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響，我收拾好桌上的筆記本，跟著人潮走出教室。走廊上擠滿了換教室的學生，有人抱著課本快步走過，有人靠在窗邊滑手機，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窗斜照進來，把地板曬出一片暖黃。 我低著頭往前走，腦子裡還轉著剛才課堂上沒聽懂的地方。那一週以來，我努力讓自己回到正常的生活節奏——上課、下課、回宿舍。好像只要不去想，那些畫面就會慢慢淡掉。 「同學！同學！」 兩道聲音突然在前面響起，一個短髮女生擋住我的去路，旁邊還跟著一個紮馬尾的女生，兩人手裡都握著手機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。 「請問……」短髮女生湊近一步，語氣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，「妳是不是那個……拍廣告的那個女生？」 我腳步一頓，心跳漏了半拍。 「什麼廣告？」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聲音乾澀。 「就是那個啊！」馬尾女生已經把手機螢幕轉過來，上面是一張截圖——我躺在白色床單上，身穿白色蕾絲內衣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。那是拍攝當天其中一個畫面，我記得當時楚少說「這個角度不錯」，讓曉欣學姐幫我調整姿勢。 「妳看，是不是一模一樣！」馬尾女生興奮地指著螢幕，又抬頭看我，比對了一下，「真的好像！妳就是她吧？」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，耳朵熱得發燙。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似乎都朝我看過來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我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張了張嘴卻擠不出聲音。 「呃……不是……妳認錯了……」我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腳步又想往旁邊挪。 「可是真的很像耶！」短髮女生不死心，把手機舉到我面前，「妳看，連這裡都一樣——」她指了指截圖裡我右邊鎖骨下方那顆小痣的位置。 我整個人僵住。 那的確是我。拍攝那天燈光打得很亮，楚少特意讓曉欣學姐幫我調整肩帶，說「這裡露出來比較好看」。我當時沒想太多，現在那張照片就擺在我面前，證據確鑿。 「那個……我真的不是……」我聲音發抖，視線釘在地板上，恨不得地板裂開一條縫讓我鑽進去。 「拜託啦，拍一張合照就好！」馬尾女生雙手合十，「我們真的很喜歡那個廣告，覺得超美的！」 「真的不是妳嗎？可是真的好像……」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夾著我，手機鏡頭已經舉起來。我僵在原地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，臉頰燙得像是要著火。來往的學生有人放慢腳步多看了兩眼，我甚至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。 「那個是不是……」 「好像就是她耶……」 我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。 「好啦好啦，妳們別為難她了。」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，帶著慵懶的笑意。曉欣學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，黑色小背心襯著牛仔短裙，長髮披散在肩上，嘴角掛著那抹我已經很熟悉的笑。她自然地走到我身邊，伸手挽住我的手臂，像是無意間靠過來。 「她臉皮薄，妳們這樣會嚇到她的。」曉欣學姐偏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帶著點護短的意味，「不過……那廣告確實是她拍的，妳們眼光不錯。」 兩個女生發出驚呼，眼睛瞬間亮起來。 「真的嗎！可以合照嗎？」 「就一張！拜託！」 曉欣學姐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側過身，擋在我面前，語氣帶著玩笑的責備：「好了好了，她還要趕下一堂課，下次有機會再說。」 她說完，挽著我的手臂輕輕一帶，把我從兩個女生的包圍中拉出來。我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，腳步有點踉蹌，低著頭快步穿過走廊。那兩個女生在身後發出失望的嘆息，但沒有追上來。 我們走出一段距離，走廊盡頭的玻璃門外是中庭，陽光灑在石板地上，幾棵榕樹的樹影搖晃著。曉欣學姐放慢腳步，我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微微發抖，心臟跳得又急又亂。 「學姐……」我開口，聲音啞啞的，「妳怎麼在這裡？」 「剛好路過。」她語氣輕鬆，嘴角帶著笑，「怎麼，被認出來了？」 我低下頭，臉頰還是熱的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：「我……我不知道那個廣告會被傳出去……」 「當然會傳出去啊，」曉欣學姐語氣帶著理所當然，「楚少的公司拍的廣告，曝光量不會小。而且妳拍得那麼好看，有人認出來很正常。」 她停頓了一下，側過頭看我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：「這只是開始。」 我抬頭看她。她眼裡帶著一抹我看不透的笑意，像是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。 「晚上回宿舍，我有東西要給妳看。」她說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讓我心頭一緊。 「什麼東西？」 「晚上就知道了。」她沒有多說，挽著我的手臂繼續往前走，腳步輕快。 我被她帶著走出教學樓大門，午後的陽光迎面灑下來，中庭的風吹過髮梢。我低著頭，臉頰還是燙的，心臟跳得又急又亂，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被認出來的慌張，還是因為她那句「這只是開始」——以及晚上那件「要給我看的東西」。 曉欣學姐牽著我走下階梯，腳步沒有停。我低著頭，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走，陽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。 --- 晚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鑽進來，吹得桌上那盞檯燈的燈罩輕輕晃動。我坐在床沿，剛洗完澡的頭髮還帶著濕氣，T恤下擺貼在後腰上，涼涼的。 曉欣學姐盤腿坐在對面床上，寬鬆白T的領口隨著她翻包的動作微微敞開。她從那個黑色帆布包裡抽出一本雜誌，封面是鮮豔的桃紅色，印著幾個穿內衣的女孩剪影，角落標著當期日期。 「學姐，那是什麼？」 她沒回答，只是翻開雜誌，手指在頁面上滑了幾下，然後把攤開的書頁遞到我面前。 我的視線先落在頁面上那張照片——白色床單，白色蕾絲內衣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。那是我。拍攝那天楚少說「這個角度不錯」的那個畫面。只是照片上我的臉被打了馬賽克，模糊成一團肉色，旁邊用粉紅色字體標著「新人模特兒」四個字。 「這是……」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 「楚少那邊出的雜誌，」曉欣學姐語氣輕鬆，像在介紹一本旅遊指南，「妳拍的那支廣告的平面版，這期有專題報導。」 她翻到下一頁，我的照片旁邊配了一段文字介紹，字體小小的，我湊過去看，臉頰瞬間燒起來——上面寫著「初次拍攝即展現驚人潛力」「身體曲線完美呈現產品特性」之類的字眼，還有一行「配音體驗由本人親自錄製」的標註。 「配音？」我抬頭看她，聲音發抖，「我什麼時候……」 「拍攝那天，楚少不是讓妳對著手機說了一段產品使用心得嗎？」曉欣學姐嘴角勾起來，「他剪了一段放進雜誌附的QR code裡，掃進去就能聽到。」 我的臉燙得像是要著火，雙手摀住臉，手指冰涼地貼在發熱的皮膚上：「學姐，這太丟人了……那個廣告已經夠丟人了，現在還有雜誌……」 「丟人？」她笑出聲，「妳知道多少人想上這本雜誌還上不了嗎？」 我從指縫裡偷看她。她正低頭翻著雜誌，手指停在另一頁上——上面是一個染金髮的女孩，穿著黑色蕾絲內衣，沒有打碼，臉蛋清清楚楚地對著鏡頭笑，旁邊寫著她的藝名和胸部尺寸。 「這個是上個月簽的新人，」曉欣學姐指尖在頁面上輕輕摩擦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，「拍攝那天我見過她，身材沒妳好，但膽子大，什麼姿勢都敢擺。」 她又翻了一頁。這次是一個短髮女孩，皮膚偏黑，穿紅色內衣，跪在床上翹著屁股回頭看鏡頭，眼神挑釁。頁面角落有一段小字，寫著「試用產品時反應真實，叫聲自然不做作」。 「這個更誇張，」曉欣學姐語氣帶著點評價的意味，「她錄試用影片的時候，據說現場所有人都聽得到聲音，她一點都不害臊。」 她繼續翻。每一頁都是不同女孩的產品試用照片，有的躺著、有的趴著、有的對著鏡頭張開腿，每一張都清清楚楚沒有打碼，旁邊配著文字描述——「對震動棒反應強烈」「吸啜器刺激下三分鐘內達到高潮」「喜歡從後面進入」——那些字句直白得讓我耳根發燙。 「學姐……」我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「妳讓我看這些幹嘛……」 「讓妳看看別人是怎麼拍的啊。」她語氣理所當然，手指停在某一頁上，那是一個長髮女孩閉著眼張嘴的照片，旁邊寫著「高潮時表情自然，叫聲真實」，「妳看人家，拍得多放得開，一點都不扭捏。」 她偏過頭看我，眼神帶著玩味：「妳拍的時候不是也挺享受的嗎？」 我低下頭，手指揪著T恤下擺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拍攝那天的事湧上來——曉欣學姐的手、那臺吸啜器的震動、楚少在旁邊指揮的聲音——我的腿間泛起一陣熟悉的酸熱，連忙夾緊雙腿。 「我沒有……」我小聲反駁，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。 曉欣學姐沒說話，只是又翻了一頁。這次頁面上的女孩沒有打碼，五官清晰，正對著鏡頭張開嘴，舌頭上放著一顆粉紅色的跳蛋，眼神迷離。旁邊的文字寫著「口感圓潤，震動強勁，適合初學者嘗試」。 「看到別人的，感覺怎樣？」她問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問我今天晚餐吃了什麼。 我盯著那張照片，喉嚨乾澀。頁面上的女孩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年紀，表情卻一點都不害羞，甚至帶著挑逗。我忍不住想，我拍攝那天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表情？楚少的手機裡是不是也錄了類似的畫面？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我聲音發虛，視線釘在頁面上，移不開。 曉欣學姐又翻了一頁。這次是兩張對比照，左邊一個女孩穿著保守的連身睡衣，表情僵硬；右邊同一個女孩只穿內衣，對著鏡頭笑得燦爛，旁邊寫著「放開後的轉變」。她指尖在右邊那張照片上輕輕劃過，語氣帶著暗示：「妳看，放開之後拍出來就是不一樣。」 她合上雜誌，隨手丟在床邊，然後往我這邊挪了挪。床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下陷，她湊近我，手臂貼著我的手臂，皮膚傳來溫熱的觸感。 「芷晴，」她叫我名字，聲音低了些，「妳的頁面我幫妳折起來了，想看的時候隨時可以翻。」 她伸手把雜誌拿起來，翻到某一頁，遞到我面前——那是我那張打碼的照片，模糊的面容對著鏡頭，白色蕾絲內衣襯著白皙的肌膚。曉欣學姐的手按在頁面上，指尖剛好壓在我照片裡腰側的位置，像是按在我身上一樣。 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著自己模糊的面容，喉嚨發緊。雜誌頁面的紙張微微泛著光，曉欣學姐的手按在頁面上，指尖壓著那張照片的邊緣，像是在等著我伸手去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