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宮城的宴會大廳比戴馬羅想像中還要寬闊，珊瑚柱撐起穹頂，貝殼燈散發柔和光芒。長桌上擺滿魚人島的珍饈，人魚咖啡廳的女孩們換上舞衣在大廳中央旋轉，魚尾揚起晶亮水珠。 草帽一夥散在各處。佛朗基一手抓著烤魚一手灌酒，騙人布和布魯克蹲在角落對著舞孃們指指點點，香吉士端著託盤穿梭，眼睛忙著在每條人魚身上打轉。帕西雅跟著節奏拍手，伊斯卡靠在牆邊，目光仍帶著警戒。 戴馬羅坐在長桌末端，面前只有一杯清水。腹部繃帶隱隱發痛，酒香飄過來，他伸手想碰酒杯，又縮了回去。 「魯夫先生不喝酒嗎？」白星游到他身邊，粉色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。 「傷還沒好，喬巴交代的。」戴馬羅咧嘴笑，目光卻飄向另一頭——娜美正和吉貝爾對飲，她仰頭乾掉一整杯，又滿上第二杯，臉不紅氣不喘。吉貝爾哈哈大笑，舉杯回敬。 戴馬羅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本來盤算著有一天要把娜美灌醉，趁她迷迷糊糊時套點話、揩點油，說不定還能撿個屍——現在看來，這計劃從一開始就沒指望。 難怪在夏波帝諸島她敢一個人喝酒。這女人對自己的酒量太有自信了。 「魯夫先生？」白星又喊了一聲，語氣帶著擔憂，「傷口很痛嗎？」 「無傷大雅。」戴馬羅回過神，笑著搖搖頭，「倒是妳——那天在廣場上，妳保護了娜美。做得很好。」 白星愣了一下，眼眶迅速泛紅，淚水撲簌簌往下掉：「魯夫先生——謝謝你——我一直、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母親的事——」 「喂喂，怎麼又哭了。」戴馬羅苦笑，「妳還是那個膽小星啊。」 他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。這丫頭在廣場上站出來的那一刻，確實不一樣了。她母親的仇，她總算有勇氣面對了。 白星還在抽噎，戴馬羅伸手拍了拍她巨大的手臂。就在這時，尼普頓從寶座上站起身，大手一揮：「白星——就寢時間到了。」 白星擦了擦眼淚，依依不捨地看了戴馬羅一眼。兩名人魚侍女遊過來，牽著她的手往大廳側門游去。她回頭揮了揮手，消失在門簾後方。 --- 白星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方，戴馬羅鬆了口氣，從長桌末端站起身。宴會該結束了，他得回去養傷，順便想想沉船的事。 「魯夫——」 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，輕輕扣住他的手腕。戴馬羅回頭，羅賓坐在遠方，珊瑚沙龍裙的裙擺在水波中微微蕩漾，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她沒有開口，只是用嘴唇無聲地比了一個詞——「宴會」。 戴馬羅愣了一下。宴會？他腦中迅速閃過羅賓在病房裡說過的話——「等傷好了再慶祝」。他以為那是暗示兩人獨處的邀約，現在看來，她說的宴會似乎另有含義。 他還在琢磨，一股熱流已經從下腹竄起。該死的，光是想到羅賓那句話，他的身體就開始不聽使喚。繃帶下的傷口跟著隱隱作痛，兩種感覺交纏在一起，讓他皺著眉咬緊牙關，好不容易才把那點衝動壓下去。 「魯夫先生？」 一個柔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戴馬羅轉頭，一名人魚舞孃不知何時游到他身邊，魚尾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她抬手解開胸前的貝殼釦子，上衣順著肌膚滑落，露出豐滿的乳房。戴馬羅瞳孔一縮——緊接著，整個宴會大廳像是被按下某個開關。 長桌旁，那些原本還在跳舞的人魚女孩們紛紛停下動作，笑著脫去身上的衣物。貝殼、珍珠項鍊、薄紗裙一件件落在地上，露出光滑的魚尾與豐腴的上半身。她們朝草帽一夥的男性們游去，有的攬住佛朗基的手臂，有的整個人趴在騙人布背上，還有兩條人魚一左一右纏上香吉士，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。 香吉士鼻血噴出，整個人往後仰倒，卻被人魚女孩們扶住，笑著往他身上蹭。騙人布滿臉通紅，手卻不老實地往人魚的腰上摸。布魯克骷髏臉泛起紅暈，興奮地轉著圈。 戴馬羅愣在原地，看著眼前這片活色生香的景象。他終於懂了——羅賓說的那場「宴會」，根本不是什麼船員間的私密派對。 這是草帽一夥的傳統，一場與當地異性交歡的性愛派對。 --- 面對那些裸著上身貼上來的女人魚們——貝殼項鍊散落一地，豐滿的乳房在人魚們遊動時晃出誘人的弧線，光滑的魚尾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。 戴馬羅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別看。 「魯夫先生——」一條人魚游到他面前，伸手就要解他的繃帶，「讓我幫您換藥——」 「不用不用！」戴馬羅連忙後退一步，擺手，「我自己來就好！妳們去玩吧！」 人魚女孩噘著嘴，失望地遊開了。戴馬羅鬆了口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鬆開的繃帶——喬巴那傢伙的警告還在耳邊：「魯夫，你傷口還沒完全癒合，劇烈運動可是會裂開的！」 劇烈運動。戴馬羅苦笑。他現在連勃起都不敢太用力，更別說跟人魚大幹一場了。他也很想啊——那些豐滿的奶子正等著他——但他更不想讓傷口裂開。 「魯夫——」 戴馬羅回頭，騙人布牽著帕西雅走了過來。帕西雅臉頰泛紅，深V領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白皙的乳溝。騙人布的手攬在她腰上，滿臉通紅，卻帶著一股難得的勇氣。 「怎麼了？」戴馬羅挑眉，「你不是應該帶帕西雅去爽了嗎？」 騙人布吞了吞口水，眼神飄忽：「那個⋯⋯魯夫⋯⋯」 「有屁快放。」 「我⋯⋯」騙人布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「可以跟寒做愛嗎？」 戴馬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看著騙人布那真誠的色情目光——那是純粹的慾望，沒有半點算計——但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。他現在不能進行性行為就夠不爽了，寒他還沒好好享用過，哪輪得到騙人布？ 「你——」 戴馬羅張嘴正要拒絕，卻又停住了。騙人布的眼神太真誠了，那種單純的、直白的渴望，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發火。他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自己草帽上那隻安靜趴著的小章魚。 「寒，妳自己決定吧。」 小章魚的觸手輕輕動了動，然後——搖了搖。 戴馬羅轉頭看向騙人布：「她拒絕了。」 騙人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，滿臉失落：「啊⋯⋯這樣啊⋯⋯」 他低下頭，正要牽著帕西雅離開，兩名人魚女孩卻從旁邊遊了過來，一左一右攬住他的手臂。豐滿的乳房貼上他的胳膊，魚尾在他腿邊蹭了蹭。 「騙人布先生——陪我們玩嘛——」 騙人布的失落瞬間被沖散，眼睛一亮，任由人魚女孩們將他拉走，帕西雅在後面笑著跟上。 --- 宴會大廳裡，魚人與人魚的歡笑聲此起彼落。戴馬羅坐在角落的石椅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畫面，心裡又癢又悶。 騙人布被兩名人魚女孩一左一右攬住，豐滿的乳房貼在他胳膊上，他臉上那副爽到快升天的表情讓戴馬羅忍不住咬牙。帕西雅跟在後面，笑著看騙人布被人魚們拉走，那深V領口下的乳溝若隱若現——這女人真是大方到令人火大。 香吉士那邊更誇張。他剛被三、四條美女人魚圍住，鼻血已經噴了一地，人卻還笑得像個白痴，任由人魚們牽著他往走廊深處走。布魯克則在另一頭，對著一條女人魚鞠躬：「呦呵呵呵——可以讓在下欣賞妳的內褲嗎？」那女人魚捂嘴偷笑，欲拒還迎地別過臉，布魯克便樂顛顛地跟了上去。 佛朗基最乾脆，直接攬住一條年紀相仿的成熟人魚，那女人魚豐腴的腰身被他粗壯的機械手臂一摟，笑得花枝亂顫。 戴馬羅嘆了口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鬆垮的繃帶。該死的傷。 「魯夫先生——」又一條人魚遊過來，指尖在他胸口的繃帶邊緣打轉，「讓我陪您嘛——」 「不用了不用了！」戴馬羅擠出笑容，往後縮了縮，「妳去找別人玩吧。」 人魚女孩噘著嘴遊開了。戴馬羅鬆口氣，視線掃過宴會廳——羅賓正站在尼普頓身旁，低頭跟那條十二公尺高的巨大國王說著什麼，嘴角掛著從容的微笑。戴馬羅愣了一下。這女人連魚人國王都敢搭訕？她的防守範圍到底有多廣？ 伊斯卡則跟在吉貝爾身後，兩人低聲交談著往陽臺方向走去。戴馬羅挑了挑眉——伊斯卡對吉貝爾有興趣？還是吉貝爾對伊斯卡有興趣？這組合倒是新鮮。 他繼續掃視宴會廳，一邊打發掉又一條湊上來的人魚，一邊尋找那個橘色頭髮的身影。沒有。娜美不在宴會廳裡。 戴馬羅心頭一緊。他站起身，傷口隱隱作痛，但他顧不上——娜美不在了，她一個人去了哪裡？她身邊會不會有別的男人？他閉上眼，腦中浮現戰場上那種奇異的感覺——閉著眼也能「看見」娜美的位置。那時候他以為是運氣，現在他明白了。 見聞色霸氣。 戴馬羅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這個冒牌貨，竟然真的覺醒了霸氣？他顧不得細想，集中精神去感應——橘色長髮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，在宴會廳東側的走廊盡頭，那裡有個陽臺。而她的身邊，跟著一個藍色的男性身影。 戴馬羅猛地睜開眼，喉嚨發乾。他邁開腳步，不顧傷口的刺痛，快步朝那個方向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