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還沒來得及回話,手背猛地一燙。 不是先前那種溫溫的熱,是燒。四道符文同時亮起,金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,刺得她低呼出聲,手一縮,髮釵差點掉在地上。 「蝶衣?」泉最先靠過來,膝蓋壓上榻榻米,伸手就要探她手背。 絕的手臂鬆開,夜撐起身,靖也從腳邊挪近半步——但金光不等人。四道符文的光離開她的手背,在半空中拉成四條細線,交錯、盤旋,像有人拿筆在空氣裡寫字。金色的筆畫一筆一筆落定,凝成一行清清楚楚的字,懸在晨光裡。 蝶衣仰著頭,一個字一個字讀過去。 第七關。於泉之寢房,與泉單獨交合十次,僅著泉之襯衫,不得內衣褲,完成即通關。 她讀到「交合」兩個字,臉就燒起來了;讀到「十次」,耳根也跟著燙;再讀到「僅著襯衫、不得內衣褲」,她整個人往披風裡縮了縮,聲音細得像蚊子:「這……這是什麼字啊……」 泉沒有立刻出聲。他跪坐在她左側,微微仰頭,把那一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晨光落在他銀白的髮上,那雙淺色的眼睛慢慢沉下來,眉間擰出一道極淺的痕。 「只寫了我。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。 蝶衣愣了愣,重新看那行字——確實,通關條件裡只有泉的名字,沒有絕,沒有夜,沒有靖。她轉頭去看另外三個人,絕的臉色沉得能滴水,夜嘴角那點慣有的弧度徹底沒了,靖的下顎繃著。 泉的視線從符文上收回,落到她手腕上,伸手,穩穩握住。「黑帝斯故意這麼寫。」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壓了一下,「把我們四個分開,只留我一個在妳身邊。」 「那……」蝶衣咬著唇,「那怎麼辦?」 「我陪妳。」泉說得沒有半分遲疑,語氣還是那樣溫溫的,可他抬眼望向紙門外的方向時,眼底掠過一線冷意,像刀刃在鞘裡閃了一下。「他要拆,就讓他拆。我不會讓妳一個人。」 那行金字開始一筆一筆淡下去,光屑散在空氣裡,像被晨風吹化的細雪。蝶衣看著它消散,心跳還沒緩下來,手心忽然一暖。 泉已經牽住她的手,十指扣得穩穩的,低下頭來看她,淺金的眼裡映著她的臉。他沒催,只是握著,靜靜等她點頭。 --- 夜先動了。他從牆邊直起身,紅紋外袍一盪,三兩步就到了蝶衣面前,垂眼把那行正散成光屑的金字讀完,嘴角扯了一下。「獨佔十次。」他偏頭看向泉,語氣輕飄飄的,刺卻藏在裡頭,「泉,你這運氣還真好。我們三個加起來,只配在門外等。」 泉沒答。 靖跟著走近,勁裝的衣料摩擦出聲。他沒看泉,視線釘在符文消散的位置,眉心擰著。「這規則來得太巧。」他沉聲說,「黑帝斯才在門外露過臉,轉頭就冒出一個只留一人的條件。他是想讓我們分開。」 「分開,才好一個一個收拾。」夜接得很快,笑意已經收了,「他看準我們四個湊在一起,他不好動手。」 絕一直沒出聲。他站在蝶衣右側,雙臂環著,墨黑長袍的腰帶鬆鬆垂著。等夜和靖的話都落了,他才慢慢放下手臂,走到蝶衣面前。 蝶衣仰起頭。絕的鳳眼低垂著,幽綠的瞳色裡沒什麼情緒,可他伸手過來,指腹按在她手背上那四道符文上,壓得很輕,像在確認什麼還在。符文貼著他的體溫,微微發燙。 「小心。」他只說了兩個字,聲音低而沉,指腹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一息才收回。 蝶衣喉頭發緊,點了點頭。 泉的手從剛才起就一直扣著她的。這時她指尖一縮,他察覺了,隔著衣袖捏了捏她的手指,不重,一下,又一下,像在說他在。 「你們講完了?」泉這才抬眼,語氣還是溫的,溫得讓人心裡發毛,「講完了,我帶她進去。」 「帶她進去。」夜重複了一遍,笑意又浮上來,眼睛卻沒笑,「說得好像這關是你一個人闖下來的。」 「規則是黑帝斯寫的。」泉淡淡回他,「你要不服,去門外找他改。」 夜被堵得噎了一下,唇線抿起。 靖往前半步,肩背的線條繃著,盯著泉看了半晌,最後只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,把話吞了回去。他轉向蝶衣,神色緩下來,抬手想碰她的頭,半途又停住,改成在她肩上拍了兩下。「有事就喊。」他說,「門外聽得見。」 絕已經轉身了。他走到門邊,長袍的下襬掃過榻沿,抬手推開紙門,晨光從門廊斜進來,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。夜跟上去,經過泉身側時腳步一頓,側過臉。 「別弄傷她。」 泉沒應。夜也不等他應,逕自跨出門去。靖最後一個走,回頭看了蝶衣一眼,才跟上。三個人的衣角在門廊上晃了兩下,被晨風掀起來,轉過廊角,沒了。 --- 紙門合上的聲音很輕,榻上卻像空了一大片。蝶衣還坐在原處,手指揪著衣角,耳根熱得發燙。 泉起身走向衣櫃,拉開門,抽出一件疊得平整的白襯衫。他轉身遞過來,布料在她手裡軟得像水。 「穿上。」他說,聲音低低的,「這裡沒有別的衣裳。」 蝶衣低頭看著襯衫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殘破的衣物,顫著手指接過。她背過身解開衣釦,布料滑過肩頭,她飛快套上襯衫,釦子扣到一半才發現下擺只堪堪遮住腿根,內裡空蕩蕩的,風一吹就涼颼颼。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,手指捏著衣角,不敢轉過身。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——泉在解腰帶。她聽見他輕聲說:「十次不難,我會讓妳舒服。」 蝶衣心口一跳,指尖攥緊了襯衫下擺。她轉過身,泉背對著她,外袍已經褪下,白色裡衣勾勒出修長的背脊。她咬著唇,往前挪了半步,伸手揪住他衣角。 泉動作一頓,側過臉來。他沒說話,只是轉過身,低頭吻上她額角,唇瓣溫熱,貼著她肌膚低低開口:「受不了隨時喊停。」 話音未落,他的手已經攬住她腰,往懷裡帶。 蝶衣仰頭看他,泉的目光沉靜溫柔,像一潭不會翻湧的水。她心跳擂鼓,卻還是踮起腳,顫著手環住他頸項。 泉低笑一聲,託著她腰將她放倒在榻上。白襯衫被推高,露出大片肌膚,他壓下來,唇沿著她頸側細細吻下去,手探進衣擺底下,指腹貼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摩挲。 「嗯……」蝶衣縮了一下,又鬆開,任由他指尖滑進更裡頭。 泉的手指在她腿間摸索,觸到那處濕軟時,他低聲問:「可以嗎?」 蝶衣別開臉,耳尖紅透,卻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 他沒急著進去,指腹先在她花縫間來回磨蹭,沾了滿手淫水,才慢慢推進一指。蝶衣咬住下唇,眼裡泛起水光,腿根微微發顫。 「放鬆。」泉低頭吻她眼角,「跟著我。」 他抽出手指,換了姿勢撐在她上方,腰身沉下去。肉棒頂開穴口那一刻,蝶衣嗚咽一聲,雙手攥緊榻上的褥子。泉沒動,等她呼吸緩下來,才慢慢往裡送,一點一點,頂到最深處。 「哈啊……」蝶衣仰起頸子,眼角泛出淚花。 泉低頭吻她,把她細碎的呻吟全吞進嘴裡。他動起來,節奏不快,卻一下比一下深,每一下都磨過她最敏感的那點。蝶衣被頂得說不出話,只能斷斷續續地哼,雙腿纏上他腰側,腳跟抵著他後腰輕輕蹭。 「泉……嗯、慢、慢一點……」 泉沒聽她的。他撐起身,換了角度,肉棒往裡頭頂得更深,頂得蝶衣弓起腰,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,把褥子洇出一小片深色。 「嗚……好深……」蝶衣眼角泛淚,卻沒喊停。 泉的呼吸也亂了,他俯下身,額頭抵著她額頭,低聲問:「還行嗎?」 蝶衣羞得把臉埋進他肩窩,卻輕輕點頭。 --- 泉抽身時,蝶衣的腿還掛在他腰側,過了幾息才慢慢鬆開,像一條繩子被解了勁。她整個人陷進榻裡,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,領口敞著,露出大片泛紅的肌膚。泉沒有立刻躺回去,他撐起身,跨過她,矮几上那壺涼茶還溫著,他倒了半杯,回到榻邊,一手托起她的後腦,把杯沿湊到她唇邊。 「喝一點。」 蝶衣張嘴,涼茶滑過喉嚨,她嗆了一下,咳出聲來,眼眶都紅了。泉放下杯子,手掌覆上她額頭,撥開黏在頰邊的髮絲,聲音壓得很低:「感覺怎麼樣?」 她喉嚨乾得發疼,開口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「還有九次。」 語氣裡沒有抱怨,反倒往他懷裡縮了縮,臉埋進他肩窩,手指抓著他衣襟不放。泉低笑出聲,胸膛震動,她隔著薄薄的衣料全感受到了。他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下巴抵在她頭頂。 「符文已經消了一角。」他抬起她的手,指尖輕拂過她手背那四道發燙的印記,「再九次,就能通關了。」 蝶衣迷迷糊糊地嗯了聲,眼皮沉得快撐不開。泉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,忽然低聲說:「這符文不是黑帝斯寫的。」 她愣住,勉強撐開眼,仰頭看他。 「是你自己刻的。」泉垂著眼,目光落在那幾道微微發亮的紋路上,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,「從一開始就是。」 蝶衣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窗外卻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衣料摩擦聲。極輕,像有人踩著廊木換了換腳。泉的動作頓了一下,目光抬向紙門,又落回她臉上,斂下眼,把她攬得更緊了些。 「明天再繼續。」他說。 蝶衣在他懷裡,睏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,她迷迷糊糊地點頭,手背上的符文在泉的觸碰下微微發亮,暖意沿著紋路滲進皮膚裡。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眼的,只知道泉的懷抱很穩,呼吸很勻,像一張能兜住她的網。 她睡熟了。 泉沒有動,維持著攬她的姿勢,視線越過她頭頂,落在紙門外某一處。廊上已經沒了聲響,但他知道那三個人都還在,隔著門板,隔著一段沉默的距離,誰也沒走遠。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,蝶衣的睫毛在睡夢中輕輕顫了顫,呼吸綿長。泉的目光重新抬向門外,眼神深邃,唇形無聲地動了一下。 我會守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