噴泉廣場的水聲在午後陽光裡顯得格外清晰,水珠從雕塑頂端落下,在池面激起細碎漣漪。夜羽站在噴泉邊緣,黑色作戰服的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鎖骨上的淺淡痕跡。他的紫眼睛盯著面前的中年夫婦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但背脊挺得筆直。 「你這個Omega有什麼好傲的?」婦人的聲音尖銳,像指甲刮過玻璃,「劉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!你爸媽都答應了,你一個被塔養大的野種還有什麼資格挑?」 夜羽沒有說話。他的視線越過婦人的肩膀,落在她身後那個穿著西裝的Alpha身上——劉少爺正靠在噴泉邊緣,油頭粉面,嘴角掛著猥瑣的笑,眼睛從頭到腳打量夜羽,像在評估一件商品。 「聽到了沒有?」婦人往前跨了一步,手指幾乎戳到夜羽鼻尖,「明天就跟我們回去,把婚禮辦了——」 「我拒絕。」 夜羽的聲音很輕,但語氣冰冷,像從冰層底下滲出來的水。他的紫眼睛裡沒有半點波動,平靜地看著婦人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 「你——!」婦人的臉漲成豬肝色,轉頭看向身邊的中年男子,「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!跟他那個賤人母親一模一樣——」 「夠了。」 夜羽的聲音依然很輕,但紫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。他的指尖微微收緊,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 中年男子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Alpha特有的壓迫感:「夜羽,你最好想清楚。劉家的勢力不是你能得罪的——」 「我說過了。」夜羽打斷他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,「我不會跟任何人結婚。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。」 「你——!」婦人氣得渾身發抖,突然伸手抓住夜羽的手腕,指甲掐進皮膚裡,「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——」 夜羽沒有甩開她。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然後緩緩抬起頭,紫眼睛對上婦人的眼睛,聲音輕得像耳語:「放開。」 婦人被那眼神嚇得縮了一下,但隨即更用力地掐緊,轉頭對劉少爺喊道:「劉少爺!你還不來幫幫忙——」 劉少爺慢悠悠地走過來,西裝外套敞開,露出裡面花哨的襯衫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筒,針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,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。 「夜羽是吧?」劉少爺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,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,「別緊張,這只是訊息素誘導劑——打了之後你就會乖乖聽話了。到時候我們好好相處,我保證不會虧待你。」 夜羽的瞳孔驟縮。 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,紫眼睛裡掠過一絲驚慌——但很快被他壓下去。他試圖抽回手腕,但婦人抓得太緊,指甲已經掐破皮膚,滲出細小的血珠。 「放開我。」夜羽的聲音依然平靜,但尾音微微發顫。 劉少爺舉起針筒,朝夜羽的肩膀扎去—— 「——碰!」 一聲悶響。 一個身影從人群外側衝進來,速度快得像一頭撲食的野獸。深藍色的外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然後—— 寵愛的身體撞進劉少爺和夜羽之間,用肩膀硬生生擋住了那根針筒。 針尖刺進他的肩膀。 寵愛悶哼一聲,眉頭皺了一下,但沒有退開。他的右手已經抓住劉少爺的手腕,用力一折—— 「喀。」 清脆的骨頭聲響。 劉少爺慘叫一聲,針筒從手裡脫落,在地上摔成碎片,淡藍色的液體濺在瓷磚上。他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,整個人往後踉蹌,撞在噴泉邊緣,後腦勺磕在石頭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 「啊——!」婦人尖叫起來,鬆開夜羽的手腕,往後退了兩步,「你、你是誰——」 寵愛沒有回答。 他站在夜羽面前,背對著那對中年夫婦,深藍色外套的肩膀處被針尖刺破一個小洞,邊緣滲出細小的血珠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金色短髮被風吹亂,黃眼睛裡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——針頭刺進去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熱感,訊息素誘導劑已經開始起效,檜木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。 但他沒有退開。 他的視線掃過夜羽手腕上被掐破的皮膚,那圈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。他的下頷繃緊了,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低吼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 「誰準你們碰他的?」 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哨兵特有的低頻震動,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他的黃眼睛裡翻湧著風暴,視線從劉少爺身上移到那對中年夫婦身上,然後又移回夜羽臉上。 夜羽站在原地,紫眼睛裡的情緒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——驚慌、錯愕、憤怒、還有一絲他不想承認的……安心。 他的嘴唇動了動,但沒有發出聲音。 寵愛沒有等他開口。他轉過身,面對那對已經嚇傻的中年夫婦和癱在噴泉邊的劉少爺,右手依然握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 「滾。」 一個字。 但那個字裡帶著哨兵壓迫性的訊息素,像一堵無形的牆朝三人壓過去。婦人尖叫一聲,拉著中年男子往後退,連滾帶爬地往廣場出口跑去。劉少爺捂著斷掉的手腕,臉色蒼白,踉蹌著跟上他們。 人群安靜下來。 噴泉的水聲重新變得清晰,水珠在陽光下閃爍,落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。 寵愛站在原地,背對著夜羽,深藍色外套的肩膀處血跡擴散開來,像一朵綻放的花。他的呼吸有些不穩,檜木的氣息在空氣中擴散,帶著一絲灼熱的壓迫感。 夜羽沒有動。 他的視線落在寵愛的肩膀上——那個針孔處,血珠正順著深藍色布料往下滑,滴在瓷磚上,濺開小小的血花。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。 「……你為什麼要擋?」 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,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他的紫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指尖微微收緊,又鬆開。 寵愛沒有立刻回答。 他轉過身,黃眼睛對上那雙紫眼睛。他的額角滲著薄汗,金色短髮被風吹得更亂,但眼神裡的怒意還沒有完全消退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,然後抬頭,嘴角彎起一個帶著痛意的弧度。 「不然呢?」他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,但聲音有些發啞,「看著你被那種東西扎?」 夜羽沒有說話。 他的視線落在寵愛的肩膀上,那圈血跡正在擴大,滲進深藍色布料的纖維裡。他的指尖收緊,指甲掐進掌心,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 「……你不該擋的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。 寵愛沒有回答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抓住夜羽的手腕——力道很輕,但很堅定,拇指按在那圈被掐破的皮膚上,指尖輕輕摩挲那片紅痕。 「痛不痛?」 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啞意,黃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心疼、憤怒、自責。 夜羽沒有抽回手。 他低頭看著寵愛的手指按在自己手腕上,那片被掐破的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感,但寵愛的體溫從指尖傳過來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熱度。 他沒有回答。 但他的手沒有抽回去。 寵愛的手從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心,五指扣進他的指縫,力道很輕,像在握什麼易碎的東西。他的拇指在夜羽的手背上輕輕摩挲,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 「……對不起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「我來晚了。」 夜羽的睫毛顫了一下。 他沒有說話,但手指在寵愛的掌心裡微微收緊,像在確認這個人還在這裡,像在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 噴泉的水聲在午後陽光裡持續流淌,水珠在空氣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,落在兩人的肩上,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。 寵愛的肩膀處,血珠還在往下滑,滴在瓷磚上,濺開小小的血花。 他沒有放開夜羽的手。 --- 噴泉的水聲在午後陽光裡持續流淌,水珠飛散在空氣中,落在瓷磚上留下深色的濕痕。 夜羽站在原地,紫眼睛看著那三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——婦人的尖叫聲還卡在空氣裡,像一根刺,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被噴泉的水聲淹沒。 廣場安靜下來。 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,正好落在寵愛腳前。他站在那道光帶的邊緣,深藍外套的肩膀處,血跡正在擴大,深紅色的液體順著布料紋理緩慢滲開。 夜羽的視線落在那片血跡上。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嘴唇乾澀,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。他的指尖收緊,指甲掐進掌心,刺痛感沿著神經往上爬,讓他從剛才那種麻木的狀態裡回過神來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寵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比剛才輕了一些,黃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消退,但他看著夜羽的眼神,從凌厲轉為柔和。 夜羽抬起頭,對上那雙黃眼睛。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夜羽臉上,黃眼睛裡的光從凌厲的冷意轉為柔和的溫度。他伸手——動作很慢,像在確認對方不會躲開——手掌朝夜羽的臉頰靠近,指尖微微顫抖,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 夜羽沒有躲。 他的視線落在寵愛伸過來的手上,那隻手上有血——從肩膀滲下來的血,沿著手腕的線條往下滑,在虎口處凝成一小片暗紅。他的睫毛顫了一下,但沒有後退。 寵愛的手指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。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手上的血。 他的動作頓住了。 黃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。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,離夜羽的臉頰不到兩公分的距離,然後緩緩縮了回去。他的指尖收緊,握成拳頭,那隻沾血的手垂在身側,血珠順著指縫滴在瓷磚上,濺開小小的血花。 「……我手上有血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,像在解釋什麼,「會弄髒你。」 夜羽沒有說話。 他的視線落在那隻縮回去的手上——那隻手剛才還離他的臉那麼近,現在卻握成了拳頭,指節泛白,血珠從指縫間滲出來,滴在瓷磚上,濺開小小的血花。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。 這個動作很小,但夜羽看見了。 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酸澀的感覺從胸腔深處湧上來,漫過喉嚨,漫過眼眶。他眨了一下眼睛,把那股熱意壓回去,但睫毛還是顫了一下。 「……你為什麼要來?」 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,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 寵愛沒有立刻回答。 他站在原地,黃眼睛靜靜地看著夜羽,眼神裡沒有剛才那種凌厲的冷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東西——像冰層下流動的水,像午後陽光穿過樹葉縫隙落下的光斑。 「因為你在這裡。」 他的聲音很輕,語氣平靜,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 夜羽的睫毛又顫了一下。 他沒有說話,但胸腔裡的心跳聲在耳膜上敲擊,一下比一下重。他看著寵愛肩膀上的那片血跡,看著那隻藏在身後的右手,看著那雙溫柔的黃眼睛——胸口那股酸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,想要衝出來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寵愛愣了一下。 夜羽又往前走了一步,然後是第三步,直到他站在寵愛面前,近到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水混合的氣味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寵愛的肩膀——那片血跡已經擴大到掌心大小,深紅色的液體順著布料紋理往下滑,在袖口邊緣凝成血珠,然後滴落,在瓷磚上濺開小小的血花。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。 「……你的傷。」 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啞意,指尖微微收緊,又鬆開。 寵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,然後抬頭,嘴角彎起一個帶著痛意的弧度:「沒事,擦傷而已。」 「不是擦傷。」夜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硬,像在壓抑什麼情緒,「那是針——上面有藥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寵愛打斷他,語氣平靜,「所以我擋了。」 夜羽的話卡在喉嚨裡。 他看著寵愛那雙黃眼睛,看著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,看著那隻藏在身後的右手——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終於衝破了什麼,眼眶泛紅,視線模糊了一瞬。 他咬住下唇,把那聲哽咽壓回去。 然後他伸手——很慢,像在確認什麼——按在寵愛的肩膀上,指尖輕輕觸碰那片滲血的布料。布料的觸感濕潤而溫熱,帶著血的溫度,從指尖傳上來。 寵愛的身體僵了一下。 「……很痛吧。」夜羽的聲音很輕,像在問,又像在陳述。 寵愛沒有回答。他看著夜羽那雙泛紅的紫眼睛,看著那隻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——那隻手很小,指節分明,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紅色,此刻正輕輕按在那片滲血的布料上,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 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夜羽。 夜羽的視線落在那片血跡上,指尖微微顫抖。他想起剛才那一刻——寵愛衝過來擋在他身前,那根針扎進肩膀的瞬間,寵愛的身體震了一下,但沒有退開,甚至沒有發出聲音。 他擋住了。 這個人,用身體擋住了那根針。 夜羽的嘴唇顫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。他眨了一下眼睛,把那層水霧壓回去,然後抬起另一隻手——很慢,像在確認什麼——伸向寵愛的臉。 寵愛沒有躲。 但就在夜羽的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臉頰時,寵愛突然想起什麼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指節上還沾著血,乾涸的血跡在皮膚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。 他縮回了手。 「……我先去處理傷口。」 他的聲音有些啞,像在壓抑什麼,黃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。他把那隻沾著血的手往身後藏了藏,不讓夜羽看見。 但夜羽看見了。 他看著寵愛縮回去的手,看著那隻手上乾涸的血跡,看著那雙黃眼睛裡閃過的猶豫——胸口那股酸澀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,這一次,他沒有壓回去。 他伸手,抓住寵愛縮回的手。 寵愛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夜羽的手握在自己手腕上——那隻手很小,但握得很緊,指節泛白,像在抓住什麼重要的東西。 「……你的傷。」 夜羽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,紫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心疼、感動、自責。他的手指在寵愛的手腕上微微收緊,拇指輕輕摩挲那片乾涸的血跡,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。 --- 醫療室的日光燈白得刺眼,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雜的氣味。夜羽站在病房門口,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面的寵愛——他坐在病床邊緣,右手被醫護人員按住,正在處理肩上那處針刺傷口。 劉醫生從病房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,裡面裝著那根針筒。他看見夜羽,腳步頓了一下。 「是強力催情藥。」劉醫生壓低聲音,語氣嚴肅,「非法管制的東西,塔裡不該出現這種藥。」 夜羽的指尖微微收緊。 「有辦法解嗎?」 「兩個選擇。」劉醫生豎起手指,「第一,靠他自己撐過去——藥效大概六到八小時,會很痛苦,但不會有生命危險。第二,找一個Omega和他交合,直到藥效代謝完。但這麼做的風險是——」 他停頓了一下,看著夜羽的眼睛。 「——可能會被完全標記。」 完全標記。 那四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夜羽的耳朵。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——哨兵和嚮導之間最深的連結,一旦完成,精神圖景會永久交織,再也無法分開。 他想起那天早上,寵愛壓在他身上,金髮垂落,黃眼睛裡帶著溫柔與剋制,說「再做下去你會受傷」。 他想起寵愛縮回那隻沾著血的手,不讓他碰。 他想起寵愛用身體擋在他面前,那根針扎進肩膀的瞬間,連聲音都沒有發出。 夜羽深吸一口氣。 「我進去。」 劉醫生愣了一下:「你確定?」 夜羽沒有回答。他伸手,推開那扇門。 病房裡的空調開得很低,冷氣撲在臉上,帶著淡淡的碘酒味。寵愛坐在病床邊,右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,白色的紗布在深藍色外套下露出一角。他聽見門響,抬起頭,黃眼睛對上夜羽的視線,愣了一下。 「……你怎麼進來了?」 夜羽沒有回答。他走過去,在寵愛面前站定,低頭看著那雙黃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藥效帶來的痛苦,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比平時急促。 「劉醫生說有兩個選擇。」 寵愛的表情僵了一下,隨即別開視線:「我知道。我自己撐過去就行,你出去吧。」 「你確定?」 「確定。」寵愛的聲音有些啞,「六個小時而已,我撐得住。」 夜羽沒有動。他看著寵愛那張繃緊的臉,看著那雙黃眼睛裡壓抑的痛苦,看著那隻攥緊床單的手——指節泛白,青筋浮起。 他在忍。 這個人,明明痛苦得要命,卻還在忍。 夜羽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寵愛的手背。 寵愛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電到一樣,縮回了手。 「……別碰我。」他的聲音啞得更厲害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「我會——控制不住。」 夜羽看著那隻縮回去的手,看著寵愛那雙因為壓抑而泛紅的黃眼睛——胸口那股酸澀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。 他沒有退開。 他往前跨了一步,在寵愛面前蹲下來,讓自己的視線與那雙黃眼睛平齊。 「那就不要控制。」 寵愛的眼神震了一下,黃眼睛裡的情緒翻湧——痛苦、猶豫、壓抑、渴望,全都攪在一起。 「……你會後悔的。」 「我不會。」 夜羽的聲音很輕,但很穩。他伸手,握住寵愛那隻攥緊床單的手,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,把自己的手掌貼上去——掌心貼著掌心,十指交握。 寵愛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。 「夜羽——」 「閉嘴。」 夜羽打斷他,另一隻手抬起來,按在寵愛的臉頰上,拇指輕輕擦過他的顴骨,動作溫柔得像在碰什麼珍貴的東西。 「我說過,不準反悔。」 寵愛的眼眶紅了。 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夜羽——那雙紫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溫柔、堅定,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東西。 然後他動了。 他伸手,扣住夜羽的後腦,將他拉向自己。 他們的嘴唇碰在一起。 寵愛的唇很燙,帶著藥效帶來的熱度,吻得很用力,像在確認什麼,又像在抓住什麼。夜羽沒有躲,他閉上眼睛,承受著這個吻,手指在寵愛的手心裡微微收緊。 吻了很久,久到夜羽的呼吸開始不穩。 寵愛鬆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粗重。 「……你真的不後悔?」 「你再問一次,我就後悔。」 寵愛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溫柔。他低頭,嘴唇貼在夜羽的頸側,輕輕咬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。 夜羽的身體顫了一下,但沒有推開。 他伸手,按在寵愛的後腦,手指穿過那頭金色的短髮,輕輕揉了揉。 「……撐得住嗎?」 「撐不住。」寵愛的聲音悶在夜羽的頸窩裡,「你進來了,我就撐不住了。」 夜羽沒有說話。他低頭,嘴唇貼在寵愛的頭頂,輕輕吻了一下。 然後他退開,站起來,低頭看著寵愛那雙泛紅的黃眼睛。 「那就不要撐。」 他伸手,握住寵愛的手,拉著他站起來。 寵愛站起來時,身體晃了一下,藥效讓他的動作有些不穩。夜羽扶住他的腰,穩住他的身體。 「……去床上。」 寵愛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 夜羽沒有回答。他牽著寵愛的手,走到病床邊,轉身,在床沿坐下來。 寵愛站在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——那雙紫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堅定,沒有一絲猶豫。 他伸手,解開自己作戰服的拉鍊。 夜羽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 寵愛脫下外套,扔在椅子上,露出裡面白色的內搭。他低頭,看著夜羽,黃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痛苦、溫柔、渴望、猶豫。 「……如果我傷到你——」 「你不會。」 夜羽打斷他,伸手,握住寵愛的手,拉著他在自己面前蹲下來。 他們的視線再次平齊。 夜羽伸手,按在寵愛的後頸,將他拉近,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上。 「我信你。」 那三個字很輕,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寵愛的心上。 他的眼眶又紅了。 他沒有說話,只是把臉埋在夜羽的肩窩裡,用力抱緊他——像在抱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。 夜羽沒有動,任由他抱著,手指輕輕揉著他的後頸,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。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寵愛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。他抬起頭,黃眼睛裡翻湧的情緒已經沉澱下來,變成一種溫柔的堅定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「嗯。」 「謝謝你。」 夜羽沒有回答。他伸手,按在寵愛的臉頰上,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——那裡有一點濕潤。 「別哭。」 「沒哭。」 寵愛的聲音有些啞,但嘴角彎了起來。 夜羽看著那抹笑容,胸口那股酸澀的感覺終於鬆動了一些。他低頭,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寵愛的嘴角。 「……走吧。」 「去哪?」 「床上。」夜羽的聲音很輕,但很穩,「我陪你撐過去。」 寵愛的眼神震了一下,隨即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。 他站起來,牽著夜羽的手,往病床走去。 夜羽跟著他站起來,在床沿坐下。寵愛在他旁邊坐下來,側過身,伸手按在夜羽的後頸,將他拉近。 他們的嘴唇再次碰在一起。 這一次,吻得很溫柔——像在確認什麼,又像在承諾什麼。 吻了很久,久到夜羽的呼吸開始不穩,久到寵愛的身體開始發燙。 寵愛鬆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粗重。 「……準備好了嗎?」 夜羽看著那雙黃眼睛,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溫柔與痛苦,看著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臉—— 他伸手,按在寵愛的後腦,將他拉近。 「準備好了。」 寵愛低頭,吻住他的唇。 夜羽閉上眼睛,感受著那個吻的溫度,感受著寵愛的手掌貼在自己腰側的觸感,感受著那具因為藥效而發燙的身體—— 他沒有退縮。 他伸手,環住寵愛的脖子,將他拉得更近。 寵愛的身體顫了一下,隨即更用力地抱緊他。 病房裡的時間在寂靜中流逝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寵愛鬆開他,呼吸粗重,黃眼睛裡翻湧著痛苦與溫柔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「嗯。」 「如果我——」 「沒有如果。」 夜羽打斷他,伸手,按在他的嘴唇上。 「你只要看著我就好。」 寵愛的眼神震了一下,隨即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。 他伸手,握住夜羽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,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指尖。 「……好。」 夜羽看著那抹笑容,胸口那股酸澀的感覺終於徹底鬆動。 他低頭,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寵愛的額頭。 然後他站起來,轉身,往門口走去。 寵愛愣了一下:「……你去哪?」 夜羽沒有回頭。他站在門口,伸手,握住門把。 「我去找劉醫生。」 他側過頭,紫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堅定。 「——告訴他,我選第二個。」 寵愛的眼神震了一下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。 夜羽看著他那副模樣,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 --- 門把在夜羽手中冰涼。 他側著頭,紫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堅定,看著寵愛那雙因為藥效和情緒而泛紅的黃眼睛—— 寵愛坐在床沿,呼吸急促,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,白色內搭的領口被汗浸出一片深色。他看著夜羽站在門口的身影,看著那張清麗的臉在病房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看著那雙紫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—— 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腔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夜羽沒有回頭,但握住門把的手指鬆開了。 他站在門口,背對著寵愛,肩膀微微繃緊。 「……嗯?」 「過來。」 寵愛的聲音很低,帶著哨兵特有的壓迫感,但尾音在發顫—— 那不是命令。 是請求。 夜羽的手指在門把上停了一秒。 然後他鬆開手,轉過身。 寵愛坐在床沿,黃眼睛直直地看著他,眼眶泛紅,呼吸急促,白色內搭被汗浸透,深藍色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。他看著夜羽轉身,看著夜羽走回來,看著夜羽在他面前站定—— 然後他伸手,握住夜羽的手腕,將他拉近。 夜羽沒有反抗。 他順著那股力道,往前跨了一步,膝蓋碰到床沿,身體微微前傾。 寵愛抬頭看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痛苦、溫柔、渴望、猶豫。 「……你確定?」 他的聲音沙啞,喉結上下滾動。 夜羽沒有回答。 他低頭,吻住寵愛的唇。 這一次,是他主動。 寵愛的身體僵了一瞬,隨即伸手,扣住夜羽的後頸,將他拉得更近。 吻從溫柔逐漸變得急促。 寵愛的呼吸越來越重,手掌從夜羽的後頸滑到肩胛,隔著黑色作戰服的布料,他能感覺到那層纖細而有力的肌肉在微微繃緊。他的手指摸索到拉鍊頭,往下拉—— 金屬齒輪分開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 夜羽沒有退縮。 他順著寵愛的動作,讓那件黑色作戰服從肩膀滑落,露出裡面白色背心和鎖骨線條。皮膚在病房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紅痕——是昨天訓練時留下的。 寵愛的眼神暗了一下。 他伸手,指尖碰觸夜羽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紅痕,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 「……疼嗎?」 夜羽低聲笑了:「不疼。」 寵愛的手指沿著那條紅痕往下滑,滑到背心的邊緣,指尖勾起布料邊緣,輕輕往上掀。 夜羽順著他的動作,抬手,自己把背心脫了下來。 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氣中。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腰線纖細而有力,鎖骨下方那道紅痕在燈光下格外明顯。他的呼吸微微急促,但紫眼睛裡沒有半點退縮。 寵愛看著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溫柔、痛苦、渴望、壓抑。 他伸手,手掌貼在夜羽的腰側,指尖微微收緊。 「……你真的想好了?」 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夜羽沒有回答。 他伸手,按在寵愛的後腦,將他拉近,低頭吻住他的唇。 寵愛的身體顫了一下,隨即更用力地抱緊他。 吻從溫柔變得急促,寵愛的手掌從夜羽的腰側滑到後背,指尖按壓著脊椎的弧度,沿著那條線往下滑——滑到褲腰邊緣,指尖勾起布料邊緣,往下一扯。 黑色作戰褲順著腿滑落。 夜羽站在床前,身上只剩一條貼身的黑色內褲,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的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紫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堅定。 寵愛看著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痛苦與渴望。 他伸手,握住夜羽的手腕,將他拉到自己懷裡。 夜羽順著那股力道,跨坐在寵愛腿上,膝蓋壓在床沿,雙手撐在寵愛的肩膀上。他能感覺到寵愛的身體在發燙——藥效讓那具哨兵的身體溫度比平時高出許多,隔著白色內搭,他能感覺到那層肌肉在微微顫抖。 寵愛抬頭看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慾望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「嗯。」 「如果我——」 「沒有如果。」 夜羽打斷他,低頭,吻住他的唇。 寵愛的身體顫了一下,隨即伸手,扣住夜羽的腰,將他按向自己。 吻變得狂亂。 寵愛的手掌從夜羽的腰側滑到臀部,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,用力揉捏。夜羽的呼吸急促起來,身體微微發軟,雙手從寵愛的肩膀滑到後頸,指尖插入那頭金色短髮裡。 寵愛低聲悶哼了一聲,手掌從臀部滑到大腿內側,指尖勾起內褲邊緣—— 夜羽沒有退縮。 他順著寵愛的動作,微微抬起臀部,讓那條內褲被褪到膝蓋。 然後他伸手,自己把那條內褲踢到腳踝。 完全赤裸。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腰線纖細而有力,大腿內側的肌膚在微微發顫。他的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紫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堅定。 寵愛看著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痛苦與渴望。 他伸手,手掌貼在夜羽的腰側,指尖微微收緊,將他拉近。 夜羽順著那股力道,往前傾,膝蓋壓在床沿,身體與寵愛的身體貼在一起。他能感覺到寵愛褲襠處的硬挺隔著布料頂在自己大腿上,隔著那層白色內搭,他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溫度——燙得嚇人。 寵愛低頭,吻住他的鎖骨。 吻沿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滑,滑到胸口,嘴唇含住乳頭。 夜羽的身體顫了一下,呼吸急促起來,手指插入寵愛的金色短髮裡,指尖微微收緊。 寵愛的舌頭在乳頭上來回舔舐,偶爾用牙齒輕輕咬一下,夜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身體開始發軟,腰肢不自覺地往前挺,將胸口更近地壓向寵愛的嘴唇。 寵愛低聲笑了,嘴唇移到另一邊乳頭,用同樣的方式舔舐、咬嚙。 夜羽的呼吸開始不穩,身體微微顫抖,手指在寵愛的金色短髮裡收緊。 「……寵愛……」 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喘息。 寵愛沒有回答,嘴唇沿著胸口往下滑,滑到腹部,舌尖在肚臍周圍打了一圈,然後繼續往下—— 夜羽的身體繃緊了一瞬,但沒有退縮。 他順著寵愛的動作,往後靠在床沿,雙手撐在身後,雙腿微微張開。 寵愛跪在他面前,黃眼睛看著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痛苦。 他低頭,吻住夜羽大腿內側的肌膚。 夜羽的呼吸急促起來,身體微微顫抖,大腿內側的肌膚在寵愛的嘴唇下發燙。 寵愛的吻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滑,滑到腿根—— 夜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 他能感覺到寵愛的呼吸噴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,溫熱,帶著哨兵特有的氣息。他的身體開始發顫,手指抓住床單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 寵愛沒有立刻動作。 他抬頭,黃眼睛看著夜羽,黃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痛苦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「……嗯。」 「看著我。」 夜羽低頭,紫眼睛對上那雙黃眼睛。 寵愛看著他,然後低頭—— 嘴唇含住夜羽的陰莖。 夜羽的身體猛地繃緊,手指抓緊床單,呼吸急促起來。他能感覺到寵愛的舌頭在自己的陰莖上來回舔舐,偶爾含住前端,用力吸吮—— 「……哈……」 夜羽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寵愛沒有停,舌頭沿著陰莖的根部往上滑,滑到前端,含住,吸吮—— 夜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身體開始發軟,腰肢不自覺地往前挺,將陰莖更近地送入寵愛的口中。 寵愛低聲悶哼了一聲,舌頭的動作加快。 夜羽的身體開始顫抖,手指抓緊床單,呼吸急促—— 「……寵愛……我……快……」 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寵愛沒有停,舌頭的動作越來越快,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—— 夜羽的身體猛地繃緊,腰肢往前一挺——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。 他的身體顫抖著,手指抓緊床單,呼吸急促,紫眼睛裡翻湧著水光。 寵愛沒有立刻鬆開,等他高潮的餘韻過去,才緩緩抬起頭,嘴唇上沾著透明的液體。他看著夜羽那副失神的模樣,黃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痛苦。 他伸手,手掌貼在夜羽的臉頰上,拇指輕輕擦過他眼角的水光。 「……還好嗎?」 夜羽喘著氣,紫眼睛對上那雙黃眼睛,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 「……還行。」 寵愛低聲笑了,低頭,吻住他的唇。 夜羽能嚐到自己液體的味道——鹹的,帶著哨兵特有的氣息。 吻從溫柔變得急促。 寵愛的手掌從夜羽的臉頰滑到後頸,將他按向自己,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腰—— 金屬扣解開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 夜羽沒有退縮。 他順著寵愛的動作,往後躺在床上,雙腿微微張開。 寵愛壓上來,黃眼睛看著他,黃眼睛裡翻湧著溫柔與痛苦。 「……夜羽。」 「……嗯。」 「……我愛你。」 夜羽的眼神震了一下。 他伸手,按在寵愛的後腦,將他拉近,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。 「……我知道。」 寵愛低聲笑了,身體往前一挺—— 陰莖頂入夜羽的身體。 夜羽的身體猛地繃緊,手指抓緊床單,呼吸急促起來。他能感覺到那根硬挺的陰莖緩緩頂入自己的身體,撐開內壁,頂到最深處—— 「……哈……」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寵愛沒有立刻動作。 他伏在夜羽身上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粗重。 「……疼嗎?」 夜羽喘著氣,紫眼睛對上那雙黃眼睛,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 「……不疼。」 寵愛低聲笑了,身體開始動作—— 抽送從緩慢變得急促。 夜羽的身體隨著寵愛的動作搖晃,手指抓緊床單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他能感覺到那根陰莖在自己的身體裡進進出出,每一次頂入都頂到最深處,每一次抽離都帶出一陣酥麻—— 「……嗯……哈……」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顫抖。 寵愛的動作越來越快,呼吸越來越重,手掌扣住夜羽的腰,將他按向自己,每一次頂入都更深、更用力—— 夜羽的身體開始顫抖,腰肢不自覺地迎合著寵愛的動作,雙腿夾緊寵愛的腰—— 床鋪開始搖晃。 夜羽的手緊抓著床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