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紙窗的細縫裡斜進來,在榻上鋪了一條淡金色的光帶。 蝶衣是被手背的燙意弄醒的。那四道符文像被誰拿燒紅的針描過一遍,細細地疼,疼得她從泉的肩窩裡抬起臉,睫毛還黏著睡意。 她低頭看手背。四道舊痕旁邊,浮出了第五道,紋路比前四道都深,像剛刻上去的。 「泉……」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「又多了。」 泉垂眼看她的手,看了很久,才嗯了一聲。 紙門外的廊上傳來細碎的聲響,衣料摩擦,腳步來回踱了兩趟又停住,像有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敲門。蝶衣聽出來了,那不是一個人的動靜。 第五道符文在她眼前慢慢淡下去,可腦子裡卻浮起一行字,清楚得像有人貼著她耳邊念:赴絕之室,著絕之衣,十次為滿。 她的手指涼了半截。 「我是不是……非得去?」她仰起頭,聲音壓得很低。 泉沒立刻答。他伸手把榻邊那件外袍勾過來,抖開,披在她肩上,替她把敞著的領口攏了攏,動作慢條斯理,指腹壓過她肩頭時停了一停。 「規則寫了名字。」他說。 就這四個字。蝶衣聽懂了。她垂下眼,把臉埋回他胸口,悶悶地蹭了一下,像耍賴,又像撒嬌。泉的手覆上她的後腦,順著那頭長髮往下撫,撫到尾端,才輕輕把她從懷裡扶起來。 「起來吧。」 她撐著榻沿要站,膝蓋一軟,整個人往下栽。泉的手已經在她腰後,穩穩托住,等她站定了才鬆開。蝶衣扶著他的手臂喘了口氣,臉紅得厲害,也不知是羞的還是還沒睡醒。 「腿還在抖。」她小聲抱怨。 「慢慢走。」泉說。 他替她把外袍的帶子繫好,退開半步。蝶衣挪到門邊,回頭看他一眼。泉坐在榻上沒動,白裡衣的領口鬆著,晨光落在他銀白的髮上,那雙淡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她,眼神暗沉沉的,像壓著什麼沒說出口的東西。 她伸手去拉紙門。門一開,廊上的三個人同時轉過臉來。 絕站在最前面,墨黑的長袍被晨風掀起一角,神色沉靜得像等了一整夜。夜半靠在廊柱上,唇角那點笑意浮著,眼睛卻沒跟。靖在後頭,肩背繃著,見她出來,眉梢動了一下。 誰都沒開口。 絕往前一步,抬起手。蝶衣握緊胸前垂落的髮釵,釵身貼著掌心發燙,她深吸一口氣,跨過門檻,把手放進那隻伸過來的掌心裡。 --- 廊道很長,晨光從紙窗的縫裡漏進來,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細影。蝶衣被絕牽著,指尖涼涼地蜷在他掌心裡,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。 泉的紙門還半掩著,那一線縫裡,她看見他坐在榻上沒動,白色裡衣的領口鬆著,目光靜靜地送她。蝶衣心口一緊,想開口喊他,可手被絕握著,那力道不重,卻穩穩地沒讓她停步。門縫裡的身影終於往後一縮,紙門喀地闔上,把她那句沒出口的話關在了門裡。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——這次,只剩她跟絕了。 絕的寢房比泉的更冷清。榻上鋪著深色被褥,牆角堆著幾片乾透的蛇蛻,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、說不上來的氣味,像雨後的苔,又像某種沉木。蝶衣站在榻邊,低頭揪著身上那件泉的白襯衫,衣襬堪堪蓋到大腿,底下空蕩蕩的。 絕沒催她。他走到櫃前,取了一件疊得齊整的黑色T恤,遞到她面前。 「換上。」 蝶衣抬眼,看見他墨黑的長髮垂在肩側,眼底那點幽綠斂得很深。她接過T恤,指尖碰到他的,縮了一下。 「你轉過去啦……」 絕沒動,只低低地笑。 蝶衣咬著唇,背過身去。她褪下白襯衫,肩頭一涼,肌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。她把黑色T恤套上,布料寬鬆,衣襬一路蓋到大腿中段,領口鬆垮垮地露出半截鎖骨——不對,是肩窩,她攏了攏領口,卻怎麼也遮不住那片裸露的肌膚。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,衣襬底下涼颼颼的,什麼都沒穿。 身後響起腳步聲。絕走到她背後,手掌沿她腰側滑下,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撫過她的腰線,一路往下,落在她腿根——不,落在她臀側,輕輕一按。 「真的沒穿。」 他低笑一聲,聲音貼著她耳後滾過來,帶著一點沙啞。蝶衣耳根燒起來,還沒來得及說話,整個人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,輕飄飄地落在榻上,陷進深色的被褥裡。 蝶衣仰躺著,黑色T恤在動作間往上捲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腹。絕俯身下來,長髮垂落,掃過她的臉頰,癢癢的。他低頭,吻落在她眼角,很輕,像哄小孩。 「我會比泉更溫柔。」 蝶衣心口一跳,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手已經從她腰側滑下去,探進衣襬底下,指尖沿著她的腿——順著她的髖骨往前,落在她腿間。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,他的指腹剛碰上去,蝶衣就縮了一下,喉嚨裡洩出一聲細細的嚶嚀。 絕的手指在她腿間緩慢律動,不急,像在逗她。蝶衣被吻得發軟,T恤下擺不知何時被推至腰際,她仰頭喘息,指尖揪著身下的被褥,整個人在他掌心裡輕輕發顫。 --- 絕的手指在她腿間抽送,指腹抵著那處最軟的嫩肉慢慢磨蹭,蝶衣雙腿勾在他腰側,腳跟一下一下蹭著他被褥壓出褶痕的臀肌。她體內那股熱意越積越滿,小穴咬著他的指節,濕得一塌糊塗,她忍不住收緊腿根,把他的手夾在腿間。 「絕……」她軟軟地喊,腰肢往上挺,想要更多。 絕低頭看她,幽綠的眼底沉著一層薄薄的暗。他抽出濕淋淋的手指,扶著自己胯間那根硬挺的肉棒,龜頭抵住她濕軟的穴口,慢慢往裡頂。 「忍著點。」他聲音低啞,腰身一寸一寸往前送,巨物頂開她緊熱的穴肉,直插到底。蝶衣仰起脖子,喉間溢出又細又顫的呻吟,十指攥緊身下的床單,T恤堆在胸口,雪乳隨著他的深入微微晃動。 絕沒急著動。他停在她體內最深處,俯身吻她頸側,鼻尖蹭過她耳後那片薄薄的肌膚,等她喘順了氣,才開始慢慢地抽送。每一次都退到穴口,再整根沒入,龜頭碾過她花心最敏感的那一點,緩慢又徹底。 「嗯……哈啊……」蝶衣被磨得眼前發白,小穴裡又酸又脹,快感像潮水一樣一層層往上湧。她說不出話來,只能斷斷續續地喘,腳趾蜷在床單上,腰被絕的大掌扣住,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。 絕的動作始終不急不緩,巨物在她體內深進深出,每一下都頂到她受不了的地方。蝶衣的呻吟越來越軟,越來越碎,小穴裡一陣陣痙攣,先洩了一次,整個人抖著癱在榻上,腿卻還勾著他的腰沒放開。 「絕……快一點……」她啞著嗓子求他,眼角泛著淚光,「求你……」 絕低低地笑,呼吸也亂了。他掐住她的腰,猛地加快速度,巨物狠狠搗進她濕軟的小穴裡,肉體撞擊聲在寢房裡迴盪開來。蝶衣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剩破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漏出來,小穴裡又湧出一股熱液,澆在他龜頭上。 他沒停。他抽出巨物,翻過她的身子,讓她趴跪在榻上,從後方重新頂了進去。這個角度進得更深,蝶衣整個人趴伏著,臉埋進被褥裡,腰塌下去,屁股被絕的大掌託著,承受他一記比一記重的抽送。 「啊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嗚咽著,聲音濕軟得不像話。絕俯下身,吻她汗濕的背脊,唇沿著脊椎一路往下,最後貼在她耳邊,氣息滾燙。 「這是最後一次,做完就休息。」 蝶衣已經數不清他進出了多少次,小穴裡酸軟到幾乎失去知覺,快感卻還是密密麻麻地竄上來。她只知道絕的巨物在她體內進進出出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,直到最後一下,他抵著她的花心射出來,熱液燙得她渾身一顫,軟軟地癱在榻上。 絕俯身擁住她,手臂環過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。蝶衣的手指無力地勾住他的手臂,胸口劇烈起伏,呼吸又急又碎,泛紅的肌膚貼著他汗濕的胸膛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 --- 蝶衣癱在絕懷裡,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方才十次交合的餘韻還沒散乾淨,她連手指頭都懶得動,只想就這麼趴著睡過去。 忽然,手背一陣灼熱。 她「嘶」地倒抽一口氣,撐起身子低頭看。四道符文像被點著的火苗,在皮膚底下竄動,光芒忽明忽滅,接著新的字跡從符文邊緣浮出來,一筆一劃,像是有人用無形的筆在刻。 『第七關完成,但記憶之鎖未解,欲見真實,需尋回四散之碎片。』 蝶衣瞪著那行字,腦子還因為疲憊而發鈍,半晌才問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 絕已經坐起身,長袍鬆垮地披在肩上,垂眸看著她手背上的字。他沒急著碰她,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,沉聲問:「妳記得什麼嗎?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。」 蝶衣搖頭,髮絲蹭過他的手臂。她迷糊地盯著那行字,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像水面的漣漪,抓不住卻又真實存在。她張了張嘴,話自己就溜出來:「契約書……名字不是我寫的。」 話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。 絕斂下眼底那點試探,沒追問,只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收緊臂彎,下巴抵在她髮頂。「別想了。」他低聲說,「現在想不起來,遲早會想起來。」 蝶衣把臉埋進他胸膛,T恤被他重新攏好,但領口還是皺得不成樣子,肩頭露了一截出來。她正想說點什麼,門外廊道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 那笑聲不響,卻像針一樣扎進寂靜裡。 「終於發現了嗎?」 蝶衣整個人僵住。是黑帝斯。 她下意識攥緊胸前垂落的髮釵,指尖用力到發白。掌心裡的髮釵微微震顫,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,溫度一點一點升高。與此同時,手背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,灼熱感竄上來,烙下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印記——彎曲的線條,像某種古老文字,又像一條蜷縮的蛇。 絕的臂膀瞬間繃緊,他抬眼望向紙門的方向,目光冷下來。 蝶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門縫外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廊道的燈不知何時滅了,黑帝斯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又像貼著門縫在說。 髮釵在她掌心震顫得更厲害,符文燙得她微微發抖。她握緊那支釵,沒有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