殭神那句話像一根針,扎進湘婷的耳朵裡。她後頸的舊疤燒得更燙了,太陽穴突突跳著,但她沒讓自己退後半步。 「你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菜鳥嗎?」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又乾又硬。 殭神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從唇角裂開,露出一截白得發青的獠牙,隨即整張臉消失在空氣裡。 湘婷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她甚至來不及判斷對方去了哪個方向,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反應——靈力從丹田往下沉,直衝尾椎,匯入肛門那一圈緊實的肌肉。這是她練了千百次的尻之瞬移,起手式只需要半息。 但殭神比她更快。 一隻冰冷的手掌從身後探出,五指張開,精準地掐住她的後頸。那力道像鐵鉗,指腹上的老繭刮過她頸側的皮膚,冰涼的觸感讓湘婷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。她整個人被提離地面,雙腳懸空,牛仔褲的腰頭勒進小腹,悶得她喘不過氣。 「什——」 話沒出口,右臀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 殭神的獠牙刺穿牛仔褲的布料,直直捅進她的臀肉裡。那兩顆尖牙像是燒紅的鐵釘,帶著一股陰寒的勁道往深處鑽,湘婷能清楚地感受到牙尖刮過肌肉纖維的觸感,像是有人用刀尖在她屁股上劃開一道口子。鮮血瞬間湧出來,浸透布料,沿著大腿往下淌,溫熱的液體碰到冰冷的空氣,冒起一層白煙。 「啊——!」 湘婷的慘叫聲在空蕩的村口迴盪。她整個人像被釘住的青蛙一樣劇烈抽搐,雙腿在空中亂蹬,腳跟踢在殭神的小腿上,發出悶悶的響聲。那傢伙的骨翼在她頭頂展開,投下一片陰影,腥冷的氣味從他身上竄進她的鼻腔。 「放開她!」 小鬱的聲音炸開。她雙腳一前一後站定,膝蓋微彎,整個人壓低重心,屁股往後一撅——這個姿勢她練了不知多少遍,肛門處的肌肉瞬間收緊,靈力像高壓電流一樣在那一圈肌肉裡積蓄、壓縮、沸騰。 「雷霆萬鈞!」 一道紫色的雷柱從她後穴噴射而出,挾著轟鳴的雷聲,空氣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。與此同時,佩奇也擺出同樣的姿勢,腰間的蠱蟲袋炸開一片冰藍色的光芒,寒氣從她肛門處噴湧而出,凝成一道冰藍色的洪流,和雷柱並排轟向殭神。 兩股能量交匯的瞬間,地面在衝擊波中龜裂,碎石飛濺,塵土捲成一道旋風。 殭神單手舉起,掌心朝外。雷柱轟在他的掌心上,紫色的電弧沿著他的手臂竄動,噼啪作響;冰霜隨後撲上,覆蓋住他的整條前臂,凝成一層厚厚的白霜。但殭神連眉頭都沒動一下,就那麼撐著手掌,像在擋一陣風。 雷電在幾息之間耗盡,冰霜裂開幾道縫,碎成冰渣掉落在地。殭神甩了甩手,冰塊從他臂上剝落,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的皮膚。 小鬱瞪大眼睛,後穴的肌肉還因為全力輸出而微微抽搐,她卻顧不上那陣痠麻:「怎麼可能……我的雷霆萬鈞連百年殭屍都能劈成灰……」 佩奇的臉色也白了,蠱蟲袋裡殘餘的寒氣散成霧氣,她愣愣地看著殭神那條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的手臂:「他……單手?」 殭神低頭看了看掌心殘留的冰渣,像拂灰塵一樣拍了拍:「不錯。幾百年沒人拿雷劈我了,倒是有點懷念。」 但這短短一瞬已經夠了。 小夢不知何時已經躍上空中,整個人與棍身筆直成一條線。她的靈力從丹田灌入棍尾,穿過棍身,從棍尖噴出,再繞回她的尾椎,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——棍肛合一。她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,棍尖對準殭神的頭頂,從最高點俯衝而下,棍風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嘯聲。 「橫掃千軍!」 棍身挾著金色的弧光砸落,勁風壓得地上的碎石四散飛濺。殭神抬起另一隻手,掌心向上,五指張開,硬接。 轟! 一聲巨響,地面塌陷半尺。小夢的棍身壓在殭神掌心上,金色靈光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爆開一圈氣浪,震得她虎口發麻。她咬著牙,全身的勁道都壓在棍上,手臂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,汗水從額角滾落,滴在棍身上,瞬間蒸發成白煙。 但棍身紋絲不動。 殭神的手掌像一座山,穩穩地托住她的全力一擊。他微微抬頭,看著棍身上顫抖的靈光,語氣像在評論今天的風向:「……有點意思。」 小夢的手開始發抖。她的靈力在急速消耗,棍身發出的嗡鳴聲越來越不穩,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。 湘婷抓住這個機會。 她猛吸一口氣,將殘餘的靈力全部壓縮到肛門處。那一圈肌肉在劇痛中收緊,像是被人用力擰成一團的濕布,所有的力量都被壓進那個小小的孔洞裡——壓縮、收束、凝聚成一個點。她能感受到後穴裡的肌肉在顫抖,血管在跳動,靈力像沸騰的水一樣在裡面翻滾。 然後,爆發。 尻之瞬移! 她的身體在殭神手中化為一道殘影,像是被憑空抽走的一張紙,消失在空氣裡。殭神的手指一空,掌心只剩下剛才掐住她後頸時殘留的溫度,還有指尖上沾著的幾滴血。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殘留的血跡,挑了挑眉,沒有追。 湘婷在十步之外重新凝實身形,單膝跪地。右臀的傷口還在淌血,牛仔褲被染成深紅色,血珠沿著大腿內側滾落,滴在地上濺開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她喘著粗氣,伸手按住傷處,指縫間全是黏稠的血,觸感又濕又熱。 「湘婷!」小鬱衝過來扶住她的肩膀,佩奇也靠過來,三人背靠背站成一個三角,各自擺出警戒的姿勢。小夢從殭神面前退開,棍子橫在身前,額角滾下汗珠,胸口劇烈起伏。 殭神站在原地,沒有追擊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手——一隻被冰霜灼過,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藍色痕跡;一隻被棍勁震得微微發麻,掌心的皮膚隱隱泛紅。然後他笑了。 那笑容沒有溫度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,像是在看一群螻蟻在他腳邊掙扎。 「就這?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骨翼重新展開,陰影像一張大網罩下來,籠住四個人。他的目光掃過湘婷滲血的臀部、小鬱還在微微抽搐的後穴、佩奇蒼白的臉、小夢顫抖的棍尖,笑意更深了。 「你們,就這點實力?」 --- 小梅從煙塵中衝出,手中黑鞭一甩,厲聲道:「開火!」 她話音未落,左手已將鞭尾對準自己臀縫,猛力一送。那根黑鞭竟如活物般沒入她體內,她渾身一顫,眼中爆出精光,口中低吼:「女武神虛影——鞭之狂舞!」 一道巨大的虛影自她身後騰起,半裸女武神手持長鞭,凌空揮出一道黑色弧光,挾帶著呼嘯的氣流朝殭神橫掃而去。湘婷趴在地上勉強抬頭,只見那鞭影撕裂空氣,打在殭神胸口,發出一聲悶響——卻像抽在鐵壁上。 殭神低頭看了看胸前裂開的黑袍,嘴角扯出一絲譏笑:「就這?」 小梅臉色一變,虛影再度揚鞭,連抽三記,每一記都帶著破空之聲,砸在殭神肩頭、腰側、面門。殭神動也不動,骨翼微微張開,所有鞭影觸到他皮膚便如煙消散。 小梅的靈力急速消耗,虛影開始閃爍,她咬牙再催,鞭身卻已軟軟垂下。 殭神雙翼猛然一振,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瞬間出現在小梅面前。她瞳孔驟縮,還未來得及舉鞭,一隻覆著灰白鱗甲的手已掐住她喉嚨,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。小梅雙腿亂蹬,黑鞭從臀縫間滑落在地,虛影轟然崩散。 湘婷撐著劍想要起身,殭神另一手隨意一揮,一道氣浪迎面撞來,她整個人被掀飛出去,背脊撞上牌坊石柱,悶哼一聲滑落在地。小鬱的電擊棒才剛舉起,殭神腳尖一點,已到她面前,一掌拍在她胸口,她連人帶棒飛出三丈,滾進塵土裡。佩奇放出冰心蝶,寒霧才凝成,殭神反手一抓,蝶翼碎裂,佩奇被餘勁掃中,踉蹌跪地。 小夢揮棍搶上,棍影才落,殭神側身一撞,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摔進溝裡,半晌爬不起來。 塵土漸落,五人橫七豎八癱在村口地上,呻吟聲此起彼落。湘婷撐著石柱勉強半跪,嘴角滲血,視線模糊中只見殭神緩步走到眾人中央,骨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他低頭環視一地傷者,唇角勾起,聲音低沉如悶雷: 「你們都將成為本王的血食。」 --- 殭神張開骨翼,低頭環視一地傷者,嘴角微微上揚,像是打量獵物般掃過每張痛苦的臉,最後停在湘婷身上。 「你們,」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腐朽的迴響,「就這點本事?」 他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團黑氣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。湘婷撐著石柱想站起來,膝蓋卻軟得像爛泥,整個人又跌回塵土裡。她咬緊牙關,後頸的舊疤燙得發疼,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報在體內嗡嗡作響。佩奇趴在她左側,嘴角淌著血,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,骨頭錯位的角度明顯不對。小夢蜷在牌坊石基旁,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嗚咽。 就在黑氣即將出手的瞬間—— 咻。 一道銀光劃破夜色,箭矢擦著殭神的臉頰飛過,釘進他身後的土牆,箭尾嗡嗡震動,尾羽還在微微顫抖。殭神動作一頓,側過頭望向箭來的方向,黑氣在指尖凝滯了一瞬。 咻咻咻。 又是三箭連發,每一箭都精準鎖定殭神的要害——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。箭矢破空的尖嘯聲在空曠的村口迴盪,殭神揮手擋開兩箭,第三箭擦過他的骨翼邊緣,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,幾縷黑氣從傷口逸散。 「誰?」殭神沉聲問道,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悅。 夜色裡走出兩道身影。小清手持長弓,寬鬆T恤在夜風裡獵獵作響,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譏諷笑意。她踩著碎磚走過來,腳步不疾不徐,弓弦上還殘留著靈力震動的餘韻。小靜跟在她身後半步,腰間別著筆,神情冷淡得像在看一場鬧劇,月光照在她側臉上,映出一層薄薄的銀白。 「殭屍王?」小清歪了歪頭,語氣裡滿是不屑,「聽說你升級了,我還以為多厲害。就這?」 殭神瞇起眼,身上的黑氣翻湧得更劇烈了,骨翼微微張合,上面的箭痕還在滲著黑血。 小靜沒有廢話。她抬手抽出腰間的筆,筆尖卻沒有在空中畫符——她反手一轉,筆桿朝下,整個人半蹲下來,雙腿分開與肩同寬,膝蓋微屈。 「筆肛合一,」小靜的聲音平淡,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儒聖虛影。」 她將筆尾抵在臀縫間,筆尖朝外,雙腿微屈。一股濃稠的墨色靈力從她身後湧出,像活物般順著筆桿爬升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儒生虛影。那虛影足有三丈高,寬袍大袖,面容模糊,卻散發著一股浩然正氣,壓得地上的塵土都往四周退開。 「畫地為牢。」 小靜的臀肌猛地收縮,筆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墨汁從她肛門噴湧而出,帶著一股溫熱的濕氣,順著筆勢在空中飛濺,落地時卻像活水一樣沿著地面蔓延,在殭神腳下畫出一個圓。墨跡所過之處,地面發出細微的嘶嘶聲,像是被烙鐵燙過。 那圓剛一成形,墨色靈力便轟然升起,化成一圈黑墨牢籠,將殭神困在中央。牢籠的墨牆上浮現密密麻麻的篆字,每一個字都在流轉發光,像是活著的封印,在夜色裡泛著幽藍的光澤。 殭神抬手拍向墨牆,轟的一聲,牆面震動了一下,卻沒有裂開。他皺起眉,又補了一掌,墨牆依然紋絲不動,只有幾縷墨汁從牆面滴落,落地後又迅速爬回牆上。 「這東西……」殭神低頭看著腳下的墨圈,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,骨翼收攏了些,像是重新評估眼前的對手。 小清已經拉開弓,箭尖對準牢籠中央。她深吸一口氣,臀後的靈力順著脊柱湧上手臂,弓身上浮現一道道細密的靈紋,像是藤蔓爬滿了弓臂。 「弓肛合一,」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,「箭神虛影——萬箭齊發!」 她鬆開手指。 那一瞬間,她身後浮現一道巨大的箭神虛影,張開雙臂,數十萬支靈氣箭矢從虛影中噴湧而出,像一場銀色的暴雨,鋪天蓋地地朝牢籠傾瀉而去。箭矢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,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動。 箭矢打在墨牆上,沒有穿透,卻順著篆字的縫隙鑽了進去。牢籠內,殭神被箭雨淹沒,黑氣與銀光交織碰撞,發出刺耳的爆鳴聲,像是金屬刮過石面。箭矢釘進骨翼的聲響悶沉沉的,一下接一下,像是鐵匠在敲打燒紅的鐵塊。 湘婷趴在地上,勉強抬起頭,視線穿過揚起的塵土,看見那道銀色箭雨像瀑布一樣灌進牢籠裡。她後頸的舊疤燙得更厲害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甦醒,熱流順著脊椎往下竄,讓她的手指微微顫抖。 小鬱滾到她身邊,臉色蒼白,聲音發抖:「那是……什麼?」 「幫手。」湘婷啞著嗓子說,咳了兩聲,喉嚨裡全是塵土味,「至少現在是。」 牢籠內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,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震動。墨牆開始龜裂,篆字的光芒一閃一滅,像是隨時會崩潰,裂縫裡滲出濃稠的黑氣,像是被困住的野獸在掙扎。 小靜額角滲出冷汗,卻沒有收手。她咬緊牙關,臀後的墨色靈力持續輸出,穩住牢籠的結構,筆尖微微顫抖,墨汁從她肛門一股一股地湧出,順著筆桿流進地面。小清那邊,箭雨已經到了尾聲,最後幾支箭矢釘進牢籠內壁,發出清脆的響聲,箭尾還在高頻震動。 然後—— 轟! 牢籠炸開了。 墨汁與靈氣碎片四散飛濺,揚起漫天煙塵。殭神的骨翼從煙塵中破出,上面插滿了箭矢,黑血沿著翼骨往下滴,落在地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。他半跪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,英俊的面容扭曲著,像是從未受過這種傷,嘴角滲出一縷黑血。 煙塵還在擴散,越滾越濃,瞬間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。湘婷瞇起眼,什麼也看不清,只有塵土嗆進喉嚨裡,嗆得她連連咳嗽。她伸手抓住身旁的石柱邊緣,指尖摳進裂縫裡,等著煙塵散去的那一刻。 --- 煙塵終於散了。 殭神站在坑洞中央,骨翼上幾道裂口正滲著黑血,胸膛起伏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,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。 「你們兩個,比剛才那幾個強多了。」他活動了一下頸骨,骨翼猛地張開,殘留的箭矢叮叮噹噹掉落在地,「希望你們能在本王手下撐久一點。」 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撲出。 小清反應最快,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往後彈開,同時抬手就是一箭。箭矢擦著殭神的臉頰飛過,帶起一縷黑煙。小靜幾乎在同一瞬間側身閃避,腰間的筆已經抽出,在空中虛畫出一道符咒。 墨水凝成的牢籠從地面升起,卻被殭神一拳砸碎。墨汁濺了滿地,殭神的手掌穿過碎片直抓小清的咽喉。 小清腳下一錯,身影在原地消失,下一秒出現在三步之外。殭神撲了空,還沒來得及收勢,小靜的筆已經點在他後背,一道靈力炸開,殭神往前踉蹌了半步。 「配合得不錯。」殭神轉過身,骨翼橫掃,小靜矮身躲過,小清卻被翼尖掃中肩膀,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。 殭神不給她們喘息的機會,接連出拳,拳風裹著屍氣,打得地上碎石亂飛。小清和小靜邊打邊退,一個拉弓一個畫符,配合得嚴絲合縫。小清的箭剛逼退殭神的攻勢,小靜的符咒已經貼上他胸口炸開。 殭神被炸得往後一仰,但隨即又穩住身形,骨翼一收一展,屍氣如浪湧出。小清被氣浪掀翻在地,滾了兩圈才撐起身,嘴角滲出血絲。 小靜衝過去扶她,筆尖對著殭神又補了一道符咒,把他逼退兩步。 湘婷趴在石柱邊,看著那兩道纖瘦的身影在殭神面前閃轉騰挪。她們的配合確實漂亮,每一個動作都像練了千百遍,但殭神的實力擺在那裡,她們的攻擊打在他身上,就像石頭砸進深潭,濺起水花卻傷不到根本。 湘婷攥緊了手裡的古劍,指節泛白。她看著小清和小靜被殭神一步步逼退,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。她們已經這麼強了,還是壓不住那個怪物。 實力還是差距那麼大嗎。 --- 煙塵裡,黑袍人的聲音先一步飄過來:「差不多了,別玩了。」 他站在祠堂殘簷上,寬大的袍袖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,語氣像在提醒一個玩過頭的孩子。 殭神聞言,骨翼猛地一振,插在上頭的箭矢簌簌抖落。「少命令我。」他聲音低沉,像從地底擠出來的,「來一個,我殺一個。」 話音未落,屍氣轟然炸開。 那股黑氣以他為圓心向外翻湧,地面石板寸寸龜裂,連空氣都被壓得發沉。小清剛拉滿弓弦,整個人就被氣浪掀得往後飛出去,小靜伸手去撈,卻連自己也站不穩,兩人雙雙撞上牌坊石柱,悶哼一聲滑落在地。 湘婷趴在石柱邊,手裡攥著古劍,指尖發白。 她聽懂了黑袍人那句話——有老熟人正在趕來。能讓黑袍人稱作老熟人的,除了黃天龍還會有誰? 「撐住,」她啞著嗓子喊,「師父快到了!」 佩奇從地上撐起半邊身子,左手還無力地垂著,聞言咬著牙往腰間蠱蟲袋裡摸。小鬱滾到湘婷身邊,臉色蒼白,也從懷裡掏出幾顆暗紅色的藥丸。 小雪配的爆氣丹。副作用劇烈,但此刻誰顧得上後遺症。 湘婷接過藥丸,二話不說往褲腰裡塞。藥丸剛碰到穴口就竄起一陣灼燒,她倒抽一口涼氣,額角青筋直跳,卻硬生生把藥丸頂了進去。 佩奇動作比她俐落,塞完藥整張臉漲得通紅,雙手撐地,膝蓋微微發顫。 小鬱也塞完了,腰後兩根電擊棒滋滋作響,雷光在指縫間跳動。 唯獨小夢,蹲在一旁,手裡捏著藥丸,滿臉為難。 「這……要塞進去?」她看著三人,表情像見了鬼。 「快點!」湘婷急道,「師父還沒到,我們得撐住!」 小夢閉上眼,一狠心把藥丸往後頭塞。藥丸才剛進去,那股辛辣的灼熱就炸開來,她「唉喲」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,眼淚當場飆出來:「這什麼鬼東西——好辣——」 湘婷沒空理她。藥力已經在體內炸開,滾燙的靈力從丹田往上衝,四肢百骸像被灌滿了熱水,連傷口的痛都被壓了下去。她攥緊古劍,劍身嗡鳴,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。 「上!」 四道靈氣同時爆發,湘婷率先衝出,古劍劃出一道弧光。佩奇緊隨其後,雙手結印,蠱蟲袋裡冰蝶振翅而出,她整個人騰空而起,臀部猛地一夾,一股冰藍色的寒霧從後頭噴湧而出,鋪天蓋地罩向殭神。 冰霧纏上骨翼,瞬間凝出一層白霜。 小靜見狀,撐著石柱站起來,腰間靈筆抽出,對著空中疾書——筆尖從臀縫間滑出,墨汁在半空凝成一個斗大的「冰」字,筆鋒一落,殭神腳下的地面瞬間結冰,寒氣沿著雙腿往上攀,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。 「現在!」小靜吼道。 小鬱已經滾到側翼,腰後電擊棒拔出,兩根棒子往臀部一頂,雷光從穴口轟然射出,紫白色的電蛇纏著殭神的腰腹炸開。同一瞬間,小清從地上爬起,長弓拉滿,弓弦震動,一連串箭矢從她後頭連環射出,每一支都帶著尖嘯,釘進殭神的胸膛和肩胛。 兩波攻擊同時命中,殭神被轟得往後連退三步,骨翼上的霜與雷交織迸裂,黑血從傷口濺出來。 湘婷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 「小夢!」她喊。 小夢還捂著屁股哀嚎,聞言猛地抬頭,看見湘婷已經衝到殭神身前五步的距離。她顧不上辣了,抄起靈棍翻身而起,棍身一抖,金光迸射。 兩人一左一右,同時衝到殭神面前。 湘婷雙腿夾緊古劍,劍尖朝下,整個人騰空旋轉,劍身帶著她的體重和全部靈力往下劈——「劍神一劍開天門!」 小夢同時躍起,靈棍夾在臀縫間,棍身暴漲,橫掃而出——「橫掃千軍!」 一劍一棍,一劈一掃,同時落在殭神身上。 轟—— 黑氣炸散,骨翼斷了半截,殭神整個人被轟得往後倒飛出去,重重砸進祠堂殘牆裡,磚石塌了半面。 塵土飛揚中,那具高大的身影癱在瓦礫堆裡,沒再動彈。 --- 塵土還沒落定,湘婷的膝蓋就軟了。她整個人趴在地上,臉頰貼著冰涼的碎石,手裡的古劍脫手滾出去兩圈,劍身嗡嗡震動。耳邊全是粗重的喘息聲,小鬱在她左邊趴成大字,佩奇跪著撐地,額頭抵著地面,肩膀一抽一抽。小夢半跪在石基旁,棍子拄在地上,整個人靠著棍身才沒倒下去。小清弓著背,長弓脫手,人往後一仰躺進灰裡。小靜筆尖撐地,膝蓋抖得像篩糠。 煙塵裡,瓦礫堆嘩啦一聲響。殭神從碎磚裡站起來,骨翼上的箭矢還在,黑袍破得不成樣子,露出底下蒼白的胸膛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嘴角勾著一抹笑。「有趣。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口,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「你們幾個小丫頭的靈力,倒是比我想的紮實。」 湘婷撐著地,喉嚨裡一股腥甜往上湧。她強嚥下去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:「……這樣都沒死,他到底是什麼怪物。」 小鬱在她旁邊咳了兩聲:「我剛才那記雷……正面劈中他的。」 「他吸收了整個村的殭屍。」佩奇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「那些屍氣全在他體內,我們那點靈力,打進去就像往海裡丟石子。」 殭神邁開步子,骨翼在身後張開,遮住半邊月光。他舉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黑氣,黑氣裡有無數張扭曲的鬼臉在翻滾。「玩夠了。」他說。 黑氣還沒出手,一道聲音從村口方向傳來—— 「徒弟們,師傅來了。」 黃天龍從夜色裡走出來,灰布褂子在風裡獵獵作響,赤腳踩在碎石地上。他身後跟著兩個人,一個是白髮白鬚的老頭,背著藥箱;另一個是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,腰間掛著一串鑰匙,步伐沉穩。小雪撐著牆站起來,眼睛一亮:「師傅!」 小梅從地上爬起來,抹了一把額角的血,對著那中年女人喊:「老大!」 黃天龍掃了一眼地上的六個徒弟,目光在湘婷滲血的右臀上停了一瞬,眉頭皺起來:「傷得不輕。老鬼,回頭給她們看看。」 白鬚老頭哼了一聲:「輪得到你說?」 中年女人沒說話,從腰間抽出那串鑰匙,手腕一抖,鑰匙鏈在她手裡化作一條銀光閃閃的鎖鏈,鏈頭纏著一張黃符。殭神看著三人走近,臉上的笑容收了:「你們三個……」 黃天龍沒跟他廢話,雙掌一合,掌心裡浮現一團金黃色的光芒,光芒裡隱約有一隻黃鼠狼的虛影在閃動。他往前踏一步,金光化作一道匹練,直取殭神面門。 殭神舉手擋,黑氣與金光撞在一起,轟的一聲悶響,他腳下的碎石往後滑了兩步。白鬚老頭從藥箱裡抓出一把銀針,往空中一撒,銀針化作漫天細雨,每一根都釘進殭神的骨翼裡。骨翼上的箭矢還沒拔乾淨,又多了幾十根銀針,殭神悶哼一聲,骨翼往回收了收。中年女人鎖鏈一甩,銀光纏上殭神的腳踝,黃符貼上去,發出滋滋的燒灼聲。殭神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鎖鏈,想抬腳,鎖鏈紋絲不動。 黃天龍欺身而上,掌心的金光貼上殭神的胸口,轟的一聲,殭神整個人往後飛出去,砸進祠堂殘牆裡,磚石嘩啦塌了一片。他從磚堆裡爬起來,嘴角滲出一絲黑血,終於沒了剛才的從容。他盯著黃天龍,又看了一眼白鬚老頭和中年女人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「你們……」 黃天龍背著手,語氣平淡:「你吸了整個村的屍氣,確實難纏。但屍氣終究是屍氣,遇到正陽的靈力,就像冰塊遇上火。」 殭神張開骨翼,想往後退,白鬚老頭的銀針又追了過來,釘在他肩胛骨上。他痛得一縮,腳踝上的鎖鏈一緊,整個人被扯得踉蹌。黃天龍再次抬手,金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黃鼠狼虛影,張開嘴,對著殭神撲過去。殭神舉起雙臂擋,金光撞上他的瞬間,他整個人往後連連退了七八步,腳跟踩碎一地瓦礫,骨翼上的銀針和箭矢隨著震動簌簌往下掉。他還沒站穩,白鬚老頭的第二把銀針已經撒出,這次全釘在他兩條小腿上,針尾嗡嗡顫動,殭神雙腿一軟,單膝跪進瓦礫裡。中年女人手腕一抖,鎖鏈又緊了兩圈,黃符貼著他腳踝的皮膚燒出縷縷青煙,焦臭味混著屍氣散開。殭神咬著牙,想撐著地站起來,黃天龍的第三掌已經到了,金光直接轟在他胸口,把他整個人從跪姿打得往後翻滾出去,一路碾碎三塊青石板,直到背脊撞上祠堂半截斷柱才停下來。他趴在碎磚裡,黑袍燒出好幾個窟窿,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,骨翼耷拉在兩側,幾十根銀針還插在上面,像一隻被釘住的蝙蝠。他撐著地想爬起來,手臂抖了兩下,又趴了回去,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嘶吼。黃天龍收掌,金光散盡,他站在原地,灰布褂子的下襬還在風裡晃動:「老鬼,綁起來。」白鬚老頭從藥箱裡掏出一卷紅繩,朝殭神走過去。殭神抬起頭,黑氣在掌心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卻怎麼也聚不攏——黃天龍那一掌,把他的屍氣打散了七成。他盯著黃天龍,聲音嘶啞:「你到底是誰……」黃天龍沒回答,只是低頭看了看地上趴著的六個徒弟,又看了一眼白鬚老頭和中年女人:「先帶她們回去療傷。這東西,回頭再審。」中年女人收回鎖鏈,把殭神從地上拽起來,紅繩繞上他手腕,打了個死結。殭神踉蹌著站穩,骨翼垂在身後,月光照著他滿身焦黑的傷口,再也沒有剛才的從容。黃天龍轉身,朝湘婷走過去,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:「還有氣,死不了。」湘婷撐著眼皮,看著黃天龍那張滿是風霜的臉,嘴角扯了一下:「師傅……你來得真慢。」「路上遇到點麻煩。」黃天龍把她從地上撈起來,讓她靠著牆坐好,「回頭再說。」他站起來,掃了一眼祠堂前的廢墟,殭神被紅繩綁著,垂著頭站在月光裡,骨翼的影子拖得老長。黃天龍的目光越過他,落在祠堂殘牆後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裡,眉頭微微皺起——黃天龍還沒現身之前,那片林子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但他沒說出口,只是收回目光,看向白鬚老頭:「老鬼,先給她們止血。」白鬚老頭應了一聲,打開藥箱,蹲到湘婷面前,拈起一根銀針,在她手臂上紮了兩下,血立刻止住了。「忍著點。」他說,又拈起第二根針,紮進她膝窩的穴道裡。湘婷悶哼一聲,感覺一股熱流從針尖竄進經脈裡,四肢的酸軟稍微退了一點點。她撐著牆,勉強坐直了身體,目光越過白鬚老頭的肩頭,看向祠堂殘牆的方向——殭神被紅繩綁得結結實實,垂著頭,黑袍破爛,骨翼上的銀針還沒拔乾淨,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點。他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囊,縮了一圈,再也沒有剛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屍氣威壓。小鬱趴在地上,側著臉看著這一幕,啞著嗓子說:「總算……制住他了。」佩奇跪在她旁邊,雙手撐著地,額頭上全是汗:「剛才那一掌……師傅的靈力,比我們六個加起來還猛。」小夢靠在石基旁,棍子橫在膝蓋上,喘著氣:「廢話,不然怎麼當師傅。」小靜趴著沒動,筆尖還攥在手裡,指節發白,過了半晌才鬆開:「手……麻了。」小清仰面躺著,長弓壓在腰下,她也不想動彈,就那麼躺著,胸口起伏著:「讓我躺一會……就一會。」黃天龍走過來,低頭看了她一眼:「別躺地上,涼氣入體,回頭腰疼。」他伸手把她拉起來,小清哎喲一聲,整個人靠在他胳膊上,軟得像沒骨頭:「師傅,讓我靠會……」黃天龍沒甩開她,就那麼讓她靠著,目光掃過眾人:「還能走嗎?」湘婷試著撐地站起來,膝蓋抖了兩下,總算站住了:「能走。」小鬱也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:「我沒事。」佩奇撐著膝蓋站直,深吸一口氣:「我也行。」小夢拄著棍子站起來,腳下晃了一下,又穩住:「走吧。」小靜從地上爬起來,把筆收回袖口裡,沒說話,但站穩了。小雪扶著牆站起來,腿還有點軟,但勉強能邁步:「師傅,那個東西……怎麼處理?」黃天龍回頭看了一眼殭神:「帶回去,讓老鬼慢慢審。」白鬚老頭已經把殭神身上的銀針拔乾淨了,又在他後頸貼了一張黃符,殭神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,軟塌塌地垂著頭,連站都站不穩,全靠中年女人鎖鏈拽著才沒癱在地上。黃天龍朝村口方向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向祠堂殘牆後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——月光照不透那片樹影,裡頭什麼也看不清,但他總覺得,有什麼東西正從那個方向看著這裡。他皺了皺眉,沒多說,轉過身:「走吧,先出村。」六個徒弟互相攙扶著,跟在他身後,一步一步往村口挪去。月光照著祠堂前的廢墟,殭神被鎖鏈拖著,踉蹌著跟在最後,腳下的瓦礫被踩得咯吱作響,骨翼拖在地上,劃出兩道長長的溝痕。夜風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灰燼,又散進黑暗裡。黃天龍走在最前面,腳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——他知道,那片林子裡的東西,遲早會自己找上門來。但今晚,先把徒弟們帶回去再說。月光下,一行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,沿著村口的小路,慢慢消失在夜色裡。祠堂殘牆的陰影裡,那雙眼睛眨了眨,然後悄無聲息地縮回了黑暗深處。風吹過破敗的窗櫺,發出嗚咽似的響聲,像是在送別,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村口恢復了寂靜,只剩瓦礫堆裡幾縷青煙,還在月光下裊裊升起。黃天龍走在半路,突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祠堂殘牆的方向,什麼也沒有,只有風吹過瓦礫的沙沙聲。他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,腳步卻比剛才快了一些。「師傅?」小雪在他身後喊。「沒事。」他頭也沒回,「走快點,天亮前要出山。」一行人加快腳步,沿著荒草叢生的小路,往山外走去。月光照著他們的背影,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林子邊緣的拐角處。風停了,祠堂前的廢墟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殭神剛才趴過的地方,一塊碎磚上,留著一灘黑血,在月光下慢慢滲進石縫裡。那雙眼睛又從黑暗裡睜開,這次沒有縮回去,就那麼靜靜地盯著那灘黑血,看了很久很久,然後,一個低啞的聲音在風裡響起:「黃天龍……原來是你。」聲音很輕,像風穿過破廟的縫隙,一瞬間就被夜風吹散了,什麼也沒留下。祠堂殘牆的影子在月光下慢慢拉長,又慢慢縮短,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翻動了一下,又安靜下來。夜,還很長。 --- 黑袍人抬手,一道黑氣凝成的屏障擋在身前,黃天龍三人的聯手攻擊撞上去,發出悶響,氣浪掀得他衣袍獵獵作響,卻沒傷到他分毫。 「你們這些老人,已經坐不住了啊。」黑袍人笑聲沙啞,語氣裡帶著戲謔,「但還早,現在可不能讓你們殺了他。」 殭神被紅繩綁縛,骨翼耷拉,聞言猛地抬頭,滿臉怨毒地嘶吼:「若讓我恢復全盛時期,我一道要殺了你們——!」 話沒說完,黑袍人抬手一揮,腳下地面浮現一圈漆黑紋路,陣法光芒流轉,將兩人籠罩其中。黃天龍臉色一變,身形暴起,一掌拍向陣法邊緣,靈力炸開,卻只激起一層漣漪。 「來不及了。」黑袍人的聲音從陣法中央傳來,帶著笑意。 黑光一閃,陣法連同兩人一起消失,原地只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,風一吹,灰燼散盡。 黃天龍收掌,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兩秒,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 「你們都沒事吧?」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湘婷一行人。 湘婷靠在牆邊,右臀的傷口還在滲血,搖了搖頭:「撐得住。」 小鬱扶著佩奇站穩,佩奇的蠱蟲袋癟了一半,臉色發白,但也跟著點頭。小清小靜互相攙扶,嘴角帶血,卻沒多說什麼。 黃天龍正想再說什麼,一個中年男人從祠堂殘牆後走出來,穿著深色制服,胸前別著749局的徽章,身後跟著幾個隊員。 「小梅。」男人喊了一聲。 小梅從地上爬起來,抹了把額角的血,快步走過去:「隊長。」 「收拾殘局。」男人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村子,「殭屍群清點、陣法痕跡記錄、傷員統計,天亮前做完。」 小梅點頭,回頭招呼隊員開始行動。 小雪已經蹲到湘婷身邊,從腰間藥囊掏出布帶和藥粉,掀開她染血的褲腳:「傷口要重新處理,忍著點。」 湘婷咬著牙,感覺冰涼的藥粉灑上傷口,刺痛一陣陣鑽上來。她抬頭望向村口的方向,月光下荒草搖晃,黑袍人和殭神消失的地方,只剩一片安靜的黑暗。 她後頸的舊疤,還在隱隱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