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的腳步很穩,橫抱她走過長廊,勁裝的布料貼在她裸露的腿側,帶著點粗糙的暖意。蝶衣把臉埋在他頸窩,鼻尖蹭到他鎖不住的心跳,一下一下,比她的還沉。 紙門被他單手推開,門軸滑過軌道的聲音很輕。寢房裡沒點燈,只有廊上的光斜斜鋪進來,在榻邊切出一塊長長的亮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味,混著他身上那種曬過太陽的氣息。 靖把她放下,動作放得極慢,像怕磕著她。外衫從她肩上滑開,她慌忙扯住前襟,指尖卻被他按住。 他低頭,視線落在她手背。 那道狼形印記正泛著幽微的光,一脈一脈跳著。蝶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才發現他敞開的胸口也有同樣的紋路,銀灰色的狼首伏在左胸,此刻正一明一滅,和她手背的節奏分毫不差。 靖看了很久,喉間滾出一聲很低的氣音,像笑,又像嘆。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的熱把印記壓得溫順下來。 「這關的規矩。」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啞,「穿那件杏色睡衣,細肩帶的,冰絲蕾絲,不許再穿別的。跟我十次為滿。」 蝶衣的臉一下子燒起來,腳趾在榻上蜷成一團。「十、十次……」 「嗯。」他應得很坦然,眼神卻別開了些,「東西備好了。」 她順著他下巴的方向看去,榻邊的矮几上整整齊齊疊著一件薄軟的杏色衣料,蕾絲的邊緣垂下來,在暗處也泛著柔光。連尺寸都像是量著她的身子裁的,黑帝斯那傢伙,連這一步都算好了。 靖站起身,轉過去背對她,伸手解自己腰間的繫帶。「妳換。」他說,聲音悶悶的。 蝶衣捏著那件睡衣,布料滑得像水,她抖開來,肩帶細得幾乎看不見。她飛快地褪掉身上殘餘的遮蔽,把睡衣套上去,冰絲貼上皮膚的一瞬涼得她縮了一下。衣料薄得能透出底下的輪廓,裙襬只到大腿中段,甚麼都遮不住。 她抱著膝蓋往榻角縮,兩條手臂橫在胸前,把自己圈成一團。 靖那邊繫帶鬆了,勁裝敞著,他側過半張臉,本來還端著,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就定住了。他喉間動了一下,視線從她泛紅的耳根滑到手臂壓著的胸口,又滑到併攏的膝頭,最後停在她手背那道還在發光的印記上。 紙門在他身後無風自闔,咔的一聲輕響。几上的燭火被這一下驚得搖曳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投在牆上晃。 --- 靖把蝶衣放下後,她蜷在榻角,雙手抓著睡衣前襟,杏色的冰絲料子薄得幾乎透光。她抬眼看他,發現他正站在榻邊,視線從她裸露的肩頭一路滑到交疊的腿,那目光滾燙,卻又壓著什麼。 他沒說話,只是爬上榻,膝蓋陷進軟褥,整個人籠在她上方。寬厚的肩擋住燭光,影子把她整個罩住。蝶衣往後縮了縮,背抵上牆,他卻沒急著碰她,只是低頭,鼻尖蹭過她頸側,灼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,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。他的狼尾掃過她小腿,毛茸茸的觸感帶著點癢。 「夜是怎麼對妳的?」他問,聲音低啞,貼著她的耳根。 蝶衣臉一熱,囁嚅道:「他、他會數數……一次、兩次那樣數……」 靖低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貼著她傳來。「我不數。」他抬手,指腹撫過她頰側,「妳要自己記住,每一次是什麼感覺。」 她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吻就落下來,封住她將出口的抗議。唇舌交纏間,他把她壓進軟褥裡,吻從唇邊滑開,順著頸側一路向下。手掌覆上她胸前,隔著那層薄紗摩挲,冰絲的觸感涼涼的,他的掌心卻滾燙,兩種溫度疊在一起,逼得她弓起身子。 「嗯……」她咬住下唇,冰絲布料擦過乳尖,又癢又麻,她忍不住側過臉,把呻吟壓進枕裡。 靖停了一下,低頭看她。她滿臉通紅,睫毛顫著,睡衣前襟被他蹭得鬆散,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膚。他沒說話,只是低頭,隔著薄紗含住她胸前那一點。濕熱的唇舌隔著冰絲碾過乳尖,布料被唾液浸透,貼在皮膚上,比直接觸碰更磨人。 「啊……」蝶衣腰一軟,手指攥緊身下的褥子。 他含弄了一陣,才鬆口,齒尖咬住蕾絲繫帶,輕輕一扯,帶子鬆開,杏色睡衣從她肩頭滑落,堆在腰際。他撐起身,視線落在她赤裸的胸口,目光暗了暗。 「這十次,」他低頭,唇貼著她耳廓,聲音又低又沉,「我會讓妳記得,每一回都不一樣。」 蝶衣在他身下軟了腰,閉上眼,任他擺佈。他托起她的腰臀,褪去最後一層阻礙,滾燙的頂端抵住她腿間。她咬唇低吟,緊張地繃緊身子,他卻停了下來,低頭吻她眉心。 「別怕。」他啞聲說,等她慢慢鬆開,才緩緩挺入。 --- 第四次結束時,蝶衣整個人軟在褥子裡,胸口還在起伏,腿間一片濕黏。靖沒給她喘息的空檔,翻身躺下,兩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提起來,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。 「換妳來。」他仰躺著看她,語氣像在吩咐,眼底卻帶著笑。 蝶衣扶著他的胸口,低頭一看,他那根還硬挺挺地抵在她腿間,頂端蹭著穴口,她臉燒得厲害,眼神立刻飄開。靖抬手捧住她的臉,拇指壓在她下唇上,逼她轉回來。 「看著我。」他說,「記住現在主導的是誰。」 她咬著唇,扶著他的肉棒慢慢往下坐,小穴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腰一軟,坐到底時整個人伏下去,額頭抵在他肩窩。她試著抬腰,動作生澀,磨得自己先哼出聲。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靖低喘著,手掌扶著她腰側幫她找節奏,「再來。」 她軟著腰上下動,淫水順著根部淌下來,黏膩的水聲在燭火將盡的房裡格外清楚。靖的狼尾從她小腿繞上來,毛茸茸地收緊一圈,像怕她跑掉。 「靖……好深……」她聲音發顫。 「自己動的還喊深。」他笑著,掌心往上滑,捏了捏她的奶子。 第五次他沒讓她繼續,翻身把她壓回褥上,側躺著從背後貼上來,抬她一腿,肉棒從後頭重新插進去。一手繞到前方,指腹揉著她的花心。唇貼著她耳廓,氣息噴得她整隻耳朵發燙。 「還記得前面幾次有什麼不同嗎?」 蝶衣搖頭,腦子被頂得一片空白,「記、記不得……」 「第一次我等妳適應。」他緩緩抽送,每一下都頂到底,「第二次我親了妳眉心。第三次,妳自己扭著腰求我快點。」 她聽得耳根燒紅,把臉埋進枕裡。他卻不停,抽送忽然加快,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,又被他撈回來。 「這是第五次。」他聲音沉下去,貼在她耳邊,「記住,是我。」 她到達頂點時腰塌下去,小腿一陣痙攣,穴裡絞得死緊。靖低吼一聲,跟著在她體內釋放,熱流一股股灌進來。手背上那枚狼形印記同時灼燙起來,亮得透過皮膚。 蝶衣癱軟在他懷裡喘息,手指無力抓著他手臂。他低頭吻她汗濕的額角,第五次完成,窗外月光照進半榻。 --- 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蝶衣的呼吸已經勻了,臉埋在他胸口,睫毛還濕著,嘴角卻鬆鬆地彎著。他抬手替她把黏在頰邊的髮絲撥開,指腹在她臉側停了一瞬。 榻上狼藉,他扯過乾淨的布巾,一處一處替她擦。擦到她手背時,那枚狼形印記亮得穩定,不再灼燙,像一盞守著的火。靖盯著看了兩息,低聲道:「成了。」 他替她套上旅館備的浴衣,腰帶繫得歪歪斜斜,他也沒重綁,只把衣襟攏好。抱起她時,蝶衣哼了一聲,往他頸窩蹭,沒醒。靖推開紙門,廊道比夜裡亮了些,盡頭不知何時浮出一扇新門,木格紙障,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。 他跨進去。 玄關鋪著素色榻榻米,一側矮几上擺著茶具,裡間的紙門半開,霧氣從更深處漫出來。泉坐在矮几旁,白色裡衣外罩了件月白外袍,手裡端著茶,沒喝。絕靠著裡間的門柱,墨黑長袍鬆披,目光先一步落到靖懷裡。夜斜倚在玄關另一側的木柱邊,紅紋外袍繫好了,桃花眼半闔,像等得有些無聊。 四道目光同時落過來。 蝶衣是被門軸滑動的聲響驚醒的。她睜眼,先是看見靖的下顎,再抬眼,就撞見裡間那三個人。她愣了一下,手下意識揪住靖的衣襟,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。 絕先動。他走過來,步子不急,伸手探她額頭,掌心微涼。「幾次?」他問,聲音是對著靖的。 「十次。」靖答。 絕的手在她額上多停了半息,目光沉了沉,收回手,沒多說。 夜在柱邊笑出聲,那笑不冷不熱:「下回該我了。」他歪著頭看蝶衣,眼底有點什麼在轉,「小蝶妖,還走得動路嗎?」 泉沒接話。他端著茶杯,視線靜靜落在蝶衣臉上,像在看她有沒有哪裡不對。 蝶衣被四道目光這樣交錯地看著,臉慢慢熱起來。她想說點什麼,喉嚨卻乾,最後只擠出一句:「……我沒事。」聲音軟軟的,沒什麼說服力。 靖的手臂在她背後收緊了些,像在替她把話補完。 裡間深處傳來水聲,溫泉的白霧從簷下裊裊升起,把幾人的影子都染得柔和。蝶衣低下頭,左手無意識地撫上髮間那支髮釵。釵身貼著指腹,微微發熱,像在應和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