面上，那一星半點閃爍著的溫暖漁火。

夜月

另有《我的養母是宗主》《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》等 11 部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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