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櫃門一開，裡頭的信件便嘩啦一聲傾瀉出來，雪花似的散落在腳邊。薰低頭看了一瞬，蹲下身將散落的信封一一拾起，隨手翻了翻——粉色的、白色的、印著愛心貼紙的，十幾封。他面無表情地把它們全數塞進書包側袋。 「喲，還真受歡迎。」 高傲的女聲從左側傳來。薰抬眼，看見優美子斜倚在隔壁鞋櫃上，亞麻色長捲髮披在肩頭，妝容精緻，銳利的目光正上下打量他。 「早。」薰語氣平淡，伸手關上鞋櫃門。 「話說回來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？」優美子揚起下巴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，「長成這樣，該不會其實是女的吧？」 薰的手指停在書包背帶上。那句話像根細針，精準地刺進某個他一直不願碰觸的地方。腦海裡迴響起前世那些嘲弄的旋律——你算什麼男人。他嘴角微微勾起，語氣帶著壓抑的鋒利：「我是不是男人，妳試試不就知道了？」 優美子愣住，隨即一張臉漲得通紅，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。「你——」她退後半步，聲音拔高，「果然是危險份子！我一定要讓結衣離你遠一點！」 薰看著她炸毛的模樣，忽然明白了。優美子這是來替好友把關的。他斂起那點怒意，語氣緩和下來：「抱歉，剛才是我說話不當。妳是為結衣來的？」 優美子被戳破來意，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別過臉，語氣仍舊硬邦邦：「……我只是來看看，那個讓結衣整天掛在嘴邊的轉學生到底是什麼來頭。」 薰微微點頭，語氣真誠：「我沒有別的意思。結衣同學很友善，我只是想好好度過高三這一年。」 優美子轉回臉來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像是在確認他話裡有幾分真。半晌，她哼了一聲：「最好是真的。」說完，她拎起書包轉身就走，高跟鞋在走廊上叩叩作響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，「要是你敢欺負結衣，我饒不了你。」 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他低頭看了看書包裡那疊情書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疲憊。他抽出其中一封，拆開——上頭寫著「想和姊姊做朋友，可以一起去逛街嗎？」。他嘆了口氣，把信塞回去。 正當他背好書包準備離開時，一抬眼，卻看見走廊盡頭的轉角處，靜老師站在那裡，手裡抱著一疊文件，目光正落在他身上。不知道她站了多久，但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。 薰微微一怔，靜老師卻只是朝他點了下頭，轉身走開了。 薰沒發現，靜老師在轉過身的那一刻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——包括那疊情書，包括優美子的怒氣，包括他臉上那抹短暫的、不屬於十八歲少年的疲憊。 --- 午休鈴聲剛響，薰就被學生指導室的廣播叫了過去。他推開門時，靜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握著一支筆，表情難看得很。 「鎖門。」她說。 薰依言鎖上門，走過去：「靜老師，怎麼了？」 「你早上對三浦說的那句話，我聽到了。」靜老師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「『要不要試試看我是不是男人？』——你知不知道這句話要是傳出去，會惹多大的麻煩？」 薰嘆了口氣：「我那時候是一時氣憤，她一直說我是偽娘、要保護結衣什麼的……」 「一時氣憤？」靜老師打斷他，眼神裡竄著火，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說話是什麼樣子？你長得這張臉，配上那種語氣——你知不知道你說什麼都會有人當真？」 她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：「我就是被你這樣撩到的。你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，你以為我沒發現自己怎麼淪陷的嗎？」 薰愣住了。 靜老師別開視線，耳根泛紅：「你對三浦說那種話，她要是真的去試……你打算怎麼收場？」 「我不會讓她碰我的。」 「你怎麼知道不會？」靜老師轉回來盯著他，「你這張臉，這句話，有幾個女人擋得住？與其讓你去外面招惹別人，不如……」她咬著嘴唇，眼神亮得嚇人，「不如我把你榨乾，讓你想撩也沒力氣撩。」 薰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話，忍不住笑了：「靜老師，榨乾我？這點時間恐怕不夠吧。」 「你說什麼？」 「午休才四十分鐘，」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「你要榨乾我，至少得等到放學以後吧。」 靜老師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最終咬牙道：「好，你嘴硬。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。」 她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說地拉開薰的褲子拉鍊，手伸進去，把半勃的陰莖掏出來。她的動作粗暴又急迫，像是要把所有醋意和不滿都發洩在手上。薰的陰莖在她掌心裡迅速脹大，她低下頭，張嘴含了進去。 薰倒抽一口氣。靜老師的口腔溫暖而濕潤，但她的技術說不上好——牙齒偶爾刮過莖身，舌頭也只會笨拙地上下舔弄。她像是想證明什麼似的賣力吞吐，卻始終找不到能讓男人失控的那個點。薰忍著沒出聲，只覺得一陣酥麻從尾椎竄上來，但離射精還差得遠。 幾分鐘過去，靜老師的嘴都酸了，薰的陰莖還是硬挺挺地豎著。她吐出來，喘著氣瞪他：「你……怎麼還不射？」 「靜老師，」薰低頭看著她泛紅的嘴唇，「口交不是這樣做的。你要不要我教你……」 「閉嘴。」靜老師抹了一下嘴角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，伸手解開自己的裙子。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絲襪跟一條窄裙，她直接把內褲脫下來扔到一旁，跨到薰身上，一手扶著他的陰莖對準自己的穴口。 薰大驚，伸手要攔她：「等等，妳不是還在痛嗎？前天晚上才……」 「你玩過幾個處女？知道會痛多久？」靜老師瞪著他，語氣又羞又怒，「少裝懂。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。」 她咬著牙，慢慢往下坐。穴口被粗大的龜頭撐開的瞬間，她的眉頭緊皺起來，嘴裡洩出一聲悶哼。薰能感覺到她體內又濕又緊，甬道還在隱隱痙攣著，但她硬是撐著往下沉，把整根陰莖一寸一寸地吞進去。 「嗯……！」靜老師的指甲掐進自己掌心，額角滲出薄汗。兩人都沒動，她只是坐在他腿上，適應著體內那股脹滿的異物感。 薰的手扶著她的腰，不敢用力：「靜老師……妳真的不用勉強……」 「閉嘴。」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發抖，「你……你給我好好看著。」 她開始動了。起初只是小幅度的起伏，像是試探身體的承受底線，每一下都帶著隱忍的顫抖。薰能感覺到她穴裡又熱又緊，隨著她緩慢的動作，淫水慢慢沁出來，潤滑了交合處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靜老師的喘息逐漸加重，動作也越來越快。她抓著薰的肩膀借力，腰肢開始有了節奏，每一次下沉都讓陰莖整根沒入，龜頭頂到最深處。 「哈……啊……」她的呻吟聲壓抑不住地從唇間洩出，「好脹……你怎麼……這麼大……」 薰仰頭看著她——鮑伯頭散落，眼鏡歪了，臉頰泛著紅暈，眼神迷離。她整個人騎在他身上，裙擺堆在腰間，絲襪還掛在腿上，一副狼狽又淫蕩的模樣。 「靜老師，妳這樣好漂亮。」薰說。 「閉嘴……！」她咬著嘴唇，動作卻更快了，像是要把他那句話頂回去。她的穴口濕得一塌糊塗，每一次抽插都帶出黏膩的水聲，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空蕩的指導室裡迴響著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不行……太深了……」靜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身體開始發軟，「我……我要去了……」 薰感覺到她穴裡一陣劇烈收縮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發抖。他皺著眉，自己也到了極限，掐著她的腰往上頂了幾下，低喘一聲射在她體內。靜老師悶哼一聲，身體又抖了一下，癱在他懷裡喘著氣。 兩人沉默了片刻，只有交錯的喘息聲。薰的陰莖還埋在她體內，黏稠的精液順著兩人交合處滲出來，滴在椅子上。 「……我去買藥。」薰說。 「不用，我上次買的事後藥還有。」靜老師的聲音悶悶的，從他肩窩裡傳出來，「你……你先抽出來。」 薰依言退出來，精液跟著流了她一腿。她狼狽地爬下來，抽了幾張面紙胡亂擦著，又整理好裙子，臉上的紅暈還沒消。 薰拉好褲子拉鍊，想了想說：「靜老師，一直吃藥對身體不好。我改天去買一些保險套放著吧。」 靜老師的手一頓，瞪了他一眼：「你說什麼？好像我跟你是性伴侶似的。」 薰沒接話。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，心想，難道不是嗎。 --- 放學後的侍奉社，夕陽斜斜地從窗戶照進來，把木地板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。 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八幡則懶散地倚在對面的桌沿，兩人正聊著某款遊戲的隱藏結局。薰說得頭頭是道，甚至連某個支線任務的觸發條件都記得一清二楚，八幡難得地露出感興趣的表情，偶爾插一句「那關我卡了三天」。 「你居然連那個隱藏BOSS的弱點屬性都背下來了。」八幡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佩服，「我當初打那關打到半夜三點，最後還是上網查攻略才過的。」 「那關的設計本來就很刁鑽，」薰笑著說，「我第一次打的時候也被陰了，後來才發現要先繞到後面偷襲，不能正面硬剛。」 「靠，我怎麼沒想到。」八幡難得地來了興致，身體微微前傾，「那後面的隱藏結局呢？觸發條件到底是什麼？」 結衣坐在一旁，手裡捧著茶杯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：「八幡好像真的交到朋友了耶。」 「嗯。」雪乃坐在她對面，目光卻沒有落在八幡身上，而是停在薰的側臉上。她微微瞇起眼睛，像是在觀察什麼。 薰察覺到那道視線，轉過頭來，對上雪乃的目光，微微一笑：「怎麼了？」 「沒什麼。」雪乃收回視線，語氣平淡，「只是覺得你跟剛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。」 薰愣了一下。他確實有意識到，自己最近在侍奉社的表現比剛轉學時放鬆了許多——大概是因為跟靜老師之間的事情讓他的神經繃得太緊，反而在這種日常的社團活動裡找到了某種喘息的空間。 「是嗎？」薰笑了笑，「可能是習慣了吧。」 八幡突然從手機上抬起頭，語氣帶著慣例的慵懶：「說起來，薰你最近看起來氣色不錯啊。該不會是脫處了吧？」 結衣一口茶嗆住，嗆得滿臉通紅：「八、八幡！你在說什麼啊！」 「我只是好奇而已。」八幡一點也沒有反省的意思，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，「你們不覺得他最近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嗎？以前剛來的時候像個悶葫蘆，現在話多了，也開朗了，還會笑了——這種變化通常只有兩種可能，要嘛交到女朋友，要嘛就是解決了生理需求。」 「你、你這種話也太失禮了！」結衣紅著臉抗議，「薰同學才不是那種人！」 雪乃也皺起眉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薰卻先笑了出來，語氣輕鬆得像是開玩笑：「怎麼可能，我這種人哪來的對象。」 他說得自然，表情也沒有任何破綻。但雪乃的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薰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 薰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，忍不住問：「雪乃？」 「沒什麼。」雪乃收回視線，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，「只是覺得，你剛才說謊的時候，眼神閃了一下。」 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沒有想到雪乃會注意到這種細節——更沒有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。八幡和結衣都轉頭看向他，表情帶著好奇。 「眼神閃了一下？」八幡歪著頭，「有嗎？我怎麼沒看到。」 「我也沒注意到⋯⋯」結衣湊近薰的臉，仔細看了看，「薰同學的眼神有閃嗎？」 薰維持著笑容：「你想太多了。」 雪乃沒有追問。她只是端起茶杯，輕輕啜了一口，然後說了一句讓薰幾乎維持不住表情的話：「是嗎。」 話題就這麼被帶過去了。八幡繼續低頭看手機，結衣則開始收拾桌上的點心，薰表面上跟著笑鬧，但內心的警覺已經被雪乃那句話掀起了波瀾。 她知道了。不是確切地知道，但她察覺到了。 社團活動結束後，結衣和八幡先後離開。薰正要收拾東西，雪乃卻沒有起身，而是安靜地坐在原位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他。 「薰。」 薰停下動作，轉過頭：「嗯？」 「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。」雪乃的語氣比平時還要平淡，但薰聽得出來，那是她認真起來時才會有的語氣。 「什麼事？」 雪乃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斟酌用詞。然後她開口：「你跟靜老師的事。」 薰的動作僵住了。他手裡正握著自己的書包背帶，指尖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雪乃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 「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，也不打算問。」雪乃的聲音低而穩，「但我知道，靜老師對你來說不是普通的老師。」 薰沒有說話。夕陽的光線從側面照在雪乃的臉上，她垂著眼簾，長長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 「她對你很好，比對其他學生都好。」雪乃的語氣沒有責備，也沒有試探，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，「雖然你們不能結婚，不能像普通情侶那樣在一起——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她。」 薰的心臟猛地收緊。他沒有想到雪乃會說出這樣的話——沒有質問，沒有嘲諷，只是單純地、鄭重地拜託他。 「靜老師一直一個人撐著，從來不跟別人說自己有多累。」雪乃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薰，「你來了之後，她看起來比以前開心多了。所以——」 她停了一下。 「請你不要傷害她。」 薰看著雪乃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知道這個女孩子有多麼敏銳，卻沒有想到她會把這份敏銳用在這種地方。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鄭重地點頭：「我不會。」 「我會好好對她。」薰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音階，卻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，「不會讓她受傷，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。」 雪乃看著他的眼睛，像是在確認他沒有說謊。幾秒後，她輕輕頷首：「那就好。」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薰站在那裡，看著雪乃起身收拾書包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——以及對這個女孩的，又一次由衷的敬佩。 --- 餐桌上的湯還冒著白煙，靜老師夾了一塊燉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眼神卻飄向對面的人。 薰正低頭扒飯，動作自然得像在這裡住了很久。他夾起一塊蘿蔔，沾了沾醬油，送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傍晚。 「薰。」 「嗯？」 靜老師放下筷子，指尖在桌緣來回摩挲，像是在醞釀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「你會不會覺得……我有點太善妒了？」 薰抬起頭，嘴裡還含著飯，眨了眨眼。 「怎麼突然問這個？」 「就是問一下。」靜老師別開視線，語氣故作平淡，「你年紀輕，長得又……總之，我在想，之前說那些話，是不是管太多了。」 她指的是之前警告他別亂撩女人的事。 他吞下嘴裡的飯，彎起嘴角：「不會啊，這樣才可愛。」 靜老師的筷子頓在半空中。 「……你說什麼？」 「我說，會吃醋的靜老師很可愛啊。」薰語氣輕鬆，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，「你不是說不要亂撩女生嗎？我聽你的就是了。」 「我沒有吃醋。」靜老師的聲音高了半度，「我是以監護人的身份在關心你的人際關係，這叫責任感，跟吃醋是兩回事。」 「好好好，責任感。」薰點頭，嘴角卻壓不住笑意。 靜老師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，原本端著的教師架子瞬間塌了一半。她用力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：「你、你這小子——不要說年長的女性可愛！誰可愛了！我是你阿姨，你給我放尊重一點！」 「好好好，不可愛不可愛。」薰順從地點頭，但嘴角的笑意沒收住。 「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！」靜老師指著他的臉，「你心裡在想『阿姨又在鬧彆扭了』對吧？我看出來了！」 「沒有，我在想今天的燉肉我還做的不錯。」 「騙人！」 薰笑出聲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好看的弧度，靜老師瞪了他兩秒，最後還是撐不住，別過臉去，低低罵了一句「臭小鬼」，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柔軟。 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片刻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。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，廚房那盞暖黃色的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 薰把湯喝完，放下碗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開口說：「靜老師。」 「幹嘛？」 「之前那次……藥局的藥，妳吃了之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」 靜老師愣了一下，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。她垂下眼，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圓圈。「……沒有，就那樣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薰點頭，「不過這種事不能每次都靠藥。」 「你——」靜老師瞪大眼睛，「你突然說這個幹嘛！」 「就事論事而已。」薰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討論天氣，「與其事後擔心，不如事前準備好。我去買些保險套吧。」 靜老師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但什麼也沒說出來。她的視線從薰的臉上移到桌上那盤已經涼掉的青菜上，又移回來，最後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。她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，連領口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皮膚都泛著粉，最後只能低低地「嗯」了一聲，像是用盡全力才擠出來的聲音。 薰站起身，把碗筷收進水槽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：「那我出門一趟，很快回來。」 靜老師沒看他，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碗，低聲說：「……快去快回。」 薰應了聲好，推開家門走了出去。門關上的聲音傳來，靜老師才終於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抬手摀住了發燙的雙頰。湯早就涼了，但她一點也不在意。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指尖，那上面還留著剛才握筷子的力道。 「……什麼『事前準備』啊。」她低聲咕噥，語氣裡卻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。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，她把手放下來，看著桌上那盞燈。燈光下，她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