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四點,東大法學部二號館外的長椅上,薰正翻著一本六法全書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,他掏出來一看,是雪乃的訊息。 「你在學校嗎?我想去找你。」 薰回了一個「好」,順手把位置傳了過去。他闔上書,往校門的方向走。還沒走到安田講堂,就看到雪乃的身影從正門那邊過來。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外套,長髮有些亂,眼眶微微泛紅,像是哭過又硬生生忍住了。薰加快腳步迎上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 「雪乃?」 雪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薰皺起眉,語氣裡帶了點擔憂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 雪乃低下頭,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過了幾秒,她才開口,聲音悶悶的:「我覺得……我要失去八幡了。」 薰愣了一下。「你們之前不是都講通了嗎?他回去跟你道歉,你也說要跟他好好過大學生活——」 「那是之前。」雪乃打斷他,聲音帶著哽咽,「他現在整個人完全不一樣了。從醫院回來之後,他每天一下課就往靜老師那邊跑。買菜、煮飯、洗衣服、半夜起來泡奶粉,什麼都做。我跟他說話,他眼睛裡想的都是翔平今天喝了多少毫升、尿布換了沒有。」 薰張了張嘴,沒接上話。 雪乃繼續說,語氣越來越急:「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話題永遠繞著那對母子轉。我坐在他旁邊,他手機響了,是靜老師傳訊息說翔平發燒了,他馬上站起來說要過去。我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,他說『下次吧,翔平晚上容易哭鬧,靜老師一個人忙不過來』。」 她停了一下,手指絞著外套的下擺,聲音低下去:「我好像……已經不存在了。」 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稍微鬆了一點。他往後靠在身後的欄杆上,嘆了口氣。 「雪乃,我先問你一句——你覺得八幡是那種會變心的人嗎?」 雪乃沒回答,只是別開視線。 「他不是。」薰說,「以我對他的了解,他這輩子大概只會喜歡你一個人。但是他的個性,你比我更清楚——一旦答應了什麼事,就會拼了命做到最好。我拜託他照顧靜老師跟翔平,他絕對會把這件事當成人生最大的任務來執行。」 雪乃抬起頭,眼眶裡蓄著水光: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應該體諒他?」 「我的意思是,你現在感覺到的『被冷落』,多半是因為他太認真了,不是因為他愛上了別人。」薰頓了一下,「感覺寵愛被孩子搶走的妻子多的是——尤其妳還不是孩子的媽媽,會有這種錯覺也很正常。」 雪乃的眼睛猛地瞪圓了,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:「那才不是錯覺!八幡現在只圍著靜老師母子轉,什麼都不顧了!前兩天我生日,他傳訊息說『生日快樂』,然後就沒了。沒打電話,沒來找我,就四個字。去年他還會偷偷在我鞋櫃裡放巧克力的!」 薰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「那是因為我拜託八幡照顧她們母子。以他的個性絕對認真啊。」 雪乃瞪著他,眼淚終於掉下來:「你為什麼要拜託他?」 「因為我必須回東京。」薰的聲音放輕了些,「靜老師剛生產完,需要人幫忙。我在千葉待了快兩個月,東大的課已經落了不少,教授那邊也快壓不住了。八幡是唯一一個我信得過、又願意承擔這件事的人。」 雪乃低下頭,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。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,胸口有些發悶。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但那些「他還是喜歡你」「你要相信他」之類的句子,在雪乃的眼淚面前顯得蒼白無力。 他伸出手,猶豫了一下,還是往前一步。 雪乃沒有退開。她往前傾了傾,額頭抵在他胸口,低聲哭了起來。薰的手僵在半空,過了幾秒才落下,輕輕覆在她背上,沒有用力,只是放著。 「雪乃。」 她沒抬頭,聲音悶在他襯衫裡:「我覺得八幡愛上靜老師了。」 薰低頭看著她烏黑的髮頂,語氣平靜:「親情可能有,愛情我覺得難。八幡不是那種會把感情分得那麼散的人。他對靜老師的責任感,跟你對他的意義,是兩回事。」 雪乃沒有接話,只是哭聲慢慢小了下去。 薰等她的肩膀不再顫抖,才又開口:「不如這樣,我跟你回去看一下吧?親眼看看他們是怎麼相處的,你就不會自己亂想了。」 雪乃從他胸口抬起頭,眼睛紅腫,鼻尖泛紅,看了他一眼,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 --- 門鈴響的時候,靜老師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帶著倦意的笑容。 「怎麼忽然回來了?」 薰換了拖鞋走進來,手裡拎著一袋水果。「回來看看我姨丈稱不稱職啊。」 靜老師翻了一個白眼,把孩子往臂彎裡攏了攏。「你姨丈現在對你表弟比對你阿姨都關心,阿姨果然還是隻能指望你。」 「我冤枉啊!」八幡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聲響,「照顧孩子要十足細心,我才多花一些時間研究,絕對沒冷落你阿姨!」 薰忍著笑走進客廳,看見八幡繫著圍裙站在瓦斯爐前,袖子捲到手肘,正在翻一鍋看起來賣相還不錯的炒菜。鍋裡的油煙滋滋作響,混著醬油和蔥花的香氣,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家常菜的氣味。這個曾經滿臉寫著「獨行俠」三個字的男人,如今圍裙上沾著醬油漬,頭髮亂糟糟的,額角還沁著一層薄汗,倒真有幾分新手爸爸的模樣。他手裡的鍋鏟翻動的節奏不算熟練,但動作裡透著一股認真勁,像是把照顧孩子這件事當成了什麼重要的研究課題。 薰心想,好吧,這真是弄假成真了。八幡和靜老師的師生情本來就是滿的,這下幾個月的夫妻生活看來是徹底轉換成親情了。放著不管,兩人恐怕就要變成無性夫妻——難怪雪乃會那麼難過。搞得自己和雪乃都成比企谷夫婦的第三者了。 他沒把這些話說出口,只是放下水果,朝雪乃點了點頭。「走吧,去看看我兒子。」 雪乃跟在他身後,穿過走廊走進嬰兒房。房間不大,佈置得溫馨,牆上貼著淡黃色的壁紙,角落擺著一臺白噪音機,發出低低的沙沙聲。嬰兒床靠在窗邊,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,在棉被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。 翔平躺在嬰兒床裡,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臉頰兩側,閉著眼睛,嘴巴微微張開,睡得正熟。經過這幾天的長開,小臉圓潤了不少,皮膚白嫩透著粉,睫毛又長又翹,像兩把小扇子。他呼吸均勻,胸口隨著每一次吸氣輕輕起伏,偶爾嘴角動一下,像是在夢裡嚐到了什麼甜的東西。 薰蹲在床邊,看了好一會兒,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翔平的臉頰。觸感軟得不可思議,像是碰一塊剛出爐的嫩豆腐。 「兄弟,」他低聲說,語氣帶著玩笑,「長大後可別學你爹招蜂引蝶啊。」 說完,他橫了站在門口的八幡一眼。 八幡瞬間炸毛:「他爹是你,看我幹嘛?」 薰聳聳肩,收回手指,語氣平淡:「他爹真是你。」 八幡張了張嘴,想反駁又找不到話說,最後只是「嘖」了一聲,轉頭回去顧他的鍋。 雪乃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。她的目光在薰和八幡之間轉了轉,最後落在翔平熟睡的小臉上,沒說話。她想起薰在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,想起自己那些輾轉難眠的夜裡反覆確認的心意——她看著翔平安詳的睡臉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,像是在替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嬰兒感到慶幸,又像是在為自己感到委屈。 靜老師靠在門框上,她看了看薰,又看了看雪乃,像是察覺到什麼,語氣放輕了些:「你們兩個,吃過飯了嗎?」 「還沒。」薰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,「雪乃跟我一起過來的,路上沒停。」 「那正好,八幡煮了一堆,多兩雙筷子的事。」靜老師走過來,拍了拍雪乃的肩膀,「走吧,先吃飯。孩子睡著了不用管他。」 雪乃點頭,跟著靜老師往餐廳走。薰落在最後,回頭又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的翔平,然後才關上房門。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,賣相不算精緻,但聞起來還行。一盤炒青菜還冒著熱氣,旁邊的紅燒肉醬色濃亮,湯鍋裡飄著豆腐和蔥花。八幡解下圍裙坐下來,給靜老師盛了碗湯,又給雪乃遞了雙筷子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。 「東大的課怎麼樣?」靜老師夾了塊魚,問薰。 「還行。教授有點囉嗦,但內容不難。」 「不難?」八幡挑眉,「法學部的課你說不難?」 「真的不難。」薰語氣認真,「背的東西多,但背書這種事,只要記得住就沒有難度。」 八幡翻了個白眼。「行,你是天才,你說了算。」 雪乃低頭吃飯,沒怎麼接話。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,慢慢嚼著,目光偶爾飄向窗外。窗外院子裡那棵櫻樹已經開始落葉,風一吹,枯黃的葉子便在地上打幾個轉。她想起幾個月前,自己還站在這間屋子裡幫靜老師整理搬家紙箱,那時候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。 薰看在眼裡,沒有多說。飯桌上安靜了一陣,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。 靜老師放下碗,看了看薰,又看了看雪乃,像是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嘆了口氣:「你們兩個這次回來,不只是看孩子吧?」 薰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八幡和靜老師,最後落在雪乃身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開口說:「是有話要說。等吃完飯,我們四個坐下來好好談一談。」 --- 薰放下筷子,目光在八幡和靜老師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最後落在雪乃低垂的側臉上。 「我剛才說要談談,是想確認一件事。」薰的聲音不大,卻讓餐桌上的空氣凝結,「你們兩個——已經有親情了,對吧?」 八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靜老師則微微僵住,那雙還帶著產後虛弱的眼睛裡閃過一瞬慌亂。 「我從進門到現在,看了你們快兩個小時。」薰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天氣,「八幡你切菜的時候她會先幫你把砧板擺正,你端湯過來她會把桌角的隔熱墊挪到你手邊。你們沒有商量過這些事,是自然而然就那麼做了。」 八幡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 「這種默契不是裝出來的。」薰繼續說,「你們已經過起日子了。不是戀人那種,是更結實的東西——是親人。」 靜老師的呼吸明顯亂了。她放下碗筷,聲音帶著急切:「薰,你在說什麼?我心中只有你啊!從頭到尾都是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薰抬手打斷她,語氣溫和了些,「靜老師,我沒有在質疑你的感情,我也知道八幡沒有別的心思。」 八幡急著接話:「對,我對靜老師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!我發誓——」 「我也知道。」薰點頭,目光卻轉向一直沉默的雪乃,「問題不在你們有沒有愛情。問題是,你們跳過了戀愛階段,甚至跳過了性愛階段,直接進入了過日子的階段。」 雪乃的筷子輕輕擱在碗沿,沒抬頭。 「照理說,柴米油鹽才是最考驗感情的階段。」薰看著她,「多少情侶熬過了熱戀,卻死在日常裡。但你們適應得太好了,好到——」他頓了一下,「好到我開始遲疑,該不該介入你們。」 靜老師愣住了。八幡也沉默下來。 餐桌上的沉默持續了很久。窗外的光線斜斜照進來,落在雪乃的側臉,她的睫毛微微顫動。 「薰。」雪乃終於開口,聲音悶悶的,「你知道嗎——每次跟他們在一起,我都覺得自己是第三者。」 八幡猛地抬頭:「雪乃——」 「不是你的錯。」雪乃搖頭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「你們沒有做錯任何事。是我……我在那裡,看著你們自然而然地遞杯子、挪椅子,看著靜老師知道你的咖啡要加幾顆糖,看著你知道她腰酸會先幫她墊好靠枕——我就覺得,我才是那個多出來的人。」 她用指尖揉了揉眉心,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壓回去。 雪乃看向八幡,眼眶微微泛紅,「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。可我坐在那裡,卻覺得自己闖進了別人的家。」 八幡的拳頭握緊又鬆開。靜老師低下頭,手指絞著薄毯的邊角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 薰沉默了很久。 他的目光掃過三個人——靜老師的慌亂,八幡的無措,雪乃強撐著的平靜。然後他開口了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認真。 「那這樣吧。」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他。 「讓你們親眼看看。」薰說,「八幡,雪乃——你們兩個,現場看我跟靜老師做愛。」 客廳像被抽空了聲音。 靜老師的臉色瞬間漲紅,又刷地變白:「薰,你在胡說什麼——」 「我沒有在開玩笑。」薰看著她,目光沉靜,「你們兩個對彼此的關係都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。八幡你覺得你對靜老師只是責任,雪乃你覺得自己是外人,靜老師你覺得自己背叛了我的感情——但你們誰都沒真正看清楚過。」 他轉向八幡和雪乃:「如果你們看了,還是覺得沒有感覺,那我們就照原本的計畫,各過各的。但如果你們看了之後,心裡浮現出任何真實的想法——不管是厭惡、是好奇、還是別的什麼——至少你們會知道,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麼。」 「這太荒唐了。」八幡的聲音乾澀,「你怎麼能——」 「荒唐嗎?」薰微微偏頭,「你們三個已經因為『想太多』卡在這裡多久了?與其繼續猜來猜去,不如直接面對。」 靜老師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反駁,卻說不出話來。她看向八幡,又看向雪乃,最後目光落在薰身上,複雜得讓人讀不懂。 雪乃低著頭,長髮遮住了半張臉。她的指尖在桌沿輕輕摩挲,一下,又一下。 「……如果看完之後,我還是覺得自己是第三者呢?」她問。 「那就代表你該離開這段關係。」薰的聲音很輕,「但至少你是親眼確認過才做的決定,而不是自己嚇自己。」 沉默又蔓延開來。窗外的天色開始轉暗,廚房的水龍頭滴答響了兩聲。 八幡深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再睜開時,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。 「……好。」他啞著嗓子說,「我同意。」 靜老師的呼吸一滯。她看著薰,像是想從他眼裡找到這是玩笑的證據,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的認真。 她閉了閉眼,終於點了一下頭。 雪乃的手指停住了。她抬起頭,眼眶還泛著紅,卻直直地望向薰,然後又望向靜老師和八幡,最後,她輕輕地,點了一下頭。 --- 主臥室的燈只開了床頭那盞,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長長的。靜老師靠在床頭,米白色針織衫的扣子已經被薰一顆顆解開,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。她的呼吸有些亂,手指抓著薰的襯衫下擺,語氣帶著催促:「你還要讓我等多久?」 薰沒有回答,低頭吻住她的頸側,手掌從她腰側滑進去,貼著皮膚往上撫。靜老師仰起頭,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,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些。薰用膝蓋頂開她的腿,另一隻手從她背後繞過去解開胸罩的扣子,兩團豐滿的乳房彈出來,在燈光下微微晃動。 靜老師伸手去扯薰的褲子,拉鍊拉開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薰順勢把褲子褪到膝蓋,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,陽具抵在她腿間,已經硬得發燙。靜老師的呼吸更急了,手指掐進他的肩膀,低聲說:「進來……快點……」 薰沒有猶豫,腰一沉,整根插了進去。靜老師悶哼一聲,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整個人弓了起來,腳跟抵著床單往後蹭。薰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,抽出來大半再狠狠頂進去,每一次都撞到最深處,發出黏膩的水聲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」靜老師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斷斷續續,雙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抓住床單,指節攥得發白。「再深一點……對……就是那裡……」 薰低頭含住她的乳頭,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,靜老師的身體猛地顫抖,小穴跟著絞緊,夾得薰倒抽一口氣。他撐起身,換了個角度,把她的腿抬起來架在肩上,重新頂進去。這個姿勢進得更深,靜老師的尖叫被他自己咬住嘴唇壓了回去,眼眶泛紅,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。 「不行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搖著頭,手指抓著薰的小臂,指甲幾乎陷進肉裡,但腰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動作起伏。 薰沒有停下來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,混著靜老師壓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。她的身體繃得越來越緊,穴口一陣陣收縮,終於在薰又一次狠狠頂到最深處時,整個人痙攣著高潮了。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,只有身體在劇烈顫抖,淫水順著大腿流下來,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。 薰沒有給她太多休息的時間,把她翻過來,從背後重新插進去。靜老師趴在床上,臉埋在枕頭裡,嗚咽聲被悶住,只剩下臀部被撞擊的聲響。薰一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手繞到前面揉捏她的乳房,指腹碾過已經挺立的乳頭。靜老師的腰塌下去,屁股翹得更高,迎合著他的抽送。 「還要……」她啞著嗓子說,聲音帶著哭腔,「再快一點……」 薰依言加快速度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。靜老師的呻吟聲越來越破碎,終於在又一次高潮來臨時整個人軟了下去,趴在床上喘著氣,小穴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。 薰退出來時,精液混著淫水從她腿間流下來。他俯下身,從背後抱住她,嘴唇貼著她的後頸,呼吸同樣急促。靜老師轉過頭來,眼神迷濛,嘴角卻帶著一抹滿足的笑:「你今天是想要我的命嗎?」 薰沒有回答,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 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 薰側過身,看向房間角落的雙人椅。八幡坐在那裡,白襯衫的領口敞開,領帶掛在脖子上,臉色發青,雙手交握在膝蓋上,指節泛白。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,視線一直釘在地板上,像是要把那塊木地板看出一個洞來。 雪乃坐在他旁邊,淺灰色的針織外套裹著身體,長髮遮住半張臉。她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雙手攥著裙擺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 薰沉默了一瞬,開口問:「你們……有什麼想說的嗎?」 雪乃沒有馬上回答。過了很久,她才抬起頭,眼眶通紅,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。她看著薰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靜老師,聲音沙啞:「我……我好嫉妒。」 薰沒有說話。 「靜老師能這樣被你寵愛……」雪乃的嘴唇顫抖著,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下來,「而我……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,到現在還是處女。」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八幡的臉色更難看了,別過頭去,沒有看她。 薰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:「雪乃……」 雪乃搖搖頭,打斷他的話:「你不用安慰我。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」她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眼淚,聲音帶著顫抖,「我只是……覺得自己很沒用。」 八幡終於開口了,聲音乾澀:「我……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接受的。」 他抬起頭,死魚眼裡帶著複雜的情緒:「但看到自己的妻子……看到靜老師在你身下那個樣子……我才發現,原來看到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親密,是這麼難受的事。」 房間裡陷入沉默。靜老師拉了拉針織衫的衣襟,蓋住胸前,低著頭沒有說話。 薰看著他們兩人,沉默了很久,才說:「八幡,雪乃,我知道你們現在很難受。」 他頓了一下,語氣放輕:「但我想說的是——我對靜老師的感情,不是佔有,也不是控制。我只是希望她幸福。」 他看向靜老師,眼神溫柔:「不管她最後選擇誰,我都會尊重她的決定。」 他轉回頭,看著八幡和雪乃:「四個人之後要怎麼走,大家可以再深思。我不急著要答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