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斯卡轉頭看向戴馬羅:「那個荷帝·瓊斯,現在被關在龍宮城的大牢裡。我和娜美想去見他一面——有些事想問清楚。」 娜美點頭,目光沉著:「他那些IQ,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。」 戴馬羅咧嘴一笑:「好啊,我也想去看看那傢伙現在什麼德性。」他轉向吉貝爾,「吉貝爾,你當保鑣跟著,萬一那傢伙發瘋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 吉貝爾沉沉點頭。羅賓、佛朗基、喬巴跟阿葵亞也跟了上來。 一行人穿過龍宮城的迴廊,走下濕冷的石階。大牢的鐵門被守衛拉開,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。牢房裡光線昏暗,只有牆上幾盞貝殼燈散出微光。 荷帝·瓊斯被鎖鏈綁住四肢,釘在牢房中央的石柱上。戴馬羅愣了一下——眼前的荷帝·瓊斯頭髮花白,皮膚鬆弛,滿臉皺紋,看起來像是超過八十歲的老人,跟那個在廣場上囂張狂妄的鯊魚魚人完全是兩個人。 「他、他怎麼變成這樣了!」喬巴縮在戴馬羅腿後,耳朵抖了抖:「魯夫,他、他不會突然掙脫鎖鏈吧?」 「有我在,怕什麼。」戴馬羅拍了拍喬巴的腦袋。 娜美皺起眉頭:「這變化太大了……跟IQ有關嗎?」她盯著荷帝·瓊斯,「你的IQ是在哪裡找到的?」 伊斯卡接著問:「你找到那隻八爪章魚的沉船,位置在哪?」 荷帝·瓊斯沒有回答。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戴馬羅,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:「草帽魯夫……你這個廢物人類……靠著一顆惡魔果實就敢囂張……魚人才是至高無上的種族,你們人類連給魚人舔鞋都不配!」 戴馬羅挖了挖耳屎,打了個哈欠:「嗯嗯,說得好,繼續。」 荷帝·瓊斯額頭青筋暴起,轉向娜美:「還有妳——惡龍的奴隸!要是我是惡龍的話,妳早就被我當成肉便器操到爛了!你這種女人,活該一輩子被魚人踩在腳下!」 娜美臉色一沉。伊斯卡和阿葵亞同時伸手,擋住娜美的雙耳。吉貝爾握緊拳頭,喬巴氣得發抖,羅賓的眼神冷了下來,佛朗基的機械手臂發出喀喀聲。 戴馬羅放下挖耳屎的手,慢慢走向荷帝·瓊斯。他從腰間拔出左輪手槍,槍口抵在荷帝·瓊斯的額頭上,臉上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憎恨。 --- 戴馬羅沒有開槍。他把左輪手槍收回腰間,咧嘴笑了。 「荷帝·瓊斯,你說魚人是至高無上的種族?」他掏了掏耳朵,「那你告訴我——你吃的那些IQ,是誰做的?」 荷帝·瓊斯皺起眉頭。 「那些強化你們力量的植物,是人類改良的產物。」戴馬羅慢悠悠地說,「你這個自詡高貴的魚人船長,靠著吃人類做出來的東西才能變強——你說,誰比較低等?」 「胡說八道!」荷帝·瓊斯怒吼,鎖鏈被扯得哐哐作響,「IQ是我從魚人島西南側泡泡外深海的沉船群裡找到的!我親眼確認過,那絕對不是人造品!」 「哦?」戴馬羅挑眉,「那你那隻牛頭八爪章魚呢?你以為那是海王類?」 「廢話!我當然確認過!我還有控制牠的方法——」 荷帝·瓊斯的話突然卡住。他看見戴馬羅嘴角那抹得意的笑,瞳孔猛縮。 「寒。」戴馬羅輕聲說。 草帽邊緣,一條小章魚滑落下來,在牢房潮濕的地面上膨脹、伸展——眨眼間,一個金髮藍眸、身材豐滿的女忍者站在那裡,低胸淺灰衣裝,腰間別著紅色刀鞘的短刀。 荷帝·瓊斯的眼睛瞪到幾乎要裂開。 「不——不可能!」他瘋狂地扯動鎖鏈,青筋暴起,「那是海王類!我確認過的!牠也是我從魚人島西南側泡泡外深海的沉船群裡找到的!」 寒沒有說話。她淡淡看了荷帝·瓊斯一眼,轉頭朝戴馬羅點點頭,身形再度縮小,變回小章魚,跳回草帽邊緣。 戴馬羅大笑起來,笑聲在牢房裡迴盪:「哆哈哈哈哈哈——謝啦,荷帝·瓊斯!多虧你親口告訴我沉船在哪裡!」 荷帝·瓊斯的臉色瞬間鐵青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——他剛才在盛怒之下,把唯一能保命的底牌全盤托出。 「你——」他嘶吼著,鎖鏈勒進肉裡,「你這個卑鄙的人類!詐騙犯!下賤的——」 「嗯嗯嗯,說得好。」戴馬羅掏了掏耳朵,轉身往牢房門口走去。娜美、羅賓、吉貝爾、佛朗基、喬巴、伊斯卡、阿葵亞跟著魚貫而出。 身後,荷帝·瓊斯的狂吼聲在潮濕的石壁間迴盪,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 戴馬羅在牢房門口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鎖鏈釘在石柱上的蒼老魚人,咧嘴一笑。 「希望有緣再見,高貴的新魚人海賊團船長。」 --- 戴馬羅在牢房門口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鎖鏈釘在石柱上的蒼老魚人,咧嘴一笑。 「希望有緣再見,高貴的新魚人海賊團船長。」 他轉過身,臉色一沉,看向守在門口的兩名鯨鯊魚人守衛。那兩名守衛被他剛才的氣勢震住,不自覺退了半步。 「聽著。」戴馬羅的聲音低下來,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,「裡頭那傢伙,你們給我盯死。」 為首的守衛吞了口唾沫:「是、是的,魯夫大人。」 「我不是在開玩笑。」戴馬羅往前踏了一步,草帽的陰影遮住半張臉,「要是你們把他放出來——下次見面,我會親手殺了他。不是打敗,是殺死。」 這句話像冰水一樣澆在走廊上。守衛們連連點頭,不敢再多看戴馬羅一眼。 喬巴縮在佛朗基腳邊,小聲說:「魯夫剛才……好可怕。」 佛朗基拍了拍他的頭:「這才叫船長該有的樣子,兄弟。」 一行人沿著潮濕的石階往上走。大牢的鐵門在身後關上,發出沉重的悶響,荷帝·瓊斯的嘶吼聲被隔絕在石壁之後。 走出出口時,魚人島的陽光灑下來,珊瑚建築反射出柔和的光暈。戴馬羅深吸一口氣,伸了個懶腰,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輕浮:「啊——總算出來了,裡面濕氣太重,我這身肌肉都要發黴了。」 娜美走在他身側,沒有接話。她看著戴馬羅的側臉——那頂草帽下的輪廓,剛才說出「殺死他」三個字時,眼神裡沒有一絲猶豫。 她見過魯夫生氣的樣子。那是為了夥伴,為了承諾,為了守住該守住的東西。而剛才戴馬羅的眼神,多了一層她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單純的憤怒,更像是一種……算計到深處的冷酷。 但冷酷的對象是荷帝·瓊斯。那個殺死乙姬王妃、綁架她夥伴、拿她內褲,甚至在監牢當眾羞辱她的魚人。 娜美收回視線,嘴角微微勾起。 兩年不見,這個笨蛋除了變好色,好像也變聰明瞭。知道什麼時候該笑,什麼時候該狠。知道怎麼套話,怎麼佈局,怎麼在最後一刻翻盤。 她忽然覺得,有這樣的船長,好像也不壞。 羅賓走在另一側,輕笑一聲:「魯夫剛才那番話,說得真好。連我都差點信了你是個可靠的船長呢。」 「我本來就是好嗎!」戴馬羅抗議,隨即又瞇起眼,「話說回來,羅賓——妳是不是該給我些獎勵啊?」 羅賓笑而不答,指尖在唇邊輕輕一點。 伊斯卡走在側邊,若有所思地看著戴馬羅的背影,沒說話。阿葵亞最後一個走出大牢,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鐵門,眼中藏著一絲隱憂,但沒有開口。 戴馬羅伸手摸了摸草帽邊緣的小章魚,寒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。 他看著前方魚人島燦爛的街道,心裡盤算著沉船的事,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娜美身上——她走在他身側,橘色長髮在陽光下閃著光,藍白條紋比基尼襯得肌膚白皙。 很多話,誰都可以對娜美說,但肉便器、奴隸這些話,只有他可以對娜美說。因為娜美就是那個唯一能當他大老婆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