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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章 / 共 11

都市詛咒

作者:變態小生 · 本章 12,246 · 全作 92,669

午後的辦公室空調嗡嗡作響,螢幕上的Excel表格跳著數字,湘婷盯著那排統計公式,眼睛乾澀得厲害。她揉了揉眉心,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,才想起自己已經回來第三天了。 山上那些事——義莊、殭屍、小鬱的桃枝——像隔著一層霧,明明才發生過,卻又遠得不真實。她偶爾會摸向後頸那圈淡淡的疤,指尖碰到皮膚時總會頓一下,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。 「哎喲,湘婷,你回來啦?」 尖細的嗓音從身後響起。湘婷回頭,佩奇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緊身洋裝把腰勒出一道弧線,手裡端著馬克杯,嘴角掛著笑,眼神卻在她身上溜了一圈。 「聽說你去爬山了?」佩奇在她桌邊停下來,目光從湘婷的領口滑到腰線,又滑回來,「嘖嘖,你這身材……爬個山回來好像更豐滿了?都吃什麼長的啊?」 湘婷扯了扯嘴角:「就一般吃飯。」 「一般吃飯能長這樣?」佩奇笑出聲,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刺,「我練了三個月才把腰瘦下來,你倒好,天生就這副樣子。真不公平。」 湘婷沒接話,轉回去看螢幕。佩奇卻沒打算走,靠在她桌角,壓低聲音:「你知不知道樓上那幾個男主管,每次開會都在看你?你穿這樣,坐那兒彎腰拿文件,屁股對著門口——」 「佩奇。」湘婷打斷她,語氣平淡,「我還有工作。」 佩奇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站直身體,低頭彈了彈裙擺上的灰塵:「行,你忙。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,公司這種地方,長得招搖不是什麼好事。別哪天被人盯上了,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。」 她轉身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湘婷一眼。那眼神裡的笑意已經沒了,剩下一股沉沉的東西,像山裡夜色壓下來時的那種黏膩。 湘婷沒看見,她已經低頭繼續敲鍵盤了。後頸那圈疤隱隱發癢,她伸手撓了一下,又放下。 佩奇踩著高跟鞋走回自己座位,坐下來,端起馬克杯抿了一口。她看著湘婷的背影——那件OL套裝下撐起的曲線——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,陰陰的,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盤算著。 --- 佩奇回到家,鎖上門,連燈都沒開,直接走進臥室最裡面的儲物間。這間小密室堆滿雜物,牆角擺著一個半舊的鐵架,架上放著幾本泛黃的冊子、一捆紅繩、幾根乾枯的草莖。她蹲下身,從鐵架底層拖出一個布包,布包打開,裡面是一尊巴掌大的布偶,粗麻布縫製,五官模糊,胸口貼著一張黃紙,紙上歪歪扭扭寫著「湘婷」兩個字,還壓著一根她的頭髮。 佩奇捏著布偶,嘴角往上彎。那個女人,憑什麼?憑什麼每天坐在那裡,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讓所有男人盯著她看?憑什麼她爬個山回來,腰還是那麼細,奶子卻好像又大了?佩奇在鏡子前練了三個月,才把那圈腰肉收進去——湘婷呢,連健身卡都沒有。 她把布偶放在鐵架上,從布包旁摸出一根長針,針身泛著冷光,約莫一指長。佩奇深吸一口氣,將針尖對準布偶的臀部位置,緩緩刺了進去。 「湘婷,」她低聲唸,聲音壓得又細又平,「讓你坐不住。」 針沒入麻布,穿透那團棉花,佩奇感覺指尖微微發麻,像有股細小的電流從針尾竄上來。她抽出針,又刺了一下,這次更深。 辦公室裡,湘婷正低頭敲鍵盤,螢幕上的Excel表格跳著數字,眼睛乾澀。她揉了揉眉心,正要繼續,忽然臀部左側一陣劇痛襲來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,痛得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,膝蓋撞到桌底,發出「咚」一聲悶響。 「嘶——」她倒抽一口涼氣,手撐住桌緣,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。旁邊的同事轉過頭看她,表情帶著疑惑。 「湘婷?你沒事吧?」 「沒事,」她擠出一個笑,慢慢坐回去,臀部碰到椅面時又是一陣刺痛,像針還留在肉裡,「不小心撞到腿了。」 同事「哦」一聲轉回去。湘婷把手伸到臀後摸了摸,隔著套裝裙料,什麼都沒有,皮膚卻隱隱發燙。她皺著眉,心想大概坐姿不對壓到神經了,沒太在意,繼續打字。 密室裡,佩奇又刺了第三針。這次她學乖了,針尖在布偶臀肉裡轉了半圈,像在攪攪什麼東西。她嘴角的笑意更深,眼睛亮著一種陰沉的光。 「坐不住了吧?」她輕聲說,語氣像在哄一隻玩具,「我看你還能撐多久。」 隔天下午,部門例會。長條會議桌坐滿人,湘婷坐在中間偏右的位置,面前攤著筆記本和列印出來的報表。主管在投影幕前講著季度數字,語氣平板,燈光昏黃,空氣裡有一股影印機的熱氣味。 湘婷正在抄重點,忽然那股熟悉的刺痛又來了——這次更猛,像一根燒紅的針直接從臀肉裡捅進去,痛得她握筆的手一抖,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 她咬住下唇,身體僵在椅子上,額角滲出冷汗。她想忍,可那痛感一陣一陣地抽,像有人在拿針一下一下戳她的屁股,戳得她坐也坐不住,動也不敢動。她把手伸到桌下,指尖掐住椅緣,指節泛白。 「湘婷?」主管停下講解,隔著會議桌看她,「你臉色不太好,要不要先出去休息一下?」 「不、不用,」她開口,聲音卻比她預想的要啞,尾音還帶著一點抖,「我……我沒事。」 話音剛落,又是一陣劇痛,像針尖直接刺穿肌肉,直抵骨頭。湘婷整個人猛地一顫,椅子往後滑了半寸,發出刺耳的「嘎——」一聲,她整個人往前趴到桌上,膝蓋撞上桌緣,筆筒被震倒,筆散了一桌。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,有幾個人交頭接耳,眼神在她身上打量。湘婷趴在桌上,臉埋進手臂裡,臀部那股火辣辣的痛還在燒,燒得她眼眶泛紅,鼻音發酸。 她不敢抬頭。她知道那些目光是什麼意思——她剛才那一下,像極了某種失禁的窘態。有人低聲問「她怎麼了」,有人說「是不是身體不舒服」,主管皺著眉走過來,手搭上她肩膀。 「湘婷,」主管的聲音帶了點關切,「你真的該去醫院看看。」 湘婷沒動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,指甲陷進掌心,痛感疊著痛感,像有人在她身體裡攪著一個看不見的開關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慢慢撐起身子,額角貼著幾縷汗濕的髮,臉色白得像紙。 「對不起,」她啞著嗓子說,「我……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 她扶著桌沿站起來,腿還在發抖。走過同事座位時,她感覺那些目光黏在她背後,像針一樣扎人。密室裡,佩奇把針從布偶上拔出來,用指尖撫了撫那處被戳得鬆軟的麻布,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。 --- 湘婷扶著牆走進洗手間,反手鎖上門,整個人靠在磁磚上喘氣。臀部那股劇痛像燒紅的鐵條插在身體裡,一陣一陣地抽,連站著都覺得骨頭在發抖。她伸手撐住洗手檯,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,額角全是冷汗。 她轉過身,顫抖著拉下褲子,回頭看——臀瓣上什麼痕跡都沒有,皮膚光滑如常,可疼痛卻真實得像是有人正用烙鐵燙她。湘婷咬住嘴唇,眼眶發酸。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,也不知道該找誰求救。 這三天她幾乎沒睡,每一次閉上眼都像有人在她身體裡點火。後頸那圈疤隱隱發燙,像是某種提醒,又像是某種警告。 她勉強整理好衣服,洗了把臉,撐著走回座位。螢幕上的Excel表格還開著,她坐下來,臀部剛碰到椅子,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來,她整個人彈了一下,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 「湘婷,你怎麼了?」隔壁的同事探過頭來,「這幾天你臉色好差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」 「沒……沒事,可能沒睡好。」湘婷扯出一個笑,手指在鍵盤上抖得按不準鍵。 那一整個下午,疼痛像是活的一樣,有節奏地在她身體裡翻攪。先是臀部,然後是腰,接著擴散到整個下半身,像有人拿針從尾椎往上扎。湘婷趴在桌上,指甲掐進掌心,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。 四點半,痛感突然升級。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釘,一寸一寸釘進她的尾椎。湘婷的視線瞬間模糊,眼前的Excel表格扭曲成一片白花花的光。她死死抓住桌沿,指節泛白,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,貼在皮膚上涼得發黏。 「湘婷?」對面的同事喊她,「你臉色真的很差,要不要去醫務室?」 「不……不用。」她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 痛感沒有消退,反而變本加厲。她感覺臀部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鑽、在咬、在燒,像是有人用針尖一寸一寸地沿著她的尾椎往上劃。她趴在桌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,牙關咬得咯咯響,後頸的疤燙得像要裂開。 五點二十分,主管走過來,站在她座位旁邊。湘婷撐著抬起頭,視線發花,主管的臉像是隔著一層水。 「湘婷,你這樣不行。」主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為難,「你這週的報表沒交,明天的會議也缺席了,上面已經問了好幾次。」 「對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」湘婷想站起來,腿一軟又跌坐回去,臀部撞上椅面,痛得她眼前一黑,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 主管嘆了口氣:「你先回去吧,好好休息。」 湘婷點頭,連收拾東西的力氣都沒有,只抓了手機和包包,一步一步挪向門口。走過茶水間時,她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,聲音壓得很低,但她還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。 「……湘婷最近真的很怪,昨天開會直接趴在桌上,今天連路都走不穩。」 「聽說她上禮拜請了兩天假,回來之後就這樣了。」 「會不會是……那個啊?我聽說她去了什麼山上……」 湘婷的腳步頓了一下,沒敢再聽下去,加快腳步進了電梯。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靠在牆上,整個人滑坐下來,後頸的疤燙得她幾乎暈過去。 回到租屋處,她連燈都沒開,直接癱倒在床上。運動褲的鬆緊帶勒在腰間,她伸手扯了扯,卻發現腰好像腫了一圈。她摸向自己的側腰,皮膚微微發燙,像是發燒,又像是別的什麼。 她閉著眼,腦海裡閃過小鬱那張滿是泥汙卻倔強的臉。那個女道士說要幫她驅毒,說她後頸的傷可能不簡單。湘婷當時半信半疑,現在卻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多問幾句。 手機震了一下。她摸過來看了一眼,是公司群組的通知。她沒點開,把手機丟到一旁,翻身蜷縮起來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 可疼痛沒有放過她。 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點了一根引線,從尾椎一路燒到後背、燒到後頸。湘婷猛地睜開眼,後頸那圈疤像被火燙過一樣發熱,她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一片濕滑——是汗,還是別的什麼?她把手指湊到眼前,昏暗的光線下,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暗紅色。 血。 湘婷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。她翻身坐起,衝進浴室,對著鏡子扭頭看後頸——那圈疤紅腫發亮,邊緣滲出細小的血珠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頂。 她腿一軟,跌坐在馬桶蓋上,全身止不住地抖。 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來電,螢幕亮著「主管」兩個字。湘婷顫抖著接起來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「喂……」 「湘婷,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。」主管的語氣帶著為難,「上面說你最近狀態太差,影響到部門進度……先停職休息一陣子吧,等身體好了再說。」 湘婷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,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電話掛斷的忙音響了很久,她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。 螢幕暗下去,浴室裡只剩日光燈嗡嗡的響聲。湘婷低頭看著自己指尖那一點暗紅,眼淚無聲地滑下來,滴在膝蓋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。 她關掉燈,拖著步子走回臥室,整個人蜷縮在床上,把被子拉過頭頂。後頸的疤還在一陣一陣地發燙,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皮膚底下蠕動,等著破殼而出。 她閉上眼,腦海裡全是山裡那間義莊的畫面,還有小鬱最後看著她說的那句話——「你這傷,恐怕沒那麼簡單。」 湘婷把臉埋進枕頭,肩膀劇烈地抖動,卻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來。 被子裡悶熱潮濕,她的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,把枕套浸出一片深色。後頸的疤在黑暗裡持續發燙,像是有人隔著皮膚,在她體內點了一盞燈,燈芯燒的是她的血肉。 她不知道遠在幾百公里外,那間陰暗的出租屋裡,佩奇正盤腿坐在床上,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稻草人。稻草人的後頸貼著一張黃符,臀部和後背插滿了細針,針尾微微顫動,像是剛剛被什麼力量驅動過。 佩奇拿起打火機,點燃一張符紙,丟進腳邊的鐵盆裡。火焰竄地竄起來,映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。 「湘婷,你以為跑得掉嗎?」 她伸手,從鐵盆裡夾起一根燒紅的鐵針,對著稻草人的臀部,慢慢紮了下去。 幾百公里外,湘婷在被窩裡猛地弓起背,一聲壓抑的尖叫悶在枕頭裡,整張床跟著她顫了一下。 --- 湘婷從租屋處出來時天還沒亮透,她裹著一件薄外套,後頸貼著紗布,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。手機螢幕上小鬱的號碼是她昨晚翻了好久才找到的——那女孩在義莊分別前塞給她的紙條,上面寫著「有事找我,別硬撐」。 電話響了四聲才被接起,對面傳來含糊的「喂」聲,明顯還沒睡醒。 「小鬱……是我,湘婷。」她聲音沙啞,帶著哭過一夜的鼻音,「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找誰了。」 半小時後,她站在一棟老舊公寓的鐵門前。門開了,小鬱披著道袍,頭髮亂糟糟地紮成一把,眼睛還瞇著,但看到湘婷的臉色時,整個人瞬間清醒。 「你怎麼了?」 湘婷沒說話,只是把後頸轉過去。紗布邊緣滲出一圈暗紅色,已經乾了,但皮膚周圍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。 小鬱倒抽一口氣,一把將她拉進屋裡,反手關上門。屋內不大,一張單人床、一張木桌、牆上掛著幾張黃符和一把桃木劍。空氣裡有淡淡的艾草味。 「坐下。」小鬱指著床沿,自己蹲到她身後,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。 湘婷嘶地一聲縮了縮脖子,卻被小鬱按住肩膀。 「別動。」 那圈傷口比昨天更黑了,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蔓延,細細的黑絲從傷口往外爬,隱約延伸到頸側。小鬱盯著看了好一會兒,臉色愈來愈難看。 「你這不是普通的屍毒。」她聲音壓得很低,「你被人下了降頭。」 「什麼?」湘婷猛地回頭,臉都白了,「誰?」 「不知道,但這手法很陰。」小鬱站起身,在木桌前翻找東西,邊翻邊說,「下降頭的人拿你的生辰八字或者貼身物件做引子,把怨氣灌進你身體裡。你後頸這個傷口本來是殭屍咬的,但現在被拿來當成『門』——有人借著這個傷口,把更髒的東西往你身體裡塞。」 湘婷的手微微發抖,她想起那天在公司,佩奇對她笑得格外熱絡,還說「你最近氣色真好,改天送你一個小禮物」。她當時只當是客套,沒往心裡去。 「能解嗎?」她問,聲音乾澀。 小鬱從桌底下翻出一個布包,攤開來,裡面是一疊黃符、一個小瓷碗、一把乾燥的艾草。她抿著嘴,難得沒有嬉皮笑臉。 「能解,但過程不太好受。」她抬眼看著湘婷,「你信我不?」 湘婷看著她的眼睛,那裡面有認真,有緊張,還有一點逞強。她想起義莊裡小鬱揮著斷劍擋在她面前的樣子,咬咬牙,點頭。 「信。」 小鬱鬆了一口氣,嘴角微微勾起,但很快又繃緊了。她拿起一張黃符,咬破自己的指尖,用血在符上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,邊畫邊唸著什麼。符畫好後,她把符紙點燃,丟進瓷碗裡,碗中瞬間騰起一簇青白色的火苗。 接著她從角落拿出一個陶罐,倒出半碗清水,再把燒成灰的符攪進去。符水混濁,泛著淡淡的灰綠色,散發出一股苦澀的草藥味。 「把衣服脫了,趴到床上。」小鬱說,語氣不容拒絕。 湘婷愣了一下,臉頰微微發熱。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,咬著唇,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釦子。她裡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,脫下襯衫後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背心也掀了。背心褪到胸口時,她停了下來,手指捏著衣角。 「……一定要脫嗎?」 「我畫的符得貼在你後背的穴位上,隔著布料沒用。」小鬱蹲在床邊,語氣放軟了些,「你放心,我對女人沒興趣。」 湘婷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終於把背心脫了。她趴在床上,雙手交疊墊著臉頰,後背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裡,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。她的背脊線條很漂亮,腰窩淺淺地凹陷,膚色因為長期坐辦公室而偏白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。 小鬱深吸一口氣,沾了符水的手指貼上她的後背。指尖剛碰到皮膚,湘婷就猛地一顫——那符水是涼的,但碰到皮膚的瞬間卻像火烙一樣燙,熱意從接觸點炸開,順著脊椎往下竄。 「忍著。」小鬱低聲說,手指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按,邊按邊唸咒。她的力道不重,但每一下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,鑽進皮膚底下。湘婷咬著下唇,悶哼聲從鼻間洩出來。 「嗯……」 熱流沿著她的背脊蔓延到腰窩,又從腰窩繞到側腹。湘婷的呼吸開始變粗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。她感覺小鬱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,然後沿著髖骨的邊緣往下滑,帶著符水的濕涼和體溫的熱。 「你腰好細。」小鬱突然說了一句。 湘婷愣了一下,臉頰燒得更燙了。她想說點什麼反駁,但小鬱的手指已經滑到她的腰窩下方,輕輕按了一下那個凹陷處。湘婷的腰猛地一軟,悶哼聲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呼。 「啊——」 「這裡是命門。」小鬱的聲音聽起來很專注,但手指卻在她腰窩附近流連了一瞬,「你這裡堵得厲害,怨氣都積在這兒了。」 湘婷沒聽懂,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——後腰一陣一陣地發熱,熱流順著脊椎往上爬,連帶著她的乳尖都微微發硬,頂在床單上,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摩擦感。她羞得把臉埋進手臂裡,不敢抬頭。 小鬱的手指終於離開了她的腰,轉而沿著她的側腹往上滑,經過肋骨下緣時輕輕蹭了一下。湘婷的呼吸猛地一滯,整個人縮了一下。 「別動。」小鬱低聲說,但手指卻沒有移開,反而在她肋骨下緣多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感受什麼。她的指尖帶著符水的涼意,在湘婷溫熱的皮膚上劃過,留下一道濕涼的痕跡。 湘婷咬著嘴唇,感覺自己的乳尖抵在床單上,硬得發疼。她不敢動,也不敢出聲,只能感覺小鬱的手指慢慢往上,沿著她胸側的輪廓輕輕滑過。 「這裡……也堵了。」 小鬱的聲音低了一度,手指在她胸側停了下來,掌心貼著她肋骨外緣,拇指輕輕按了一下。湘婷的呼吸猛地一窒,那種從腰窩一路燒上來的熱意突然在她胸口炸開,她感覺自己的乳尖硬得發燙,乳暈都縮緊了。 「小鬱……」她聲音發顫,「你、你不是說對女人沒興趣嗎……」 小鬱的手指頓了一下,然後縮了回去。湘婷鬆了一口氣,但心裡卻莫名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。她聽見小鬱在她身後站起來,聲音恢復了那種故作輕鬆的調調。 「我確實沒興趣,但該摸的地方還是要摸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一點心虛,「你胸側有個穴位,也是排怨氣的關鍵。」 湘婷沒說話,臉埋在手臂裡,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她感覺小鬱又蹲下來,這次手指直接貼上她後頸的傷口,沾著符水輕輕按壓。傷口處的熱意猛地加劇,湘婷痛得倒吸一口氣,眼淚當場飆出來。 「忍著。」小鬱的語氣沉下來,「這是最後一步了。」 她將剩下的符水倒在掌心,雙手貼上湘婷的後頸,用力按住。湘婷痛得全身發抖,手指攥著床單,指節都泛白了。那熱意從傷口往她全身蔓延,像一條火蛇順著血管鑽,燒過她肩膀、胸口、腰腹,最後匯在丹田處,燙得她整個小腹都收緊了。 「啊——!」 她忍不住叫出聲來,聲音又啞又軟。小鬱的手在她後頸按住不放,直到她的顫抖慢慢停下來,熱意也逐漸消退,變成一股溫熱的暖流,在她全身流竄。 湘婷趴著喘了好一陣,額頭貼著床單,汗水把頭髮都浸濕了。她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軟了,像被人從裡到外翻了一遍,但後頸那處灼燒的痛感卻真的輕了不少。 小鬱鬆開手,站起身,走到木桌前。她從布包裡抽出幾張新符紙,又倒了一碗清水,把符紙折成三角狀,沾了水,在碗邊排成一圈。 她背對著湘婷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股難得的認真。 「你身上的降頭暫時壓住了,但下咒的人還在,她遲早會再動手。」 湘婷撐著身體坐起來,拉過背心套上,聲音還有點啞:「那怎麼辦?」 小鬱轉過身,手裡捏著一張黃符,神情一凜。 「找到她,把降頭還回去。」 --- 小鬱放下黃符,從布包裡摸出一疊裁好的黃紙,鋪在榻邊。她咬破指尖,在紙上畫了一道符,筆勢又快又急,末了往符紙中間一點。 「趴好,把腰塌下去。」她拍了拍湘婷的臀側。 湘婷咬了咬唇,照她說的趴伏下來,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裡。剛才的驅毒鞭打還在她屁股上留著幾道紅痕,現在小鬱又要往她身上畫符,她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。冰涼的指尖沾著硃砂,沿著她臀瓣的曲線慢慢畫開,一道又一道,從腰窩一路畫到股溝。那觸感又癢又麻,湘婷忍不住縮了一下。 「別動,畫歪了要重來。」小鬱低聲說,語氣裡帶著專注。 符畫到一半,小鬱停了手。她皺著眉端詳了一陣,又沾了點硃砂補了幾筆,才滿意地「嗯」一聲。 「好了,現在把這道符塞進去。」 湘婷猛地抬起頭:「塞……塞哪裡?」 小鬱揚了揚手裡另一張摺成三角形的黃符:「肛門。符力從裡面往上走,跟你體內的降頭對沖,把它逼出來。」 湘婷的臉一下子漲紅:「這也太……」 「性命要緊還是面子要緊?」小鬱蹲下來,語氣不容拒絕,「放心,我有分寸。」 湘婷閉了閉眼,把臉重新埋進手臂裡。她聽見小鬱在身後窸窸窣窣地準備什麼,接著一隻沾了油膏的手指抵上她的後穴,輕輕按壓著打轉。那觸感陌生得讓她的呼吸陡然變重,身體繃緊了一瞬,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。 「放鬆,我要進去了。」 油膏抹得足夠潤滑,那根手指緩慢地擠進她的身體裡。湘婷咬著唇沒出聲,只覺得腸道裡被異物撐開的感覺脹得發慌。小鬱的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,擴了擴,便退了出去。 「好,符紙來了。」 摺好的黃符被油膏浸濕,順著指頭送進她體內的深處。符紙卡在腸道裡,微微發脹。湘婷忍著異物感,額頭冒出細汗。 「最後一步——點火。」 「什麼?」湘婷的心猛地提起來,「符紙在裡面,怎麼點火?」 小鬱沒回答,只從布包裡取出一根細長的桃木籤,前端裹著浸過油的棉線。她將棉線點燃,火苗跳動著,湊近湘婷的臀縫。 「忍著點,一下就過去了。」 火舌舔上塞在穴口的符紙尾端,黃紙「嗤」地一聲燒起來。湘婷猛地瞪大眼睛,灼熱的痛感從體內深處炸開,像一把火從肛門直竄到腹腔。她整個人繃著弓起來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,雙手死死攥住榻上的布料。 「啊——!」 熱度在腸道裡燒著,符紙化成的灰燼在她身體裡散開,隨即被油膏裹住。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她的額頭全是冷汗,身體在榻上發抖,小鬱的手按著她的腰,低聲說:「撐住,符力在起效了。」 湘婷咬著牙,幾乎要把唇咬出血來。那股灼熱沿著腸壁往上竄,在她小腹裡盤旋,像一團火在燒。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騰,又熱又脹,幾乎要撐不住。 小鬱的指尖仍貼在她腰側,壓著她痙攣的肌肉。湘婷的背脊弓成一張滿弦的弓,汗水沿著脊椎滑落,滴在榻上。她張著嘴喘氣,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,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。那股火在她肚子裡燒了足足十幾息,才終於慢慢退下去,留下一片酸軟的鈍痛。 湘婷癱在榻上,全身被汗浸透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她偏過頭,眼角餘光看見小鬱蹲在她身後,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臀縫,一動不動。 「怎麼了?」湘婷啞著嗓子問。 小鬱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鎖在湘婷的臀縫間,瞳孔微微收縮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。湘婷順著她的視線往後看,什麼也看不見,只覺得後穴裡那股灼熱的餘溫還在隱隱作痛。 「小鬱?」 「別動。」小鬱的聲音突然繃緊,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抖,「那符……畫錯了。」 湘婷的心猛地一沉:「什麼意思?」 小鬱沒有解釋。她伸出手,指尖顫抖著碰了一下湘婷臀縫間殘留的符紋——那硃砂畫出的線條在她手指觸碰的瞬間突然亮起一層青色的光,像活物一樣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。 「該死!」小鬱猛地甩手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那青色的光鏈從她指尖竄進手腕,順著血脈一路往上竄,在她皮膚底下游走,像一條蛇在她體內竄動。她整個人僵住,瞳孔驟然放大,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咬了一口,猛地彎下腰去。 「呃——!」 她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臀部,指節泛白,熱痛從尾椎直竄而上,鑽進她的丹田,燒得她眼前發白。她跪倒在地,身體弓成一團,額頭青筋暴起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 「畫反了……降頭轉到我身上了……」 湘婷撐起身,驚愕地看著小鬱弓著身子跪在地上。她抓著自己臀部的手發抖,皮膚底下那層青色的光像活蛇一樣竄動,從尾椎一路竄到後頸,又鑽回丹田。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翻攪絞,身體一陣一陣地痙搐,嘴裡發出壓抑的悶哼。 「小鬱……?」 小鬱沒有回答。她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榻沿,背脊弓成一條緊繃的弧線,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臀肉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裡面擠出來。那青色的光在她皮膚底下游走,越竄越快,她全身的肌肉都跟著痙動起來,像一條被釘住尾巴的蛇。 湘婷呆在榻上,身上的灼熱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湧上來的不安。她張了張嘴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——小鬱為了救她,把自己搭進去了。 --- 小鬱跪在地上的痙攣沒有停止的跡象,她整個人蜷成一團,額頭抵著木板,牙關咬得咯咯響。湘婷從榻上滾下來,手腳並用爬到她身邊,才碰到她的肩膀,小鬱就猛地抬頭,滿眼血絲。 「聽我說——」小鬱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,「降頭現在在我身上,還沒落地生根。你……你把我翻過來。」 湘婷照做。小鬱仰躺在地,道袍被汗浸得半透明,褲子還掛在膝蓋上。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空白黃符,塞進湘婷手裡。 「塞進去。等我喊燒,你就點燃。」 「塞哪——」 「後面。」小鬱別開臉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「降頭走的是肛門進去,你從那裡把它逼出來。」 湘婷低頭看著手裡的符紙,又看看小鬱蒼白的臉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符紙捲成細條,指尖碰觸到那圈緊閉的皺褶時,小鬱整個人抖了一下。 「快。」 湘婷把符紙推了進去。小鬱悶哼一聲,額角青筋暴起,隨即啞聲喊:「燒!」 火柴劃亮,黃符在湘婷指尖燃起青色的火苗。她猶豫了半秒,小鬱又喊了一次:「燒!」湘婷咬牙把燃燒的符紙湊近那處,火舌舔上皺褶的邊緣。 小鬱發出淒厲的慘叫,腰猛地弓起,像被無形的針從裡往外扎穿。湘婷手一抖,符紙掉了下來,在地上燒成灰燼。 「失敗了……沒逼出來。」小鬱喘著氣,額頭全是冷汗,「再來。」 第二次,湘婷的手穩了些。符紙推進去的瞬間,小鬱的腳跟在地上亂蹬,地板被刮出刺耳的聲響。火苗剛觸到肌膚,小鬱的哭喊就撕裂了整個房間:「啊——好燙!好燙!」 湘婷咬緊牙關,看著那截符紙在小鬱體內燒成白灰,混著血水從縫隙裡淌出來。小鬱的哭聲從嘶喊變成嗚咽,整個人癱在地上抽搐。 「沒有……沒有出來。」小鬱的聲音破碎得不成句子,「再來。」 湘婷的手在發抖。她低頭看著小鬱身後那片被火燒得紅腫的皮膚,突然覺得自己像在對一具活人用刑。 第三次。第四次。每一次符紙推進去,小鬱的尖叫聲都會更啞一些,身體的反應也更劇烈。到第五次時,小鬱已經哭不出完整的字句,只能斷斷續續地喊:「燒……快燒……」 湘婷把符紙點燃,看著火苗在小鬱體內竄動。這次小鬱沒有叫出聲,她的喉嚨裡擠出一個極低的、近乎氣音的聲音,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硬生生扯斷。接著她的身體猛地一僵,雙手死死抓住地板,指節泛白。 湘婷以為又失敗了,正要抽手,小鬱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嚇人。小鬱的眼睛瞪得渾圓,瞳孔裡映著搖曳的火光,嘴唇蠕動了幾下,擠出幾個字:「……出來了。」 湘婷愣住。小鬱鬆開她的手,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回地面,胸口劇烈起伏。湘婷低頭看去,那張符紙已經燒成灰燼,混著暗紅色的血水從縫隙裡淌出來,落在地板上,凝成一小灘詭異的痕跡。 「降頭……走了。」小鬱的嗓音幾乎聽不見,嘴角卻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,「它從我身上出去了……回到該去的地方了。」 湘婷癱坐在地上,手裡的火柴盒滑落,滾到榻腳邊。她看著小鬱蒼白的臉,那張臉上全是汗水和淚痕,嘴唇乾裂,頭髮凌亂地貼在額角,但眼睛裡的光卻慢慢回來了。 「你確定?」湘婷的聲音啞住。 「確定。」小鬱閉上眼睛,呼吸漸漸平穩,「佩奇現在應該比我難受一百倍。降頭回去找他算賬了。」 湘婷沒再說話,只是伸手把小鬱額前的碎髮撥開。小鬱的睫毛顫了顫,沒有睜眼,卻微微偏過頭,把臉貼進湘婷的掌心。 窗外夜色濃稠,屋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,和地板上那灘混著血水的灰燼。降頭散了,小鬱還活著。湘婷盯小鬱蒼白的側臉,忽然覺得這個兩光的女道士,比她想像中要倔強得多。 --- 小鬱撐著牆站起來時,腿還在發抖,但她把那張皺巴巴的符紙折好塞進腰帶裡,回頭對湘婷咧嘴笑了一下:「成了。」 湘婷蹲在她面前,仰頭看著她。小鬱的臉色還是白的,嘴唇也沒什麼血色,但眼睛裡那股倔勁又冒出來了,像隻打完架還不肯服輸的小狗。 「你站得穩嗎?」湘婷問。 「站不站得穩不重要,」小鬱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「反正接下來的事不用我站。」 她把腰帶裡一個小布包解下來,攤開。裡面是一尊巴掌大的娃娃,粗布縫的,塞了棉絮,身上貼著一張黃符,符上歪歪扭扭寫著「佩奇」兩個字和生辰八字。娃娃的四肢被細麻繩綁著,胸口插著三根繡花針。 「你什麼時候弄的?」湘婷看著那娃娃,聲音低下來。 「白天你睡著的時候。」小鬱把娃娃遞到她手裡,「我從她辦公室偷了一根頭髮,纏在符裡。降頭反噬已經咬住她了,現在這娃娃就是她的替身——你怎麼弄,她就怎麼疼。」 湘婷接過娃娃,掌心觸到粗布的紋路。她低頭看了很久,然後把三根針一根一根拔出來,丟在地上。 「針就算了。」她說,「太便宜她了。」 小鬱歪著頭看她。 湘婷走到桌邊,翻出一把剪刀,把娃娃身上纏著的麻繩一圈一圈剪斷,然後把娃娃翻過來,用剪刀在臀部的位置狠狠劃了一道口子,棉絮從裂口裡翻出來。她把剪刀放下,伸手從裂口裡掏出一把棉絮,揉碎了,又塞回去。 「她最在意什麼,我就毀什麼。」湘婷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。 小鬱看著她的側臉,嘴角慢慢彎起來:「你這人,比我想的狠。」 「她先動手的。」湘婷把娃娃丟回桌上,「我只是還回去。」 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。小鬱打了個哈欠,整個人往地上一坐,背靠著床沿:「那明天你上班,帶著娃娃去?」 「帶著。」湘婷把娃娃收進包包裡,拉上拉鍊,「她坐一整天,我就劃一整天。」 隔日早晨,公司九點鐘的打卡聲此起彼伏。湘婷端著馬克杯站在茶水間門口,視線越過走廊,落在佩奇的座位上。 佩奇進門的時候,步伐很不自然。她今天穿了件深色長褲,沒穿平時那條緊身裙,走路時兩腿分得比平常開,每一步都像在試探什麼。她扶著桌沿慢慢坐下,屁股剛碰到椅面,整個人就彈起來,嘴裡「嘶」地抽了一口涼氣。 隔壁同事抬頭看她:「佩奇,怎麼了?」 「沒事,」佩奇扯出一個笑,「椅子太硬了。」 她重新坐下,這次只敢用半邊屁股挨著椅緣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撐在桌面上。湘婷靠在茶水間門框上,低頭喝了一口咖啡,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 包包裡,那尊娃娃正被她握在掌心。她的拇指隔著布面按在娃娃臀部那道裂口上,來回摩挲。 佩奇整個人猛地一顫,手裡的滑鼠「啪」地掉在桌上。她咬住下唇,臉色發白,身體僵直地坐著,連動都不敢動。 「佩奇你今天怎麼回事?」隔壁同事湊過來,「臉色好差,是不是生病了?」 「沒有,」佩奇的聲音有點抖,「就是……昨晚沒睡好。」 湘婷放下杯子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經過佩奇身後時,她的目光從佩奇僵直的背脊滑過,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她坐下來,打開Excel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數字,然後從包裡拿出娃娃,放在膝蓋上,用掌心蓋住。 一整個上午,佩奇沒有站起來過一次。她坐在那兒,身體繃得像根弦,偶爾會突然抽一口氣,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打字。午休的時候,她沒去餐廳,趴在桌上,臉埋進臂彎裡,肩膀微微顫動。 湘婷經過她身邊,停了一步。 「佩奇,」她說,語氣溫和,「你不舒服的話,下午請個假回去休息吧。」 佩奇抬頭看她,眼眶發紅,嘴唇乾裂:「我……沒事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湘婷點點頭,走開了。 下午三點,佩奇終於撐不住,跟主管請了假提早離開。她走路的姿勢很怪,兩腿夾著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隨時會摔倒。湘婷坐在位子上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,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娃娃。 娃娃臀部的裂口已經被她揉得更大,棉絮翻出來,像一朵炸開的花。 她把娃娃收回包裡,拉上拉鍊,望向窗外的天空。午後的陽光白晃晃的,照在辦公大樓的玻璃幕牆上,刺得人眼睛發酸。她瞇起眼,視線越過那些鋼筋水泥的稜角,看向遠處隱約的山稜線——那座她誤入的義莊,那片她逃出來的黑暗。 她的後頸輕輕刺痛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甦醒過來。 湘婷把手指按在後頸那圈淡淡的疤上,嘴角浮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微笑。 故事才剛開始。
變態小生

另有《債臺肉償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