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，落在湘婷肩上時已經沒了溫度。她停下腳步，拿登山杖撐著身體，喘了幾口氣才把水壺擰開。 臺北的會議室、Excel報表、主管反覆修改的簡報——這些東西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天，直到走進這條步道才慢慢散掉。她本來只想走個兩小時就回頭，誰知道岔路一條接一條，等她注意到天色，太陽已經沉到山脊後面去了。 她拿出手機，螢幕上「無服務」三個字刺得她心頭一緊。 「不會吧……」 她舉高手機走了幾步，訊號格還是空的。山風從谷底捲上來，樹葉沙沙作響，剛才還覺得清爽的涼意，現在貼在汗濕的背心上，冷得她打了個哆嗦。 沒事的。她告訴自己，步道有路標，沿著走就能下山。 她加快腳步，踩著碎石往下走。可是走著走著，路越來越窄，原本明顯的步道被落葉和雜草吞掉大半。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來時的路在暮色裡變得模糊，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。 「不對……我剛剛走過這裡。」 那棵歪脖子樹，樹根盤得跟蛇一樣，她記得自己二十分鐘前就看過它。 心跳開始加速。她強迫自己深呼吸，告訴自己只是繞了遠路，繼續往前走就好。可是腳下的路越來越陌生，樹影越來越長，像無數隻手從兩邊伸過來。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，她看見了那棵枯木。 光禿禿的枝椏朝天張著，像乾枯的手指。她愣在原地，手心全是冷汗——她確定，自己剛才就是從這棵樹旁邊走過去的。 --- 暮色徹底沉了。湘婷還愣在那棵枯木前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呼吸一聲比一聲重。她正要掏手機再試一次訊號，忽然一陣風從背後貼上來——不對，不是風，那觸感帶著溫度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掌，隔著運動短褲的布料，結結實實地按在她臀肉上。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猛地回頭。 身後什麼都沒有。只有樹影在晃。 「誰？」 聲音剛出口就散在風裡。她握緊登山杖，後退半步，那隻看不見的手又來了——這次是拍，啪的一聲，力道不輕，打得她臀肉一顫，整個人往前踉蹌。 「幹嘛！？」 她揮杖往身後掃了一圈，只掃到空氣。可是那巴掌又落下來，啪、啪，左右開弓，精準地拍在她屁股上。隔著薄薄的運動短褲，掌痕的熱度一層層疊上來，又麻又燙。她咬著牙往旁邊閃，那手卻像長了眼睛，追著她的臀肉打，一下比一下重。 「放開——！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！」 她吼著，聲音卻開始發抖。短褲的布料被拍得啪啪作響，臀肉在掌下晃動，紅痕從布料邊緣透出來。她伸手往身後護，那無形的手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往反方向一扭，逼得她整個人彎下腰，屁股翹了起來。 「啊！」 羞恥感像火一樣燒上臉。那手掌按在她臀肉上揉了一把，又拍了拍紅腫的地方，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。然後指尖往下滑，滑進短褲的邊緣，勾住布料往旁邊撥。 「不要——！」 她想夾緊雙腿，那指尖已經捅了進來。沒有潤滑，乾澀的指頭硬生生擠進後穴的皺褶，撐開一個穴口。湘婷整個人僵住，痛得倒抽一口氣，眼淚當場就飆出來。 「啊……！好痛……滾開！」 她拼命扭動身體，那手指卻在裡面彎了彎，又捅深了一點。後穴被撐開的脹痛混著某種陌生的酸麻，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。她雙腿發軟，膝蓋撞上地面，整個人跪倒在落葉堆裡，登山杖脫手滾到一邊。 「嗚……不要……」 那手指又抽送了幾下，才慢吞吞地退出去。穴口還張著，涼風灌進來，刺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她跪在地上，喘得說不出話，眼淚把視線糊成一片。 然後她抬起頭，淚眼模糊中，看見不遠處的樹影間，有一點昏黃的燈光在晃——像是一盞燈籠，掛在什麼建築的簷下。 --- 湘婷跌跌撞撞地跑過最後一片灌木，膝蓋撞上石頭也沒停。前方那座老舊建築的輪廓在暮色裡愈來愈清楚，青瓦灰牆，門楣上的木匾缺了一角。她沒心思看上面寫了什麼，撲到門前，雙手使勁一推。 木門「呀」的一聲往裡開，一股黴味混著陳年灰塵撲面而來。她顧不上嗆咳，閃身進去，反手將門關上，背抵著門板大口喘氣。 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她彎著腰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讓自己緩了幾秒。沒有手再伸過來，沒有那陣令人作嘔的涼意。她慢慢抬起頭，讓眼睛適應黑暗。 然後她看見了那些棺材。 三口黑漆漆的棺木並排擺在正對面，頭尾翹起，像三條擱淺在暗處的船。供桌上的香爐積著厚厚的灰，牆上掛的黃布褪得看不出原色。湘婷的心臟又開始擂鼓，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背脊撞上門板。 冷風從不知哪條縫隙鑽進來，她打了個哆嗦。這裡比外面還冷。 她告訴自己，棺材是空的。荒山野嶺的老建築，擺幾口棺材嚇人而已，沒什麼好怕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正要往角落挪，腳下踩到一根枯枝，「啪」的一聲脆響。 棺材裡傳來一聲悶響。 湘婷整個人僵住。那聲音很沉，像是什麼東西在木頭裡頭翻了一個身。她屏住呼吸，盯著離她最近的那口棺材，希望自己聽錯了。 棺材蓋緩緩滑開了一條縫。 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。灰白色的皮膚貼在骨頭上，指甲又長又黑，像五把彎曲的鐮刀。那隻手抓住棺材邊緣，用力一撐——一個乾癟的身影從棺材裡坐起來，暗紅的眼窩轉了轉，鎖定在湘婷身上。 她想尖叫，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，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她轉身去拉門，手指剛碰到門栓，背後一陣風聲——那東西已經撲了過來。 乾枯的指節扣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整個人往後扯。湘婷踉蹌倒地，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泥地，眼前一黑。她張嘴想喊，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，把她的聲音硬生生掐斷。 那張枯瘦的臉湊到她面前，暗紅的眼窩裡像是燃著兩團火。湘婷使勁踢動雙腿，膝蓋頂到對方肋骨，那東西卻紋絲不動。掐著她脖子的手鬆開，她大口吸氣，還沒喘勻，整個人就被翻了過去。 臉頰貼著冰涼的地面。她感到一隻乾枯的手扯住她短褲的邊緣，用力往下一拉。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內殿裡格外刺耳，涼意貼上她裸露的屁股。 「不——不要！」 她扭動身體想爬開，一隻枯瘦的膝蓋壓住她的後腰，把她釘在地上。那隻手按在她臀肉上，粗糙的皮膚像是砂紙，來回摩挲了兩下，然後長指甲摳進臀縫之間。 湘婷全身繃緊。那根長指甲沿著她的臀縫上下滑動，最後停在後穴的皺褶上，輕輕一頂。 「啊！」 她痛得叫出聲來，身體猛地往前縮。那根指甲卻沒有停，在穴口外頭轉了轉，然後用力插了進去。乾澀的甬道被異物撐開，湘婷的指甲摳進泥地裡，指節發白。 「好痛……拔出去……求你……」 殭屍沒有理會她的哀求。那根手指在她後穴裡緩慢地抽送，指甲刮過腸壁，又麻又痛。淫水從前面的小穴滲出來，沾濕了她的恥毛，順著大腿根往下淌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 她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發出更丟臉的聲音。可是那根手指越來越深，頂到某個位置時，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下去，一聲呻吟從齒縫間洩出來。 殭屍像是發現了什麼，手指開始對著那個位置猛頂。湘婷的雙手撐著地面，膝蓋發抖，淫水越流越多，把後穴也潤濕了。那根手指抽送的速度加快，指節進出時帶出黏膩的水聲。 「哈……啊……不要……」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屁股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送。殭屍又加了一根手指，兩根並在一起撐開她的後穴，插得更深。湘婷的額頭抵著地面，汗水模糊了視線，她覺得自己像被劈成兩半，痛裡頭卻又混著一陣陣酥麻。 「嗯啊……太快了……」 殭屍的手指在她體內狠狠抽送了十幾下，然後抽出來。湘婷剛鬆了一口氣，那東西卻抓住她的胯骨，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。她仰面朝天，淚水模糊中看見殭屍俯下身，張開嘴，露出兩排黃褐色的牙齒。 她本能地抬手去推，卻被那隻乾枯的手扣住手腕，按在地上。殭屍的頭低下來，貼上她的脖子，尖銳的牙齒咬進她的肩窩。 「啊！」 痛楚像火燒一樣炸開。湘婷使勁扭動身體，卻被壓得動彈不得。她感到溫熱的液體沿著肩膀往下流，殭屍的牙齒在她肉裡磨了磨，然後鬆開。 那張枯瘦的臉又抬起來，暗紅的眼窩盯著她。湘婷喘著氣，視線開始模糊。被咬的地方又麻又燙，像是什麼東西沿著傷口往四肢百骸蔓延。 殭屍的手又伸到她身下，這次直接探進她的後穴。三根手指撐開乾澀的甬道，插到最深處。湘婷的腰弓起來，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，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淫水混著血絲從穴口流出來，沾濕了地面。 「嗬……啊……」 殭屍的手指在她體內狠狠頂弄，每一次都撞在那個酥麻的點上。湘婷的意識在快感和痛楚之間搖擺，像是被浪頭捲著，一會兒浮起來一會兒沉下去。她聽見自己發出連綿的呻吟，聲音又啞又碎，完全不像她。 「要去了……啊……要……」 她的腰猛地弓起，穴肉絞緊那幾根手指，淫水噴湧而出，沾濕了殭屍的手掌。高潮的餘韻還沒過去，殭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 「嗬——」 湘婷張著嘴卻吸不進氣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那張枯瘦的臉在她視線裡模糊成一片暗影。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緊，她踢動雙腿，卻被對方用膝蓋壓住。 意識開始飄遠。她最後看到的畫面，是殭屍那張乾癟的臉俯下來，暗紅的眼窩裡像是燃著兩團火。然後黑暗淹沒了一切，她的身體軟下去，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。 --- 義莊大門轟地一聲被踹開，一道人影挾著風闖進來。 「妖孽！看本道爺收了你！」 小鬱揮著桃木劍衝進內殿，左手從布包裡掏出一張黃符，啪地貼在劍尖上。她口中念念有詞，符紙無風自燃，騰起一簇青白色的火苗。 殭屍正俯身盯著昏迷的湘婷，聞聲轉過頭來。那張腐爛的臉上，兩隻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鎖住小鬱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。 「去！」 小鬱將桃木劍往前一送，燃著符火的劍尖直刺殭屍胸口。劍鋒刺進腐肉，發出「嗤」的一聲，像燒紅的鐵烙在濕皮上。殭屍身體一僵，退了半步，胸口冒出一縷黑煙。 「哈！知道厲害了吧！」小鬱咧嘴一笑，自信心漲了三分。 但下一秒，殭屍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桃木劍的劍身。那枯瘦的五指力氣大得嚇人，只聽「喀啦」一聲，劍身從中斷成兩截。小鬱愣了一瞬，手裡只剩半截劍柄。 「幹……不會吧？」 殭屍丟開斷劍，朝她撲了過來。小鬱往旁邊一閃，堪堪躲過那雙枯爪，卻沒躲過殭屍轉身的動作——那隻乾枯的手掌掃過她的屁股，五指像鉤子一樣插進她的臀肉裡。 「啊——！」 小鬱慘叫一聲，痛得眼淚當場飆出來。她往前撲倒，趴在棺材邊上，屁股上五個血洞火辣辣地燒著。她回頭一看，道袍的後襬被撕開一大塊，裡面的皮膚上清清楚楚留著幾道血痕。 湘婷的意識在混沌中浮沉，耳邊的慘叫聲把她從黑暗裡拉了回來。她勉強撐開眼皮，看到一個穿破舊道袍的年輕女孩趴在棺材邊，滿臉痛苦地捂著屁股，而殭屍正一步步朝那女孩逼近。 「快……快跑……」湘婷嘶啞著嗓子喊出聲。 小鬱聽到聲音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醒了，眼睛一亮：「撐住！本道爺還沒輸！」 她從布包裡又掏出兩張符，往殭屍身上一甩。符紙在半空中燃成兩團火球，砸在殭屍的肩膀和手臂上，燒出兩個焦黑的坑洞。殭屍發出刺耳的嘶吼，動作遲鈍了一瞬，但隨即更兇猛地撲過來。 小鬱轉身就跑，繞著棺材轉圈。殭屍在後面追，腳步沉悶卻異常迅速。她跑到湘婷身邊，伸手要拉她起來，殭屍已經追到背後，又是一爪——這次抓在她另一邊屁股上。 「啊——！我的屁股！」 小鬱痛得整個人彈起來，往前踉蹌了好幾步。她兩邊屁股各留了幾個血洞，道袍後襬破破爛爛，像被撕碎的破布。她咬著牙，從布包裡掏出最後一張符，拍在自己掌心上，轉身面對撲過來的殭屍。 「跟你拼了！」 她一巴掌把符按在殭屍額頭上。符紙貼上去的瞬間，殭屍的動作猛地停住，整個身體僵在原地，像被定住了一樣。灰白色的眼珠翻了翻，嘴巴張開，發出「呃——呃——」的聲音。 小鬱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全是汗：「呼……總算……」 話還沒說完，殭屍額頭上的符紙邊緣開始發黑，一點一點地燃燒起來。小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 「不會吧……！」 符紙燒成灰燼的同時，殭屍猛地恢復行動，一把掐住小鬱的脖子，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。小鬱雙腳離地，雙手死命扳著那隻枯手，臉漲得通紅，喉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窒息聲。 湘婷從棺材蓋上滾下來，膝蓋著地，劇痛從傷處傳來。她顧不上自己，四處張望，看到地上那半截斷掉的桃木劍，爬過去一把抓在手裡。 殭屍正專注地掐著小鬱，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。湘婷咬牙撐起身體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把斷劍狠狠捅進殭屍的後腰。 殭屍的動作一頓，掐著小鬱的手鬆開了些。小鬱摔在地上，捂著喉嚨劇烈咳嗽。殭屍緩緩轉過頭，灰白色的眼珠鎖住了湘婷。 「跑……！」小鬱嘶啞著喊。 湘婷來不及反應，殭屍已經撲了過來。她往旁邊一滾，堪堪躲過那雙枯爪，滾到小鬱身邊。小鬱抓住她的手腕，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跑。 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，殭屍追了上來。 小鬱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張腐爛的臉上滿是猙獰。她咬著牙，拉著湘婷拼命衝向義莊大門，腳下的破舊布鞋踩在石板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。湘婷全身的傷都在叫囂，膝蓋發軟，幾乎是被小鬱拖著往前跑。 大門就在眼前。小鬱一把推開半掩的門板，拉著湘婷往外滾了出去。兩個人摔在門外的泥地上，滾了兩圈才停下來。 身後的門內，殭屍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，聲音裡滿是暴怒與不甘。那聲音在暮色裡迴盪，驚起林間的鳥群，撲稜稜地飛向暗沉的天際。 --- 兩人剛跌坐在泥地上，身後義莊裡殭屍的嘶吼還沒停，前方樹影裡忽然飄出一陣陰風。 「哎喲，兩個小娘子跑得這麼急，摔疼了吧？」 那聲音又尖又滑，像抹了油的繩子纏上耳朵。湘婷抬頭一看，空氣裡什麼都沒有，但那股寒意貼著皮膚爬過來，她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 「是那隻色鬼！」小鬱罵了一句，撐著地要站起來，「還沒走——」 話沒說完，啪！ 湘婷的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記，痛得她整個人往前撲。那力道又重又實，隔著破爛的褲子都能感覺掌印烙進肉裡。 「啊——！」 「嘿嘿，這一下是替你剛才跑路罰的。」無形的聲音在她耳邊響，帶著笑意。 小鬱揮著半截桃木劍往空氣裡劈，劍刃劃過什麼也沒碰到。又一記無形巴掌甩過來，精準地打在她受傷的屁股上，她痛得倒抽一口涼氣，膝蓋一軟跪進泥裡。 「幹你娘！」小鬱咬牙罵道，「有種現身跟道爺單挑！」 啪！啪！ 兩聲脆響接連炸開，湘婷和小鬱同時挨了一下。湘婷趴在地上，雙手撐著泥地，臀部火辣辣地燒著，褲子布料磨過腫起的皮膚，痛得她眼眶發紅。 「小娘子這屁股圓潤，打起來聲音真好聽。」色鬼的聲音像黏稠的糖漿，「再來幾下？」 「滾開！」湘婷怒喝，聲音卻帶著顫抖。她回頭想瞪過去，眼前只有空蕩蕩的暮色。 小鬱喘著粗氣，從布包裡摸出一張黃符，咬破指尖在上面畫了兩筆。她嘴裡唸唸有詞，符紙猛地燃起一團藍火。 「天罡地煞，陰陽借法——破！」 藍火炸開，空中響起一聲尖銳的慘叫。那股壓在兩人身上的寒意猛地消散，樹影裡再沒了聲音。 湘婷趴在地上，臀部腫得發燙，褲子黏在皮膚上，動一下就扯得生疼。她側頭看向小鬱，對方也趴在她旁邊，額頭滿是冷汗，手裡的符紙燒成了灰燼。 「……走了？」湘婷啞著嗓子問。 小鬱吐出一口出一口濁氣，癱在泥地上：「走了。那色鬼道行不深，一張驅鬼符就夠了。」 兩人並排趴著，誰也沒力氣爬起來。暮色越來越沉，風從林間穿過，吹得兩人屁股上的傷一陣陣發涼。 --- 太陽爬到了頭頂，正午的陽光像燒紅的鐵板一樣直直烙下來。湘婷趴在一塊被曬得發燙的青石板上，臉側貼著粗糙的石面，能聞到自己頭髮被烤出的一股焦味。她身上的登山運動服早就被汗浸透了，上衣黏在背上，勾勒出腰線的弧度。 小鬱站在她旁邊，一隻手撐著腰，另一隻手撩起道袍的下擺，露出兩瓣被曬得通紅的屁股。那上面五個血洞已經結了薄痂，周圍的皮膚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色，像瘀血滲進了肉裡。 「妳看，顏色不對。」小鬱歪著頭，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臀上那片青灰，嘶地倒抽一口涼氣，「屍毒滲進去了。不趁正陽的時候曬乾淨，晚上就會往骨頭裡鑽。」 湘婷撐起身子，回頭看自己的臀部。褲裙早就褪到膝彎，兩瓣臀肉暴露在烈日下，同樣的青灰色掌印烙在左臀上，五道指痕清晰得像刻上去的。她伸手碰了一下，指尖觸到的皮膚又燙又麻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啃。 「曬太陽就能解？」她問，聲音有點啞。 「曬太陽只能驅散表面的陰氣，」小鬱蹲下來，從布包裡翻出幾根枯黃的桃枝，粗細不一，最粗的那根有拇指那麼粗，「還得用桃枝把毒血抽出來。」 湘婷看著那幾根桃枝，心裡打了個突。 「抽出來？」 「鞭。」小鬱說得乾脆利落，「用桃枝抽屁股，把滯在皮肉裡的屍毒打散。這是我們那兒的土法子，村裡小孩被殭屍抓了都這麼治。」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「沒別的辦法了。妳要是不願意，晚上屍毒走遍全身，妳就會變成那東西的同類。」 陽光直射下，兩個人的影子縮成腳下一小團。湘婷咬著下唇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把臉重新貼回石板上，雙臂往前伸直，把臀部抬得更高一些。 「來吧。」 小鬱挑了挑眉，沒料到她這麼乾脆。她拎著一根桃枝走過來，在湘婷身邊站定，低頭看了看那瓣被日頭曬得泛紅的臀肉，還有上面那隻青灰色的掌印。 「會很痛。」她說。 「妳剛才不是說沒別的辦法嗎？」湘婷的聲音悶在手臂裡，「別廢話了。」 桃枝破空，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，抽在湘婷的臀肉上。 「啪！」 湘婷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聳，牙關咬緊，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悶哼。那一下比她想得痛得多，火辣辣的刺痛從皮膚表面炸開，順著神經一路燒到腰眼。她攥緊了石板邊緣，指節泛白。 「忍著。」小鬱說，又是一下。 「啪！」 第二下落在同一個位置，青灰色的掌印上浮起一道紅痕。湘婷的額頭抵著石板，汗水順著鼻樑滴下來，在石面上暈開一小灘水漬。她覺得自己的屁股一定腫起來了，但奇異的是，那一陣火辣辣的痛感過後，原本那種又麻又脹的陰冷感確實淡了一些。 「有效果嗎？」她喘著氣問。 小鬱湊近看了看，伸手按了按那道紅痕，點頭：「青灰淡了一點。繼續。」 第三下、第四下，小鬱換著角度抽，讓桃枝落在掌印的不同位置。湘婷的呻吟壓在喉嚨裡，偶爾洩出一兩聲短促的「嘶——」，但她始終沒喊停。汗水沿著她的背溝流下來，把運動上衣的後腰浸成深色。 小鬱抽了十幾下，停下來喘了喘氣。湘婷的臀部已經佈滿交錯的紅痕，那隻青灰色的掌印確實淡了很多，幾乎要看不見了。 「好了，妳的差不多了。」小鬱把桃枝丟在一邊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，「換妳了。」 湘婷撐起身子，回頭看小鬱的屁股。那五個血洞周圍的青灰色比自己的掌印更深，範圍也更大。她接過小鬱遞來的桃枝，在手裡掂了掂。 「妳忍著點。」 「放心，我比妳扛揍——啊！」 第一下還沒抽完，小鬱就慘叫出聲。她的身體猛地往前彈了一下，道袍下擺整個掀起來，露出兩瓣被曬得通紅的臀肉。桃枝落下的地方，一道腫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來。 「幹！妳下手也太重了吧！」 「妳剛才抽我的時候也沒輕到哪去。」湘婷說，又揚起桃枝。 「等等等等——」小鬱回頭，眼眶都紅了，「妳輕點，我真的——啪！」 第二下直接落在她的痛處上，小鬱的慘叫變成一聲長長的抽氣，整個人趴伏在石板上，額頭抵著地面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「妳……妳故意的……」 「對。」湘婷平靜地說，又抽了第三下。 這次她稍微收了些力道，桃枝落在血洞周邊的青灰色皮膚上。小鬱悶哼一聲，手指攥緊了石板邊緣，指節泛白，但沒再叫出來。 湘婷一下一下地抽著，間隔越來越長，力道也控制得越來越穩。她注意到小鬱的皮膚在陽光下曬得發紅，汗水沿著腰窩流下來，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痕，滑進道袍的腰帶裡。那五個血洞周圍的青灰色正在慢慢退去，像墨水滴進水裡被稀釋。 最後一下落完，湘婷丟開桃枝，雙腿一軟，跪坐在石板上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剛才握桃枝握得太緊，掌心勒出一道紅印。 小鬱趴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過了許久，她才側過頭，露出一隻通紅的眼睛，啞著嗓子說：「妳……妳以後要是轉行……可以考慮去當劊子手……」 湘婷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隨即又皺起眉——牽動了臀上的傷口。她翻身趴回石板上，跟小鬱並排，兩個人都喘著粗氣，像兩條被丟上岸的魚。 陽光依然毒辣，曬得她們裸露的臀部又燙又痛。湘婷偏過頭，看見小鬱的屁股上紅腫一片，幾道桃枝抽出的痕跡交錯著，邊緣還滲著細小的血珠。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。 「小鬱。」 「嗯？」 「謝謝。」 小鬱沉默了一會，啞著聲音說：「謝什麼……是我把妳捲進來的……」 風從空地邊緣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泥土和枯草的氣味。兩個人都沒再說話，只是趴著，讓正午的陽光繼續烤著她們的傷處。 臀上的皮膚開始脫皮，一層薄薄的白翹起來，邊緣泛著紅。湘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石板縫裡的一根枯草，聽見身邊小鬱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，然後變成均勻的、帶著輕微鼾聲的喘息。 她竟然趴著睡著了。 湘婷沒有叫醒她。陽光從正午慢慢往西偏過去，兩個人的影子在石板上悄悄拉長。經過日曬和桃枝鞭打之後，原本那種陰冷麻脹的感覺幾乎完全消失了——取而代之的是皮膚表面火辣辣的刺痛，和一種深到骨頭裡的疲憊。 湘婷閉上眼睛，意識開始模糊。她最後看到的畫面，是兩人臀部脫皮紅腫，趴在原地喘氣，旁邊躺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桃枝。 --- 湘婷是被一陣水聲吵醒的。她撐開眼皮，看見小鬱蹲在溪邊，把竹管裡殘留的桃枝渣滓沖洗乾淨，又把隨身的布袋翻出來，裡頭幾包黃紙包的藥粉攤在石頭上曬。 「醒了？」小鬱回頭，嘴角沾著汗，臉頰被曬得發紅，「你臀上那幾道青灰退是退了，可屍毒沒清乾淨，光靠鞭打只能逼到表面。」 湘婷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臀部一碰地就火辣辣地疼。她皺著眉：「那怎麼辦？」 「灌腸。」小鬱說得乾脆，手裡已經在調東西，「糯米水拔毒，硃砂水鎮煞，兩樣混在一起從後面灌進去，讓腸子把毒吸出來。」 湘婷張了張嘴，半天擠出一句：「……你認真的？」 「我師父當年就是這麼救人的。」小鬱把竹管舉起來晃了晃，「管子我洗過了，乾淨。」 湘婷看著那根竹管——比她小指粗一點，前端削得圓滑，尾端接了一截中空的蘆葦杆。小鬱把混好的藥水倒進竹管裡，淺褐色的液體帶著一股糯米特有的穀香，混著硃砂的腥味。 「脫褲子吧。」小鬱說得面不改色，耳朵卻紅了。 湘婷嘆了口氣。她已經沒力氣爭執了，反正該看的都看過了。她側過身，把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，趴回溪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，臉埋在手臂裡。 小鬱蹲到她身後，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臀縫，湘婷整個人縮了一下。 「放鬆，不然管子進不去。」小鬱的聲音帶著點慌，手指卻穩得很。她沾了點藥水潤滑竹管前端，慢慢抵住穴口。 湘婷咬著嘴唇，感覺那根冰涼的竹管一點一點擠進來。不痛，但異物感強烈得讓人想夾緊雙腿。她忍著沒動，小鬱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。 「進去了……大概兩寸。」小鬱的聲音有點抖，「我要倒了，你忍一下。」 藥水順著竹管流進腸道，涼意從內部擴散開來。湘婷悶哼一聲，肚子裡脹脹的，像是喝了一大杯冰水。小鬱一手扶著竹管，一手按在她腰上，低聲數著：「撐住，撐個十息再拔。」 湘婷數著自己的心跳，腸子裡那股涼意慢慢轉成溫熱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攪。她額頭抵著石頭，汗水滴在青苔上，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。 「好了。」小鬱拔掉竹管，湘婷立刻撐起身子，往溪裡一趴，濁水從後面排出來，帶著一股腥臭味。她趴在淺水裡喘了好幾口氣，溪水冰涼，沖得她腿都在發抖。 「還有一半。」小鬱蹲在岸上，手裡端著剩下的藥水，「你體內毒比我想的多，得再灌一次。」 湘婷回頭瞪她一眼，卻沒力氣罵人，只能又趴回去，把臉埋進手臂裡悶聲道：「你輕點。」 第二次進去的時候湘婷已經沒那麼緊繃了，小鬱的手也穩了些。藥水流進去，湘婷咬著牙撐過那陣翻攪，排出來的濁水顏色淡了不少。 「換你了。」湘婷提起褲子，回頭看小鬱。 小鬱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，但還是認命地解開道袍腰帶，把褲子褪到膝蓋，趴到另一塊石頭上。湘婷拿起竹管，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沾了藥水，冰涼的指尖碰到小鬱的臀肉時，小鬱明顯抖了一下。 「你別緊張。」湘婷說，語氣裡忍不住帶了點笑意，「放鬆，不然管子進不去。」 「你學我說話。」小鬱悶悶地回了一句，頭埋在手臂裡，耳朵紅得快要滴血。 湘婷學著她的動作，把竹管慢慢推進小鬱體內。小鬱的呼吸一下子重了，手指攥著石頭邊緣，指節泛白。湘婷放慢速度，等她適應了才開始倒藥水。 小鬱的反應比湘婷劇烈，藥水一進去就整個人弓起來，悶哼聲從手臂裡漏出來。湘婷一手扶著竹管，一手按住她的腰：「撐住，十息就好。」 小鬱的背脊繃得發抖，湘婷數著呼吸，感覺手下那塊肌肉像石頭一樣硬。好不容易數完，她拔出竹管，小鬱立刻撐起身子往溪裡趴，濁水排出來，帶著同樣的腥臭味。 「你體內的毒也不少。」湘婷蹲在岸邊，看著溪水把濁污沖走。 小鬱趴在淺水裡喘了一陣，才爬回岸上，渾身濕淋淋地坐到樹下，靠著樹幹閉上眼睛：「師父說，灌完腸要歇一個時辰，讓藥性把殘毒化掉。」 湘婷也靠著她坐下，兩個人都虛脫得不想動。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，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溪水嘩嘩地流著，混著林子裡偶爾幾聲鳥叫。 「小鬱。」湘婷開口。 「嗯？」 「你師父……真的用這個救過人？」 小鬱沉默了一下：「救過。我親眼見過的。」 「那他有沒有說過，灌完腸之後會餓？」 小鬱愣了一下，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：「你餓了？」 「餓死了。」湘婷摸了摸肚子，「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。」 小鬱從布袋裡摸出兩塊乾餅，遞了一塊給湘婷。兩個人就著溪水啃乾餅，誰都沒再說話。陽光慢慢往西沉，樹影拉得更長，林子的顏色從金黃轉成橘紅，又慢慢暗下去。 湘婷靠著樹幹，覺得眼皮越來越沉。小鬱也靠在她肩上，呼吸慢慢變得均勻。傍晚的風從溪面吹過來，帶著水氣和草葉的味道。 湘婷抬眼望向那條通往山裡的小徑，在暮色裡像一張張開的嘴，黑黝黝地看不見底。她下意識往小鬱身邊縮了縮，小鬱沒醒，只是含糊地咕噥了聲什麼，往她肩上蹭了蹭。 天色暗下來，兩個人靠著樹幹，誰也沒有力氣再走一步。那條山徑橫在面前，像一道怎麼也跨不過去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