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人島的商店街比想像中熱鬧。 珊瑚石鋪成的街道，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，兩旁的店鋪掛著色彩鮮豔的旗幟與各種樣式的草帽，空氣中混雜著海鹽和烤魚的香氣。人潮來來往往——有魚人、人魚，也有少數人類水手，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。 娜美走在前面半步，側著身子穿過人群。她的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攤位，但眼角餘光始終鎖在身後那個穿著紅色背心的胖子身上。 戴馬羅跟在她右後方，步伐不緊不慢。他的目光沒有直視前方——娜美注意到，他的視線每隔幾秒就會往下飄，落在她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臀部上，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他的呼吸節奏沒有亂，但褲襠處的布料明顯繃緊了一點。 她故意放慢腳步，讓腰臀的擺動幅度更大一些。比基尼的布料摩擦著肌膚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戴馬羅的視線果然黏了上來，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手指一樣沿著她的腰線滑到臀縫，停留了一秒，才不情願地移開。 娜美心裡冷笑一聲，但臉上不動聲色。她轉頭假裝在看路邊的攤位——一個魚人正用貝殼串項鍊，手指靈巧地穿過細線——眼角卻掃向周圍。 不遠處，一條藍色魚尾的人魚正彎腰整理貨架，上半身只穿著一件薄紗，乳溝在陽光下若隱若現，水珠順著鎖骨滑進布料裡。旁邊幾個男遊客的目光都黏了過去，喉嚨裡發出吞嚥的聲音。 戴馬羅的目光沒有飄過去。 娜美皺了皺眉，又往前走了一段。這次她刻意讓自己落後半步，視線越過戴馬羅的肩膀，看向另一側——兩條人魚正站在飾品攤前說笑，其中一個金色長髮的女子穿著低胸上衣，領口開到幾乎露出整個乳房的側緣。她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，魚尾輕輕拍打地面，濺起幾滴海水。路過的幾個水手眼睛都直了，其中一個甚至伸手去摸她的尾巴，被人魚笑著躲開。 戴馬羅的目光依然沒有偏離。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娜美身上——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打量，而是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貪婪，彷彿在看屬於自己的東西。他的目光從她的後頸滑到腰窩，又從腰窩滑到臀峰，像是在用視線剝掉她的比基尼。 娜美咬住下唇，心裡浮起一絲疑惑。 這個色胚居然對人魚沒興趣？ 她決定試探一下。 「聽雷利說，你兩年間……是在女人島修練的吧？」娜美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，「聽說那裡全是女人，沒半個男人。你有沒有……嗯……遇到什麼特別的『訓練』？」 戴馬羅愣了一下，腳步頓了頓。他的臉頰肌肉微微繃緊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像是被突然問到預料外的問題。 「……女人島？」他重複了一次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，然後迅速恢復正常，甚至帶上一絲笑意，「不是，我是在附近的一座無人島訓練的。」 「無人島？」娜美挑眉，目光緊盯著他的眼睛。 「對啊，」戴馬羅點頭，語氣篤定得有些刻意，像是他真的去島上訓練過，但他明明沒有，全都是從情報商──阿布薩羅姆那聽來，再加以胡謅的。「訓練很苦的，每天就是跟野獸打架、練霸氣，哪有什麼特別的『訓練』。」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後往下移——從她的鎖骨滑到乳溝上，又迅速移開。娜美注意到，他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口口水。 「……不過嘛，」他補充了一句，語氣帶著一絲含糊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「確實有準備些東西……排解孤獨的夜晚。」 娜美沒有接話。她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，腦子裡卻在快速運轉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，思考著每一個細節——無人島？ 怎麼可能！魯夫去無人島修練霸氣這件事，是雷利告訴她的。按理說，除了雷利、女人島的居民、以及草帽一夥的船員，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。 除非——眼前的人，真的是魯夫。 或者……他有情報商提供消息？ 娜美咬住下唇，沒有把這些疑問說出口。她只是繼續往前走，目光掃過兩旁的攤位，假裝在挑選商品。她的手指滑過一個貝殼手環的表面，感受著冰涼的觸感，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裡。 「那妳呢？」戴馬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，「妳兩年間在哪裡訓練？練了些什麼？」 娜美沒有立刻回答。她手指掐進掌心，心中盤算該怎麼抓到破綻。 --- 娜美轉過身，手指在胸前的貝殼手環上輕輕摩挲，目光落在噴水池濺起的水花上。 「維薩利亞。」她終於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「我在那裡待了兩年，學氣象學。」 戴馬羅眼睛亮了一下——不是因為她說的話，而是因為她終於願意開口了。他往前踏了半步，靠得更近些，視線落在她側臉的線條上。 「維薩利亞？」他重複了一次，語氣帶著好奇，「那是什麼樣的地方？」 娜美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飄向遠方，穿過商店街的喧囂，穿過魚人島的泡泡光芒，回到兩年前那個漂浮在白海上的小島。 「氣象學家的空島。」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輕了幾分，「到處都是氣象裝置，整天研究天氣。老頭們都很古怪，但學到很多東西。」 她頓了頓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——不是因為懷念，而是因為那些老頭們偷窺她的模樣。 「那裡很安靜。每天就是讀書、做實驗、記錄數據……跟這裡完全不一樣。」 戴馬羅跟在她旁邊，摸著下巴，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。他的視線從她橘色的長髮滑到比基尼領口的白皙肌膚，又迅速移開。 「空島啊……」他拖長了尾音，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，「那不是一個充滿原始慾望的島嶼嗎？」 娜美轉頭看他，眉頭微微挑起。 「怎麼說？」 戴馬羅笑了笑，手指在後腦勺抓了抓，像是在斟酌用詞。 「就是……空島的男人，不是每隔幾年，都會下到藍海來狩獵女人嗎？」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，「聽說他們喜歡藍海的女人，會把她們帶回空島當伴侶。」 娜美的腳步頓了頓。 她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兩年前的畫面——空島，白海，天使沙灘。 那時候她穿著一件深藍色迷彩比基尼式上衣，三角罩杯以細肩帶繞過頸部綁結，下胸完全露出，展現腹部與腰部。低腰深棕色七分工作褲以皮帶固定，褲管略為貼身，腳上踩著橘棕色高跟涼鞋。左右低雙馬尾以淺藍綠色髮圈綁起，前額保留數撮瀏海，中央有一撮較長的瀏海垂落至眉間附近。 她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強，沙灘上的貝殼被曬得發燙。她彎腰調整紀錄指針時，感覺到背後有視線落在她身上——不是一道，是好幾道。 她轉頭，看到幾個空島男性站在不遠處，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。他們的眼神從她的臉滑到她的乳溝，從她的乳溝滑到她的腰，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，然後又回到她的臉上。 其中一個男人舔了舔嘴唇，低聲對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。另一個人笑了，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。 娜美皺了皺眉，轉回頭，假裝沒注意到。但她的心跳加快了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那種被觀看的感覺，像一道電流從腳底竄到頭頂。 她並不討厭那種感覺。 她咬住下唇，將這個念頭壓迴心底，繼續往前走。但她的腳步比剛才慢了些，腰肢的擺動也比剛才大了些。 她記得那天香吉士跟騙人布的反應。 香吉士叼著菸走在她旁邊，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迅速移開，假裝在看風景。但他的耳朵紅了，喉嚨動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口口水。 「娜美小姐，今天的陽光很適合妳。」他開口，語氣故作鎮定，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。 「是嗎？」娜美隨口應著，目光落在前方。 騙人布走在另一側，視線卻一直往她身上飄。他的目光從她的乳溝滑到她的腰，又迅速移開，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 「娜美，妳……妳不覺得這裡有點熱嗎？」騙人布乾笑著，手指在後腦勺抓了抓。 「還好。」娜美回答，嘴角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 她知道自己穿得清涼。她知道他們在看。她知道香吉士在假裝鎮定，騙人布在偷偷瞄她，而那些空島男性則毫不掩飾地盯著她。 她不討厭。 她甚至有些享受。 那種被觀看的感覺，像一道暖流從胸口擴散開來，讓她覺得自己很有魅力。雖然胸部不比現在，但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，身材也很好——F 罩杯的胸、纖細的腰、修長的腿——她喜歡別人注意到這些。 但同時，她也覺得有些煩。 那些空島男性的眼神太露骨了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香吉士雖然在剋制，但他的視線還是會不經意地飄到她的乳溝上。騙人布雖然在假裝，但他的目光還是會在她彎腰時偷偷往下滑。 她記得後來，甘·福爾出現了。 那個白鬍子老人穿著盔甲，站在天使沙灘的邊緣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他的眼神不像其他空島男性那麼露骨，但也不像長輩那麼純粹——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兩三秒，從她的臉滑到她的乳溝，又迅速移開。 「這位漂亮的小姐。」他開口，語氣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「歡迎來到空島。」 「謝謝。」娜美點頭，目光與他短暫交會。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又往下飄了一瞬——不是刻意的，更像是下意識的反應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乳溝上，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後又回到她的臉上。 娜美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 她知道他在看。她並不討厭被看，但那種帶著佔有慾的目光，還是，讓她有些不自在。 然後，她想起了艾涅爾。 那個自稱神的男人，站在方舟箴言上，目光穿過雲層落在她身上。他的眼神不像甘·福爾那樣含蓄，也不像那些空島男性那樣露骨——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獵食者的專注，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獵物。 「藍海的女人。」他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玩味，「妳很特別。」 娜美沒有回答，只是握緊了天候棒。 「我會讓妳成為我的女人。」艾涅爾繼續說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，「妳會為我留下後代。」 娜美的心跳加速了，但不是因為害怕。她的手指掐進掌心，腦子裡快速運轉，思考該怎麼應對。 她的目光落在艾涅爾身上——他很高，很壯，耳垂很長，戴著方塊形金耳環。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自信，像是在看一隻螞蟻。 她討厭那種眼神。 但同時，她的心跳更快了。 她咬住下唇，將這個念頭壓迴心底。 「做夢。」她開口，語氣冰冷。 艾涅爾笑了，笑聲在雲層中迴盪。 「耶哈哈哈……我會等妳。」 她當時握緊天候棒，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。然後—— 「不準碰我的航海士！」 那個戴草帽的身影擋在她面前，背影不算高大，卻像一面牆一樣穩。 娜美眨了眨眼睛，將回憶壓迴心底，目光回到現實。 「甘·福爾已經答應不會再狩獵女性了。」她開口，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，目光直視戴馬羅的眼睛，「那是兩年前的事了。」 戴馬羅愣了一下。 他的臉頰肌肉微微繃緊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腦子裡快速翻找著什麼情報。 「……甘·福爾？」他重複了一次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。 娜美皺了皺眉。 「空島的神。你忘記他與我們並肩作戰了嗎？」 戴馬羅乾笑了一聲，手指在後腦勺抓了抓。 「啊……對，有這麼一件事！」 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然後補了一句：「甘·福爾雖然說不會，但維薩利亞歸他所管嗎？」 娜美停下腳步。 她轉過身，正面對著戴馬羅，雙手抱胸，目光直視他的眼睛。 --- 娜美停下腳步，正面對著戴馬羅，雙手抱胸，目光直視他的眼睛。 「的確不是，不過，」她開口，語氣平靜，「維薩利亞，那裡只有住著一群超過80歲的老男人，他們是我的老師。」 戴馬羅的眉頭微微皺起。 「老男人？」 「對。」娜美點頭，「他們把所有天氣知識都傾囊相授，把我當孫女一樣照顧。」 她頓了頓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比基尼上衣——那件綠色白橫條紋的布料只勉強包裹住她豐滿的乳房，大片白皙肌膚裸露在外。 「現在這樣也是他們建議我穿的。」娜美抬起頭，「他們說，這樣做是為了讓自身肌膚更好的感受氣流和海風，幫助發揮航海術。」 戴馬羅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口，又滑回她的臉上。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——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睛。 「是嗎？」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「那群老男人⋯⋯沒有性慾嗎？」 娜美沒有回答。 「或者，他們的眼神都是像喬巴一樣清澈？」戴馬羅繼續問，語氣帶著一種試探的味道。 娜美沉默了幾秒。 然後，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 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——但戴馬羅看見了。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。 娜美沒有說話，只是保持著那個笑容，目光直視他的眼睛。 她的腦子裡浮現出那個與她同住的師傅——哈雷達斯的臉。那個老男人，總是笑瞇瞇的，說話含糊不清，像是心不在焉。 但他的眼神，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。 她記得第一天到維薩利亞的時候，哈雷達斯說要帶她認識環境。她跟著他走過那些漂浮的島嶼，他指著各種氣象設備，解釋它們的功能。 她當時覺得他是個慈祥的老人。 直到第三天晚上。 那天她洗完澡，走出浴室時，發現門縫裡有一道陰影。她停下腳步，盯著那條縫隙——然後，陰影消失了。 她沒有追出去。 但她記住了。 之後的日子裡，她開始注意到更多細節：她曬衣服時，總覺得有人在看她；她彎腰整理設備時，眼角餘光會捕捉到迅速移開的視線；她穿著比基尼在島上走動時，那些老男人的目光會在她身上停留比正常多兩秒。 她沒有說破。 她選擇穿著比基尼，因為那確實有助於感受氣流和海風——這是事實。 但她也知道，那些老男人的目光，從來不是單純的長輩關懷。 她記得有一次，她故意在洗澡時哼著歌，水聲嘩嘩作響。她透過浴室的窗戶縫隙往外看——哈雷達斯站在不遠處，背對著她，像是在看風景。 但他的頭，微微側著。 耳朵朝著浴室的方向。 娜美當時咬住下唇，忍住笑意。 她沒有揭穿他。 因為她知道，這些老男人雖然有色心，但沒有色膽。他們只敢偷看，只敢在背後討論，從來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。 她記得有一次，她假裝睡著，躺在草地上曬太陽。她閉著眼睛，聽著風聲，然後聽到遠處傳來壓低的說話聲。 「⋯⋯她今天穿那件白色比基尼⋯⋯」 「腰好細⋯⋯」 「如果年輕個五十歲⋯⋯」 「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。」 「我只是在想⋯⋯如果她願意⋯⋯」 「她不願意。」 「我知道。我只是在想。」 「你陽痿好了嗎？」 「⋯⋯好多了。」 「⋯⋯要不要送她去給男人侵犯？好像看她被男人幹的樣子啊！」 「你瘋啦！拍拍影片當作治療的素材就好⋯⋯」 「是啦，我只是亂講而已⋯⋯」 娜美當時差點笑出聲。 她繼續裝睡，直到那些聲音消失。 她並不討厭那些目光。 因為那些目光，代表她的魅力依然在運作。 她可以利用那些目光。 就像她現在可以利用戴馬羅的目光一樣。 娜美收起笑容，目光重新聚焦在戴馬羅臉上。 戴馬羅的表情有些複雜——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眼神閃爍，像是在試圖解讀她剛才那個笑容的含義。 他看不出來。 那個笑容到底是代表：老男人跟喬巴的眼神一樣清澈；老男人沒有性慾；還是老男人有性慾，而那個性慾是被娜美挑起的。 娜美沒有給他答案。 她只是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 「走吧。」她開口，語氣輕鬆，「我還沒逛夠。」 戴馬羅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跟上。 「娜美。」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試探，「那群老男人⋯⋯」 「他們是我的老師。」娜美打斷他，頭也不回，「我很尊敬他們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戴馬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「我只是好奇⋯⋯他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？」 娜美停下腳步。 她轉過身，面對著戴馬羅，雙手抱胸，目光直視他的眼睛。 「我說過，他們是我的老師！」 戴馬羅的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 娜美看著他的表情，心裡浮起一絲滿足感。 她知道如何操控男人的好奇心。 她微微一笑，轉身繼續往前走。 「走吧。」她開口，「我還要買幾件衣服。」 戴馬羅跟在後面，腳步有些猶豫。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——那件比基尼上衣包裹著她豐滿的乳房，腰部曲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 他的喉嚨動了動。 娜美感覺到他的目光，嘴角微微上揚。 她繼續往前走，步伐輕快。 就在此時，娜美停下腳步，領著戴馬羅進了一間服裝店。服裝店門口貼著「草帽團同款設計服裝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