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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 章 / 共 24 章

新時代的開啟

作者:變態小生 · 本章 7,277 字 · 全作 188,983 字

「師父!」小鬱從地上撐起身子,聲音又啞又急。 湘婷趴在地板上,臉貼著冰涼的磁磚,視線裡只有黃天龍那雙赤腳踩過門檻。灰布褂子下擺一掀,他大步走進來,腰桿挺得筆直,跟平日那副色瞇瞇的猥瑣樣判若兩人。 魔神抬起的那隻腳懸在半空,緩緩轉過身。黑霧凝成的巨軀擠得客廳天花板嗡嗡作響,兩隻空洞的眼窩鎖住黃天龍。 黃天龍盯著那團黑霧,語氣沉了下去:「該來的還是來了嗎。」 湘婷感覺他彎下腰,一隻乾瘦的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,輕輕拍了拍。「撐住,丫頭。」 魔神沒有給他更多時間。黑霧猛地炸開,一隻由濃煙凝成的巨拳挾著勁風砸下來。黃天龍腳下一錯,整個人像片落葉似地往旁邊飄開半尺,拳風擦著他的衣角轟在地板上,磁磚裂開幾道蛛網紋。 「帶她退到牆角!」黃天龍頭也不回地喊。 小鬱連滾帶爬地撲過來,拖著湘婷往牆邊挪。湘婷後頸的舊疤在這一刻燙得像被火烙,她咬著牙,看著黃天龍的身影在魔神面前站定。 黃天龍雙掌一合,嘴裡唸了串又快又急的咒,腳下的影子猛地拉長,竟化成一條黃褐色的獸尾,纏住魔神的腳踝一扯。魔神重心一歪,巨掌撐住牆壁才沒倒下,牆面應聲凹進去一塊。 「好個黃皮子。」魔神開口,聲音像砂石磨過鐵皮,「你們黃家也要來淌這渾水?」 「我徒弟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」黃天龍單手結印,指尖彈出一道金芒,直射魔神胸口。 魔神揮掌拍散金芒,另一隻手卻從黑霧裡探出,五指張開朝黃天龍抓來。黃天龍矮身一滾,閃過那隻手,順勢在地上一拍——整片地板亮起一圈暗紅色的符紋,像燒紅的鐵絲從瓷磚縫裡鑽出來,纏上魔神的雙腿。黑霧被符紋燙得嗤嗤作響,魔神低吼一聲,猛地跺腳,符紋碎成滿地火星。 「師父!」小鬱喊得嗓子都劈了。 黃天龍沒回頭,褂子下擺被勁風掀起,露出他瘦得見骨的小腿。他雙手連連變換手印,一道道金光從指尖射出,打在魔神身上爆開一團團黑煙。魔神也不甘示弱,黑霧凝成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抓向他,黃天龍在掌影間騰挪閃避,每一次都堪堪擦過。 湘婷靠在牆角,胸口劇烈起伏,眼睛死死盯著那場交戰。黃天龍的動作又快又狠,跟山上那個摸著她屁股說「根骨不錯」的老色鬼完全是兩個人——他腳下踩著某種奇怪的步伐,繞著魔神轉圈,金光與黑霧在他身後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影。 魔神一拳轟出,黃天龍側身閃過,反手一掌拍在魔神腕上,黑霧炸散又聚攏。兩人一來一往,術法與黑霧撞在一起,爆開的氣浪掀得客廳的窗戶哐哐作響。 --- 金光與黑霧在客廳中央撞成一團,茶几上的玻璃杯震得叮噹作響。黃天龍雙掌一推,金芒炸開,把那團黑霧逼退三尺。 「不過一具分身,也想在我面前裝神弄鬼?」 他冷笑一聲,腳尖一點,整個人騰空而起,灰布褂子在氣流中獵獵作響。魔神嘶吼著揮出巨爪,黃天龍側身閃過,一掌拍在魔神胸口,金光爆閃,魔神踉蹌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木椅。那木椅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椅腳斷了一根,滾到湘婷腳邊,她下意識縮了縮腳。 湘婷靠在牆角,胸口劇烈起伏,眼睛卻死死盯著戰場。她看見黃天龍腳下浮現一圈金色符紋,像活物一樣蜿蜒爬動,將整個客廳地板都染上一層暗金。那些符紋爬過瓷磚縫隙,爬過翻倒的茶几,爬過散落的雜誌,像一張金色的網,把整個空間都罩住。 魔神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,黑霧猛地收縮,凝成一團漆黑的甲殼,像一層盾牌擋在身前。黃天龍嘴角一勾,手掌一翻,金色符紋從地板升起,在他掌心跳動。 「不跟你玩了。」黃天龍聲音沉下來,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篤定,「一具分身就想攔我?有種讓真身降臨,我還能陪你玩玩。」 魔神沒有回話,黑霧中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嘶鳴,像是蟲子啃食木頭的聲音。那團黑霧突然分裂成十幾條細長的觸手,從四面八方朝黃天龍捲過來,速度極快,帶起一陣腥風。 黃天龍皺了皺眉,腳下一錯,整個人像一片落葉一樣在觸手之間穿梭。那些黑霧觸手擦過他的衣角,在牆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。他雙手結印,十指翻飛,金色符紋從地板升起,在他身前聚成一道旋轉的光柱。 「破!」 他暴喝一聲,光柱轟然射出,正中魔神胸口。金光炸開,像一輪太陽在客廳裡爆裂,湘婷忍不住閉上眼睛,手臂擋在臉前,隔著眼皮都能感覺到那刺目的亮光。轟的一聲巨響,魔神龐大的身軀向後飛出去,撞上牆壁,整面牆都裂出蛛網狀的紋路,灰粉簌簌往下掉。 黑霧散盡,魔神巨大的身形急速縮小,像洩了氣的皮囊一樣塌下去,最後變成一隻巴掌大的黑色蠱蟲,在地上扭動,發出尖細的嘶叫。那蟲子通體漆黑發亮,背上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,六條細腿胡亂蹬著,想往牆角爬。 黃天龍落地,大步走過去,腳掌抬起,準備一腳踩下。 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從窗外閃入。快得連黃天龍都只來得及回頭——黑袍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蠱蟲旁邊,袖袍一捲,那隻黑色蠱蟲就被收進袖中,消失無蹤。 黃天龍瞳孔一縮,腳停在半空。 黑袍人沒說話,身形一晃,又消失在窗外。夜風灌進來,客廳裡只剩下碎玻璃和裂牆,像剛才那場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。 --- 黑袍人緩緩抬手,那團黏稠的蠱蟲如退潮般從魔神殘骸上剝離,匯成一道黑流鑽進他袖口。客廳裡殘留的腥臭氣味跟著淡了,只剩地板上一灘焦黑的印子。 「好久不見啊,小黃。」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乾澀,像是許久沒開口說話。 黃天龍的腳掌猛然落地,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鬍子都炸開來:「你竟然還活著!」 他往前邁了半步,寬大的灰布褂子無風自動,掌心已經凝起一團青白色的氣。湘婷靠在牆角,胸口劇烈起伏,看著眼前這一幕——她從沒見過黃天龍這副表情,平時那副色瞇瞇的猥瑣樣全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殺意。 「黑袍大人!救我!」佩奇癱在角落,聲音嘶啞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,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,卻又跌回去。 黑袍人連頭都沒轉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:「你個廢物,辦個事也辦不好,死了算了。」 佩奇的臉色瞬間灰敗,張了張嘴,什麼話都沒說出來,眼神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。 黑袍人轉身要走。 黃天龍幾乎是同一瞬間出手,五指成爪直抓黑袍人後心,速度之快,湘婷只看到一道殘影。可黑袍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身形一晃,整個人輕飄飄地往旁邊滑開半步,黃天龍的爪子撲了個空,帶起的勁風把茶几上的杯子掃落在地,碎了一地。 黑袍人已經站在門口,半隻腳踏進夜色裡。 「小黃,」他回頭,兜帽陰影下看不清臉,只有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,「當初沒完成的事,這次會達成的。新的時代,即將到來。」 話音落下,黑袍人的身影像被夜色吞掉一樣,瞬間消失。門外只剩一片寂靜,連風聲都沒有。 黃天龍站在原地,手還維持著抓空的姿勢,胸口起伏了幾下,才慢慢放下。他盯著門口那團黑暗,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去,眼神裡的殺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,鬍子微微顫動,整個人像一頭壓著怒火的野獸。 --- 黃天龍站在門口,盯著黑暗看了好一會,才緩緩轉過身來。他掃了湘婷和小鬱一眼,語氣裡的殺意褪去,換上一絲讚許。 「你們兩個,變強了。這次做得很好。」 小鬱撐著牆站起來,滿身蟲咬的傷口還在滲血,卻咧嘴一笑:「師父你少來,剛才要不是你出現,我們早被那魔神踩扁了。」 「那魔神是被人操控的,不是你們的錯。」黃天龍的目光落到角落的佩奇身上,聲音沉下來,「這個人,你們要怎麼處理?」 小鬱的臉一下子沉了,指著佩奇罵道:「我要殺了她!她害我屁股痛得要死,那蠱蟲鑽進來的時候我快瘋了!」 佩奇癱在角落裡,聞言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去,像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 湘婷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,胸口還在起伏。她看著佩奇那副樣子——黑色緊身衣破了好幾處,腹部染著血,頭髮散亂地黏在臉上,眼神灰敗得像一盞快滅的燈。 「算了。」她開口,聲音有些啞。 小鬱瞪大眼睛:「什麼算了?她差點弄死我們!」 「她也是被控制的。」湘婷撐著牆站穩,慢慢走向佩奇,「那個黑袍人利用她,把她當成養蠱的容器,最後還拋棄她。她已經遭到報應了。」 小鬱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閉上,最後只是重重哼了一聲。 湘婷走到佩奇面前蹲下。佩奇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蟲屍的腥臭撲過來,她忍著沒皺眉,伸手去扶她的胳膊。 佩奇猛地抬頭,眼眶通紅,嘶聲吼道:「別在這邊裝什麼好人了!有本事就殺了我,給我一個痛快!」 --- 佩奇癱在牆角,紅腫的眼睛瞪著湘婷伸過來的手,身體往後縮了縮。「別碰我!」她嘶啞地吼,嘴角還掛著血沫,「你要麼殺了我,要麼滾開!我不需要你假惺惺!」 湘婷沒縮手,反而往前蹲了半步。她看著佩奇那張滿是淚痕和血汙的臉,忽然覺得陌生——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,和辦公室裡那個踩著高跟鞋、笑裡藏刀的佩奇,像是兩個人。 「我不討厭你。」湘婷說,聲音很輕。 佩奇愣住了,瞪著她,像是沒聽懂這句話。 「真的。」湘婷又說,「我從來沒討厭過你。是你一直把我當敵人。」 佩奇的嘴唇抖了抖,喉嚨裡滾出一聲乾澀的笑:「你少來……你明明就……」 「我明明就什麼?」湘婷打斷她,「我搶你業績了?我背後說你壞話了?還是我想搶你位子了?」她搖搖頭,「都沒有。你討厭我,是因為你自己決定的。」 佩奇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眼淚又滾下來,混著臉上的灰和血,在她下巴匯成渾濁的珠子。 「你知道我從小過什麼日子嗎?」佩奇忽然說,聲音啞得像砂紙,「我沒爸沒媽,在孤兒院長大。同學排擠我,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。長大了進公司,同事也排擠我,說我愛搶風頭、愛出鋒頭……」她猛地抬頭,眼神又兇又痛,「可是你呢?你什麼都不用做,大家都喜歡你。男主管盯著你看,女同事巴著你聊天,連掃地阿姨都誇你身材好——憑什麼?」 湘婷沒迴避她的目光,只說:「那你覺得,我過得好嗎?」 佩奇一噎。 「我一個人上山散心,被殭屍咬,被女鬼打,被樹精……」湘婷頓了頓,沒往下說,「我過得沒你想的那麼好。你只看見你沒有的,沒看見我有的。」 佩奇低下頭,肩膀開始顫抖。那顫抖先是壓抑的,後來越來越明顯,終於變成嗚咽。 「我……我真的……」她斷斷續續地哭,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……我以為只要弄垮你,我就……」 話沒說完,黃天龍忽然開口了。他一直站在門口,灰布褂子披著,赤腳踩在地上,目光落在佩奇身上,語氣沉沉的:「她並非天生如此。」 湘婷和佩奇同時抬頭看他。 黃天龍走進兩步,盯著佩奇的臉,像是在看什麼門道:「你早就被那幫人盯上了。他們給你下了咒,放大了你的心魔——你以為那些嫉妒、那些恨,都是你自己的,其實是被人動了手腳。」 佩奇瞪大眼睛。 「他們就想利用你。」黃天龍說,「你的根骨非常適合當肛蠱師,他們想利用你的身體養蠱罷了。」 佩奇的哭聲停了。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,癱在牆角,喃喃地重複著:「下咒……養蠱……」 --- 黃天龍捻著鬍鬚,目光在佩奇身上轉了兩圈,突然嗤笑一聲:「這女子身上,還殘著他們的咒味。」 湘婷一愣:「咒味?」 「下咒的人怕她反噬,咒裡還埋了層鎖。」黃天龍湊近佩奇,鼻子抽了抽,「一環扣一環,養蠱養到最後,她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這是他們一貫的作風——用完就扔,乾淨利落。」 佩奇縮在牆角,嘴唇發白。湘婷蹲下來,視線與她齊平。那些恨、那些嫉妒,此刻突然都有了來處——不是佩奇天生歹毒,是有人在她心裡埋了火種,再一點點吹旺。 「佩奇。」湘婷聲音放輕,「我不怪你了。」 佩奇抬頭,眼眶通紅:「你……你瘋了?」 「我沒瘋。」湘婷苦笑,「我被殭屍咬過、被鬼掐過脖子、被雞毛撢子捅過——說實話,你那點蠱蟲,排不上號。」 佩奇嘴唇抖了抖,沒說話。 黃天龍背著手踱了兩步,忽然轉過身,目光釘在佩奇身上:「既然你們都和好了——」他頓了頓,「佩奇,你想不想成為真正的肛蠱師?」 「什麼?」湘婷和小鬱同時驚叫出聲。 佩奇也瞪大眼睛:「我已經是了——」 「你那是被養的蠱,不是自己養的蠱。」黃天龍語氣沉下來,「被下咒的人,蠱蟲認的是咒主,不是認你。咒一解,你連一隻蟲都指揮不動。真正的肛蠱師,蠱蟲認主,靈力自生,生死都由自己說了算。」 湘婷張了張嘴:「師父,你怎麼能——」 「世道要變天了。」黃天龍打斷她,語氣難得正經,「我有些事得去辦,不能時刻護著你們兩個。多一份戰力,就多一份保命的本錢。佩奇根骨本來就適合這條路,與其讓她被人當棋子使,不如教她怎麼自己下棋。」 佩奇愣愣地看著他,又看向湘婷。湘婷沒說話,只是輕輕握住她的胳膊。 佩奇低下頭,沉默了很久。 「……我願意。」 她抬起臉,淚水流了滿臉,聲音卻穩住了:「我願意。我願意用我的力量,來彌補我對他們兩個犯下的錯誤。」 --- 「佩奇,你……該不會又要去給那些男人……肛了吧?」湘婷蹲在她面前,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問得太直白,但還是硬著頭皮問完。 佩奇愣了一下,淚痕還掛在臉上,卻噗地笑出聲來:「你說話還真不客氣。」她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腹部,聲音輕了下來,「如果……是為了守護朋友,我願意。」 「胡說八道!」 黃天龍一聲斷喝,把兩人都嚇了一跳。他赤著腳走過來,灰布褂子下擺晃著,臉上的鬍子跟著抖:「那是邪門歪道!那些下三濫的肛蠱師,靠著跟男人交合養蠱,養出來的全是淫蟲毒物,連帶自己也染上一身穢氣,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——青裡透黑,嘴唇發紫,再養下去你這條命都要搭進去!」 佩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,沒說話。 黃天龍在她面前蹲下,語氣緩了緩:「真正的肛蠱師,蠱蟲確實養在肛門裡,這點沒錯。但養蠱靠的是什麼?是靈氣!用尻之呼吸吸收天地靈氣,灌進肛口餵養蠱蟲,蟲子吃的是乾淨東西,長出來的自然是正經貨。你之前那些歪門邪道,喂的是男人的精氣,蟲子吃髒東西長大,能不反噬你?」 他說著,從懷裡摸出一顆東西,攤在掌心。 那是一顆蟲卵,比鵝蛋小一圈,殼呈半透明的乳白色,隱隱能看見裡面有什麼在微微蠕動。殼面上布滿細密的金色紋路,像某種符文,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 「這是我早年收的一顆靈蟲卵,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。」黃天龍把蟲卵遞到佩奇面前,「你把它塞進肛門裡,用尻之呼吸的靈氣餵養它。孵化出什麼,就是你的造化了。」 佩奇盯著那顆蟲卵,喉嚨動了動:「塞……塞進去?」 「對。」黃天龍點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,「蟲卵入體後會自行吸附在腸壁上,你用靈氣餵它,它自然會跟你建立連結。放心,不疼,就是有點脹。」 佩奇猶豫了一下,伸手接過蟲卵。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,殼裡的蠕動感更明顯了,像是裡面的東西在回應她的碰觸。她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了湘婷一眼。 湘婷握著她的胳膊,沒鬆手:「我陪你。」 佩奇咬著下唇,點了點頭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破損的緊身衣,又看了看手裡的蟲卵,忽然笑了一下:「我這輩子……還真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。」 她轉過身,背對著兩人,雙手撐著牆角慢慢跪下。黑色緊身衣已經破得不成樣子,她索性把下襬往上捲到腰間,露出裡面的內褲。內褲邊緣也沾了血,她遲疑了一下,還是把它褪到膝彎。 湘婷別開視線,又忍不住轉回來。佩奇的身體比她想像中瘦,腰線收得很緊,臀部的曲線卻意外地圓潤。她看著佩奇深吸一口氣,將那顆蟲卵抵在穴口,閉上眼,慢慢地往下坐。 蟲卵比想像中滑,佩奇一開始還皺著眉,等卵殼完全沒入時,她整個人僵了一下,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:「……進去了。」 「別停。」黃天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「現在開始用尻之呼吸,把靈氣往肛口引。」 佩奇跪在牆角,雙手撐著牆,腰慢慢沉下去,又抬起來。湘婷能看見她背部的肌肉跟著一收一放,像是某種節律。起初她的動作還很生澀,幾次呼吸之後,節奏逐漸穩下來,呼吸聲也變得均勻。 湘婷蹲在一旁,看著佩奇的背影。她記得辦公室裡的佩奇,總是踩著高跟鞋、挺著腰,笑起來帶著一股銳氣。現在那個佩奇跪在牆角,滿身是傷,卻在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,把靈氣一點一點往身體裡引。 過了很久,佩奇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,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動了。她悶哼一聲,額頭抵在牆上,聲音帶著顫:「它……它在動……」 「正常。」黃天龍點頭,「它在找位置。別慌,繼續呼吸。」 佩奇咬著牙,繼續沉腰抬腰。湘婷看見她的背脊慢慢沁出一層薄汗,在燈光下泛著水光。又過了一陣,佩奇整個人鬆懈下來,癱坐在地上,喘著氣:「好像……穩住了。」 黃天龍滿意地點頭:「好。接下來每天用尻之呼吸餵它靈氣,它會自己成長。」 那之後的日子,過得比湘婷想像中快。 黃天龍在城裡待了幾天,教了佩奇一套基礎的呼吸法門後便離開了,說是要去追查黑袍人的下落。湘婷和小鬱則帶著佩奇回到小鬱家,讓她在這裡養傷。 佩奇恢復得很快。也許是蟲卵的功勞,也許是正統呼吸法的效果,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,原本青裡透黑的膚色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粉光。她不再穿那些緊繃的黑色衣褲,換上了小鬱的寬鬆T恤,整個人看起來鬆弛了許多。 最明顯的變化是臉。佩奇原本的長相就不差,只是之前被蠱毒浸淫,眉眼間總帶著一股陰戾之氣,笑起來也像藏著刀。如今那股陰森感褪乾淨了,五官反而顯出原本的明麗來,皮膚透亮,眼神也清亮了許多。連小鬱都忍不住感嘆:「你這要是回辦公室,那些男主管怕是連會都開不下去了。」 佩奇笑罵著捶了她一拳,但沒否認。 身材也變了。原本佩奇為了養蠱,刻意保持腰細臀翹的曲線,整個人繃得死緊。如今沒了那股勁兒,肉反而鬆下來,勻稱地長在身上,腰線自然,臀部的弧度也柔和了,整個人看起來輕盈了不少。 至於那顆蟲卵——孵化那天,佩奇正蹲在浴室裡洗臉,忽然整個人僵住,彎著腰衝出來,臉色漲紅:「它、它要出來了!」 湘婷和小鬱跟著她衝進浴室。佩奇蹲在地上,雙手撐著浴缸邊緣,使勁兒憋著氣。幾秒鐘後,一條肥肥胖胖的毛毛蟲從她屁股裡探出頭來,通體乳白色,圓滾滾的身子一拱一拱地往外爬,最後整個掉了出來,落在瓷磚上,還扭了兩下。 三人盯著那條蟲,沉默了好幾秒。 小鬱先開口:「……好可愛。」 那條毛毛蟲確實跟「蠱蟲」兩個字沾不上邊。它圓滾滾的,約莫手掌長,白胖的身子軟乎乎的,一節一節的,爬動時整個身體一拱一拱,像條撒嬌的蠶。它爬了幾步,又轉過頭,朝著佩奇的方向拱過去,蹭了蹭她的腳踝。 佩奇蹲在地上,低頭看著那條蟲,眼眶忽然又紅了。她伸手,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來,蟲子在她掌心滾了一圈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著,不動了。 湘婷蹲在她身邊,看著那條胖蟲子,忽然覺得這一刻比之前那些打打殺殺都要安靜。 佩奇吸了吸鼻子,聲音有點啞:「它……能幹嘛?」 「提升體質。」黃天龍的話還響在耳邊,「養熟了能提高你的戰力,還能讓你從屁股吐絲。別小看那絲,比鋼絲還韌。」 佩奇低頭看著手心的毛毛蟲,那蟲子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,又拱了拱,在她掌心蹭了蹭。 湘婷伸手,輕輕碰了碰那條蟲子圓滾滾的身子,軟乎乎的,帶著一點溫熱。 佩奇看著她,忽然笑了:「謝了。」 湘婷也笑:「不客氣。」
變態小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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