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咔噠一聲扣上，湘婷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滑坐下去，地板的涼意隔著褲子滲進皮膚。小鬱也撐不住了，踉蹌兩步癱進破舊的沙發裡，蟲屍和灰塵從她衣擺上簌簌往下掉。 「我們……接下來怎麼辦？」湘婷喘著氣問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 小鬱仰著頭盯著天花板，半晌才開口：「佩奇那女人養的是母蠱，子蠱不知道散出去多少。光靠我們兩個……」她搖搖頭，「得找我師父。」 湘婷皺眉：「他不是在山上？」 「對，但現在沒別的辦法了。」小鬱掏出手機，螢幕裂了好幾道，她撥號時手指還在抖。嘟聲響了好幾下，電話才接通。 「師父！是我！」小鬱劈頭就喊，「我們碰到肛蠱師了！佩奇那女人——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黃天龍的聲音沉下來：「肛蠱師？你確定？」 「確定！她身體裡養著母蠱，子蠱能操控蟲群攻擊人，我們差點沒命回來！」 又是一陣沉默。湘婷能隱約聽見黃天龍那邊有風聲，像是他走到了室外。過了一會，他低聲道：「肛蠱師……莫非是那群人？」 「哪群人？」小鬱追問。 「說來話長。你們現在在哪？」 「在我家！」 「我過去你們那也需要一點時間，」黃天龍語氣裡難得帶了點凝重，「你們盡量撐到我來。千萬別再跟她硬碰，母蠱養到能操控蟲群的程度，不是你們兩個扛得住的。」 「知道了師父，你快點來啊！」 電話掛斷。小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，整個人往後倒進沙發裡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湘婷從地上爬起來，拖著身子挪到沙發另一頭坐下，頭往後仰，後頸那道舊疤隱隱發燙。 「他說『那群人』，」湘婷低聲說，「你師父好像知道佩奇背後是誰。」 「他老人家見過的髒東西比我們吃的飯還多。」小鬱閉著眼睛，「他說撐到他來，那就撐到他來。」 客廳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窗外夜色濃稠，蟲鳴一陣一陣。湘婷撐了不到半分鐘，眼皮就沉得睜不開，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，順著沙發靠背慢慢滑下去。 小鬱的頭也歪到一邊，手機從她鬆開的手掌裡滑落，砸在地板上咚的一聲。 兩人就這麼癱在破舊的沙發上，一個歪在左邊，一個倒在右邊，衣服上還沾著蟲屍和灰塵，誰也沒力氣動彈，就著這滿身狼藉，雙雙閉上了眼睛。 ---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，湘婷以為自己在做夢。 那聲音又尖又密，像一群蟲子在叫。她猛地睜開眼，天已經亮了，客廳裡灰濛濛的光線從窗簾縫透進來。小鬱也醒了，正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。 「怎麼這麼多未接來電？」小鬱皺著眉滑開螢幕，臉色一下子變了，「十七通？我師父的號碼才兩通，其他全是陌生號碼……」 她點開語音信箱，擴音器裡立刻湧出一個女人的哭喊：「是小鬱師父嗎！我女兒肚子裡有蟲在爬！她一直叫一直叫，你們快來啊！」 第二通：「救命！我老公整個人像被蟲吃空了，你們在哪裡！」 第三通、第四通、第五通——全是類似的內容，有的哭，有的尖叫，有的斷斷續續說不清話。湘婷湊過去，看到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：「師父！蟲！好多蟲從牆縫裡爬出來！」 小鬱的手抖了一下，點開一張照片。畫面裡是一間臥室，床單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白色的蛆蟲，像一灘會動的膿。 「肛蠱蟲。」小鬱的聲音啞了，「這些都是佩奇放的。」 「什麼？」 「她昨天受了傷，需要大量放出蠱蟲去吸收靈力來療傷。」小鬱盯著手機螢幕，嘴唇發白，「這些蟲子散出去，寄生在人身上，吸夠了靈力就會自動回巢。佩奇靠這個回血。」 湘婷的後頸舊疤燙了一下。她摸了摸那個位置，指尖碰到皮膚時縮了一下：「她吸了這麼多人的靈力，豈不是很快就能恢復？」 小鬱點頭，臉色難看：「照這個速度，她今天就能恢復七八成，明天就能找上門。」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窗外有鳥叫聲，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，灰塵在光柱裡浮動。 「那我們就提前佈局。」湘婷站起來，走到牆角把那柄裂了紋的古劍拿起來，掂了掂重量，「她來之前，我們把這裡佈置成陷阱。」 小鬱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：「你倒是比我還敢。」 「不敢也沒辦法。」湘婷把劍靠在牆邊，回頭看她，「黃天龍——你師父——什麼時候到？」 「最快也要明天晚上。」 「那就撐到明天晚上。」湘婷掃了一眼客廳，目光落在窗臺、門框和天花板四個角落上，「你還有多少符紙？」 「剩半疊。」 「夠了。我們把符貼滿門窗，她進來就關門放陣。」湘婷走到窗邊，指尖沿著窗框滑過，丈量位置，「你佈陣，我守門。她要是衝進來，我就用劍頂住她，你從後面補刀。」 小鬱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破舊的帆布袋，裡頭滾出幾張黃符和一包硃砂。她盤腿坐在地上，開始一張一張畫符，筆尖蘸著硃砂，落筆又穩又快。 湘婷把古劍橫在膝上，檢查劍身上的裂紋。裂痕從劍尖蔓延到劍柄，像一條細細的黑蛇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。 「她來之前，我們把這裡變成她的墳。」她說。 小鬱沒抬頭，嘴角卻勾起來：「好。」 --- 小鬱盤腿坐在地上畫符，一張接一張，硃砂筆尖在黃紙上劃出銳利的線條。她畫得飛快，額角滲出細汗，筆下的符咒卻一筆都沒歪。 湘婷蹲在一旁幫她把畫好的符一張張攤開晾乾，客廳地板上轉眼鋪滿了金黃色的紙片，像一地的落葉。 「窗臺四張，門框兩張，天花板四個角落各一張。」小鬱頭也不抬，筆尖在最後一張符上收尾，「貼的時候記得符面朝內，別貼反了。」 湘婷點頭，踩著椅子把符一張張貼上去。硃砂的氣味混著舊木頭的潮氣，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發散。她貼完最後一張，從椅子上跳下來，退後兩步看了看——門窗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黃符，像給這間老屋糊了一層金紙。 「這樣能擋多久？」她問。 小鬱沒說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畫好的那疊符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「她要是全盛狀態，這些符撐不過一炷香。」 湘婷的心沉了一下。她沒追問，只是走到牆角，把古劍拿起來橫在膝上，手指沿著劍身的裂紋慢慢滑過。裂痕又深了一點，像一條隨時會崩開的傷口。 「劍靈。」她閉上眼，意識沉入識海，「我需要你。」 識海裡霧氣瀰漫，古劍的虛影懸在半空，劍身上的裂紋同樣清晰可見。劍靈的聲音從霧裡傳來，帶著疲憊：「你的靈力不夠。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全，你現在的狀態，我只能出三劍。」 「三劍夠了。」湘婷咬牙，「佩奇來的時候，你幫我撐住她，撐到黃天龍到就行。」 劍靈沉默片刻：「那你得先讓我的傷口多癒合一點。」 湘婷睜開眼。她看了一眼還在低頭收拾符紙的小鬱，默默站起身，走到客廳角落——那個窗簾拉得最嚴實的角落。她解開牛仔褲釦，把褲子褪到膝彎，彎下腰，將臀部對準窗臺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線日光。 她閉上眼，調動體內的靈力，沿著經脈往下走，匯聚到尾椎，再從肛口緩緩滲出。那裡的肌肉一張一縮，像在呼吸一樣，把空氣裡的陽氣一點一點吸進去，轉化成靈力灌進丹田。 後頸的舊疤微微發燙，和體內的靈力產生共鳴。她咬著牙，專注地控制著呼吸，讓靈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運轉，再透過古劍的契約通道，一點一點輸送進去。 識海裡，古劍的虛影亮了一下。裂紋似乎淡了那麼一線。 「不夠。」劍靈說，「時間太緊湊，我傳授不了你太複雜的劍招。只能配合你的尻之呼吸，傳授你一招。」 --- 識海裡霧氣翻湧，古劍懸在她面前，劍身裂紋泛著微弱的青光。湘婷盤坐在虛空之中，靈力在經脈裡緩慢流轉，後頸舊疤微微發燙。 「準備好了？」劍靈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，蒼老而沉穩。 湘婷點頭，還沒開口，古劍忽然動了——劍柄調轉，貼上她的臀縫，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。劍靈沒等她反應，劍柄已經抵住穴口，緩慢地擠了進去。 「唔……」湘婷咬緊牙關，雙手撐在虛空裡，劍柄進入的異物感讓她的腰瞬間繃緊。這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一次侵入都伴隨著熟悉的脹痛。 「集中靈力。」劍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「匯集到丹田，順著經脈往下，從穴口噴出。」 湘婷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開始調動體內的靈力。她能感受到劍柄卡在身體裡，冰涼的金屬貼著溫熱的腸壁，那種溫差讓她的呼吸亂了半拍。她強迫自己專注，靈力從丹田湧出，沿著脊椎往下竄，匯聚在骨盆深處。 「對，就是這樣。」劍靈的語氣帶著讚許，「繼續匯集，別停。」 靈力越聚越多，湘婷感覺自己的下腹像燒起一團火，熱流裹著劍柄，劍身在她體內微微震顫。她咬著下唇，額角滲出細汗，身體開始發熱。 就在她以為一切順利的時候—— 劍柄忽然轉了。 一開始是緩慢的，像有人在輕輕擰動，但很快，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劍柄在她體內高速轉動，金屬摩擦著腸壁，帶起一陣尖銳的痠麻。湘婷的靈力瞬間潰散，她悶哼一聲，雙腿發軟，整個人往前撲倒。 「停——停！」她喘著氣喊出聲，手掌撐在虛空裡，膝蓋抖得幾乎跪不住。 旋轉停了。劍柄還插在體內，但那種高速摩擦的痠脹感還殘留在神經末梢，她的腸壁不受控制地痙攣，一陣一陣地絞緊。 「怎麼了？」劍靈的聲音帶著不滿。 「你……你突然轉……」湘婷喘著氣，聲音斷斷續續，「我沒法集中靈力……」 劍靈沉默了片刻，劍身微微嗡鳴。 「湘婷。」它的聲音沉下來，「你要忍耐。我的高速旋轉，加上你的靈力炮——那是兩種力量疊加。旋轉是為了讓靈力在射出時產生絞殺力，不是為了讓你好受。」 湘婷咬著牙，沒說話。她能感受到劍柄的重量還壓在體內，那種被撐開的脹感混著殘留的痠麻，讓她的腰一陣陣發軟。 「再來。」劍靈說，「這次，別讓旋轉打斷你。靈力匯集的速度要快，快到旋轉還沒影響你，你已經把力量灌滿。」 湘婷閉上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她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跪在虛空裡，臀部微微抬起，讓劍柄的角度順了些。然後她重新開始調動靈力，這一次，她加快了速度——靈力從丹田湧出，像洪水衝開閘門，順著經脈直衝而下，裹住體內的劍柄。 劍柄再次轉動。 這一次，湘婷咬緊牙關，沒有喊停。旋轉帶起的痠麻從腸壁蔓延開來，像有人拿鈍刀在裡面攪動，她的腹部一陣陣痙攣，冷汗從額角滑落。但她沒有散掉靈力——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釘在丹田，讓靈力持續湧入，哪怕身體已經在顫抖。 「很好——」劍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，「繼續，別停！」 旋轉越來越快，劍柄在她體內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金屬震顫著，連帶著她的腰腹都在微微抖動。湘婷咬破了嘴唇，鐵鏽味在舌尖散開，她的靈力匯集到極限，整個下腹像要炸開一樣發燙。 她重複著這個動作——匯集靈力，忍受旋轉，再匯集，再忍受。每一次，劍柄轉動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更快，她的身體也一次比一次更適應那種高速摩擦帶來的痠脹。腸壁從最初的痙攣，慢慢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承受，她甚至能感受到劍柄旋轉時劃過內壁的每一道軌跡。 「夠了。」劍靈終於開口，旋轉緩緩停下。 湘婷癱坐在虛空裡，大口喘著氣，額髮濕透了貼在臉側。劍柄還插在體內，但她已經疲憊到連拔出它的力氣都沒有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，下腹微微發燙，靈力在經脈裡洶湧奔騰，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。 劍靈沉默了一陣，語氣裡帶著滿意：「記住這個感覺。下一次，我會轉得更快。」 湘婷沒力氣回話，只是閉著眼，感受著劍柄在體內殘留的溫熱震顫。她調整呼吸，重新調動靈力——匯集，忍受旋轉，再匯集。一次又一次，她讓自己適應那種高速摩擦的痠脹，直到它從不適，變成一種可以承受的、近乎麻木的節奏。 --- 「砰」的一聲巨響，小鬱家的木門被整扇踹飛，碎木屑飛濺滿地。 佩奇站在門框處，嘴角掛著陰冷的笑。她身上換了件黑色緊身衣，手臂上纏著繃帶，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腐臭氣味，比上次見面時強了不知多少倍。 「找你們找得好苦啊。」佩奇踩著碎木走進屋裡，目光掃過湘婷和小鬱，「兩位驅鬼大師，躲哪兒去了？」 小鬱臉色一變，二話不說咬破指尖，往地上一按。屋角四道黃符同時亮起，金光交織成網，將佩奇擋在門邊。蠱蟲撞上光網，發出嗤嗤的焦臭味，落了一地黑灰。 佩奇冷笑一聲，雙腿微微分開，彎下腰。她的肛門處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蟲流，像開了閘的洪水，一波接一波撲向法陣。金光吞掉一層，後面又湧上兩層，蟲屍堆成小山，腥臭撲鼻。 「就這點本事？」佩奇直起身，蟲流瞬間暴增，法陣的光開始一明一滅地閃爍。 小鬱咬著牙，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符紙，瘋了一樣往外丟。黃符在空中炸開，火光吞沒大片蟲群，但蟲子前僕後繼，燒完一層又一層，根本殺不完。小鬱的臉色越來越白，丟符的手開始發抖。 「小鬱，退後！」湘婷跨步上前，雙腿微屈，運起尻之呼吸。一股靈力從丹田往下竄，匯聚在肛口，猛地噴射而出。白光轟進蟲群，炸開一個缺口，但下一秒，缺口就被新的蟲子填滿。 再射一發。又一發。湘婷的腿開始發軟，靈力越來越薄，射出去的光柱一次比一次暗淡，蟲群卻像永遠殺不完似的，黑壓壓地湧過來。 法陣的光徹底熄滅了。 佩奇踏著蟲屍走進來，腳下發出黏膩的聲響。蟲群已經蔓延到整個客廳，沿著牆壁、天花板爬行，發出細碎的啃噬聲。 小鬱丟出最後一張符紙，火光閃了一下就滅了。她踉蹌後退，撞上湘婷的背，兩人背靠背站在屋子正中央，四周全是蠕動的蟲海。湘婷的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，靈力已經徹底枯竭，連站穩都費力。 佩奇站在蟲群中央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，像看兩隻困在籠裡的老鼠。 「跑啊，怎麼不跑了？」她笑著，聲音溫柔得讓人發毛。 蟲群緩緩收攏，一圈一圈縮緊。湘婷握著古劍的手心全是冷汗，小鬱靠在她背上，呼吸又急又淺，兩人被困在蟲海中央，退路全無。 --- 小鬱把手裡最後一張符紙揉成一團，指尖捏得發白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紙角已經起毛，硃砂褪得幾乎看不見顏色。她苦笑一聲，把那團紙丟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「沒了。」 湘婷背靠著她，後背貼著後背，能感覺得到小鬱肩胛骨的肌肉繃得像兩塊石板。蟲群的嗡鳴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，密密麻麻的黑點在日光燈下翻滾，像一鍋煮沸的芝麻糊，沿著地板、牆角、天花板蔓延過來。佩奇站在蟲群中央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冷笑，低頭俯視著她們，像在看兩隻困在籠子裡的老鼠。 「賭一把大的。」湘婷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喉嚨裡像是卡著砂紙，「幫我爭取時間。」 小鬱一愣：「我符紙都沒了，怎麼爭取？」 湘婷轉過頭來，眼睛裡的血絲紅得嚇人：「你不是也會尕之呼吸嗎？都這時候了，別管丟臉，保命要緊。」 小鬱的表情像是被魚刺卡住，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「媽的，拼了。」 她轉身，背對著蟲群，雙手撐在茶几上。茶几上那杯冷掉的茶被震得晃了一下，杯沿磕出清脆一聲。她褲子往下一扯，兩瓣白花花的屁股就這麼露在冷白的日光燈下，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腰往下塌，臀尖微微翹起，兩腿分開站穩。 「喝——！」 小鬱的肛口猛地一張，一道靈力炮轟了出去。淡金色的光柱從她屁股裡噴射而出，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，迎頭撞上湧過來的蟲群。最前排的蠱蟲被轟得炸開，黑汁四濺，黏在牆上、地板上，滋滋冒煙，空氣裡漫開一股焦臭味。 湘婷抓緊古劍，劍身上的裂紋隱隱泛光。她閉上眼，把殘存的靈力一點一點往劍柄裡擠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 小鬱又轟了一發。蟲群退了一截，但很快又湧上來，數量多得像是永遠打不完。她的靈力炮開始變細，從手臂粗細縮成手腕粗細，再縮成拇指粗細，最後「噗」的一聲，什麼都沒噴出來，只在肛口冒了一縷淡煙。 「操……」小鬱喘著氣，屁股還撅著，肛口一張一合，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她撐在茶几上的手臂開始發抖，膝蓋也微微打顫。 蟲群抓住這個空檔，鋪天蓋地地撲了過來。最先到的幾隻黑殼蟲爬上小鬱的臀尖，口器一張，狠狠咬進肉裡。 「啊——！」小鬱痛得整個人彈起來，兩手往後拍，啪的一聲把蟲子拍掉幾隻，但更多蟲子順著她的腰側爬上來，密密麻麻地覆住她的屁股。她跳著腳，手忙腳亂地扒著蟲子，嘴裡罵個不停：「幹你娘——！別咬——！痛死了——！」 蟲子咬進她臀肉裡，像啃著什麼美味的點心，一隻接著一隻，沿著股溝往縫裡鑽。小鬱伸手去抓，手指碰到那些冰涼光滑的蟲殼，又縮了回來。她感覺得到蟲子的腳在她皮膚上爬動，癢得發麻，然後是尖銳的刺痛，一口一口咬進肉裡。 湘婷的劍柄終於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。她咬緊牙關，把最後一點靈力灌進去，古劍嗡嗡作響，劍身上的裂紋像是血管一樣亮起紅光。 「小鬱，再撐一下！」 「撐你媽——！」小鬱痛得直跺腳，兩手伸到屁股後面亂抓，卻抓不住那些鑽進縫裡的蟲子。然後她感覺到了——幾隻手臂粗的肥大蠱蟲，黑得發亮，扭動著身體，頭部頂住她的肛口，像是在試探，在尋找入口。 「等等——！別——！」 那些肥蟲的頭部猛地一擠，整條蟲身就鑽了進去。小鬱的腰瞬間弓成一隻蝦，兩眼瞪得老大，嘴裡發出一聲悶哼：「嗚——！」 一條、兩條、三條。手臂粗的蠱蟲一條接一條地往她肛門裡擠，像是要把那個出口徹底堵死。小鬱的肚子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，那些蟲在她腸道裡蠕動、翻滾，她想用力把它們噴出去，肛口卻被堵得嚴嚴實實，連一口氣都漏不出來。她撐在茶几上的手指把桌面刮出幾道白痕，膝蓋抖得幾乎站不住。 「湘婷——！」小鬱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哭腔，「你到底好沒好——！我屁股都快沒了——！」 --- 古劍在她體內旋轉，像一臺失控的鑽頭，每轉一圈就扯著她的腸壁往裡絞。湘婷跪在客廳地板上，雙手撐地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磁磚，牙關咬得咯咯響。劍柄在她肛門裡高速摩擦，熱得像燒紅的鐵條，她幾乎能聽到血肉被碾壓的聲音。 但她不能停。 小鬱的哭喊就在耳邊，一聲比一聲弱。湘婷把全身僅剩的靈力往丹田壓，往那根劍身上灌——再一點，再一點就好。 劍身的震動忽然從紊亂變成了穩定，像一顆終於點燃的引擎。湘婷知道時候到了。 她猛地收緊肛門，把所有靈力鎖在劍身上，然後鬆開。 轟——！ 古劍從她體內射出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高速旋轉著飛出去。劍氣在它身後拖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弧線，像一把旋轉的電鋸切進蟲群。 客廳裡響起密集的爆裂聲。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——地板上的、茶几上的、還掛在小鬱屁股上的——在劍氣掃過的瞬間全部炸開，綠色的蟲漿噴濺在牆壁上、天花板上，黏稠的汁液順著日光燈管往下淌。小鬱的慘叫聲戛然而止，整個人癱在茶几上，屁股上殘留的半截蟲身還在抽搐，被她顫抖著手扯掉。 古劍沒有停。 它旋轉著，劃出一道弧線，直直朝佩奇射去。佩奇瞳孔驟縮，雙手往身前一擋，口中急速唸咒。但劍氣比她更快——古劍穿過她張開的防禦，劍尖直直刺進她的腹部。 「呃啊——！」 佩奇整個人被撞飛出去，背脊撞上牆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她低頭看著插在腹部的劍身，劍刃沒入大半，鮮血沿著劍柄滴落。她的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沫，身體順著牆壁滑坐下來。 「哈……哈哈……」 她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一股瘋狂的狠勁。她雙手握住劍身，一寸一寸往外拔，血從傷口湧出來，把黑色緊身衣染成深色。 「要死……我也要拖著你們一起！」 佩奇猛地拔出劍，丟在地上。她捂著肚子，整個身體蜷縮起來，跪倒在地，屁股高高撅起，像一隻瀕死的野獸。她的嘴裡開始唸一種完全聽不懂的咒語，聲音又低又沉，像是從腹腔深處擠出來的。 湘婷撐著地板想站起來，卻發現自己的腿抖得根本使不上力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佩奇跪在那裡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。 佩奇的肛門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聲響。她的身體猛地繃直，發出淒厲的慘叫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她體內往外擠。她的手指摳進地板，指甲斷裂，指節泛白。 「啊啊啊啊——！」 那東西很大。大到佩奇的整個臀部都被撐變形，肛口被擴張到極限，邊緣幾乎要裂開。湘婷聽見肌肉撕裂的聲音，看見暗紅色的黏液沿著佩奇的大腿往下流，滴在地板上。 佩奇的身體弓成一張滿弦的弓，屁股撅得更高，整個臀部肌肉繃到發顫。她的叫聲已經不成人聲，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是一連串破碎的嘶吼。那東西在她體內緩慢地擠壓、蠕動，撐得她骨盆像要散架。 「出來……給我出來……」佩奇嘶啞地吼著，雙臂撐在地板上，指甲摳進磁磚縫裡，指節發白。 終於，一團黑褐色的肉塊從佩奇肛門裡擠出來，先是圓潤的頭部，再是粗壯的身軀——那是一隻成人大腿般粗細的蠱蟲，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，節肢在燈光下泛著腥光。它從佩奇體內爬出，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然後開始膨脹。 蟲身一寸寸變大，甲殼裂開，露出裡面蠕動的肉體。它的形狀在扭曲，四肢從蟲腹兩側伸出來，頭部隆起，五官在模糊的肉塊中隱約成形——變成了一尊樣貌猙獰的魔神。 那魔神足有兩米高，渾身散發著漆黑的霧氣，兩隻赤紅色的眼睛在霧中亮起，像是兩團燃燒的炭火。它張開嘴，一股腥臭的氣浪撲面而來，壓得湘婷整個人趴在地上，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 小鬱從茶几上滾下來，摔在地板上，嘴唇發白：「那是……什麼……」 魔神低頭，赤紅的眼睛掃過兩人。那股威壓像一座山壓在背上，湘婷覺得自己的脊椎都要斷了。她趴在地板上，臉貼著冰涼的磁磚，連呼吸都困難。她的視線模糊，只能看見魔神腳邊那雙赤紅的腳掌，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讓磁磚龜裂。 佩奇癱在魔神腳邊，氣若遊絲地笑：「你們……都跑不掉……」 魔神抬起腳，正要往前踏—— 「哎喲，我這兩個好徒兒，怎麼搞成這樣？」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