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把校舍側面的防火巷染成一片橘紅,水泥牆上的水管滴著水,在轉角處積了一灘淺淺的水窪。薰靠在牆上,彩羽整個人貼在他懷裡,踮著腳尖,雙手抓著他胸口的衣料,仰頭承受他壓下來的吻。 她的嘴唇軟得不可思議,帶著一股草莓護唇膏的甜味,薰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,毫不客氣地掃進去,纏住她的舌尖吸吮。彩羽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,膝蓋一軟,整個人往他身上癱下去,薰空著的那隻手及時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上提了提,讓她站穩。 吻越來越深,彩羽的呼吸全亂了,鼻腔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哼聲,抓著他衣料的手指越攥越緊,指節都泛了白。薰的舌尖在她口腔裡翻攪,舔過她上顎的敏感處,彩羽整個人抖了一下,下身不由自主地往他胯間蹭了蹭。 薰低低地笑了一下,唇離開她半寸,氣息噴在她臉上。「這麼想要?」 彩羽的睫毛顫了顫,琥珀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,臉頰酡紅,嘴唇被他吻得又紅又腫,微微張著喘氣。「……學長好過分,」她軟著嗓子抱怨,「明明是你先親過來的。」 薰沒答話,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手從她腰側滑下去,隔著制服裙的布料,掌心覆上她腿間微微隆起的弧度。彩羽的呼吸猛地一緊,雙腿下意識夾緊,卻正好把他那隻手夾在中間,動彈不得,又捨不得真正推開,只能咬著下唇瞪他,眼角泛著濕潤的紅。 「裙子底下濕成這樣,」薰的拇指隔著布料輕輕按了按,語氣帶著寵溺的笑意,「剛才在社團教室裡就開始想了?」 彩羽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,嘴裡卻不肯認輸:「才、才沒有……是學長太會親了……」 薰的手從她腿間抽開,彩羽的雙腿失去夾緊的目標,不自覺地微微分開,裙擺隨著動作晃了晃。薰低頭看著她,眼神溫和卻帶著瞭然。「那我幫你舔舔?」 彩羽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鼻子,語氣帶著不滿:「不行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學長每次都這樣,」彩羽鼓起腮幫子,手指戳著他胸口,「你幫我弄,自己都沒舒服到,這樣一點都不公平。」 薰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「我現在就是在寵愛我可愛的女友啊。女友舒服就好了,我沒關係。」 彩羽的嘴巴癟了癟,像是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,眼神卻軟了下來,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但下一秒,她的眼神又亮起來,帶著明顯的醋意:「哼,說得那麼好聽——你是要保留體力給靜老師吧?」 薰沒接話,低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二話不說,彎腰掀起她的裙子下襬。彩羽的裙子被撩到腰際,露出底下那條白色的棉質內褲,布料中央濕了一小片,顏色比周圍深了些許,緊貼著肌膚,勾勒出飽滿的形狀。 彩羽倒抽一口氣,下意識伸手想壓住裙擺,卻在碰到薰的手背時頓了一下,最後只是虛虛地搭在他手腕上,沒有真正用力推開。 「學長!」她聲音帶著抗議,尾音卻不自覺地上揚,帶著一點期待。 薰的手勾住她內褲的邊緣,正要往下拉,彩羽卻突然抓住他的手,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鋁箔包,塞進他掌心。 薰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保險套,上面標著最大尺寸的字樣。 彩羽別開視線,耳根通紅,聲音卻故意裝得很鎮定:「我、我買了。這樣就沒問題了吧?」 薰看著手裡那個鋁箔包,沉默了一瞬,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,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溫柔。「你什麼時候買的?」 「前、前兩天,」彩羽的視線飄來飄去,就是不肯看他,「去便利商店的時候……順便就……」 薰沒再追問,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然後當著她的面,慢條斯理地拆開鋁箔包,褪下褲子,將保險套套上自己的性器,動作俐落而熟練,沒有半點猶豫。彩羽的視線忍不住往下飄,又立刻移開,但眼角餘光還是捕捉到了那個尺寸,喉嚨乾澀地吞了一口口水。 薰伸手把她轉過去,讓她的雙手撐在粗糙的水泥牆面上,然後從後面貼上去,一手撩起她的裙子,另一手撥開她內褲的底襪,龜頭抵上濕淋淋的穴口,慢慢地頂了進去。 彩羽的指尖在牆面上猛地收緊,指甲刮過水泥表面發出細碎的聲響,她咬住下唇,把一聲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,但鼻腔裡還是洩出一聲悶哼,又軟又黏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擠出來的。 薰停了一下,等她適應,然後才開始緩慢地抽送,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,溫柔卻深入地頂到她最敏感的地方,節奏穩定而綿長,一點都不急躁,像是刻意要讓每一寸摩擦都被她清楚感受。 彩羽的膝蓋開始發軟,撐在牆上的手臂微微顫抖,嘴裡壓抑的呻吟隨著他的動作斷斷續續地漏出來,一聲比一聲黏膩,帶著藏不住的快感。「嗯……學長……啊……」 薰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面,指尖找到她充血腫脹的陰蒂,輕輕揉按,拇指畫著圈,同時下身的抽送保持著同樣的節奏,不急不緩,卻每一記都撞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。彩羽的腰猛地弓起來,嘴裡的呻吟再也壓不住,帶著哭腔的聲調,軟得不像話:「啊……不行……那裡……嗯啊……」 「哪裡不行?」薰的氣息噴在她後頸,聲音低低的,帶著笑,「你夾得這麼緊,哪裡不行了?」 彩羽的雙腿抖得快要站不住,穴裡的嫩肉一陣陣地收縮絞緊,裹著他的性器不停吸吮,淫水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淌,把內褲的邊緣都浸濕了,在水泥地上滴了一小灘水漬。「嗚……學長……太快了……會、會壞掉……」 薰沒有加快,反而放慢了節奏,每一記都抽得更深、更重,頂到她最深處時停頓半拍,再緩緩退出來,再整根沒入,像是刻意要把她逼瘋一樣,溫柔卻折磨人。彩羽的眼淚都被逼出來了,沿著臉頰滑下來,混著汗水滴在牆面上,嘴裡的呻吟已經不成調,只剩下破碎的單音節,夾雜著他的名字:「薰……薰……啊……」 薰的拇指加快速度揉著她的陰蒂,下身的抽送也跟著加快,每一下都又深又重,撞得她的臀部發出清脆的肉擊聲,在空曠的防火巷裡格外清晰,彩羽的穴肉一陣劇烈的收縮絞緊,整個人僵直了一瞬,然後癱軟下去,雙腿撐不住地往下滑,薰及時攬住她的腰,把她撈起來,性器從她體內滑出來,保險套上裹著一層乳白色的濁液,彩羽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,氣喘吁吁,眼神渙散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 薰低頭看了看自己仍然硬挺的性器,保險套還套在上面,沒有要消退的意思,他伸手把保險套摘下來,隨手打個結丟進一旁的水溝裡,語氣平淡:「等下勃起就消了。」 彩羽靠在他懷裡喘著氣,聽到這句話,抬起濕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吃醋——感動的是他明顯照顧著她的感受,沒有勉強她承受更多,吃醋的是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習慣了壓抑自己的慾望,而那個習慣,大概是因為誰才養成的。她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也沒說,只是伸手攬住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胸口,悶悶地蹭了蹭。 薰低頭在她髮頂親了一下,伸手把她裙子拉好,又把她內褲的邊緣理了理,才退開一步,彎腰把她的樂福鞋撿起來,蹲下身幫她穿上,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,然後站起身來,幫她把制服的蝴蝶結重新綁好,拍了拍她裙子上沾的灰,語氣溫和卻帶著認真:「回去之後,一定要注意別被發現異常。」 彩羽站在原地,看著他轉身往巷口走去,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長髮在晚風裡輕輕晃動,他沒有回頭,背影安靜而篤定,像是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輕風拂過。彩羽站在原地,手指攥著裙擺,指尖微微泛白,眼神黯了黯,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有出聲。 --- 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靜老師蜷在他身旁,頭靠在他肩上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電視開著,但沒人在看,客廳裡只有空調低沉的運轉聲。 「靜老師,」薰開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,「我有件事想跟妳商量。」 靜老師從他肩上抬起頭,眨眨眼。「什麼事?」 「關於我們的未來。」 靜老師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。「你才十八歲,想這麼遠幹嘛?」 「我想過了。」薰沒有跟著笑,語氣認真,「我們是姨甥,在法律上不能結婚。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生孩子。」 靜老師的手停在他髮間。「……什麼意思?」 「我們可以各自找信任的對象假結婚,」薰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規劃一場旅行,「期間讓妳懷孕,之後兩人各自離婚後同居,讓兩人的小孩叫我哥哥也完全沒有問題——這樣就能解釋我們為什麼終身未婚了。」 靜老師盯著他,張了張嘴,又闔上。 「如果還是害怕異樣的眼光,」薰繼續說,「我們可以移民去其他國家,我一定能找到好工作養好家。」 靜老師的眼眶倏地紅了。「你……你認真的?」 「我很認真。」薰握住她的手,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,「我已經想過了,這是可行的。」 「你怎麼能……怎麼能說得這麼輕鬆?」靜老師的聲音發顫,「你才十八歲,你要為了我跟一個阿姨假結婚,還要背著這種秘密過一輩子——」 「靜老師,」薰打斷她,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,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 靜老師抿著唇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「你……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好?」 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繼續說:「問題是要找信任的人假結婚。」 靜老師吸了吸鼻子,勉強穩住情緒。「……你有想法了?」 「八幡和雪乃就是好對象。」薰說得篤定,「他們都是極度溫柔的個性,也不會在乎外人的眼光。」 靜老師眨了眨眼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「……你要跟雪乃假結婚?」 「麻煩的是雪之下家能不能同意我和雪乃的婚事,」薰沉吟,「所以我要努力展現自己的價值才行。」 靜老師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。「那……我呢?」 「至於妳和八幡應該沒大問題,」薰語氣輕鬆,「畢竟我外祖母——也就是妳的媽媽——只想妳能嫁得出去就好了。」 靜老師的臉色瞬間漲紅。「……你是什麼意思?」 薰無辜地看著她。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。」 「你說我媽覺得我嫁不出去?!」 「外祖母確實很擔心妳的婚事吧?」 「那也不是你拿來配八幡那臭小鬼的理由!」靜老師抄起靠枕往他臉上拍,「你這是嫌我年紀大還是嫌我嫁不掉?!」 薰接住靠枕,笑了。「我只是覺得八幡很適合妳。」 「哪裡適合?!」 「他不會管妳喝酒抽煙,也不會對妳的過去追根究底,」薰說,「而且他觀察力很好,能察覺妳的情緒變化——這種人相處起來不累。」 靜老師瞪著他,胸口起伏,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。「……你這是在幫我相親?」 「我只是在規劃我們的未來。」 靜老師的氣勢忽然垮了,眼眶又紅了。「你……你怎麼能想得這麼遠?」 薰伸手把她攬進懷裡。「因為我想要妳。」 他的聲音低下去,貼著她的耳廓。「我想要妳好好的,想要我們能一直在一起——所以這些事,我都要想清楚。」 靜老師沒有說話,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,肩膀微微顫動。 薰低頭親了親她的髮頂。「別哭。」 「誰哭了。」靜老師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鼻音。 薰沒有戳穿她,只是靜靜地抱著她,手掌貼在她的後背,一下一下地順著。客廳裡只剩下她壓抑的吸鼻聲,和空調低沉的嗡鳴。 過了一會兒,靜老師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鼻尖也紅紅的。「你……你真的願意為了我,做到這種地步?」 「我已經在做了。」 靜老師抿著唇看了他半晌,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吻了上去。 薰沒有拒絕,順勢摟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裡帶。靜老師整個人軟在他身上,舌頭急切地探過來,帶著眼淚的鹹味和某種近乎絕望的熱度。 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,一手扶住她的腰,回應她的吻,不急不緩,卻穩穩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緒。 靜老師喘著氣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聲音沙啞。「你這個小混蛋……怎麼能說出這種話……」 「因為我認真的。」 靜老師又吻了他一下,這次更輕,更慢,像在確認什麼。「……我們回房間。」 薰點頭,手臂一收,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。靜老師低呼一聲,雙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,手臂環住他的脖子,臉埋進他肩窩。 薰穩穩地走向臥室,客廳的燈光在他們身後漸遠。 臥室的門在身後闔上,靜老師被他放在床沿,隨即薰俯身壓了上來,吻住她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,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,呼吸急促起來。薰的動作不急,唇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往下,溫熱的吐息噴在皮膚上,帶著某種篤定的節奏。靜老師仰起頭,喉間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腰卻不由自主地往上迎了迎——嘴上沒說要,身體已經先軟了。 薰的體力彷若沒有止境,一次又一次,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才肯罷休。靜老師在他身下顫抖,聲音破碎,指尖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,卻始終沒有要他停下來。夜還很長。 --- 靜老師慵懶地躺在床上,手指繞著薰的衣角,語氣帶著剛剛歡愛後的黏膩:「那你說說看,你想怎麼證明自己的價值?」 薰側過身,一手撐在她耳邊,語氣平靜卻帶著自信:「我現在考試也能輕鬆考上東大。」 靜老師挑眉,「哦?」 「所以,」薰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,「我想問,平塚家有沒有和出版業或唱片業有接觸?我自認還蠻有創作才華的,想出書或當詞曲創作人賺點錢,以備後時之需。」 靜老師眨了眨眼,像是沒反應過來。「出版業……唱片業……」她想了想,語氣帶著遲疑,「好像有,具體的要問我爸。不過——」她撐起身子,近距離盯著薰,「妳真會嗎?」 薰點頭,唇邊帶著一抹淡笑。他心裡暗想,自己真不需要抄——這具身體的大腦就離譜,真的什麼都會,寫小說和作詞曲是信手拈來,不用來賺錢真是浪費天賦。 「幸福的生活總離不開錢,」薰說,語氣平淡卻篤定,「萬一真要出國更是如此。」 靜老師沉默了片刻,眼神柔軟下來。她伸手捧住薰的臉,拇指在他頰上輕輕摩挲,「那我回去問問看吧。」 薰點頭,正要開口,靜老師卻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點嬌嗔:「對了,相親的事——我媽那邊催得緊了。」 薰神色不變,「真推不了,我就女裝加上化妝邪術扮成傾國美女陪妳去。」 靜老師愣住,隨即噗嗤笑出聲來。「傾國美女?」 「嗯。」薰語氣認真,「我就不信相親對象有這麼個單身妹妹還能成。」 靜老師笑得肩膀都在抖,好半天才止住,眼角都泛了淚光。她伸手勾住薰的脖子,把他拉近,鼻尖抵著他的鼻尖,聲音帶著笑意:「到時不能反悔喔。」 「不反悔。」薰說,低頭吻住她。 靜老師的呼吸軟下來,雙臂環住他的肩,順著他的吻放鬆了身體。薰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上背脊,隔著薄薄的居家服感受她肌膚的溫度,指尖沿著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。靜老師輕輕哼了聲,嘴唇離開他的,側頭靠進他頸窩,鼻息溫熱地拂在他皮膚上。 「你這個人……」她低聲說,聲音帶著睏意,「怎麼連這種事都能說得跟真的一樣。」 薰沒回答,只是把下巴擱在她頭頂,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,像哄小孩似的。 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鑽進來,吹得窗簾微微鼓動。靜老師在他懷裡動了動,像是冷了,往他胸口又貼近幾分。薰拉過被子蓋住兩人,把她裹進自己懷裡,手臂收緊了些。 靜老師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,額頭抵在他鎖骨下方,手指還攥著他衣領的一角,像是睡著了也不肯放。 薰低頭看著她,沒有說話,只是把臉埋進她髮間,閉上眼睛。 --- 和服是靜老師不知從哪翻出來的——說是年輕時穿過的振袖,保存得極好,深藍底綴著白梅紋,腰帶是銀灰色的袋帶,繫法繁複得薰花了將近十分鐘才弄明白。 當他終於從更衣室走出來時,整個侍奉社安靜了三秒。 薰站在門口,深藍的振袖襯得他膚色白得近乎透明,白梅紋從肩頭一路蔓延到裙擺,銀灰色的袋帶在腰間束出纖細的曲線。他沒有刻意擺姿勢,只是靜靜站著,但那一瞬間,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。 彩羽第一個開口,聲音都有點飄。「……我失去自己可愛的自信了。」她盯著薰的臉,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絕望,「學長你這樣叫我們女生怎麼活啊。」 薰微微偏頭,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「你也很可愛,不用妄自菲薄。」 「學長你這樣安慰我更傷人了!」彩羽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,一副受到重擊的模樣。 結衣兩手捧著臉,眼睛亮得像要滴出水來。「真的好漂亮……我能叫妳姊姊大人嗎?」 「不行。」薰面無表情地拒絕。 結衣立刻垮下臉,但眼睛還是捨不得從他臉上移開,嘴裡嘟囔著「小氣」之類的話 八幡倒是沒說話,只是盯著薰看了很久,然後忽然單膝跪地,語氣誠懇得不像話。「請跟我結婚。」 「啪」的一聲,雪乃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力道毫不留情。「你夠了。」 八幡捂著腦袋蹲到角落去了,嘴裡還嘀咕著「反正這輩子也遇不到比這更美的了」之類的廢話。 雪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補了一句。「就算遇不到,你也不準。」 靜老師靠在門框上笑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「你這樣真的不行,乾脆歌手出道算了。」她頓了一下,語氣裡多了點認真,「說起來,我問過家裡了,確實有跟一家唱片公司合作的管道。到時照片和MV一放,你唱成什麼樣都有人買單。」 薰若有所思地垂下眼。「也不是不行。」 靜老師愣了一下。「什麼?」 「我說,也不是不行。」薰抬起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,「我音域滿廣的,廣到有點誇張的那種——連花腔女高音都能唱。」 侍奉社又安靜了三秒 結衣率先反應過來,試探著問:「那……唱一段?」 薰看了她一眼,沒說什麼,只是站直了身體。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然後張嘴 那聲音出來的時候,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那不是裝出來的假音,也不是勉強擠上去的嘶喊——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花腔女高音,清亮如銀鈴,從低處一躍而上,在極高的音域裡翻轉、跳躍、盤旋,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得像儀器測量過,卻又帶著不可思議的輕盈與從容。 他唱的是莫札特《魔笛》裡夜後那首知名的詠嘆調,那段以超高音與極速花腔聞名的段落,在他的嗓音裡流暢得像溪水淌過石頭,毫不費力。 那高音拔到極處時,像是銀針直刺雲霄,卻又圓潤得不帶一絲稜角,尾音收得乾淨利落,連換氣聲都聽不見 唱完後,侍奉社徹底安靜了半晌 結衣第一個開口,聲音都有點發抖。「雖然穿著和服唱歌劇有點奇怪……但真的超強的,居然能唱那麼高的音!」 雪乃沉默了片刻,語氣裡帶著某種複雜的審視。「這已經到了頂級專業的水準了。」她頓了一下,「不出唱片簡直對不起送你來到這世界的神。」 薰一滯 神 這個詞從雪乃嘴裡說出來,帶著某種微妙的諷刺意味——她當然不知道這個詞對薰來說有多刺耳,但薰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緊 自己果然還是太異常了嗎 連這種話都從雪乃口中冒出來了 他垂著眼,沒有接話腔,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袖口的布料,指尖微微泛白 彩羽倒是第一個跳起來打破沉默的,她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,語氣裡帶著雀躍。「出道要取個藝名吧!該叫什麼呢?」 薰想了想,語氣淡淡的。「就叫七瀨戀吧。」 八幡從角落裡探出頭來,死魚眼裡帶著點好奇。「有什麼典故嗎?」 薰沒有多解釋,只是輕輕笑了一下。「只是致敬我逝去的青春罷了。」 八幡看了他一眼,沒追問,只是「哦」了一聲又縮回去了。 靜老師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點促狹。「好了好了,出道的事不急,等我相親的事情結束了再來討論吧。」她看著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還帶著妝,忍不住又笑出聲來,「在那之前,你先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吧。」 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藍振袖,又抬眼看了看靜老師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「好。」 他轉身走回更衣室,背後還能聽見彩羽壓低聲音跟結衣說「學長穿那樣真的好漂亮」的竊竊私語,以及八幡被雪乃又拍了一巴掌的悶響。門關上的那一刻,他聽見靜老師輕輕笑了一下,那聲音裡帶著某種柔軟的溫度,沒入午後的陽光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