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櫻把房門關上,鎖舌落進門框的聲響在走廊裡悶悶迴盪了一下,隨後整棟別墅就徹底靜了。 落地窗外只餘庭院幾盞矮燈,光從百葉縫隙斜斜切進來,在地毯上鋪出幾道淡金色的條紋。她沒開大燈,只按下床頭那盞暖黃小燈,光暈剛好圈住半張床,其餘角落全沉在月色裡。 那具戰偶就站在門邊,一動不動,像被誰遺忘在牆角的雕塑。 夜櫻把絲質睡袍的腰帶隨手一扯,袍子滑下肩頭,露出裡頭那件紅色比基尼。她踩著無聲的步子繞過去,赤腳踏在長毛地毯上,趾尖陷進絨毛裡,一點聲音也沒有。 「站著別動。」她聲音很輕,帶著剛從派對下來的慵懶尾音。 戰偶沒有回應,連呼吸起伏都沒有。 她繞到它正面,微微偏頭打量。月光從側面削過來,把那張臉的輪廓切得又冷又利,眉骨高,鼻樑直,下顎線乾淨得像刀刻的。她伸出食指,先碰了碰它的肩頭。 溫的。 不是體溫計上那種數字,是實實在在的、皮膚底下的暖意,像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人。可指腹壓下去,卻摸不到底下有任何脈動,沒有血管在跳,沒有肌肉在收縮,只有一層細膩得過分的皮肉繃在堅硬的骨架上。 「……還真像那麼回事。」她低低笑了一聲,指尖順著肩線往下滑,滑過上臂,停在前臂。布料底下的觸感滑順,帶著一點奇異的彈性,像上好的皮革,卻又比皮革軟得多。 她收回手,退開半步,瞇起眼。 「先變個女的給我看看。」 戰偶的下顎微微一動,喉間傳出平板得近乎刺耳的電子音:「指令確認。切換女性外貌。」 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的喀喀聲,肩線收窄,腰身往內凹,胸前的線條鼓起來,那張臉的五官也跟著柔化,眉眼拉長,唇形變薄。前後不過幾秒,站在那裡的已經是個身量與她相仿的女人,面容清冷,竟與她有幾分神似。 夜櫻怔了怔,隨即嗤笑出聲,伸手捏了捏那張假面的下巴。「你這是照著誰捏的?學我?」 戰偶面無表情,電子音毫無起伏:「外貌參照對象:現任持有人。」 「膽子不小。」她瞇眼,卻沒真的動怒,反倒被這份不知死活的服從逗得心情很好。她繞著那具女體走了半圈,指尖在它後頸輕輕一點,然後退開,嗓音壓低了些,帶著不容置疑的總裁口氣:「行了,變回去。我要男的。」 「指令確認。切換男性外貌。」 喀喀聲再起,肩背重新撐開,腰線拉直,胸前的弧度收平,那張臉又回到方才的冷硬輪廓。夜櫻看著它一寸寸「長」回高大的男體,視線在它胸口多停了半拍。 她走回床沿坐下,睡袍鬆鬆掛在肘彎,紅色比基尼在暖黃燈光下襯得膚色極白。她一手撐在身後,仰頭看它,像在看一件剛送進辦公室的樣品。 「過來,站床尾。」 戰偶依言邁步,動作沉穩,落腳無聲。它停在床尾,燈光從側後方打來,把男性軀體的線條映得格外清楚,寬肩、窄腰、長腿,肌肉的起伏在陰影裡一明一暗。 夜櫻的視線順著那副身體從上到下走了一遍,最後停在腰腹那截。她抿了抿唇,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。 「夜光那小子……」 她伸手把散在臉側的長捲髮撥到耳後,金環耳釘在燈下閃了一下。理智上她清楚得很,這不過是具會聽指令的機器,可方才派對上它替她擋開人群、扶她上車時那股沉穩的力道還留在手腕上,溫熱的,篤定的,像個活人。 「你會說話吧?」她問。 「具備基礎語音互動功能。」 「那說點什麼來聽聽。」她往後靠了靠,背抵上床頭,姿態鬆散得像在面試一個緊張的新人。「用你覺得最像人的語氣。」 戰偶沉默了一拍,那雙沒有焦距的鳳眼直直對著她,電子音壓低了些,平板依舊,卻意外帶著幾分低沉的磁性:「小櫻。」 兩個字落地。 夜櫻愣住,隨即噗地笑出來,笑得肩膀都在抖,一頭長髮跟著晃。「你這叫像人?你這叫念公文。」她笑著伸手,一把抓住它垂在身側的手臂,往自己方向扯。「坐下。」 戰偶順著她的力道彎身,在床沿落座。彈簧床墊陷下去一塊,發出沉悶的鈍響。夜櫻沒鬆手,反而把手掌貼上它胸口,掌心底下是溫熱的、結實的肌理,硬得像塊打磨過的岩石,卻又帶著活人皮膚的柔軟。 「這質感……」她低聲呢喃,指腹緩緩往旁邊挪,沿著胸肌的邊緣畫了半圈,再往下,滑過肋側,觸到腰際那道收束的弧線。摩擦間,細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。 她一邊摸,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。不過是替夜光驗驗貨,這東西要是連基本防護都不牢靠,怎麼放心讓它貼身跟著?這些念頭轉得飛快,轉得她自己都快信了。 可她摸著摸著,呼吸卻慢慢亂了節奏。 那雙鳳眼始終盯著她,沒有焦距,卻專注得嚇人,像兩潭深水,把她整個人都收在裡頭。夜櫻被看得心頭一熱,指尖頓了一下,忽然覺得自己這副半褪睡袍、跨坐在床沿的模樣有點太不像話。 「你看什麼看。」她嘴上嗔了一句,手卻沒收。 戰偶沒有回答,只是那雙眼睛動也不動。 就在這沉默裡,她隱約感覺到一股極淡的熱意從對方皮膚底下滲出來,順著她貼著的掌心往上爬,爬進手腕,爬進胸口,攪得她心口發癢。派對上殘留在空氣裡的那點功法餘韻,好像全被這具軀體吸了進去,此刻正一點一點吐還給她。 夜櫻咬了下唇,手指停在它腰側,忽然發覺自己吸氣比平常淺,吐氣又比平常急。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,那截腰線在她掌下微微起伏,明明沒有呼吸,卻像在回應她。 「……不過是臺按摩器。」她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,尾音卻有點發虛。 戰偶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 她抬眼迎上那道視線,胸口一跳,慌亂只閃了半秒,就被女總裁那股不肯認輸的勁兒壓了下去。她索性把手掌整個按上去,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,感受底下毫無心跳的滾燙。 「行啊,」她舔了舔唇,嗓音啞了一點,「我倒要看看,你這臺按摩器,能按到什麼程度。」 說完,她伸手抵住它的肩,猛地一推。 高大的男體往後倒進凌亂的被褥裡,彈簧床墊又是一聲悶響。夜櫻翻身跨坐上去,膝蓋陷進床單兩側,紅色比基尼的細帶在腰後繃緊,她俯下身,兩隻手掌穩穩壓在它胸膛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 「現在,」她喘著氣,笑得像個剛談成一筆大生意的總裁,「換你動。」 戰偶的雙手抬起,沉穩而精準地扶上她的腰側,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布料燒進來,力道大得像在託舉什麼重物。 夜櫻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按得往前一傾,胸口幾乎貼上它的胸膛,她慌忙撐住,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雙手臂牢牢圈在原地,進退不得。 「誰準你這麼用力——」 話沒說完,戰偶一個翻身。 天旋地轉間,她被反壓進床褥裡,後背陷進柔軟的棉被,一頭長髮散亂地鋪開。它撐在她上方,那張臉逆著床頭燈光,面無表情,冷冷地俯視下來。 夜櫻仰著頭,胸口起伏得厲害,喉間發乾。 她吞了口口水。 --- 夜櫻被壓在床褥裡,後背陷進柔軟的棉被,那具男體撐在她上方,沒有呼吸,沒有心跳,卻有一股沉甸甸的熱度從它胸口壓下來,燙得她皮膚發麻。 她仰著臉看它。那張臉俊得毫無破綻,鳳眼裡什麼都沒有,沒有情慾,沒有猶豫,只有一種專注得近乎可怕的凝視,像在執行一道寫死的程式。 「……繼續。」她喉頭發乾,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啞,「我還沒驗完。」 戰偶沒有回話,只是低下頭。它的手先動,隔著那層薄得可憐的紅色比基尼,五指張開覆上她的胸,力道沉穩,不輕不重,剛好把整團軟肉收進掌心。夜櫻倒抽一口氣,胸口被那股熱度一燙,乳尖立刻頂著布料硬起來,隔著濕滑的泳衣摩擦,癢得她腰都軟了半寸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」她咬住下唇,把聲音壓在喉嚨裡。 戰偶的手開始揉。不是亂揉,是有角度、有節奏地推、壓、收,指腹碾過乳尖那點時還會刻意放慢半拍,等她整個人繃起來才鬆開。夜櫻的背脊一節一節弓起,睡袍早滑到手肘,紅色比基尼被它扯到一邊,兩團白肉彈出來,在昏黃燈光下晃了一下。 它低頭含住。 「啊——」她叫出聲,又急忙摀住嘴。那張嘴裡沒有唾液,卻有溫度,牙齒輕輕磨過乳尖,舌面壓著打轉,吸得她胸口發脹,一股酸麻從乳尖竄到小腹,她兩條腿忍不住夾緊,膝蓋互相蹭著。 *(夜櫻內心獨白:這東西……怎麼會這麼會……)* 她伸手去推它的肩,手掌貼上那片硬實的肌肉,推不動,反而像被吸住一樣,指頭扣進它肩背的線條裡。戰偶順勢把她最後那點布料也扯掉,動作乾淨俐落,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,紅色比基尼被丟到床角,她整個人赤裸地攤在月光下。 夜櫻的臉燒起來。她當了這麼多年模特兒,鏡頭前脫過無數次,可被一個沒有靈魂的東西這樣盯著看,那種羞恥是另一種。它撐在她上方,視線從她胸口一路往下掃,掃過腰,掃過小腹,最後停在她兩腿之間。 「看什麼……」她別開臉,聲音發虛,「要驗就快點。」 戰偶的手貼上她的腰側,掌心又熱又粗糙,帶著厚繭的觸感刮過皮膚,一路往下滑,滑到髖骨,再往裡。夜櫻整個人猛地一顫,腿根那處被它的指頭碰上時,她幾乎是彈了一下。 「唔嗯……你、你慢一點……」 它沒慢。指腹順著濕滑的縫隙壓下去,來回蹭了兩下,那裡早就濕得不像話,蹭起來發出細微的水聲。夜櫻摀著嘴,眼睛卻離不開它那張臉——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彷彿手指底下那具顫抖的身體跟它毫無關係。 *(夜櫻內心獨白:夜光……)*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她心口就抽了一下。弟弟的臉閃過去,那雙總是溫和笑著的眼睛。她現在躺在這裡,被一個買來的東西壓著,任它摸、任它揉,還舒服得快要叫出來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」 它把她的腿分開,膝蓋頂進去,那根粗大的東西隔著它自己的布料正面貼上來,熱得嚇人,硬得嚇人,順著她濕透的地方來回磨。夜櫻的腰跟著它的節奏抬起來,一下一下地蹭,蹭得她腦子發白。 「不、不行……這樣會……」 她的話沒說完,戰偶的動作忽然加快,腰往前頂,那根東西隔著布料重重壓過最敏感的那點,來回碾。夜櫻整個人繃成一張弓,腳跟蹬著床單,手死死攥緊被褥,指節泛白。 「啊——啊、等……哈啊……!」 她高潮來得又快又猛。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縮,腿抖得合不攏,濕意從腿間漫出來,把布料都浸透了。她仰著脖子,嘴唇張著喘氣,眼淚都逼出來一點。 戰偶停下來,低頭看她。 夜櫻緩了好幾秒,才把視線重新對上它。那張臉還是沒表情,可她發現自己根本沒在「驗貨」——她剛才滿腦子想的,全是別的事。 「……行了。」她啞著嗓子,別過臉,「起來。」 戰偶依言退開,坐直身子。夜櫻撐著發軟的手臂坐起來,睡袍從手肘滑下去,她乾脆把它拉回來裹好,胸口還一起一伏。房間裡飄著一股味道,混著她的汗和那股濕意,黏在空氣裡散不掉。 她側躺下去,背對著它,胸口還在喘。過了一會兒,她伸手往後摸,摸到它結實的手臂,沒推開,反而拉著讓它貼近自己的背。 「果然只是個按摩器。」她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,「連喘氣都不會。」 她翻過身去,面對它,抬手摸上那張沒有瑕疵的臉。 「喂,」她盯著它的眼睛,「你會記得今晚嗎?」 「已記錄,存入底層日誌。」戰偶平板地回答。 夜櫻整個人僵住。 她愣了兩秒,然後猛地把臉埋進枕頭裡,肩膀一聳一聳的,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氣。 過了好一陣子,她才撐著起身,披著睡袍搖搖晃晃走到化妝臺前坐下。鏡子裡的人頭髮亂成一團,臉還紅著。她拿起梳子,一下一下梳著長髮,梳齒劃過髮絲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。鏡面映出身後那道高大的輪廓,一動不動地站著。 「你,」她透過鏡子看它,「從今往後,只聽我一個人的,做得到嗎?」 「以您的優先級指令為最高權限。」 夜櫻梳頭髮的手停了半拍,嘴角慢慢勾起來。她放下梳子,轉過半張臉,又問:「那你能不能學得像個人一點?床上……也下點功夫?」 戰偶的程序似乎卡了一下,才回答:「可調整親密互動模式。」 她透過鏡子和那雙空洞的鳳眼對視,忽然覺得這雙眼睛比外面任何一個男人都順眼。少東那種笑裡藏刀,娛樂圈那些油膩的試探,全都不如這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來得安全。 「很好。」她放下梳子,鏡中她與戰偶的視線交會,嘴角那抹笑帶著算計。 窗外透進灰藍色的光,鳥鳴隱約響起來。夜櫻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床上,躺下去,啞著嗓子吩咐:「不用變回去了,就這個樣子,站牆邊替我守著。」 戰偶躬身,退到牆邊的陰影裡,像一尊不會動的鋼鐵。 夜櫻閉上眼前,還盯著那道雄性輪廓看了好一會兒。弟弟隨手就能兌出二十個這種東西……她心底那點疑問和野心一起脹起來,白天非得找個機會,好好審一審那個溫和善良的弟弟不可。 她翻過身,把睡袍領口拉緊,手指攥著那塊布料,在灰藍色的晨光裡,一點一點沉進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