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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 / 共 24 章

置物櫃裡的親密接觸

作者:Umi · 本章 3,775 字 · 全作 94,411 字

泉牽著她往月臺盡頭走。蝶衣的小手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,走得有些急,拖鞋底在磁磚上啪啪作響,西裝外套的袖子滑下來蓋住手背。月臺的白光在頭頂一盞一盞往後退,越走人越少,最後只剩他們兩個的腳步聲。 盡頭角落立著一排鐵灰色置物櫃,漆面斑駁,櫃門上貼著泛黃的號碼牌。泉忽然停下,蝶衣撞上他手臂,抬起頭,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 最末一扇櫃門的縫裡透出微光,櫃面浮起細細的符文,像水波一樣一閃一閃,慢慢聚成幾行字。蝶衣湊近了看,眉心皺起來,一個字一個字念出聲:「第三關……須換上櫃內泳裝,與關主同處……至通關。」 她念完,愣了一拍,才反應過來「關主」是誰,臉頰慢慢燒起來。 泉伸手扣住櫃門邊緣,往兩側一拉。櫃裡沒有灰塵,也沒有雜物,正中央掛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身校園泳裝,肩帶細得像兩根繩子,布料少得可憐,下襬窄窄一截。蝶衣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,心裡頭冒出一個很實際的疑問:這東西連她一個人都未必塞得下,何況是兩個人。 「這……這怎麼穿啊。」她小聲嘟囔,指尖捏住泳裝下襬,布料滑涼,一捏就皺成一團。她把臉別開,耳朵紅得發燙。 泉沒笑她。他側過身,抬手替她把肩上的西裝外套往下褪,動作很輕,指節擦過她的肩線,外套滑落,露出水手服短袖底下一截白嫩的臂膀。他把外套順手摺好,擱在櫃邊。 「我在外頭等。」他低聲說,語氣還是那樣溫溫的,像怕嚇著她。 蝶衣點點頭,把手裡那團泳裝往櫃裡挪了半步,正想回頭跟他說點什麼,櫃門忽然自己動了。 沒有風,也沒有人碰。兩扇門板猛地往中間一闔,蝶衣下意識伸手去擋,只來得及看見泉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微微一縮。 「蝶衣——」 他的聲音被門縫吞掉,硬生生斷在半截。 櫃內一片昏白,光從門板內側透出來,把四壁照得發亮。蝶衣背貼著櫃壁,手裡還捏著那件連身泳裝,胸口起伏得厲害,好半天才想起要出聲:「泉?泉你在外面嗎?」 沒有回應。櫃壁的符文一明一滅,光圈貼著她的影子轉,像在數著什麼。 --- 符文的光忽然一暗。 蝶衣還沒反應過來,鐵壁前就多了一道影子。夜不知何時已經擠進櫃裡,背抵著門板,把她整個人困在發亮的櫃壁和他胸膛之間。櫃內太窄,窄到他一進來,兩人的身體就不得不貼著,和服敞開的襟口蹭過她的手臂,帶著一點溫熱的、說不清的香。 「第三關的關主,」夜低低笑了一聲,氣息拂在她額前,「是我。」 蝶衣整個人都僵住了。她手裡還捏著那件深藍泳裝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只能仰起臉看他。櫃頂的符文光落在他眼尾那顆小痣上,把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照得發亮。 夜伸出手,指尖挑起泳裝的肩帶,慢條斯理地替她理正,動作親暱,卻一點也不急。指腹擦過她肩窩,像只是順手。 「你、你怎麼會在這裡面……」蝶衣的聲音軟軟的,話都說不完整。 「門一關,我就進來了。」夜說得理所當然,目光落在她縮起的雙肩上,忽然又笑,「怎麼,這麼怕我?」 蝶衣下意識抬起手擋在胸前。泳裝薄,櫃裡又熱,她被他看得臉都燒起來,別開眼不敢答。夜也沒催,只是偏過頭,靜靜看了她一會兒,那點玩味的笑慢慢收了,抬手托起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扳回來端詳。 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他問,聲音低了些,「從哪來的?」 蝶衣被他託著下巴,跑不掉,迷糊地眨了眨眼,老實答:「蝶衣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是追著一股甜香飛進樹洞,醒來就在這裡了。」 夜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,沒動。他盯著她看了很久,久到蝶衣心裡發毛,才低低地「哦」了一聲,眸色沉下去,像水面落了石子。 「難怪。」他喃喃道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 蝶衣沒聽清,正要問,卻見他眼底那點笑意一點一點褪乾淨了,換成一種她看不懂的認真。櫃壁上的符文忽然由藍轉暖,光暈貼著兩人的影子慢慢轉了一圈。 --- 夜的手指離開她的下巴,往下滑,貼著泳裝的肩帶邊緣慢慢探進去。「通關條件很簡單,」他聲音低得貼在她耳邊,「在我懷裡到一次就行。」 蝶衣心口猛地一跳,還沒來得及答話,他另一手已經托起她一條腿,掛上自己腰側。櫃子太窄,這姿勢讓兩人貼得死緊,她半褪的泳裝布料被擠得往上縮,夜的手指順著邊緣滑進濕軟的縫裡,指腹一碰,她整個人抖了一下,牙關咬住下唇。 「別忍。」夜俯身,嘴唇擦過她的耳廓,「出聲也沒人聽見。」 「不、不要……」她嘴上這麼說,腰卻往他掌心送。 他的手指在窄小的空間裡慢慢推進,一節一節,慢得她發慌。櫃壁的鐵皮被兩人擠得喀一聲輕響,她伸手去抓,抓住的是他敞開的衣襟,指節攥得發白。夜沒催她,只是拇指壓著那處揉,揉得她腰肢發顫,腿掛在他腰上蹬了兩下又軟下去。 「嗯……夜……」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,細細的。 「再放鬆一點。」他哄著,又加了一指,兩指在裡頭慢慢轉。 蝶衣仰起頭,後腦抵上櫃壁,喉間洩出一聲軟吟,藏都藏不住。櫃壁上的符文應聲亮起來,暖光貼著她的背脊往上爬,亮到極盛,整面鐵皮都在發燙。 她到了,腰猛地弓起又塌下,掛在他腰側的腿抖得不成樣子。夜卻在這時收手,濕淋淋的指節擦過她腰側,低頭含住她肩頭,牙齒輕輕磨了一下。 「蝶衣。」他聲音悶在她肩窩裡,「記不記得,在哪裡見過我?」 她癱在他懷裡喘息,胸口起伏得厲害,符文還亮滿櫃壁沒退,夜把臉抬起來,嘴唇離她的耳朵只有一寸,靜靜等著她的回答。 「我……」蝶衣張了張嘴,喉間還帶著喘,聲音啞得不成調。她確實覺得他眼熟,從他在月臺上出現的那一刻起,那股說不清的熟悉感就纏著她,可是真要說在哪裡見過—— 「樹洞?」她遲疑地開口,「我是追著那股甜香……進去的。」 夜的睫毛垂了一下,像是嘆息,又像是笑。「甜香。」他重複這兩個字,指尖還擱在她腰側,沒有移開,「你連那個味道都記得。」 蝶衣心頭一震。他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,明顯到她不敢接。她想問他到底是誰,想問他為什麼對她這麼熟稔,想問那股甜香是不是他留下來的——可是櫃子裡的符文還亮著,暖光貼著兩人交疊的影子,她忽然覺得這光有點像那個樹洞裡透進來的光線,昏昏黃黃的,把人照得都不太真實。 「夜。」她喊他的名字,聲音終於穩了一些,「你到底……」 話沒問完,櫃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有人用指節敲了敲鐵皮。蝶衣整個人僵住,掛在他腰側的腿縮了一下。夜的動作比她更快,一手按住她的腰,低頭在她唇上壓了一下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「別出聲。」 櫃外的敲擊聲停了一瞬,然後是泉的聲音,隔著鐵皮傳進來,語氣溫和卻帶著明顯的警覺:「蝶衣?你在裡面嗎?」 蝶衣的呼吸整個屏住。她現在這個樣子——一條腿還掛在夜腰上,泳裝半褪,裡頭濕得一塌糊塗——要是讓泉看見……她不敢想。她下意識往夜懷裡縮了縮,指尖攥緊他的衣襟,沒發現自己把他當成了遮蔽。 夜低頭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裡掠過一點什麼,隨即他揚聲,語氣懶洋洋的:「泉先生,你來得不是時候。」 櫃外沉默了一瞬。 「……夜。」泉的聲音沉下來,「你這是關主的職責?」 「關主的職責是什麼,由我來定。」夜說著,手指在蝶衣腰側輕輕畫了一下,惹得她差點又哼出聲,硬是咬住了唇,「泉先生要是擔心,可以在外面等著。反正第三關的通關時間,規矩上沒有限制。」 櫃外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是腳步聲,往後退了兩步,沒有離開,只是站遠了些。 夜低頭看著蝶衣,她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,眼睛裡水汪汪的,又羞又慌。他低笑一聲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:「他走了。放心,他不會進來。」 蝶衣鬆了一口氣,又覺得哪裡不對——她什麼時候開始,在他懷裡反而覺得安心了?她抬眼看他,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。他眼裡的笑意還在,可是底下那層東西,她看不透。 「你剛才問我,記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你。」夜的聲音低下來,「我告訴你——你追著那股甜香進樹洞的時候,我就在裡面。」 蝶衣的瞳孔縮了一下。 「你跌進來的那個樹洞,」夜的手指勾住她鬢邊散落的髮絲,慢慢繞了一圈,「是我開的。」 櫃壁上的符文明明滅滅,暖光映在他眼底,像一簇燒了很久的火。蝶衣張了張嘴,喉間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她想起那個樹洞——她追著那股甜香一腳踩空,跌進一個滿是暖光的洞裡,然後她看見了石殿、黑帝斯、泉、靖、絕——還有他。 她忽然明白他為什麼說「難怪」了。 --- 夜的手一推,櫃門便往外彈開,月臺的白光嘩地湧進來,刺得蝶衣下意識瞇起眼,抬手想擋,手臂卻先被夜從後頭攬住,整個人往他懷裡靠。 「泉。」夜笑著抬眼,聲音客氣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,「第三關,我收下了。」 泉站在櫃前,沒立刻接話。他的目光落在夜扶著蝶衣腰側的那隻手上,停了一瞬,才慢慢移回她臉上,語氣仍是溫的:「蝶衣,能走嗎?」 蝶衣點點頭,又覺得自己沒什麼把握。她扶著櫃緣,把掛在夜腰側的那條腿放下來,光腳踩到月臺地面,腳底板一陣涼,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。她撐著櫃門往外跨,才跨出半步,膝蓋忽然一軟,整個人往下沉,心口跟著一空。 兩隻手同時伸過來。一隻從後頭扣住她腰,一隻從前頭遞到她眼前。蝶衣慌得什麼也來不及想,兩手一抓,抓住了前面那截袖口。布料滑,她抓得死緊,指節都泛白,另一隻手也跟著攀上去,像抓著根浮木。 泉沒抽手,任她抓著,另一隻手掌虛虛扶在她手肘邊,等她站定。他的袖口被她扯得歪了,露出一截手腕,他也沒去理。 夜也不惱,反倒低低笑了一聲。他俯身靠近,氣息掃過她耳後,聲音壓得只有她聽得見:「下次見。」 蝶衣還想回頭說點什麼,腰上的力道已經鬆了。夜退了半步,身影融進櫃子深處那片暗影裡,像一縷煙被吸回去,連衣角都沒留下。櫃壁上的符文跟著閃了兩下,光一格一格淡下去,最後剩下一點餘燼似的微亮,也熄了。 蝶衣抓著泉的袖口站穩,胸口還在起伏,腿肚子發顫。她回頭看,櫃門敞著,裡頭空空蕩蕩,剛才那個笑著說「下次見」的人,像從來沒在裡頭待過。 泉低頭看她,沒說話。
Umi

另有《花蝴蝶的心意》《女皇的大米蟲老公是個好色大魔王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