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切進來,在客廳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湘婷把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,彎下腰,雙手撐住茶几邊緣,把光裸的臀部對著臥室方向。 「來了沒?」她偏過頭問。 小鬱蹲在她身後,手裡捏著一張黃符,眼睛死死盯著湘婷臀縫之間。「還沒……等一下,有動靜了。」 湘婷感覺得到那股熟悉的騷動——像是什麼細小的東西在她腸道深處甦醒過來,正沿著內壁往外爬。她咬著牙,額角滲出薄汗。這套流程她已經熟得不能再熟:脫褲、翹臀、等蟲子被肛門的陽氣引出來,然後小鬱一劍劈下去。 「出來了。」小鬱壓低聲音。 一條墨綠色的蟲子從湘婷穴口探出半截身體,約莫小指粗細,渾身泛著油亮的光澤。它像是在猶豫,觸鬚左右擺動,然後猛地往外鑽。 小鬱手起符落,黃符貼上蟲身,那蟲子發出細細的嘶叫,扭動幾下便僵住不動了。小鬱用符紙裹住蟲屍,丟進隨身攜帶的鐵罐裡,蓋緊。 湘婷這才直起身,把褲子拉上來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「這是這個月第幾單了?」 「第五單。」小鬱把鐵罐收進揹包,語氣裡帶著疑惑,「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?」 「怎麼說?」 「突然之間,一瞬間那麼多人被蠱蟲附身。」小鬱皺著眉,「而且都是身材苗條的美女,蟲子都是從肛門進去的——這也太巧了。」 湘婷繫好褲頭,坐回沙發上,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「你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?」 「不是懷疑,是肯定。」小鬱盤腿坐在地板上,託著腮,「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意外,連續五單都是同一個模式,這背後一定有問題。」 湘婷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自己這一個月接的案子——從城西兇宅到城東血水,再到古劍,每一樁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串在一起。而今天這間位於新北市郊區的透天厝,委託人同樣是個三十出頭、身材纖細的女人,同樣是半夜覺得肛門裡有東西在爬,同樣是檢查後發現一條蠱蟲。 「會不會是有人專門挑這種體型的下手?」湘婷問。 「有可能。」小鬱點頭,「蠱蟲喜歡陰氣重的宿主,身材偏瘦的女人陰氣相對旺盛,從肛門進去又不容易被發現……」 她話說到一半,突然停了下來。 兩人同時看向臥室方向——門縫底下,隱約傳來了細微的、像是蟲子蠕動的聲響。 湘婷和小鬱對視一眼。 那聲音越來越近,門縫底下,一條墨綠色的蟲子緩緩爬了出來。 ---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透天厝客廳,湘婷盤腿坐在榻榻米上,把空鐵罐往旁邊一推,伸了個懶腰。小鬱靠在牆邊,手裡捏著一張黃符,正拿筆在上面畫著什麼。 「第五單了。」湘婷說,揉了揉發酸的後腰,「這個月全是蠱蟲,我都快聞蟲味聞到吐。」 「熟能生巧嘛。」小鬱頭也不抬,「以前遇到還得慌半天,現在幾張符一貼、火一燒就完事。」 湘婷笑了,確實,頭兩次接蠱蟲案子時她還緊張得整晚睡不著,現在已經能邊處理邊跟小鬱聊晚上要吃什麼。她站起來,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,正要喝—— 腰後忽然一陣涼。 像是什麼濕滑的東西貼上了皮膚,隔著牛仔褲的布料輕輕蠕動。湘婷僵住,低頭往後看,一條墨綠色的蟲子正從她褲腰縫裡探出半截身子,觸鬚在空中抖了抖。 「小鬱——!」 她話還沒喊完,那蟲子猛地一縮,整條鑽了進去。湘婷感覺那東西沿著臀縫往下爬,濕涼的觸感一路滑過尾椎,然後—— 「啊!」 她整個人彈起來,水杯摔在地上。那蟲子鑽進了她的肛口,半截身體已經擠了進去,又滑又韌,她伸手往後抓,指尖碰到蟲子露在外面的尾巴,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。 「別動!」小鬱丟下符紙衝過來,「牠鑽進去了?」 「進、進去了——」湘婷彎著腰,雙手撐在茶几上,聲音都在抖,「牠在裡面動——」 小鬱蹲到她身後,一把扯開她的牛仔褲釦,把褲子連同內褲往下拽。湘婷感覺到涼風貼上屁股,那蟲子在她腸道裡扭動,又癢又脹,她忍不住夾緊又放開,眼淚都逼出來了。 「我看不到,太裡面了。」小鬱的聲音也急起來,「妳忍著,我伸手進去掏。」 「什麼——」 湘婷還沒反應過來,小鬱已經把手指抵上她的穴口。那地方剛才被蟲子鑽過,還濕濕滑滑的,小鬱的手指沾著蟲子留下的黏液,一下子就滑進去兩根。 「啊——!」 湘婷整個人往前撲,額頭撞在茶几上。小鬱的手指在她體內摸索,指腹壓過腸壁,那種被異物撐開的脹痛感讓她的腿開始發抖。 「妳忍著,別夾那麼緊,我摸不到。」 「你、你輕點——」湘婷咬著牙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「好痛——」 小鬱的手又往裡探了一截,三根手指全塞了進去。湘婷感覺自己像被從裡面撐開,小鬱的手指在腸道裡翻攪,碰到那條蟲子時,蟲子猛地一縮,往更深處鑽去。 「我碰到了!」小鬱喊,「牠往裡面跑了——」 「別讓牠跑——啊!」 小鬱的手指猛地追進去,指尖掐住蟲子滑溜溜的身體。湘婷痛得整個人弓起來,膝蓋一軟,上半身整個趴在茶几上,茶杯掃落一地。小鬱的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腰,不讓她亂動,手指在裡面使勁往外摳。 「出來——!」 蟲子被小鬱的指尖夾住往外拖,滑溜溜的身體在腸道裡掙扎,湘婷覺得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刮過,那種又脹又酸的感覺逼得她慘叫出聲。 「啊——!小鬱、小鬱我不行了——痛——」 「快出來了,再忍一下!」 小鬱的手猛地往外一抽,連著蟲子一起拔出來。湘婷整個人癱在茶几上,大口喘著氣,後穴還殘留著被撐開的脹痛感,一下一下地抽著。 「抓到了。」小鬱喘著氣說,把那條墨綠色的蟲子往鐵罐裡一丟,「媽的,這玩意兒還會往裡鑽。」 湘婷趴在茶几上,牛仔褲褪到膝蓋,屁股涼颼颼地露在外面。她動了動腿,後穴又麻又脹,像被什麼東西撐開後沒合攏,隱隱還能感覺小鬱手指留下的觸感。 「妳、妳先把我褲子拉上來……」她啞著聲音說。 小鬱這才反應過來,手忙腳亂地把她的牛仔褲拉上去,內褲也順手扯正。湘婷撐著茶几站起來,腿還在抖,後穴一陣一陣地抽痛。 「那蟲子……」她聲音還有些發虛,「怎麼會突然鑽進來……」 小鬱盯著鐵罐裡那條還在蠕動的蟲子,臉色不太好看:「我們太大意了。前幾單都太順利,這隻根本是趁我們不注意偷襲的。」 湘婷揉著後腰,那裡的脹痛感還沒完全消下去。她看著鐵罐裡那條蟲子,觸鬚還在抖動,像是還想找機會鑽出來。 「這東西……」她嚥了口口水,「怎麼跟之前的不太一樣。」 「體型小很多,動作也快。」小鬱把鐵罐蓋上,壓緊,「以前的蠱蟲都是群聚出現,這隻單獨行動,像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。」 湘婷心頭一緊,正要開口,臥室門縫底下,又爬出一條墨綠色的蟲子。 --- 小鬱的手指在湘婷體內掏了快十分鐘,指尖勾了幾次都只碰到滑溜的蟲身,那東西像是鐵了心往更深處鑽,每次快要夾住就又縮回去。湘婷趴在茶几上,屁股翹著,冷汗順著腰窩往下淌,把牛仔褲邊緣濡濕了一圈。 「不行,太深了,夾不到。」小鬱抽出手,指尖上沾著黏稠的汁液,眉頭擰成一團,「妳得換個姿勢。」 湘婷剛想撐起身體,就被小鬱一掌按在後腰上。 「趴下去,屁股翹高。」 「什麼?」 「我說了,屁股翹高。蟲子在裡面亂竄,妳這樣趴著我根本沒法對準。」 湘婷咬著牙,雙膝跪到地板上,上半身伏低,把臀部高高拱起來。牛仔褲繃在臀肉上,濕了一片的布料貼著皮膚,涼颼颼的。她聽見身後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響,接著是小鬱把什麼東西攤開在地板上的摩擦聲。 「妳……妳要幹嘛?」 「燒牠出來。」 湘婷猛地回頭,看見小鬱手裡捏著一疊黃符,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打火機。「妳瘋了?那是符紙!」 「符火能逼陰蟲,這是老法子。」小鬱已經湊到她身後,扯住她的褲腰往下一拉,牛仔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彎,兩瓣臀肉暴露在午後微涼的空氣裡。「忍著點,會有點燙。」 「有點燙?妳——啊!」 第一張符紙點燃,小鬱兩指夾著燃燒的黃紙,直接往她肛口塞進去。火焰舔上穴口嫩肉的那一瞬間,湘婷整個人彈了一下,喉嚨裡擠出一聲尖銳的慘叫。灼熱的痛感從肛口直竄到尾椎,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條捅進來。她雙手撐在地板上,指節泛白,額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 「別動!」小鬱一手按住她的腰窩,另一手又點燃一張符,「蟲怕火,牠會往外面跑。」 第二張符紙塞進來的時候,湘婷已經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了,只剩斷斷續續的抽氣和壓抑的嗚咽。穴口被火舌舔過的地方又燙又麻,她感覺自己的腸道都在痙攣,一股一股地收縮著,把燃燒的符紙往更深處吸。 「靠……妳的屁股在吸符紙,」小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緊張,「蟲子也在往裡躲。再來幾張,我就不信逼不出來。」 第三張、第四張、第五張。小鬱一張接一張地點燃符紙往她肛門裡塞,湘婷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,眼淚糊了滿臉,口水順著下唇滴在地板上。她感覺自己的後穴像個焚化爐,火辣辣的灼燒感一波接一波往腹腔裡蔓延,連帶小腹都開始絞痛。汗水從鬢角淌下來,滴在地板上暈開成深色的小點。 「小鬱……不行了……真的好燙……」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膝蓋在地板上磨得發紅。 「快了,我感覺到了。」 小鬱的手指抵在她肛口,指尖能感受到裡面有東西在劇烈蠕動——不是腸道的收縮,是蟲子在逃命。灼熱的符火把牠的老巢燒成了煉獄,牠只能往外衝。 「來了來了——」 湘婷感覺肛口一陣劇烈的撐脹感,接著是一條濕滑的、帶著黏液的東西從穴口擠出來。小鬱眼疾手快,兩指一夾,把那條墨綠色的蟲子從她體內整個拽出來,甩在地板上。蟲子落地後還在扭動,小鬱一腳踩上去,噗的一聲,綠色漿液濺了滿地。 湘婷整個人癱在地板上,臉貼著冰涼的磁磚,屁股還露在外面,穴口火辣辣地抽痛著。她連拉褲子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胸口劇烈起伏,喘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。 小鬱也撐不住了,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,背靠著茶几腿,手裡還捏著那條被踩扁的蟲屍。她的額頭全是汗,瀏海黏在臉上,看起來比湘婷好不了多少。 「……出來了。」小鬱喘著氣說。 湘婷趴在地板上,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,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。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。湘婷的屁股還晾在空氣裡,穴口腫得通紅,隱隱滲著血絲;小鬱靠著茶几腿,手裡捏著蟲屍,眼睛半閉著,呼吸逐漸平穩下來。 兩個人就這麼癱在地板上,誰也沒力氣動彈,像兩條被撈上岸的魚,張著嘴,一動不動地躺在午後的光影裡。 ---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小鬱家的客廳,把磁磚曬出一片暖黃。湘婷趴在地板上,臉頰貼著冰涼的磁磚,屁股還露在空氣裡,穴口腫得像被火燎過。小鬱盤腿坐在茶几旁,手裡捏著那條剛踩死的墨綠色蟲屍,湊到眼前端詳了半天。 「這蟲子養得肥,不是野生的。」小鬱把蟲屍丟進一個玻璃罐裡,蓋上蓋子搖了搖,「有人專門餵的。」 湘婷撐著手臂想爬起來,腰一軟又趴回去:「所以……你能追到是誰放的?」 「我試試。」小鬱從揹包裡翻出幾張黃符,咬破指尖在符上畫了幾筆,然後把符貼在玻璃罐外。她閉上眼,嘴裡念念有詞,手指結了幾個印,最後猛地睜開眼,盯著罐子裡的蟲屍。 「有了。」小鬱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一點不確定,「這蟲子身上拴著一條線,順著線摸過去……在城東,一個住宅區。」 「城東?」湘婷皺眉,「那不是我們剛處理完鬼的那戶?」 「不是那戶。」小鬱搖頭,又瞇起眼細看,臉色慢慢變了,「線頭拴在一棟公寓裡……三樓,靠馬路那間。」 她放下罐子,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都市地圖,攤在地板上,指尖點在一個位置:「就這裡。長安街三段,一棟舊公寓。」 湘婷撐著身子爬起來,拉上內褲和牛仔褲,湊過去看地圖。小鬱的手指壓著那個點,眉頭越擰越緊。 「怎麼了?」湘婷問。 「這個地址……」小鬱抬頭看她,眼神有點古怪,「你有印象嗎?」 湘婷盯著地圖上那個位置,腦子裡轉了一圈,突然僵住。長安街三段——那不是佩奇住的地方嗎?她之前去佩奇家拿過一次文件,記得那棟舊公寓的外觀,灰色水泥牆,三樓陽臺上掛著一串風鈴。 「佩奇?」湘婷脫口而出。 小鬱挑眉:「你認識?」 湘婷沒回答,只是盯著地圖上那個點,後頸的舊疤微微發燙。她想起佩奇在公司裡那張笑盈盈的臉,想起她靠在自己桌角時眼裡那抹刺,想起她說「你穿這樣,坐那兒彎腰拿文件,屁股對著門口」時壓低的嗓音。 「是她。」湘婷的聲音乾澀,「下蠱的人,是佩奇。」 --- 午後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,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線。湘婷的手指還壓在地圖上,指尖點著長安街三段那棟公寓的位置,後頸的舊疤卻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,燙得她縮了縮脖子。 「佩奇。」她說出這個名字時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,「就是她。」 小鬱皺著眉湊過來,盯著地圖上那個被圈出來的點:「你確定?這女人跟你到底什麼仇?」 湘婷還沒來得及回答,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她低頭一看,是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,只有短短幾個字: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。 她心頭一凜,抬頭看向小鬱:「她發現了。」 下一秒,門鈴響了。 小鬱的臉色瞬間沉下來,她一把將湘婷拉到身後,掌心已經扣住一張符紙。湘婷的心跳擂得飛快,卻還是強迫自己穩住呼吸,跟著小鬱走向門口。 門打開的瞬間,佩奇就站在那裡。 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,頭髮披散著,臉色比湘婷記憶中蒼白了許多,顴骨高高凸起,眼窩凹陷下去,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氣。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,嘴角掛著笑,那笑容裡全是狠勁。 「我不去找你們,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」佩奇的聲音尖細,像指甲刮過玻璃,「湘婷,好久不見啊。你倒是過得滋潤,爬個山回來,身材更好了?」 湘婷沒接話,只是盯著她。佩奇身上的氣息不對——她見過佩奇穿緊身洋裝踩高跟鞋的模樣,眼前這個人瘦得脫了相,卻偏偏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。 「怎麼,不請我進去坐坐?」佩奇歪著頭,語氣輕飄飄的,「你們剛才不是還在查我嗎?查到了什麼,說來聽聽?」 小鬱擋在門口,符紙捏在手裡沒動:「你想幹什麼?」 「我想幹什麼?」佩奇笑出聲,那笑聲又尖又短,「我想幹什麼,你們心裡沒數嗎?」 她往前踏了一步,風衣下擺晃動,湘婷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,像是某種腐敗的甜。 「上次你們讓我丟了工作,讓那個賤男人嫌棄我屁股上的疤,把我甩了——」佩奇的聲音忽然拔高,臉上的笑扭曲起來,「你們知道我這半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嗎?我每天照鏡子,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,我就想,我一定要讓你們也嘗嘗這種滋味。」 湘婷的後頸又燙起來,她強壓著那股灼熱感,開口:「佩奇,你冷靜一點——」 「冷靜?」佩奇打斷她,眼睛瞪得渾圓,「你們憑什麼叫我冷靜?」 她忽然頓住,像是想起什麼,嘴角又彎起來:「你們想知道我怎麼變成這樣的嗎?」 湘婷沒有回答。佩奇卻自顧自地說下去:「那天晚上,有個穿斗篷的人找到我。他問我,想不想報復那兩個毀了我人生的女人。我當然想。於是他給了我一隻母蠱,要我養在肛門裡——只要給足養分,母蠱就會分裂子蠱,子蠱會寄生到別人身上,吸收靈力回饋給本體。」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平淡,像是在講別人的事。湘婷卻覺得胃裡一陣翻攪。 「養分是什麼?是男人的精液。」佩奇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全是自嘲和恨意,「為了養那隻該死的蠱,我找了好多男人。一個接一個,操我的肛門,把精液射進去,餵那隻母蠱。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?」 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「我恨你們。每一次被壓在身下,每一次那東西捅進來,我就更恨你們一點。都是你們害的。如果不是你們,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?」 湘婷站在原地,聽著佩奇的話,背脊一陣發涼。她看著佩奇那張蒼白瘦削的臉,看著她眼底那股燒得快要失控的恨意,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。 她為了報復她們,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蠱蟲的容器,讓那麼多男人——湘婷不敢再往下想。 小鬱的手還捏著符紙,指節發白。她也聽懂了佩奇話裡的意思,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。 佩奇卻像是說完了想說的話,往後退了一步,風衣下擺重新垂下。她看著湘婷和小鬱,嘴角的笑意又浮起來:「你們既然查到我頭上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」 她轉身要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偏過頭:「對了,那隻母蠱,現在已經長得很大了。你們猜,它這幾天又生了多少子蠱?」 湘婷沒有回答。佩奇笑了一下,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 門關上,走廊裡安靜得只剩風聲。湘婷站在原地,後頸的舊疤還在隱隱發燙。她想起佩奇剛才說那些話時的表情——那麼平靜,那麼理所當然——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 這女人為了報復她們,對自己真狠心。 --- 佩奇的聲音還沒落定,她整個人已經弓起身子,雙手撐著膝蓋,嘴裡唸出一串又快又低的咒語。湘婷只覺得空氣裡多了一股腥甜味,像是腐爛的花。 佩奇身後那條牛仔褲的縫線猛地繃開,先是幾隻黑殼蟲子從她的褲腰縫裡擠出來,接著像是潰堤一樣,密密麻麻的蟲子從她的肛門處湧出,順著她的褲腿嘩啦啦滾落一地。那些蟲子有指節大小,殼面泛著油光,落地便四散開來,像是被什麼驅趕著,齊刷刷朝湘婷和小鬱的方向爬過來。 「操!」小鬱罵了一句,手裡已經甩出兩張符紙。 符紙在空中自燃,化作兩團火球砸向蟲群。火焰燒過的地方,蟲殼劈啪爆裂,空氣裡瀰漫著焦臭味。但蟲子太多了,燒掉一波,佩奇肛門處又湧出一波,層層疊疊,像是永遠掏不完。蟲子爬過磁磚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像下雨天成千上萬的蟻群在搬家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 湘婷的後頸舊疤發燙,她顧不上多想,一把扯下牛仔褲,蹲低身子,將靈力往肛門處匯聚。那股力量從丹田一路往下衝,在肛口處積蓄了兩秒,然後猛地噴射而出——一道帶著金光的氣流轟向蟲群,把中間那團蟲子炸得四散飛濺。被炸飛的蟲殼撞上牆壁又彈回來,幾隻半死不活的蟲子在地上抽搐著翻肚。 「撐住!」小鬱喊道,又甩出兩張符。符紙在空中旋轉著飛出去,化成兩道火線,把左翼逼近的蟲群燒出一道缺口。但缺口瞬間就被填滿,黑壓壓的蟲子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牆角、天花板、窗臺上都爬滿了,連光線都被遮得暗了幾分。 湘婷的靈力炮轟了三次,一次比一次弱,第三次幾乎只是把蟲子吹開了幾步。她雙腿發軟,扶著牆喘氣,額頭上全是汗,肛口處的灼熱感慢慢消退,像是水龍頭被擰緊了,再也擠不出什麼東西。小鬱的符紙也快用完了,手裡的動作明顯慢下來,最後一張符甩出去,只燒掉了一小片蟲子,剩下的大軍毫無阻礙地壓過來。 蟲群趁機湧上,順著兩人的腳踝往上爬。湘婷感覺小腿一陣刺痛,低頭一看,幾隻蟲子已經咬破她的皮膚,鑽進肉裡,傷口處泛起一圈紅腫。她想甩開,但更多的蟲子撲上來,纏住她的膝蓋、腰側,把她整個人往地上拖。蟲子順著她的腰往上爬,在她肚臍眼附近打轉,幾隻已經攀上她的胸口,隔著衣服啃咬她的奶頭。 小鬱那邊也撐不住了,被蟲子纏住雙臂,整個人被掀翻在地。她想翻身,但蟲子壓得她動不了,只能趴在地上喘氣,臉貼著冰涼的磁磚,眼角瞥見湘婷也被蟲子淹沒了半個身子。 佩奇慢慢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,臉上掛著笑。她走過來,彎腰拎起湘婷的衣領,把她從蟲堆裡提起來,湊近她的臉。湘婷的頭髮散亂,滿臉是淚,嘴角還沾著一隻蟲子的殘骸。 「從你開始。」 佩奇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股滿足的愉悅。她鬆開手,湘婷摔在地上,屁股朝上。幾隻蟲子立刻撲上去,張開口器咬住湘婷的臀肉,尖銳的口器刺進皮膚裡,像是幾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去。 「啊——!」湘婷疼得尖叫出聲,眼淚瞬間飆出來。那些蟲子咬住就不鬆口,像是要把肉一塊塊撕下來。她感覺自己的屁股被啃得血肉模糊,溫熱的血沿著大腿往下淌,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。蟲子越聚越多,整片臀肉上爬滿了黑殼,有些已經鑽進肉裡,只露出半截尾巴在蠕動。 「小鬱……小鬱!」湘婷嘶啞地喊,聲音被疼痛絞得斷斷續續。她趴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板,膝蓋抖得幾乎跪不住,屁股高高翹著,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。 小鬱被蟲子壓在角落裡,動彈不得,只能咬牙看著她。她嘴裡唸著什麼,但聲音微弱得聽不見,符紙已經一張不剩,連指尖都在發抖。 佩奇蹲下來,看著湘婷哭嚎的狼狽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從腰後摸出一條東西——一條手臂粗的蜈蚣,通體暗紅,每一節都在蠕動,百來對足密密麻麻地劃動。蜈蚣的頭部高高昂起,兩根觸鬚在空中顫動,口器一張一合,滴下透明的黏液。 湘婷的哭聲卡在喉嚨裡,整個人僵住了。 佩奇把那條蜈蚣拎到她眼前,讓那對顫動的觸鬚幾乎碰到她的臉。蜈蚣的體節在她眼前起伏,暗紅色的甲殼泛著濕潤的光澤,一節節蠕動著,像是活的繩子在她面前晃動。 --- 佩奇的手指掐住湘婷的下巴,把那半隻蜈蚣往她臉前湊。蜈蚣的斷口還在滲著黃白色的漿液,幾對細足在空中亂蹬,觸鬚幾乎掃到湘婷的鼻尖。 「張嘴。」佩奇笑著說,語氣像在哄小孩吃藥。 湘婷咬緊牙關,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發抖。蟲群在她背上爬來爬去,啃咬的刺痛密密麻麻。佩奇見她不張嘴,另一隻手直接捏住她的兩頰,強行把她的嘴撬開。 「不張嘴也行,」佩奇瞇起眼,「我塞你鼻子裡?」 湘婷嗚嗚地搖頭,眼淚糊了滿臉。佩奇把蜈蚣往前一送,那半截蟲身扭動著,直接往她嘴裡鑽。湘婷感覺一陣腥苦味在舌尖炸開,蜈蚣的斷口處有甚麼濕滑的東西在蠕動,順著她的舌頭往喉嚨裡爬。 「唔——」湘婷猛地瞪大眼睛,身體劇烈抽搐。那半截蜈蚣在嘴裡拼命扭動,細足刮過她的上顎,癢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。她想吐,但佩奇死死捏著她的下巴,她連合嘴都做不到。 疼痛從喉嚨深處炸開,像是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。湘婷整個人弓起身子,眼白上翻,口水混著蜈蚣的體液從嘴角淌下來。她感覺那半截蟲身正在往食道裡鑽,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劇痛。 蜈蚣的斷口處滲出的黃白色漿液裹著她的舌根,那股腥味濃烈到像是有人把一整條腐爛的魚塞進她鼻腔裡。湘婷的胃劇烈翻攪,喉嚨不受控制地痙攣,但她吐不出來——佩奇的手指掐得太緊,她的下巴幾乎要被捏碎。蟲身在她嘴裡越鑽越深,細足刮過她的牙齒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那聲音近得像是從她腦殼裡傳出來的。湘婷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淌,混著鼻涕和口水糊了滿臉。她感覺那半截蟲身已經鑽到了她的咽喉,每一次蠕動都讓她的氣管被擠壓得發不出聲音。她只能發出細微的「嗬嗬」聲,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吸氣。佩奇低頭湊近她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,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:「乖,吞下去就好了。」 湘婷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一片白光。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你再不出手,你就沒地方住了。 那個「你」,是住在她肛門裡的那柄古劍。 彷彿聽到了她的呼喚,湘婷的後腰猛地一熱。那股熱意像是一團滾燙的鐵水,從她的尾椎處炸開,順著脊椎往上燒。她感覺自己的腹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震動,像是沉睡已久的猛獸甦醒了過來。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她尾椎處爆發,直接貫穿她的腹腔,順著食道往上衝。那股劍氣帶著灼熱的溫度,像是燒紅的鐵條在她的血肉裡開路。那半截蜈蚣瞬間被劍氣絞碎,化成一灘黑水從她嘴裡噴出。 「噗——」 湘婷趴在地上狂嘔,黑水濺了一地。那些黑水落在地板上,發出「滋滋」的腐蝕聲,木地板瞬間被燒出幾個焦黑的坑洞。佩奇愣了一瞬,還沒反應過來,湘婷的肛門處突然爆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 那道白光從她的身體裡噴湧而出,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,把她身上的蟲群震飛出去。古劍從她體內飛射而出,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。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隨即爆開數道劍氣,朝四面八方斬去。那些劍氣凌厲至極,掃過之處蟲群成片成片地爆開,綠色漿液濺得滿牆都是。蟲屍像雨點一樣落下來,鋪了滿地,有的還在抽搐,細足在空中亂蹬。 佩奇臉色大變,連連後退,舉起手臂擋住臉。劍氣擦過她的肩膀,劃破她的衣袖,留下一道血痕。那道血痕從她的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,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。佩奇低頭看了一眼傷口,眼神裡閃過一抹陰沉的光。 古劍在空中旋轉一圈,劍身微微顫動,發出一陣低沉的金屬嗡鳴。湘婷趴在地上,劇烈喘息,感覺體內的劇痛正在消退。她抬起頭,看見古劍懸在半空中,劍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隨時會熄滅。劍身表面裂開幾道細紋,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紋,從劍尖一直蔓延到劍柄。 「我還沒完全恢復,」古劍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,虛弱而急促,「這已經是極限了。你們快跑!」 湘婷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手腳並用地往小鬱的方向爬去。小鬱正趴在地上,身上還壓著一層蟲屍,她用力推開那些黏糊糊的東西,伸手抓住湘婷的手腕。小鬱的手指冰涼,還在發抖,但抓得很緊。 「走——」湘婷的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。 小鬱咬著牙撐起身子,兩人互相攙扶著往門口跑。背上的蟲群還在追,但古劍的劍氣在它們中間炸開,暫時擋住了蟲潮的攻勢。蟲群被劍氣掃過的地方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,綠色的漿液濺得到處都是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腥臭味。湘婷的腳踩在蟲屍上,滑膩的觸感讓她幾乎站不穩,小鬱死死拽著她的胳膊,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。 佩奇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外,沒有追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血痕,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染紅了她的衣領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像是獵人看著獵物逃進森林,知道牠遲早會回來。 「跑吧,」她輕聲說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「來日方長。我會去找你們的。」 門外,湘婷和小鬱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,腳步聲在樓道裡迴盪。湘婷的嘴裡還殘留著蜈蚣的腥苦味,那股味道像是黏在她的舌根上,怎麼也吐不乾淨。後頸的舊疤燙得厲害,像是有人在用烙鐵按著她的皮膚。但她沒有回頭,只是拼命地跑,跑向夜色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