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很窄,兩側石壁粗糙冰涼,蝶衣側著身走,衣料摩擦石面的窸窣聲在裡頭迴盪。盡頭那團白光越來越亮,亮得她瞇起眼睛,抬手擋了一下,腳下卻沒停。 光一吞,腳底忽然換成硬邦邦的地板,耳邊響起低沉的運轉聲。 蝶衣睜開眼,愣在原地。 眼前是一節車廂,燈光偏白,兩排吊環隨著車身輕輕晃。車裡擠滿了人,清一色西裝,肩挨著肩,手臂貼著手臂。她站在門口,手還扶著門框。 低頭一看,她差點叫出聲。 身上不知何時換成了水手服,白色短上衣,藍色領巾,底下是條短得不像話的裙子。她慌忙伸手往裙裡一探,指尖碰到的只有自己的皮膚,內裡被抽得乾乾淨淨。 「欸……」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,雙手抱在胸前,膝蓋一軟就蹲了下去,把裙襬死死壓在腿間。 她回頭看,甬道沒了,門也沒了,只剩一堵密實的牆。她伸手推了推,紋絲不動。 「怎麼這樣……」 車廂裡有人咳了一聲。蝶衣慢慢轉回頭,一抬眼,整節車廂的視線幾乎都落在她身上。那些西裝男人面無表情,眼睛卻都黏著她,像一群聞到味道的魚。她縮了縮脖子,把手臂環得更緊,硬著頭皮站起來,往裡擠。 「不好意思……借過一下……」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。肩膀擦過一個男人的手臂,又擦過另一個人的胸口,西裝布料硬挺,帶著一股淡淡的皂香。她低著頭,只想找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。 就在這時,人群裡有人側過身,讓出半步。 蝶衣抬頭。 窗邊站著一個銀白長髮的男人,深色西裝,領帶鬆鬆地垂著。眉目清秀得像畫裡走出來的,膚色白,唇色淡,淡金的眼珠裡沒有半點輕浮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他朝她微微頷首,下巴朝自己身側偏了偏。 「過來。」 聲音低沉,不高,卻像有根線,穩穩地牽住她。 蝶衣怔了一下,腳已經自己動了。她從兩個男人中間擠過去,肩膀撞到誰的背,又從誰的手臂底下鑽過,短裙被蹭得往上滑,她一手壓著裙襬,一手撥開人群,總算站到他面前。 「我……」她仰頭看他,臉還紅著,話沒說完。 泉伸出手,掌心朝上,示意她靠過去。蝶衣把手放上去,他的手指收攏,力道很輕,把她帶到自己和車窗之間的空位。 列車猛地一頓,隨即往前衝。 蝶衣整個人往前一倒,柔軟胸部撞上他的胸膛,軟軟地壓下去。她慌忙要退,他卻沒讓,手掌穩穩扶在她腰後。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笑。 --- 蝶衣柔軟的胸部還抵在他胸口,鼻尖全是西裝布料的皂香。她剛想撐起身,泉的手掌就按住她的後腰,把她圈在窗邊那塊窄小的空位裡,不讓後頭的人擠散她。 「聽好了。」他低下頭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她聽得見,「第二關,規則很簡單。」 蝶衣仰起臉,看他淡金的眼珠在車廂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,可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卻不太乾淨。 「這班車滿員。妳得在車上,配合關主——」他頓了一下,唇角微微抬起,「演一齣痴漢戲。被摸到高潮,才算過關。」 蝶衣的腦子「嗡」了一聲,臉一路燒到耳根。「你、你小聲一點啦!」她伸小手去推他胸口,手掌卻軟得沒什麼力氣。 「還有,」泉像沒聽見她抗議,繼續說,「不能出聲引人注意。一叫,就重來。」 「哪有人這樣……」她話說到一半,列車猛地一晃。 泉順勢往前壓,胸膛整個貼上來,把她擠在車窗和他之間。蝶衣胸口那層薄薄的水手服被壓得變形,她悶哼了一聲,急忙咬住下唇。 他的手掌貼上她腰側,隔著衣料,慢慢地往上滑。 「泉……」她聲音發抖,眼睛往左右瞟。旁邊站著的人低著頭看手機,誰也沒往這邊看,可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,任何一點動靜都藏不住。 「乖。」泉俯身,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,「跟著我。」 指腹在她腰側的布料上畫圈,一圈一圈,慢得折磨人。車身再晃,他就著那一下搖晃把掌心壓實,熱度隔著水手服滲進來。蝶衣的呼吸亂了,牙齒咬著下唇,喉間滾出一點細碎的氣音。 「嗯……不、不行……」她剛哼出半聲,泉的食指就抬起來,輕輕抵在她唇上。 「噓。」 她睜大眼睛看他,臉紅得快要滴出水,卻真的把聲音吞了回去。 他的手往上移,拇指隔著衣料擦過她胸前,動作很輕,像在試探,又像早就知道她會怎麼反應。蝶衣的肩膀縮了一下,背脊貼著冰涼的車窗,前胸卻被他掌心的溫度烘得發燙。列車過彎,整節車廂的人一起往一邊倒,泉順勢把她壓得更緊,膝蓋也跟著卡進她兩腿之間。 「妳抖得好厲害。」他低聲說,語氣溫溫的,像在關心她冷不冷。 「還、還不是因為你……」蝶衣把臉別開,下巴幾乎埋進歪掉的領巾裡。她想躲,可身後是窗,身前是他,左右都是人,退無可退。 泉笑了一下,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,指尖勾住水手服的下襬。蝶衣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手已經從裙襬下探進去,貼上她光裸的腰腹。 她整個人一僵,雙腿猛地夾攏,卻被他卡在中間的膝蓋頂得更開。慌亂之中她一把抓住他的西裝前襟,把發燙的臉整個埋進去,只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。 --- 泉的手掌從她腰腹往下滑,指節探進裙下那片薄薄的布料邊緣。蝶衣整個人一僵,膝蓋猛地夾緊,把他的手腕卡在原地。 他沒退。反而趁著列車進站前的晃動,一手扣住她的腰,半抱半推地把她託上窗臺邊緣。蝶衣的背貼上冰涼的玻璃,裙襬滑開,他順手把西裝外套往她肩上一披,衣襬垂下來,遮住了兩人腰腹以下所有動作。 「別夾這麼緊。」泉的聲音壓在她耳邊,低得融進車輪聲裡。 外套底下,他的手指已經摸到那片濕透的地方。蝶衣咬住下唇,喉間漏出一聲細得幾乎聽不見的嗚咽。他的指腹貼著穴口慢慢磨,不急著進去,只是來回蹭著那圈滑膩的淫水,蹭得她腰一陣陣發軟。 「泉……」她的額頭抵在他肩上,聲音悶在布料裡。 「嗯?」他偏頭,唇貼著她的耳廓,「要嗎?」 蝶衣的耳尖紅得發燙,點了點頭。手指才順著濕滑往裡探,淺淺地抽送起來。她整個人往前一栽,雙手攀住他的肩,把臉埋進他頸側,牙齒咬住他的衣料,把所有聲音都堵在喉嚨裡。 他放慢速度。指節退出來,只留指尖在穴口打轉。 蝶衣急得眼眶一熱,抬起臉看他,睫毛濕了一片。 「要不要?」他又問,語氣溫溫的,像在問她要不要喝茶。 「要……」她幾乎是用氣音說的,鼻尖蹭著他的下巴。 泉這才重新探進去,這次深了些,拇指同時壓上那顆腫脹的小核揉弄。蝶衣的腰猛地彈了一下,又被他另一隻手按住後腰釘在窗上。列車過彎,車身一斜,人群跟著晃,誰也沒注意到窗邊那塊衣襬底下的動靜。 他的手指越來越快,進出的水聲被外套和車輪聲吞掉大半。蝶衣的呼吸碎成一片,抓著他肩膀的手收緊又鬆開,膝蓋抖得幾乎跪不住。 「快了……」她咬著他的衣領,聲音發顫。 泉卻在這時停了手。 蝶衣愣了一瞬,眼淚直接滾下來,抬眼瞪他,那眼神又委屈又急。 「求我。」他低頭,額抵著她的額。 「求你……泉,求你別停……」她帶著哭腔,手扯著他的袖口。 他重新加快,拇指壓著那處打圈,指節在穴裡深深淺淺地頂。蝶衣的腰身猛地繃緊,整個人往前撞進他懷裡,臉埋在他頸側,肩膀細細地抽顫。高潮來得又急又沉,她咬著他的衣料,把呻吟全吞了進去,只剩鼻息急促地噴在他皮膚上。 好一會兒,她才軟下來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 泉抽回手,替她把裙襬攏好,掌心在她後腰輕輕拍了兩下。蝶衣癱在他懷裡,額上的汗把瀏海黏成一綹一綹,他低頭,用指背抹掉她眼角那點淚。 --- 列車減速,車廂輕輕一晃。泉的手還扣在她腰後,沒急著鬆開,只把她從窗邊扶正,讓她的腳落回地面。蝶衣的膝蓋還有些發軟,站穩時整個人往他懷裡靠了一下,額頭擦過他的襯衫領口,聞到一股乾淨的皂香。 車廂裡的人開始動了。有人從座位上起身,有人拎起腳邊的袋子,走道上零散站了幾個人,等著車門開。月臺的燈光從窗外斜斜透進來,一格一格掠過地板。 泉低下頭,聲音壓得很低,只落進她耳裡:「這地方不是隨便誰都進得來的,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 蝶衣抬起臉,腦子還迷迷糊糊的,眼神沒對上焦。她想了想,說得斷斷續續:「我……追著一股甜香飛,飛進一個樹洞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,醒來就在那個石殿裡。」 她說著,自己都覺得荒唐,聲音越說越小,指尖揪住他襯衫的袖口。 泉的眉梢微微一動,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息。他抬手,掌心覆上她的髮頂,輕輕揉了揉,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,沒再往下問。蝶衣被他這麼一摸,緊繃的肩線鬆了些,仰著臉看他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被他往身側帶緊了一步。 車門開了。月臺的白光嘩地湧進來,把車廂裡昏黃的燈比得發灰。人群往外走,衣角擦過衣角,腳步聲亂成一片。 「走吧。」泉把外套往她肩上理了理,聲音溫溫的,「帶妳去下一扇門。」 蝶衣點點頭,跟著他往門口挪。走過兩排座位時,她忽然想起什麼,回頭望了一眼車廂深處。 泉也停了半步,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。他望得比她久,目光在空蕩的座位間掃過,像在確認什麼,眉間那點溫和收了收,又很快鬆開。 「怎麼了?」蝶衣小聲問。 「沒什麼。」他轉回來,牽起她的手,指節扣得很穩。 兩人跨出車門,鞋底踏上月臺。蝶衣又忍不住回頭,隔著一層玻璃看那節車廂——座位是空的,走道是空的,整節車廂裡一個乘客也沒有。可剛才明明還擠滿了人。車窗上只映出她和泉的倒影,並肩站著,背後的月臺燈光把兩個影子拉得很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