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陽號從空中緩緩駛入吉隆考德廣場，船首劃開珊瑚鋪成的地面，激起細碎的白色粉末。 戴馬羅站在船頭，草帽壓得很低，紅色背心被海風吹得緊貼在身上。他身後，白星跪在甲板上，粉色連衣裙被繩索纏了好幾圈，雙手反綁在背後，低垂著頭，淚珠一顆顆落在珊瑚地面上。吉貝爾同樣被綁，神情凝重地跪在白星身旁。 廣場上擠滿了魚人與人魚，少說也有上萬人。他們交頭接耳，目光在千陽號與廣場高臺之間來回移動。高臺上，荷帝·瓊斯站在中央，白色戰鬥服在陽光下閃閃發亮，身後插著魚人島旗幟。他身後，香吉士、布魯克和騙人布被繩索綁在一起，蹲在地上。喬巴跟帕西雅也被綁著，滿臉眼淚，掙扎著想站起來。伊斯卡也被綁著，但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戴馬羅。 「魯夫——」喬巴跟帕西雅哭喊，「對不起！都是我們太弱了——」 「別哭了，喬巴、帕西雅。」戴馬羅咧嘴笑，揮了揮手，「我這不是來了嗎？」 香吉士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荷帝·瓊斯，落在白星身上。他的眼睛瞬間睜大——那頭粉紅色長髮、那張精緻的臉龐、那對被繩索勒得更加突出的巨乳——鼻血從他鼻孔裡噴出來。 「人魚公主⋯⋯」香吉士的聲音發抖，「好美⋯⋯」 布魯克也轉過頭，骷髏臉上沒有表情，但聲音明顯興奮起來：「呦呵呵呵——公主殿下，可否讓在下欣賞妳的——」 「閉嘴！」荷帝·瓊斯一腳踹在布魯克臉上，把他踢倒在地。 騙人布沒說話，但視線在白星身上停留了好幾秒，然後轉向娜美——她站在戴馬羅身後，上身穿著綠白色橫條紋比基尼，下身為貼身牛仔長褲，雙手抱胸，眼神冰冷。 「荷帝·瓊斯！」戴馬羅大聲喊，雙手叉腰，「我用白星公主和吉貝爾換回我的人——怎麼樣？」 荷帝·瓊斯咧嘴笑，露出尖銳的牙齒：「賈哈哈哈——當然好。你這種敗類人類，就只會出賣人魚來換取自己的安全。」 他轉向廣場上的群眾，張開雙臂：「看到了嗎？這就是人類！這就是你們這兩年崇拜的英雄！草帽魯夫——自稱什麼海賊王候選人——結果呢？偷偷抓走我們的白星公主，現在又假惺惺地來交換人質！」 白星抬起頭，嘴唇顫抖：「不是這樣的——魯夫先生他——」 「閉嘴！」荷帝·瓊斯吼了一聲，白星嚇得縮回脖子，眼淚掉得更兇。 戴馬羅皺眉，正要開口，荷帝·瓊斯卻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——一條黑白直條紋的比基尼內褲。他高舉過頭，布料在陽光下閃著可疑的光澤，內褲中央有一塊明顯的白色痕跡。 「賈哈哈哈——」荷帝·瓊斯大笑，「你們知道我在哪裡找到這條內褲的嗎？在商店街的更衣室裡！上面沾滿了人類的——精液！」 廣場上一陣騷動。魚人與人魚們交頭接耳討論著是哪個人類那麼噁心。 戴馬羅的瞳孔猛地收縮。雖然距離有點遠，但那條內褲——他死了也忘不掉。 那是娜美在服裝店更衣室裡脫下來的黑白直條紋比基尼內褲，他拿來自慰，精液噴在上面。他記得清楚，因為娜美穿起來太性感了，他絕不可能認錯。 該死。 娜美的目光從戴馬羅臉上掃過，然後落在內褲上。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神冷得像冰——那種「該不會是你幹的」的眼神。 「胡說八道！」戴馬羅大聲反駁，臉上擠出憤怒的表情，「那是栽贓！人類怎麼可能——」 「人類就是這種噁心的生物！」荷帝·瓊斯打斷他，聲音在廣場上迴盪，「會在更衣室裡用異性的內褲解決性慾！會偷偷抓走人魚公主！會出賣別人的夥伴來換取安全！」 香吉士抬起頭，目光死死盯著那條內褲。他的臉色很難看——那條內褲，他雖然不曾看過。但那麼性感的內褲，魚人島上除了娜美外，他想不到還有誰會穿。 「那是⋯⋯娜美的？」香吉士的聲音低沉。 布魯克也轉頭看向內褲：「呦呵呵呵——如果是娜美小姐的內褲，那上面的精液⋯⋯是誰的？」 騙人布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。他知道。他當然知道。他在更衣室外面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就知道了。 「荷帝·瓊斯！」戴馬羅大吼，試圖轉移話題，「你到底換不換人！」 「換——當然換。」荷帝·瓊斯收起內褲，咧嘴笑，「但在那之前，我要讓這些愚蠢的魚人與人魚看清楚，你們人類到底是什麼東西。」 他轉向廣場，聲音提高：「人類——殺死了我們的英雄費雪泰格！太陽海賊團的創團團長，魚人島的解放者——就死在人類手上！」 廣場上的魚人與人魚開始騷動。有些人握緊拳頭，有些人低下頭。 「還有乙姬王妃——」荷帝·瓊斯繼續說，聲音帶著嘲諷，「那個支持與人類和平相處的蠢女人。她也是垃圾，才會被人類殺死。」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。原本安靜聽他說話的魚人與人魚們，一個個抬起頭，眼神裡充滿憤怒。一個魚人大叔吼道：「不准你這樣說乙姬王妃！」 「對！王妃是為了我們——」 「閉嘴！」荷帝·瓊斯大吼，聲音壓過所有抗議，「你們這些蠢貨！就是因為相信人類，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！」 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，露出尖銳的牙齒：「你們知道嗎？乙姬王妃——是我殺的。」 廣場上陷入死寂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魚人、人魚、甚至連戴馬羅都瞪大眼睛。 「你說什麼？」一個魚人顫聲問。 「賈哈哈哈——」荷帝·瓊斯大笑，高舉那條黑白直條紋內褲，「乙姬王妃！那個蠢女人！她相信人類，相信和平——所以我親手殺了她！一槍斃命！」 廣場上的魚人與人魚群情激憤。有人怒吼，有人哭泣，有人握緊武器往前衝，但被新魚人海賊團的戰鬥員攔住。整個廣場像沸騰的鍋一樣，憤怒的聲浪一波接一波。 荷帝·瓊斯站在高臺上，高舉那條沾滿精液的內褲，笑得狂妄而猙獰。 --- 荷帝·瓊斯站在高臺上，高舉那條沾滿精液的內褲，笑得狂妄而猙獰。廣場上的魚人與人魚憤怒的聲浪一波接一波，像要把整個天空掀翻。 「看到了嗎？這就是人類！」荷帝·瓊斯大吼，「他們連內褲都可以亂丟！噁心！下等！你們這些蠢貨居然還想跟他們和平相處！」 戴馬羅站在船頭，草帽壓低，遮住半張臉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荷帝·瓊斯在那邊表演。 吉貝爾跪在甲板上，低聲說：「魯夫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戴馬羅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不像他，「跟你說的一樣，就照計畫進行吧。」 戴馬羅舉起左手，槍口對準—— 「砰！」 槍聲在廣場上炸開。 所有人都愣住。戴馬羅那一槍精準地擦過白星耳邊，子彈打在甲板上，濺起碎木屑。白星嚇得渾身一抖，眼淚立刻湧了出來：「魯、魯夫先生——」 「別動。」戴馬羅低聲說，槍口還冒著煙。 廣場上陷入死寂。魚人與人魚們瞪大眼睛，看著千陽號船頭那個持槍的男人。 荷帝·瓊斯愣了一秒，然後大笑起來：「賈哈哈哈——草帽魯夫！你現在想殺人滅口嗎？因為我說了乙姬王妃的死因？」 戴馬羅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咧嘴笑，露出牙齒。 「哆哈哈哈哈哈——」 他的笑聲在廣場上迴盪，比荷帝·瓊斯的笑聲更狂妄、更囂張。所有人都看著他，不知道這個人類在笑什麼。 「荷帝·瓊斯——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」戴馬羅收起槍，雙手叉腰，「乙姬王妃是你殺的這件事，我早就從吉貝爾那裡聽說了。」 荷帝·瓊斯的笑容僵住。 「我只是在等你親口承認。」戴馬羅繼續說，聲音帶著嘲諷，「你知道嗎？你剛才那番話，讓在場所有魚人與人魚都聽清楚了——你是殺死王妃的兇手。」 廣場上的魚人與人魚開始騷動。有人轉頭看向荷帝·瓊斯，眼神充滿憤怒與疑惑。 「你——」荷帝·瓊斯咬牙，臉色猙獰。 「而且——」戴馬羅打斷他，「你以為我真的會乖乖跟你換人嗎？」 他轉頭看向甲板。 在戴馬羅身後，一個身影憑空浮現——黑色的長髮，深邃的藍色眼眸，成熟性感的身材。羅賓穿著深藍色短版拉鍊上衣、珊瑚粉色沙龍裙，嘴角帶著微笑，雙手已經解開白星手腕上的繩索。 「羅賓！」娜美驚呼。 「抱歉來晚了。」羅賓輕聲說，手指在空氣中舞動，「我從海之森林趕過來，花了點時間。」 她的能力發動——在廣場高臺上，香吉士、布魯克、騙人布、喬巴被綁的地方，幾隻手臂從地面伸出，迅速解開繩索。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吉貝爾身上，以及被綁在廣場角落的尼普頓國王。 「什麼——」荷帝·瓊斯瞪大眼睛。 「哆哈哈哈——」戴馬羅大笑，「你以為我在跟你廢話那麼久是為什麼？當然是讓羅賓有時間救人啊！」 香吉士站起來，活動手腕：「羅賓小姐不只漂亮又強大！真是太謝謝妳了！」 布魯克站起身，整理領結：「呦呵呵呵——羅賓小姐果然是我們的救星。」 騙人布揉著被綁痛的手腕，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：「我就知道魯夫有計劃。」 荷帝·瓊斯臉色鐵青，握緊拳頭：「草帽魯夫——你——」 「閉嘴。」戴馬羅打斷他，轉頭看向白星。 白星跪在甲板上，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下來，粉色長髮貼在臉上，肩膀顫抖。她低垂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 「白星。」戴馬羅蹲下身，聲音放輕，「妳沒事吧？」 「魯、魯夫先生——」白星哽咽，「我——」 「妳早就知道了，對吧？」戴馬羅問。 白星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。她張了張嘴，然後緩緩點頭。 「我知道。」她的聲音顫抖，「荷帝·瓊斯殺死母親的時候——我看到了。」 廣場上又是一陣騷動。魚人與人魚們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「我躲在房間裡，透過門縫看到——」白星的眼淚一滴滴掉在甲板上，「荷帝·瓊斯拿著槍，站在母親面前。母親跟他說——『仇恨只會帶來仇恨，讓魚人島走向毀滅』——然後——」 她說不下去了，雙手捂住臉，哭得渾身發抖。 「但是——」她抬起頭，眼神帶著痛苦，「母親臨死前說——『不要報仇。不要讓仇恨延續下去。』——所以我一直沒有說出來。我一直——一直保守這個秘密——」 廣場上陷入死寂。魚人與人魚們看著白星，看著她滿臉眼淚，看著她顫抖的身體，眼神從憤怒轉為憐憫。 戴馬羅沒有說話。他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放在白星頭上。 「好孩子。」他低聲說，聲音難得溫柔，「妳做得很好。」 白星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。 「妳母親說得對。」戴馬羅繼續說，手掌在粉紅色長髮上輕輕摩挲，「仇恨只會帶來仇恨——但是——」 他轉頭看向高臺上的荷帝·瓊斯，眼神瞬間變得兇狠。 「不代表那傢伙可以逍遙法外。」 荷帝·瓊斯站在高臺上，臉色猙獰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他看著戴馬羅，看著白星，看著廣場上那些開始轉向的魚人與人魚，眼神充滿殺意。 「草帽魯夫——」他咬牙說，「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？」 「誰說要打敗你？」戴馬羅咧嘴笑，站起身，槍口再次指向荷帝·瓊斯，「我只是讓所有人都看清楚——你是什麼東西。」 荷帝·瓊斯沉默了三秒，然後—— 「賈哈哈哈——」 他笑了。笑得比剛才更狂妄、更猙獰。 「好——很好——」他收起笑聲，眼神冷得像冰，「既然你們想死——那我就成全你們！」 他高舉右手，大吼：「全員——開戰！」 廣場上的新魚人海賊團戰鬥員們同時拔出武器，魚人與人魚們驚慌失措地往後退。整個廣場瞬間陷入混亂。 荷帝·瓊斯站在高臺上，身後插著魚人島旗幟，眼神充滿殺意：「把草帽一夥——全部殺光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