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馬羅的意識在黑暗中飄浮。 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，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。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音——有人在喊叫，有海水流動的聲音，還有某種低沉的鳴叫。 他試著動手指，但手指不聽使喚。 「魯夫先生——！」 白星的聲音。帶著哭腔。 「那是——海王類——牠們接住他了——！」 娜美的聲音。急促但冷靜。 然後，一陣溫柔的觸感從背後傳來——不是岩石，不是沙灘，而是某種光滑、溫暖的東西，像巨大的手掌，輕輕托住他的身體。 他感覺到自己被緩緩移動，像躺在雲端上。 「哆哈哈⋯⋯」他在內心笑了一聲，「老子⋯⋯還活著啊⋯⋯」 然後，徹底失去意識。 --- 魚人島上的大戰結束了。 廣場上，成千上萬的魚人與人魚抬頭望向天空，臉色緊張。一群海王類從深海中浮現，牠們的身軀龐大得遮蔽了珊瑚光，陰影籠罩整個吉隆考德廣場。眾人發出驚呼，有人舉起武器，有人往後退。 但下一秒，他們看清了——海王類們的懷裡，託著一個紅色背心的人類身影。 「是魯夫！」有人喊出來。 「魯夫先生——！」白星從遠處遊來，手裡抱著娜美與受傷的阿葵亞，淚水在海水中飄散成晶瑩的珍珠。 海王類緩緩降落，將戴馬羅放在廣場中央的珊瑚地面上。他躺在那裡，紅色背心破爛不堪，繃帶鬆脫，身上滿是血跡，從胸口到腹部，鮮紅的血液浸透布料，在珊瑚上緩緩擴散。 另一側，荷帝‧瓊斯從空中重重摔落，砸在海底，濺起一片泥沙，動也不動。 廣場上的歡呼聲瞬間炸開。 「贏了——！魯夫打敗荷帝‧瓊斯了！」 「人類打敗了那個瘋子！」 魚人與人魚們互相擁抱，有人喜極而泣，有人高舉武器歡呼。海王類也在此時漸漸上浮離開魚人島。白星跪在戴馬羅身邊，淚流滿面，顫抖著伸出手想碰他，又縮回來，怕弄痛他。阿葵亞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著那張蒼白的臉。 娜美蹲下身，手指探向戴馬羅的鼻息——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呼吸。 「他失血過多。」她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。 伊斯卡、香吉士和草帽團一夥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，準備給戴馬羅一個高興的擁抱。伊斯卡一個衝上前，張開雙臂—— 然後停住了。 她低頭，看見戴馬羅身下那灘越擴越大的血。 「魯夫——！」伊斯卡的臉色瞬間鐵青，蹲下身，「喂！魯夫！你快醒醒啊！」 香吉士也衝過來，臉色發白。喬巴從人群中鑽出來，看到戴馬羅的瞬間，鹿蹄一軟，差點摔倒，但他立刻穩住身體，撲到戴馬羅身邊，檢查傷口。 「大量失血——需要輸血！」喬巴抬頭，聲音發抖，「誰——誰的血型跟他一樣？」 草帽團一夥面面相覷。娜美搖頭：「我是F型。」香吉士：「我也是F型。」伊斯卡：「我是S型。」羅賓不在。喬巴低頭檢查戴馬羅的血型標記，聲音顫抖：「他是——X型。我們的船上沒人是X型。」 廣場上的氣氛從歡呼轉為沉默。魚人與人魚們圍成一圈，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類。有人低聲說：「人類的血——我們不能輸。」「魚人島的傳統——人類跟魚人不能互相輸血。」「可是——他是為了我們才——」 喬巴抬頭，眼眶泛紅：「短時間內找不到X型血的人——他會——」 話沒說完，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。 吉貝爾。他穿著傳統和服，步伐沉穩，走到戴馬羅身邊，蹲下身。 「老夫是X型。」他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。 廣場陷入死寂。 喬巴愣住：「可是——魚人島的法律——」 「法律。」吉貝爾重複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某種沉重的重量。他低頭看著戴馬羅蒼白的臉，沉默片刻，然後說：「人類拒絕輸血，導致泰格大哥死去。因此法律禁止人魚跟魚人輸血給人類。但——老夫是『海賊』，不受法律限制。」 他伸出手，捲起衣袖，露出鯨鯊魚人特有的粗壯手臂。 「人類與魚人之間，不應該只有仇恨。魯夫為了魚人島，連命都不要了。老夫本就是個只能待在海之森林的海賊，怎麼可以讓他就這樣死掉。」 喬巴的眼淚滾下來：「吉貝爾先生——」 「動手吧。」吉貝爾說，語氣沒有猶豫。 輸血管接上。吉貝爾的血沿著管子，緩緩流入戴馬羅體內。廣場上的魚人與人魚們靜靜看著這一幕，沒有人說話。有人低下頭，有人別開視線，有人眼眶泛紅。 陽光穿過珊瑚窗，灑在廣場上。吉貝爾的血，那個三公尺高的鯨鯊魚人，為了拯救一個人類，打破了魚人島多年來的禁忌。 魚人與人類之間，那條看不見的線，在這一刻，真正消失了。 吉貝爾獻血的行為，不只拯救了戴馬羅，也為魚人島的未來踏出偉大的一步。 --- 龍宮城的病房裡，陽光從珊瑚窗格篩落，在石磚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戴馬羅睜開眼時，第一個看見的是帕西雅那雙含淚的紫色眼眸。 「魯夫大人！」帕西雅整個人撲上來，豐滿的胸部壓在他胸口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繃帶上，「你終於醒了——嚇死我了——」 戴馬羅剛想咧嘴笑，腹部的傷口被這一壓，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：「疼疼疼——帕西雅，妳先起來——」 帕西雅慌忙起身，喬巴也跳上床，蹄子在他身上東摸西摸：「魯夫！你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傷口還痛不痛？」 羅賓靠在門口，嘴角帶著淺笑，沒有走近。娜美站在床尾，雙手抱胸，橘色長髮披散在肩上，眼神裡藏著什麼——像是鬆了一口氣，又像是還沒完全放下心。 「我沒事。」戴馬羅撐著坐起來，看著眾人擔心的表情詢問。「我昏迷了多久啊？」 「整整兩天啊！魯夫！」喬巴跟帕西雅臉上泛著眼淚擔心地回覆。 「是嗎？」戴馬羅摸著兩人的頭安慰對方後，低頭看了看纏滿繃帶的腹部，又轉頭看向站在床邊那道高大的身影。吉貝爾穿著傳統和服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神情沉穩。 戴馬羅深吸一口氣，直視吉貝爾的眼睛：「吉貝爾——上船吧。加入我們。」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娜美愣住，橘色的眼眸微微睜大——她沒想過戴馬羅會直接開口邀請吉貝爾。她看著戴馬羅側臉，那張臉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，但眼神卻很認真。這一刻，她忽然覺得——這就是魯夫。那個為了夥伴連命都不要的魯夫。那個在可可亞西村揍飛惡龍的魯夫。她心裡最後那一絲懷疑，隨著那場大戰和眼前這句邀請，徹底消散了。 吉貝爾沉默片刻，緩緩搖頭：「老夫還有未完之事。魚人島的傷口才剛開始癒合，老夫想留在這裡親眼看著它好起來。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完——老夫會主動去找你們，請求加入草帽一夥。」 戴馬羅的嘴角僵住。他本來盤算著，拯救魚人島這麼大的功勞，足夠讓吉貝爾點頭加入了。結果對方還是拒絕了。他往後靠在枕頭上，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——這次對上荷帝‧瓊斯，他差點連命都丟了。要是沒有吉貝爾這種等級的強者坐鎮，他就算有十條命，也很難繼續偽裝魯夫走下去。但他也知道，強求沒有意義。 「好吧。」戴馬羅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失望，「那就等你處理完——隨時歡迎你來。」 吉貝爾點頭：「老夫會盡快。」 病房裡，陽光靜靜流淌。戴馬羅靠著枕頭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腦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走。娜美站在床尾，看著他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失落，沒有說話。帕西雅輕輕握住他的手，羅賓靠在門邊，若有所思。 戴馬羅的嘴角勉強扯了一下——但眼底的失望，怎麼也藏不住。他只盼著吉貝爾能快點處理完魚人島的事，早一天上船。 --- 戴馬羅剛要開口說自己沒事，腰側的傷口猛地抽痛了一下，他倒抽一口涼氣，整張臉皺成一團。 「魯夫！你別亂動！」喬巴跳上床，蹄子按住他的肩膀，語氣難得嚴肅，「你腹部那道傷口深得見骨，我縫了整整三層！至少五天內不能做劇烈運動，連翻身都要小心！」 「五天？」戴馬羅皺眉，「那戰鬥呢？」 「更不行！」喬巴瞪他，「你現在連站起來都會扯到傷口！」 戴馬羅往後靠回枕頭，正要嘟囔幾句，羅賓的聲音從門口飄了過來，帶著一股不緊不慢的慵懶。 「喬巴說的是『劇烈運動』，對吧？」 她靠在門框上，雙手環胸，藍色拉鍊短版上衣被她這個動作撐得微微變形。戴馬羅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滑——那條拉鍊拉到胸部下方，兩團飽滿的乳房被擠出一道深溝，隨著她說話的節奏輕輕晃動。 「所以——」羅賓慢悠悠地走進來，彎下腰，湊近戴馬羅眼前，那道乳溝幾乎貼到他鼻尖，「做愛不行，連用手解決也不行呢。」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惋惜，嘴角卻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戴馬羅的視線釘在那道深溝裡拔不出來，腦子裡瞬間閃過羅賓跨坐在他身上、那對奶子在他眼前晃動的畫面。褲襠立刻有了反應，硬得發燙。 然後—— 「嘶——啊啊啊！」 腰側的傷口像是被燒紅的鐵條捅了一下，劇痛從腹部竄遍全身。戴馬羅整個人彈起來又摔回枕頭上，冷汗瞬間冒了滿臉。 「魯夫大人！」帕西雅驚呼，一把抓住他的手。 「活該。」娜美站在床尾，雙手抱胸，語氣涼涼的，「人家都說了你不能亂動了，你還在想什麼？」 「我沒想——」戴馬羅咬牙，痛得話都說不完整。 羅賓直起身，若無其事地撩了一下頭髮：「魯夫，你還是好好養傷吧。反正——」她轉身往門口走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「等傷好了，我們再慢慢『慶祝』也不遲。」 她推開門走出去，那條珊瑚粉色的沙龍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。 戴馬羅躺回床上，腹部的痛還沒完全消退，褲襠卻還硬著。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：「這個騷女人……擺明瞭就是故意來撩我的。」 他閉上眼，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——等這傷口一好，他非得把羅賓按在牆上，從後面狠狠幹到她腿軟求饒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