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頭。 沒有說話,就只是點了頭。曉欣學姐見我應允,嘴角勾起一抹笑,那笑容裡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篤定。她說:「好,這件事交給學姐。」 隔天中午,她穿了一件低胸的緊身洋裝,坐在鏡子前塗口紅,塗完抿了抿唇,回頭看我一眼:「芷晴,妳在角落坐著看就好,別出聲。」 我站在門口,戴著棒球帽,帽簷壓得很低,連帽外套的拉鍊拉到下巴。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滿意地點頭:「這樣好,不會被認出來。」 大學校園咖啡廳,中午時段人不多。我挑了一張靠牆的角落座位,面前擺著一杯早就涼掉的美式,假裝低頭滑手機,視線卻穿過帽簷,牢牢釘在靠窗那張雙人桌上。 曉欣學姐坐在那裡,託著腮,對著阿凱笑。 阿凱來的時候還帶著點拘謹,牛仔外套的領子翻得不太整齊,像是出門前匆匆整理過。他拉開椅子坐下,目光先掃過桌面,然後才抬起來——對上曉欣學姐那雙含笑的眼睛,視線就再也挪不開了。 「學姐好。」他聲音有點乾,「芷晴她……怎麼沒來?」 「她啊,臨時被教授叫去討論報告。」曉欣學姐隨手撥了撥大波浪長髮,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,「我想說反正約都約了,就來喝杯咖啡囉。怎麼,看到是學姐,失望了?」 「沒有沒有!」阿凱連忙搖頭,耳根微微泛紅,「怎麼會失望……學姐妳本人比照片還好看。」 曉欣學姐笑了,笑聲輕輕的,像風鈴。她傾身向前,手肘撐在桌面上,低胸洋裝的領口在她這個姿勢下微微敞開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。阿凱的眼神不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,又迅速移開,視線落在桌上的菜單上,卻顯然什麼都沒在看。 「你也很可愛耶。」曉欣學姐歪著頭看他,「芷晴跟我說你是她男朋友的時候,我還想說,什麼樣的人能把我們芷晴追到手。現在看到了——嗯,比我想像中帥。」 阿凱的耳朵更紅了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:「學姐過獎了……我、我就是普通人。」 「普通人?」曉欣學姐伸手撥了撥耳邊的頭髮,動作不經意地讓領口又低了一點,「我看你一點都不普通。你們繫上應該很多女生喜歡你吧?」 「還、還好吧。」阿凱搓了搓手,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,「就是偶爾會有學妹來問問題什麼的……」 「我就知道。」曉欣學姐瞇起眼睛笑,「你這種型很受歡迎的,斯斯文文的,看起來又溫柔。」 她說著,手指不經意地碰了一下阿凱放在桌上的手背。那一下碰觸極輕,像是無意間的擦過,但阿凱的手明顯僵了一下,沒有縮回去。 我坐在角落,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。 「不過啊,」曉欣學姐收回手,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點隨意的感嘆,「芷晴那孩子,在床上是真的無趣。」 阿凱愣了一下:「……什麼?」 「她沒跟你說嗎?」曉欣學姐眨眨眼,像是說了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,「我們住同一間寢室嘛,多少會聊到。她就說什麼……不太喜歡,覺得髒,每次都叫你快點結束。」 阿凱的表情僵在臉上,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痛處。他張了張嘴,猶豫了一下,才低聲說:「……她確實是這樣。每次做到一半就喊疼,要哄半天才肯繼續,到最後我也沒什麼興致了。」 曉欣學姐露出一個「我懂」的表情,嘆了口氣:「辛苦你了。你們男生忍很久了吧?」 「其實也還好……」阿凱嘴上這麼說,語氣卻帶著委屈,「就是有時候覺得,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。」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,慢慢地割開我的胸口。我咬住下唇,口腔裡湧起一股鐵鏽味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我拼命眨著眼,不讓它掉下來。 曉欣學姐沒有接話,只是低頭攪拌著咖啡,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。阿凱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補了一句:「不過我沒有那個意思啦,就是隨便說說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曉欣學姐抬起頭,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某種溫柔的縱容,「男生嘛,偶爾想想也是正常的。」 她的手又伸了過去,這次沒有碰他的手背,而是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,指尖順著他的袖口滑進去,在那截露出的皮膚上畫了一個圈。阿凱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。 「學姐……」他的聲音啞了半截。 「嗯?」曉欣學姐歪著頭看他,表情無辜,「怎麼了?」 阿凱吞了一口口水,目光落在她領口那片白皙的肌膚上,喉結動了動,聲音壓得很低:「學姐……妳待會有空嗎?」 曉欣學姐沒有回答,只是微微側過身,長髮從肩上滑落,露出一截纖細的頸側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帳單,指尖壓在紙上,輕輕推向他。 「你先結帳。」她說,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。 阿凱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准,連忙站起來,動作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笨拙。他從口袋掏出錢包,結帳時還回頭看了曉欣學姐一眼,像是怕她突然消失。 曉欣學姐坐在原位,託著腮,對著他笑。 我看著這一幕,眼淚終於滑落,順著臉頰滴進棒球帽的邊緣,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。手中的手機螢幕早就暗了,我卻還維持著那個姿勢,像是被釘在座位上。 阿凱結完帳走回來,在曉欣學姐身邊站定,猶豫了一下,伸出手,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。曉欣學姐順勢在桌下用腳蹭了蹭他的小腿,動作隱晦,卻帶著明顯的暗示。 我站起身,椅子往後推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我壓低帽簷,快步走向門口,眼淚模糊了視線,連路都看不太清楚。 --- 摩鐵的門在我身後闔上,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。 我是跟著他們來的。曉欣學姐挽著阿凱的手臂走進電梯時,我就站在走廊轉角的販賣機後面,帽簷壓得幾乎貼住鼻尖。他們沒看見我。或者說,他們根本沒想過要看我。 房間裡燈光昏黃,床頭櫃上擱著半瓶喝過的礦泉水。我貼著門板蹲下來,從門縫裡望進去。 曉欣學姐的洋裝已經褪到腰際,胸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,兩團白花花的奶子就那樣晃在空氣裡,乳頭因為空調的涼意微微挺著。她跪在床上,牽著阿凱的手往自己胸口按。 「摸啊,」她笑著說,聲音又軟又黏,「你不是想摸很久了嗎?」 阿凱的手抖了一下,然後整個手掌覆上去,五指收攏,把那團軟肉捏得變了形。曉欣學姐輕輕哼了一聲,仰起脖子,把另一邊的奶子往他嘴邊送。 「張嘴。」 阿凱像被下了咒,乖乖湊過去含住。他的舌頭笨拙地舔著,咬得沒輕沒重,曉欣學姐皺了下眉,但沒推開,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。 「芷晴會這樣對你嗎?」 阿凱的動作停了一秒。他抬起頭,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,搖了搖頭。 「她像死魚。」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裡。我咬住自己的手腕,把一聲嗚咽硬生生吞回去。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牛仔褲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。 曉欣學姐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某種得意的滿足。她推著阿凱的肩膀讓他躺平,然後低下頭,解開他的褲頭。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 「躺好,讓我看看你有多想要。」 阿凱的雞巴從內褲裡彈出來,已經硬得發燙,龜頭漲得發紫,頂端滲出一滴濁白的液體。曉欣學姐用指尖沾了那滴,湊到燈光下端詳了一下,然後放進自己嘴裡舔掉。 「嗯,味道不錯,」她眨眨眼,「比我想像中乾淨。」 阿凱的呼吸粗得像牛,雙手攥著床單,指節泛白。曉欣學姐不急著含進去,先是用指腹沿著柱身慢慢滑,從根部到頂端,再從頂端滑回根部,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玩具。阿凱的腰忍不住往上頂,她卻用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小腹。 「別動。我還沒說可以。」 「學姐……」阿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,「拜託……」 「拜託什麼?」 「含進去……求你……」 曉欣學姐歪了下頭,像是考慮了一下,然後張開嘴,把龜頭含了進去。阿凱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整個人繃緊了,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浮起來。 她含得很淺,只吞到龜頭就停住,舌頭在冠狀溝那裡打轉,又濕又熱。阿凱的腿開始抖,雙手從床單上抬起來,想按她的頭,卻又不敢真的用力,只能虛虛地懸在那裡。 「學姐……曉欣……求你,深一點……」 曉欣學姐抬起眼看他,嘴裡含著他的雞巴,眼神裡全是笑意。她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往下吞,把整根都含了進去,喉嚨收縮了一下,阿凱整個人弓起來,像一條瀕死的魚。 「操……好爽……」 她吞吐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下都吸得很緊,舌頭沿著柱身纏繞,退出來時帶出一縷黏亮的口水。阿凱的呻吟聲越來越破碎,斷斷續續的,夾著「學姐」「好舒服」「要射了」之類的話。 曉欣學姐在最後一刻吐出來,用手握住根部,拇指堵住頂端。阿凱被她弄得不上不下,整張臉漲得通紅。 「想射嗎?」 「想……讓我射……」 「那先回答我,」她舔了舔嘴角,「芷晴有這樣幫你含過嗎?」 阿凱搖著頭,聲音裡帶著哭腔:「沒有……她從來不願意……」 「那她憑什麼留住你?」 「她留不住……她什麼都比不上你……」 我蹲在門外,眼淚流了滿臉。手裡的鑰匙圈被捏得發燙,金屬邊緣嵌進掌心,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。 房間裡,曉欣學姐重新低下頭,這次含得更深,喉嚨完全吞進去,阿凱終於撐不住,抓住她的頭髮,急促地挺動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。 曉欣學姐退開時嘴角還掛著白濁的痕跡,她伸手抹掉,看了一眼指尖上的精液,然後隨手擦在床單上。 阿凱癱在床上喘氣,胸膛起伏著,襯衫敞開露出瘦白的胸口。他伸手想拉曉欣學姐過來,她卻側身躲開,翻身壓住他,跨坐在他腰上。 「急什麼,」她低頭親了親他的脖子,語氣又甜又壞,「我還沒玩夠呢。」 阿凱的手摸上她的腰,順著滑到她的臀側,隔著內褲揉捏。曉欣學姐哼了聲,在他身上蹭了蹭,然後伸手勾住自己內褲的邊緣,慢慢往下拉了一點,又停住。 「想看我脫嗎?」 「想……」 她笑了,正要繼續往下脫,卻突然停住動作。她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 阿凱的手還在她腰上摸,她卻推開他,坐直身體。 「先別動。」 她伸手拿過手機,解鎖,打開相機,鏡頭對準阿凱。 阿凱愣住:「幹嘛?」 「先拍張照留念,」曉欣學姐笑得燦爛,手指按下快門,喀嚓一聲,畫面定格在阿凱衣衫不整、褲子褪到膝蓋、滿身吻痕的狼狽樣子,「這樣你以後就不會忘記,今晚是誰讓你這麼舒服的。」 --- 我站在門內,指節還扣在門把上,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滲進骨頭裡。走廊的燈光從門縫漏進來,把阿凱的影子拉得很長,他整個人僵在那裡,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 曉欣學姐的手機還亮著,螢幕上的照片清清楚楚——阿凱仰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,白色T恤捲到胸口,褲子褪到膝蓋,頸側和鎖骨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,嘴唇微張,眼神渙散,像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裡回過神來。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戳,凌晨兩點十七分。那個時間,他跟我說他在宿舍趕報告,手機沒電了。 「這張照片……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乾澀得像砂紙刮過喉嚨,「什麼時候拍的?」 「昨晚,」曉欣學姐靠著牆,語氣裡沒有一絲愧疚,「他約我出來的。說你最近忙著實習,沒空陪他,他好寂寞。」 阿凱的臉色從白轉成豬肝色,他往前邁了一步,又想拉我的手:「芷晴,你聽我解釋,不是這樣的,是她——」 「她勾引你?」我看著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我忍住了,「你剛剛在門口愣住的時候,還不知道她傳了照片給我吧?你本來打算怎麼跟我說?」 他張了張嘴,啞了。 「如果你真的愛我,就不會被勾引。」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異常平靜。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但痛感還沒傳到大腦,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——我往後退了半步,背抵上門框,冰涼的木頭隔著薄薄的外套貼上脊椎。 「芷晴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……」阿凱的膝蓋一軟,整個人跪了下去,膝蓋磕在摩鐵走廊的地磚上,發出悶響。他伸手想抓我的手,我往旁邊閃了一下,他的手撲了空,指尖擦過我的衣袖,又頹然垂下去。 「你碰過別人的手,不要再碰我。」 他跪在地上,仰著頭看我,眼眶紅了,聲音開始發抖:「我們在一起三年了……你說過要跟我一起去看極光的……你忘了嗎?」 我沒忘。但那些話現在聽起來像一個笑話,一個我曾經深信不疑的笑話。 「極光?」我笑了一下,嘴角扯得生疼,「你跟她上床的時候,想過極光嗎?」 他沉默了。跪在地上的身體蜷縮起來,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。他的肩膀開始抖動,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,斷斷續續的,混著吸鼻子的聲音。 「分手吧。」 三個字,輕得像嘆息,卻像一把刀,乾淨利落地切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纏繞的絲線。阿凱猛地抬頭,滿臉淚痕:「芷晴!你不能這樣!我只是一時糊塗——」 「一時糊塗?」我看著他,眼淚終於掉下來,順著臉頰滑進嘴角,鹹澀的味道在舌尖擴散,「你昨晚凌晨兩點跟她上床的時候,哪裡糊塗了?你清醒得很。」 他張著嘴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眼淚糊了他滿臉,鼻水也流下來,狼狽得不像我認識了三年的那個阿凱。但我沒有心軟。我看見他脖子上的紅痕,看見他襯衫領口歪著,露出鎖骨上另一個吻痕——那些痕跡,像烙鐵一樣燙進我的眼睛裡。 「你走吧。」我別開視線,聲音啞了,「以後,不要再來找我了。」 我轉身往外走。走廊的燈光白晃晃地刺眼,地磚冰涼,透過鞋底滲進來。身後傳來阿凱的喊聲,一聲比一聲急:「芷晴!芷晴你聽我說——」 我沒有回頭。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,眼淚模糊了視線,但我知道不能停,停了就會心軟,心軟就會回頭,回頭就會看見他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樣子——然後我就會想起他昨晚是怎麼躺在另一個女人身下的。 曉欣學姐的腳步聲跟了上來,高跟鞋叩在地磚上,清脆而篤定。她走到我身邊,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攬住我的肩膀。她的手掌貼著我的肩頭,溫熱的,帶著一點汗意,力道卻穩穩的,像怕我摔倒一樣託著我往前走。 「你做得很好。」 我吸了吸鼻子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她攬著我的手臂收緊了一點,把我往她那邊帶了帶,我的肩膀靠上她的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。 「你值得更好的,」她輕聲說,語氣裡難得沒有了那層玩世不恭的甜膩,「不是那種會被隨便勾走的男人。」 我沒說話,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胸前,洇濕了一小片衣料。她牽起我的手,掌心乾燥溫暖,五指扣進我的指縫裡,輕輕收緊。我沒有抽開。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——是阿凱跌坐在地的聲音,隔著門板聽不真切,像什麼東西碎了,又像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。 我們並肩走過走廊轉角,手牽著手。我回頭看了一眼,只看見那扇虛掩的門,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,阿凱的影子跪在地上,縮成小小的一團。 然後我轉過頭,看著前方亮堂堂的走廊盡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風一吹有點涼,但手心是熱的。 曉欣學姐握著我的手,沒有回頭。我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