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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9 章 / 共 29 章

四張招待卷

作者:夜月 · 本章 12,360 字 · 全作 154,354 字

溫泉旅館的大廳挑高兩層,天花板上垂著竹編的暖黃燈籠,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硫磺氣味與擦得發亮的木頭香。夜歌站在沙發旁,手插在長褲口袋裡,看著門口的行李員把四只箱子疊上推車。 玻璃門推開,月亮拎著行李袋走進來,短寸頭上還帶著山路的風。 「你比我早到。」月亮把袋子往地上一擱,視線掃過大廳,最後落回夜歌臉上。 「早半個鐘頭。」夜歌抬了抬下巴,「我媽在餐廳包廂點菜了,婉之老師在裡面陪她。」 月亮應了一聲,跟著他往裡走。走廊鋪著深色木地板,兩側是和紙拉門,遠處隱約傳來水聲。月亮走著走著,忽然壓低聲音:「你媽這次怎麼會想到約我媽?」 「說是招待券,臨時空出來的。」夜歌側臉看他一眼,嘴角那抹弧度很淡,「怎麼,你怕?」 「怕什麼。」月亮笑了一下,虎牙露出來,可那笑沒到眼底,「我只是覺得……巧。」 夜歌沒接話,拉開包廂的門。 包廂裡一張長桌擺著幾碟前菜與清酒,落地窗外是山壁與一線夜空。夜嵐坐在主位,深藍絲質洋裝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,手裡晃著清酒杯,見兩人進來便抬眼。 「總算都到了。」她放下杯子,「坐。」 婉之坐在靠窗那側,米白針織衫配長裙,頭髮整整齊齊垂在肩後。她朝月亮點了下頭,目光很快移開,落在桌上的酒器上。 月亮在她斜對面坐下。夜歌拉開婉之旁邊的椅子,坐得自然。 「本來這幾張券是給幾個丫頭準備的。」夜嵐替兩人斟酒,聲音不疾不徐,「誰知道臨時都有事,一個比一個忙。」 「嵐總說笑了。」婉之端起酒杯回敬,眉眼溫溫的,「平時受您照顧這麼多,能跟著來透透氣,是我們母子的榮幸。」 「婉之,妳這句就見外了。」夜嵐輕笑,「都坐一桌了,還嵐總嵐總地叫。」 婉之垂了下眼,唇角彎了彎,沒改口,只把酒喝了。 桌布底下,夜歌的膝蓋不輕不重地撞了月亮一下。 月亮夾生魚片的筷子停在半空,側過頭,眼神遞過去一個警告。夜歌若無其事地給自己添酒,眼皮都沒抬。 「既然都來了,就徹底放鬆。」夜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白皙的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桃紅,「別總把公司和家裡那些規矩掛在邊上。」 「嵐總說得對。」婉之放下酒杯,指尖拂過耳邊的碎髮。她停了兩秒,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被酒精泡軟了,「既然大家這麼熟,又都是自家人……」 她頓住,喉間輕輕滑了一下。 「不如飯後,我們就一起去那間私人家族溫泉,泡個裸湯?」 包廂裡靜了一瞬。 夜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月亮嘴裡那口酒含著沒吞。兩個男人隔著桌面對視一眼,又各自把視線收回去。 夜嵐最先笑出聲,笑得很輕,像早料到會有這種反應。「婉之,妳這提議,倒是比我有魄力。」 「我……」婉之的臉一下子紅透,手忙著去扶酒杯,「我只是想,都到這山裡來了,規矩放一放也無妨。若不妥當,就當我沒說。」 「沒什麼不妥。」夜嵐把空杯往桌上一擱,語氣恢復了總裁的果斷,「就這麼定了。」 夜歌低頭夾菜,嘴角壓著笑。月亮咳了一聲,把酒吞下去,耳朵有點熱。 飯吃到後半,清酒見了底。夜嵐的話比平時多,講起集團裡幾個老臣的糊塗事,講到一半自己先笑。婉之聽得認真,偶爾接一兩句,聲音比平日軟。 「我去看看湯屋準備好了沒有。」夜嵐起身,洋裝的下襬掃過椅腳。 「我跟您一道。」婉之也站起來,走過去時腳步比平常慢半拍。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。門闔上,包廂裡只剩兩個男人。 月亮放下筷子,往椅背一靠。「你媽今天不太一樣。」 「喝了酒。」夜歌說。 「不只是酒。」月亮看著他,「你心裡有數。」 夜歌沒答,把最後一口酒喝完,杯底磕在桌上,聲音很輕。「走吧,別讓她們等。」 家族溫泉在旅館最裡側,穿過一條兩側種著矮竹的石板路才到。湯屋的門是厚木做的,推開時一股白磺泉的熱氣撲面而來,濃得看不清三步外的東西。池子很大,泉水從石雕的口裡嘩嘩流出來,拍在池壁上,聲音黏膩。 夜嵐已經在池邊,洋裝褪了一半,露出肩背的線條。她回過頭,見兩個年輕人進來,也不避,只把洋裝往下推。絲質衣料滑過腰際時,那對被深藍布料裹了一整晚的奶子跟著鬆脫出來,沉甸甸地往下一墜,又隨著她直起身的動作彈了兩下。她把洋裝疊進竹籃,轉過身來,胸前的肉團因為側身的姿勢擠出一道深溝,乳頭在熱氣裡微微挺著。 「愣著做什麼。」她說,「都到這兒了。」 婉之背對著眾人,針織衫脫到一半,聽見腳步聲,肩膀明顯緊了一下,卻沒回頭。米白的衣料從她背上掀起來,一路往上,露出窄窄的腰線,最後整件離開頭頂時,頭髮跟著散了一下。她彎腰把衣服疊好,長裙跟著滑落,臀部的曲線在燈下繃了一瞬,才被池邊的水氣掩住。 夜歌解開襯衫釦子,動作不快。月亮在他旁邊,兩人幾乎同時把衣服擱下,赤著上身走進池邊的熱氣裡。月亮肩背寬,肌肉在蒸氣裡泛著一層薄光。 泉水漫過腰腹的時候,夜歌先下了水。他沒往夜嵐那邊去,反而繞到婉之身後。婉之剛踩進池子,熱水一激,整個人縮了一下,胸前那對軟肉也跟著一晃。 「婉阿姨,」夜歌的聲音貼著她耳後,「這幾天在研究室,肩膀肯定僵了。」 他的手掌落上她的肩頸,沾著泉水,不輕不重地揉。婉之的背脊瞬間挺直,又慢慢塌下去。 「嗯……」她闔上眼,長睫顫著,「你的手勁……確實比月亮巧。」 夜歌低頭,指腹順著她肩胛的線條往下滑,擦過側腰時,婉之的腰猛地一顫,扶著池壁的手收緊了。 「夜歌……」她聲音壓得很低,「別太明顯。」 「哪裡明顯了。」他手上沒停,語氣鬆鬆的,指尖卻在她腰側畫著圈,一圈比一圈往裡,「阿姨自己說說,我揉得舒服嗎?」 「……舒服。」婉之的呼吸亂掉了,額頭抵上池壁的石面,「你這樣問,我怎麼答。」 「就照實答。」他湊近,熱氣噴在她耳廓,「舒服,還是不舒服?」 婉之沒出聲,只把臉埋得更低。夜歌的手從她腰側移開,改為按住她的後腰,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半寸。水下的動作被濃白的霧氣擋著,水面上只看得出她肩膀繃了一下,又鬆開。 「你別……」她的聲音悶在石壁裡。 「別什麼?」夜歌低笑,「阿姨話說一半,我聽不懂。」 「別在這種地方……」婉之終於側過臉,眼尾紅了一點,聲音卻軟得不像拒絕,「她們都在。」 「她們看不見。」夜歌說,手掌在她後腰上慢慢揉,「霧這麼大,看得見什麼。」 婉之咬了下唇,沒再說話。 池子另一頭,月亮已經靠到夜嵐身邊。熱氣裡,他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,胸肌隔著一層水霧,隨呼吸起伏。 「嵐總,這水溫,您還適應嗎?」他低著嗓子問,熱氣噴在她耳廓上。 夜嵐沒回頭,只把下巴微微抬起,頸線拉得又長又直。「你叫我什麼?」 「嵐總。」月亮說,聲音裡帶著笑。 「在這池子裡,還這麼叫?」她側過臉,紅唇微張,眼底有笑,那張臉被蒸氣薰得眉眼都軟了,「月亮,你的膽子,比我想像中還大。」 「膽子小,怎麼敢跟您坐一桌。」月亮的手在水下覆上她的腰側,掌心的粗繭隔著溫水貼住那片滑膩。夜嵐的呼吸亂了半拍,肩胛骨在霧裡微微一縮,卻沒讓開。 「嵐總教我的,」月亮俯身,聲音更低,鼻息掃過她耳後,「規矩放一放。」 夜嵐低低笑了一聲,笑到一半被什麼截斷——水底下,他的膝蓋抵開她的雙腿,緩慢地、不容拒絕地擠進那片縫隙裡。她的大腿被撐開時,水面起了一圈細細的漣漪。 「你這孩子……」她咬著字,尾音卻軟下去。 「我這孩子怎麼了?」月亮問,膝蓋又往前送了半寸,「嵐總說說看。」 「沒規矩。」夜嵐說,可她的手卻往後探,指尖按在他繃緊的小腹上,沒有推開的意思。 「您剛才不是說,別把規矩掛在邊上。」月亮的掌心從腰側滑到腰後,把她的身子往自己這邊帶,兩具濕熱的身體貼得更實。夜嵐的背脊貼上他的胸膛,那對被熱氣泡得發軟的奶子壓在他手臂上,隨她吸氣時一脹,乳肉從他臂彎兩側擠出來,軟軟地變形。 「嗯……」夜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,頭往後靠,靠上他的肩,「你倒學得快。」 「名師出高徒。」月亮低頭,嘴唇擦過她的頸側,牙齒在那片皮膚上輕輕一咬。夜嵐的肩猛地一顫,手在池底攥了一下,水聲細碎。 「輕點……」她說,聲音啞了,「留印子,明天怎麼見人。」 「那就見不得人。」月亮嘴上這麼說,牙卻鬆了,改成用唇含住那塊被他咬過的皮肉,慢慢地吮。夜嵐的呼吸徹底碎了,一路碎到喉間,化成一句含混的「你……」 另一頭,夜歌的手停在婉之的腰側,沒動,只感受著她閉眼吐氣時那一陣細細的顫。婉之的額頭還抵著石壁,睫毛濕了,不知是水氣還是別的。 「阿姨,」夜歌把聲音壓得只有她聽得見,「妳在發抖。」 「水太熱。」婉之說,沒回頭。 「是嗎。」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往上滑,滑到肋骨下緣停住,「那這裡呢,也熱?」 婉之抓住他手腕,力道輕得像沒抓。「夜歌……你別問了。」 「我偏要問。」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掰開,重新按回池壁上,「阿姨不答,我就一直問。」 婉之終於側過臉來,眼尾那點紅被霧氣託著,說不清是惱還是別的。「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纏人。」 「因為阿姨不趕我走。」夜歌說,另一隻手從她腰後繞過去,掌心貼上她的小腹,把她整個人往後帶進自己懷裡。婉之的背貼上他的胸膛時,整個人僵了一瞬,隨即又軟下去,後頸的線條鬆了。 月亮那邊,夜嵐的手已經從他小腹摸到腰側,指尖沿著肌肉的溝壑慢慢數過去。「你這身板,」她說,語氣像在評一件貨,「平時看不出來。」 「穿衣服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。」月亮說。 「哦?」夜嵐抬眼,紅唇勾起來,「那你說說,還有什麼看不出來。」 月亮沒答,只把膝蓋又頂了一下。夜嵐的腰跟著一軟,扶著池壁的手滑了半寸,水花濺起來又落回去。 「你……」她喘著,笑罵,「問你話呢。」 「嵐總自己摸,摸得出來。」月亮把她的手往下按了按,按在自己腰腹上,讓她自己感覺那片被熱水泡得發燙的皮膚底下繃著什麼。夜嵐的指尖頓住,停了兩秒,才慢慢地、試探地往下滑。 「月亮。」她忽然叫他的名字,聲音低了。 「嗯。」 「你媽知道你在外頭這麼野嗎?」 月亮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傳到夜嵐背上。「嵐總想知道,自己去問她。」 「我可不敢。」夜嵐說,手卻沒停。 夜歌這邊,婉之的身子已經靠穩在他懷裡,後腦輕輕抵著他的肩窩。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按著,不輕不重,像在安撫,又像在等什麼。 「阿姨,」他低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「妳剛才在包廂裡說那句話的時候,臉紅了。」 「閉嘴。」婉之說,聲音小得可憐。 「為什麼臉紅?」夜歌追問,手掌往下移了一寸,「是因為說出來的話,還是因為說出來之後,心裡想的事?」 婉之的肩膀抖了一下,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忽然重了。「夜歌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再問,我就上去了。」 「妳不會。」夜歌說得篤定,手掌又往下移了一寸,「阿姨要是想走,剛才就推開我了。」 婉之沒再說話,只把臉轉回去,重新抵上石壁。水霧裡,她的耳根紅透了。 兩處的水聲混在一起,池子裡白茫茫一片,誰也看不清誰。 --- 回到了房間,和室裡的落地燈壓得極低,光暈只夠照亮矮桌那一圈。夜歌把空杯擱在桌緣,杯底在木面上磨出一聲短促的刮響,像有人用刀尖劃開封條。 「既然要玩真心話大冒險,規矩就得照著來。」他的視線不急不緩,從夜嵐的頸側滑到婉之的肩窩,再繞回來,「第一輪,兩位長輩既然都選了真心話——那就請誠實回答。這輩子,有過多少個男人?分別是在什麼情況下?」 榻榻米上散著幾瓶烈酒,瓶口沒塞,酒精味混著溫泉的硫磺氣息,濃得發黏。夜嵐端著杯子的手收緊,指節泛白,杯裡剩的那點琥珀色晃了兩下才穩住。她抬眼,黑眸直直迎上夜歌。 「兩個。」她說得極慢,像在掂量每個字的重量。 那句話落地,和室裡靜得能聽見酒液在瓶底晃蕩的細響。夜嵐把杯子放回矮桌,杯底碰木面時發出一聲輕微的「嗒」,她沒有收回手,指尖就擱在杯沿,像要撐住自己。燈光斜斜打在她臉上,那雙眼睛沒有閃躲,反而比剛才更沉,像把一輩子的底牌攤在桌上,任人看。 夜歌沒有出聲。他往後靠了半寸,肩胛抵著身後的紙門框,姿態鬆,眼神卻一寸都沒鬆。 婉之垂下眼,長睫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影。她捏著杯頸,聲音輕,卻沒有躲:「三個。」她頓了頓,指尖在杯身上摩挲了一圈,指腹被杯壁的冷凝水沾濕,「我先生算一個。他走得早,走之後我沒讓外人碰過。」 她說完,像卸下什麼,肩膀往下沉了一點,又補了一句:「這些年不是沒人介紹過,我都推了。推著推著,也就習慣了。」 那兩個字之後是一片空白。她沒把話說完,臉已經先紅透了。那層白瓷般的膚色從頸根漫開一片桃紅,一路燒到耳後,連耳垂都透著粉。她伸手把滑落的浴衣領口往上攏了攏,動作很輕,卻誰都看得出那是在替自己找個能抓住的東西。 夜歌沒追問那個「直到」。他只是把杯子放下,掌心在桌面上按了一下,指節叩出沉悶的一響。 「第二輪,大冒險。」月亮接得極快,酒杯往矮桌上一磕,「叩」的一聲在死寂裡炸開。他身子前傾,黑眸裡的火燒得毫不遮掩,「嵐總,親夜歌。媽,妳親我。」 夜嵐和婉之隔著矮桌對望。那一眼裡什麼都有——羞恥、掙扎,還有一點誰都不肯先收回的倔。溫泉泡過的浴衣鬆鬆掛在肩上,夜嵐那對從衣襟裡撐出來的豐滿隨呼吸起伏,布料被頂得薄薄一層,乳廓的形狀清清楚楚,誰也沒伸手去掩。 「真要這樣玩?」夜嵐的聲音壓得低,尾音卻抖了一下。 「規矩是你們自己選的。」月亮笑,笑得不急,「嵐總,不敢?」 「誰不敢。」她撐著桌面起身,繞過矮桌一角,跪坐到夜歌面前。那雙向來在會議室裡發號施令的手,此刻捧住兒子的臉,指腹發顫。她俯下去,唇壓上他的唇,起初只是貼著,隨即用力含住,吮得又深又實。 夜歌抬手扣住她的後頸,把她往自己這邊壓。唇瓣相磨的水聲在安靜的和室裡被放得極大,嘖、嘖,一下一下,黏得人心口發癢。夜嵐的呼吸從鼻腔裡漏出來,斷斷續續,膝蓋在榻榻米上挪了半寸才穩住。她另一隻手撐在夜歌肩上,指尖揪住他浴衣的布邊,揪得那塊布料皺成一團。夜歌的舌探進來,她喉間滾出一聲悶哼,腰不由自主地塌下去,那對沉甸甸的柔軟隔著衣料壓上他的胸口,被擠得變了形,衣襟滑開一線,白得晃眼。 「嗯……」她退開半寸,唇間牽出一線水光,斷在下唇,「你這樣親,是想把媽的魂都吸走?」 「是妳先咬我的。」夜歌聲音啞了。 另一頭,婉之也起身了。她跪到月亮面前,動作比夜嵐慢,卻更穩。浴衣的腰帶本就繫得鬆,這一跪,衣襟往兩旁敞了開來,露出裡頭白皙的肩與胸前一片細嫩的肌膚,那兩團柔軟被走動帶得輕輕一顫,才慢慢定住。她捧起兒子的下顎,拇指在他臉側停了一瞬,像是最後一次確認,然後閉上眼,吻了下去。 月亮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後腰,隔著鬆脫的浴衣料子按實。婉之的唇很軟,帶著酒氣,起初只是淺淺地貼,被月亮一頂,便張開了。他吮她的下唇,她喉間漏出一聲極輕的、幾乎不成調的悶哼,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,胸口幾乎抵上他的胸膛。她的手指從他下顎滑到頸後,扣著,像怕自己會軟下去。 「月亮……」她喘著退開一點,額抵著他的額,「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會……」 「媽教得好。」他低笑,又追上去含住她的唇,這次吮得更狠,舌頭擠進去攪,把她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。婉之的手在他背上抓了一把,浴衣的布料被她攥得滑下肩頭,露出半截背脊,皮膚在燈下泛著薄薄的紅。 兩個吻在方寸之間同時進行,水聲、呼吸聲、布料摩擦聲攪在一起。夜嵐的浴衣從肩頭滑落一截,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,隨著她俯身的動作,胸前那對豐滿在衣料下擠出深深的弧度,隨呼吸晃了兩下。她吻得專注,睫毛垂著,偶爾因夜歌的動作而顫一下。 婉之的浴衣腰帶徹底鬆脫,衣襟敞開,鎖不住那兩團柔軟。月亮的手從她後腰移上來,掌心貼著她的背,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。她的唇被吮得發紅,離開時牽出一線亮晶晶的水光,斷在嘴角。她額頭抵著月亮的額頭,喘了兩口氣,才慢慢退開半步。 夜嵐也退了開來。她直起身,胸口起伏得厲害,低頭用拇指抹了一下唇邊,把混著唾液的酒液抿掉。那動作慢,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懊惱,又帶著更多說不清的放縱。她跪坐回原處,浴衣前襟散著,也沒急著拉攏。 婉之跪坐在月亮面前,唇上還留著被吮過的紅,眼神有些散,好一會兒才找回焦點。她抬手,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,像在確認什麼,然後低低吐出一口氣,那口氣裡帶著酒味,也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抖。 夜歌和月亮隔著矮桌,同時抬起眼。 一個眼底是燒穿了的佔有,一個眼底是寸步不讓的挑釁。誰也沒笑,誰也沒移開視線。 --- 「第三輪。」夜歌把浴衣的帶子扯開,布條落上榻榻米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「既然氣氛都到這了。大冒險,嵐總替月亮口交,婉阿姨替我。」 婉之的睫毛抖了一下。她抬眼看他,那雙眼睛裡還有酒意,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在燒。她擱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,像在攢最後一點體面。 「你倒是會安排。」夜嵐靠在矮桌邊,聲音穩,指尖卻在膝上掐進浴衣布料裡。 「規則您自己點頭的。」夜歌笑了一下,目光沒從婉之臉上移開,「婉阿姨,願賭服輸。」 「我……我什麼時候——」婉之的聲音卡在喉嚨裡,臉頰一路燒到耳根,手揪著浴衣前襟,指節都泛了白,「夜歌,這、這太……」 「婉阿姨。」夜歌往前傾了傾,聲音放軟,眼睛卻沒讓,「您剛才點頭的時候,可不是這個表情。」 婉之的嘴唇動了兩下,沒發出聲音。她垂眼,視線落在自己揪緊的衣襟上,胸口起伏得亂了,浴衣的布料被撐得一緊一鬆。夜嵐那邊也沒好到哪去,她別開臉,耳尖紅透,指尖把浴衣下襬捏出一道深褶。 「媽。」夜歌偏頭看她,「您先來,還是婉阿姨先?」 「……你先閉嘴。」夜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卻還是撐著矮桌站起來,動作僵得像木偶。她走到月亮面前,垂著眼,胸口那口氣吐了又吸,吸了又吐,最後才慢慢跪下去。 婉之看著這一幕,肩膀縮了一下,像想把自己藏進浴衣裡。夜歌伸手,指背蹭過她的臉頰,「婉阿姨,換您了。」 她猛地抬眼,眼底那點酒意被逼成了水光。她咬了咬下唇,咬得唇肉都泛白,才從矮桌邊起身。淺色浴衣的下襬拖過榻榻米,沙沙作響,走到夜歌面前時她頓住,垂眼看著他鬆開的衣襟,跪下去,動作很慢,像在給自己留最後一段路可以反悔。 她沒有反悔。她伸手,指尖抖著碰上他的腰帶,解了兩次才解開,浴衣往兩邊滑開,露出底下早已硬挺的輪廓。她的呼吸明顯亂了,手懸在半空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 「婉阿姨。」夜歌的聲音低下來,「慢慢來。」 她閉了閉眼,俯下身,嘴唇先碰上去,碰得很輕,像試水溫。然後她張口,含進去一點,又退出來,舌尖沿著濕亮的前端舔了一圈,才重新含深。她做得生澀,臉頰凹下去,喉間發出細碎的吞嚥聲,唾液沿著嘴角淌下來,滴在夜歌的大腿上。 「嗯……」夜歌的呼吸亂了,手掌扣上她的肩,指腹壓進她的浴衣領口,往下一扯,那對被衣料裹著的柔軟便彈出來,沉甸甸地晃了兩下。他掌心覆上去,揉了一把,指縫間擠出軟肉,「婉阿姨……妳的奶子,好軟。」 婉之渾身一僵,含著他的動作停了半拍,喉間溢出一聲悶悶的嗚咽,卻沒退開,反而含得更深了些,鼻息噴在他腰腹上,熱得發燙。 另一邊,夜嵐也已經俯下身去。月亮靠著牆,浴衣早褪到腰際,夜嵐的嘴唇貼上去時,他仰起頭,喉間滾出一聲低哼。夜嵐的動作比婉之熟練些,可她的手一直撐在他膝上,撐得指節發白,肩膀綳得死緊,像隨時會停下來逃走。 「嵐總……」月亮的手按上她的後腦,沒用力,只是貼著,「您這張嘴,平常罵人那麼利,現在……」 夜嵐含著他,抬眼瞪了他一下,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,反倒讓月亮笑出聲來。她氣得想退開,被他按住後腦又壓回去,只能含糊地哼了一聲。 夜歌低頭看婉之。溫婉的眉眼低垂著,嘴唇被撐得變形,臉頰泛紅,那對豐滿隨著她前後吞吐的動作在空氣裡輕輕盪,乳尖蹭著他的腿根,蹭得他自己也發脹。他伸手,拇指壓上她的乳尖,輕輕一捻。 「唔——」婉之整個人抖了一下,含著的動作亂了,牙齒磕了一下,慌忙退開,唇邊牽出一條銀絲,「夜歌……你別、別弄那裡……」 「為什麼?」他沒鬆手,指腹繞著那點打轉,看它一點點挺起來,「婉阿姨,妳這裡硬了。」 「你……」她別開臉,耳根紅透,喘得胸口起伏,「你這個……壞孩子……」 「壞孩子是月亮。」夜歌低笑,拇指又捻了一下,「我是好學生。婉阿姨教教我好嗎?」 婉之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,咬著下唇,眼底水光晃了晃,最後還是俯下身,重新含了進去,這次含得又深又急,像要把剛才那點羞恥都吞下去。 夜嵐那邊也亂了節奏。月亮的手從她後腦滑下去,隔著浴衣揉上她的胸,揉得布料都皺了。夜嵐含著他,喉間發出含糊的哼聲,腰不自覺地塌下去,臀往後翹,浴衣下襬滑開,露出整片雪白的背。 「嵐總,」月亮的聲音啞了,「您這樣,我會忍不住。」 「那就別忍。」夜嵐退開一點,唇邊濕亮,抬眼看他,眼神裡那點從容早碎了,「你不是挺能忍的嗎?剛才不是還——」 話沒說完,月亮已經把她拽起來,翻身壓在榻榻米上。夜嵐悶哼一聲,浴衣被扯開,那對沉甸甸的乳房彈出來,隨她往後仰的動作晃了兩下才穩住,乳尖在昏黃的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濕光。 「你急什麼……」夜嵐抬手想遮,被月亮一把扣住手腕拉開。 「您自己說的,別忍。」他俯下去,嘴唇含住一邊,吸了一下。 「啊——」夜嵐的腰猛地弓起來,手抓住他的頭髮,「你、你輕點……嗯……」 月亮沒輕,反而含得更深,牙齒輕輕磨過那點,舌頭壓著打轉。夜嵐的呼吸全亂了,另一邊的乳房被他握在手裡揉,指縫間擠出軟肉,揉得她整個人都在抖。 「月亮……你這個、小混蛋……」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腿卻不自覺地蹭上他的腰。 夜歌這邊也把婉之拉了上來。她踉蹌著被壓倒在榻榻米上,背脊撞上粗糙的藺草面,悶哼了一聲。夜歌反手扯開她腰間最後那點遮蔽,衣料滑落的一瞬,那對豐滿彈跳出來,隨她往後仰的動作晃了兩下才穩住,乳尖在燈下泛著薄薄的濕光。 「婉阿姨。」他俯身,嘴唇貼上她的頸側,一路往下,含住一邊的乳尖。 「唔啊——」婉之整個人弓起來,手胡亂抓住他的肩,「夜歌……別、別咬……啊哈……」 他沒咬,只是含著吸,吸得那點又紅又硬,才鬆開,換另一邊。婉之的呻吟碎在喉間,想忍又忍不住,手從他肩上滑下去,攥皺了榻榻米上的被褥。 「婉阿姨,」夜歌抬眼,額上汗珠滑下,「舒服嗎?」 「你……閉嘴……」她別開臉,胸口起伏得厲害,乳尖濕亮地挺在空氣裡,「問、問這個做什麼……」 「因為妳這裡,」他的手指滑下去,碰了碰她腿間,「濕了。」 婉之整個人一顫,腿猛地夾緊他的手,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,「夜歌——」 他沒再等,分開她的腿,扶著硬挺的陽具抵上穴口,腰一沉,破開那層濕軟的軟肉,擠進去。 「唔啊——」婉之整個人弓起來,手胡亂抓住他的背,「太、太深了……夜歌……啊哈……不、可以……」 「可以。」他俯身,額抵著她的額,腰沉下去,一下一下,頂得很實,每一下都碾著穴裡的軟肉往最深處撞。 她咬住下唇想忍,忍了兩下就鬆了口,破碎的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。那對柔軟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裡晃,晃得毫無章法,乳尖蹭著他的胸膛。榻榻米在他們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沙沙聲,混著肉體拍擊的脆響,還有穴口被撐開又收緊的水聲。 「慢、慢一點……」婉之的聲音抖得不成調,手卻從他背上滑下去,改抓住他後腰,往自己這邊按。 夜歌低笑,「阿姨嘴上說不要,手倒是很誠實。」 「你閉嘴……」她的話尾被一記深頂撞散,變成一聲拔高的嗚咽。 他忽然退出來,把她翻過去,讓她趴跪在榻榻米上,從後面又挺進去。這個姿勢進得更深,婉之的腰被撞得往前一聳一聳,乳房垂在身下,隨著每一次貫穿前後甩動,沉甸甸地晃。 「啊……這樣、這樣不行……」她撐著被褥,手肘發軟,「夜歌……太裡面了……嗯啊……」 「婉阿姨,」他俯身貼上她的背,胸膛壓著她,「裡面很緊,咬得我發麻。」 「別、別說這種話……」她的耳根紅透,臉埋在臂彎裡,腰卻塌得更低,臀往他跨間送。 另一邊,月亮也已經挺進去。夜嵐仰著頭,喉間滾出一聲長長的嘆息,手撐著他的胸膛,腰慢慢沉下去,眉頭皺起來又鬆開。她開始動,腰肢扭得又慢又沉,那對乳房在月亮眼前上下顛簸,晃出一圈一圈的浪,汗珠沿著乳溝滑下去,被燈光照得發亮。 「嵐總……」月亮仰頭看著她,手掌扣住她的腰,指腹掐進她腰側的軟肉她低頭看他,眼神裡那點從容終於碎了,紅唇抿著,額角沁出細汗。 月亮低吼一聲,扣住她的腰翻身,把她壓在身下,抬起她一條腿架到肩上,重新頂進去。夜嵐悶哼一聲,背脊在榻榻米上蹭出聲響,那對乳房被壓得往兩側攤開,隨著他挺身又彈回來。 「月亮……你這個、小混蛋……」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腳跟蹭上他的背,「輕點……啊哈……」 「您自己說的,別忍。」他俯下去,嘴唇含住一邊乳尖,吸了一下,牙齒輕輕磨過。 「嗯啊——」夜嵐的腰猛地弓起來,手抓住他的頭髮,「你、你輕點……那裡……」 兩邊的節奏撞在一起。夜歌偶爾抬眼,越過婉之的肩頭看過去,正好對上月亮投來的視線。誰都沒停,誰都沒讓。 「婉阿姨……給我——」夜歌低吼著頂到最深,腰腹一陣抽緊。 「月亮……用力……」夜嵐的聲音拔高,手撐不住他的胸膛,整個人往前伏下去,乳房壓上他的臉。 夜歌射出來的時候,婉之的腿猛地夾緊他的腰,穴裡一陣痙攣,整個人抖得像被抽走了骨頭,喉間滾出一串不成句的哭腔。另一頭,月亮死死按住夜嵐的腰往下壓,喉間滾出一聲野獸似的低吼,把熱流盡數送進她體內。夜嵐伏在他身上,肩膀一抽一抽地顫,半晌才撐起來,眼神散著,嘴角卻還想維持那點體面,沒撐住,又軟下去。 四個人幾乎同時洩了力,癱在散著汗氣與腥甜的榻榻米上,胸口起伏得亂七八糟。 餘韻還沒散,夜歌先翻身坐起來。汗水順著下顎滴在藺草上,他轉頭,正對上月亮靠牆的視線。月亮挑了挑眉,下巴朝夜嵐的方向抬了一下,沒出聲。 夜歌沒答,直接跨過凌亂的被褥,挪到夜嵐身側。月亮低笑一聲,也起身移到婉之旁邊。 夜歌單膝跪在夜嵐腿間,捧起她的臉。這次他慢,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唇,「媽……可以嗎?」 夜嵐別開臉,不敢看他。沉默了幾秒,她的呼吸亂了一拍,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。 另一邊,月亮剛俯身,手腕就被婉之拉住。她眼裡全是破罐破摔的迷離,指尖扣著他的腕,「月亮……你跟他,都一樣壞……啊哈……」 「壞才好。」月亮俯下去,鼻尖蹭過她的耳側,「媽,妳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 「我剛才什麼都沒說……」她的話被堵了回去。 夜歌緩緩沉進夜嵐體內,月亮也再一次貫穿婉之。四道呼吸攪在一塊,比剛才更沉、更黏。夜嵐的手抓住他後頸,額頭抵著他的肩窩,一聲不吭地承受,只有腰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抬起又落下;婉之則在月亮身下斷斷續續地喚著他的名字,聲音啞得不成調,偶爾夾一句「不行了」,卻把腿纏得更緊。 「媽,放鬆點。」夜歌貼著夜嵐的耳邊低語,動作放得更緩,每一下都碾得很深。 夜嵐沒應聲,只是手指在他後頸收緊,呼吸打在他肩上,熱得發燙。 這一輪結束得比上一輪安靜。四個人陸續從對方身上退開,癱回榻榻米上,空氣裡只剩濃烈的氣味與漸緩的喘息。 夜歌仰著頭靠在和室的木牆上,黑眸盯著虛空。月亮側躺在地,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木紋。夜嵐與婉之各自抓著一角殘破的被子,把赤裸的身子半掩住,誰都沒有開口。 --- 不知過了多久,夜歌忽然伸出長臂,把夜嵐和婉之同時攬進懷裡。兩具溫熱的身子撞上他的胸膛,曲線被壓得貼合,汗濕的皮膚黏在一起,胸口的肉被擠得變了形,乳尖蹭著他的皮膚泛起細小的戰慄。月亮沒說話,從另一側靠過來,手臂繞過夜嵐的腰,掌心扣住那截被掐出紅痕的腰側,把臉埋在她後頸,鼻息噴在汗濕的髮根上,長腿跨過去疊在夜歌腿上。 四個人手腳交纏,分不清誰的胳膊是誰的。婉之的膝蓋抵著月亮的髖,夜嵐的小腿壓在夜歌的膝窩,誰動一下,整團就跟著挪。汗味、體液的氣味、榻榻米的草蓆味,全糊在這一小方黑暗裡。 「明天……離開這間房之後,就當……沒這回事。啊……唔嗯……」夜嵐的聲音從被角底下傳出來,啞得不像她。長睫毛在昏光裡抖了兩下,話說完就抿住嘴,像是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漏出別的東西。腰上月亮的手還沒收,她卻沒有撥開,只是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。 婉之沒應聲。她把臉往夜歌胸口埋得更深,鼻尖蹭著他皮膚,肩膀細細地發顫。夜歌的大掌從她腰後滑上去,掌心貼著背脊那片薄汗,一路撫到後頸,指腹壓著那裡揉了一下,婉之的呼吸立刻亂了半拍,喉間滾出一聲沒壓住的悶哼,額頭抵著他的胸膛不肯抬起來。 夜歌和月亮隔著兩個女人的頭頂對上眼。黑暗裡那兩雙眼睛亮得嚇人,誰都沒出聲反駁,嘴角卻各自勾著一點不屑的弧度。月亮的手在夜嵐腰上收緊了些,夜嵐的背脊繃了一下,又慢慢鬆開,像是認了這股力道。 不知是誰摸到遙控器按了一下,和室的燈滅了。 絕對的黑裡,四個人還是纏在一起。夜嵐的背貼著月亮的胸,夜歌的手還擱在婉之腰上,月亮的長腿壓著夜歌的腿。誰都沒先鬆手。黑暗把呼吸聲放大了好幾倍,錯落地疊著,分不出誰的心跳是誰的。夜嵐的指尖在夜歌背上蜷了一下,又慢慢攤平;婉之的手掌貼著夜歌的胸口,掌心底下那顆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指節,她數著,數到忘了自己在數什麼。 夜嵐的腿在黑暗裡動了一下,膝蓋蹭過夜歌的髖,她僵住,沒再動。月亮的下巴擱在她肩窩,氣息一下一下噴在她耳後,她偏了偏頭,卻沒躲開。榻榻米上四具身子就這麼擱著,誰也沒睡著,誰也沒起來。 天快亮的時候,冷空氣先從窗縫滲進來,貼著裸露的皮膚爬。夜嵐第一個起身。她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榻榻米上,摸黑找到自己的衣物,一件一件穿回去。套裝的布料把肩上、頸側那些紅痕全遮住了,扣子一顆一顆扣到最上面,動作又穩又快,只有扣到領口那顆時手指頓了一下,才繼續往上。 婉之也跟著起來,長裙拉直,襯衫下襬塞進裙腰,頭髮用手指攏了攏,垂回背後。她低著頭,沒看任何人,耳根還是紅的。 微光透進和室的時候,兩個人都已經收拾妥當。夜嵐站在門口,提著行李,回頭看了婉之一眼。 「這兩天辛苦妳了,婉之。唔嗯……」 「哪裡。」婉之應得極輕,聲音平得像在課堂上點名,視線落在門框上,沒抬起來。 兩個女人在門口短短對視了一瞬,誰都沒多說。那種疏離公事公辦的語氣,把昨夜的東西全推進了看不見的角落。夜嵐的下顎線繃著,把大衣領口又往上攏了攏。 夜嵐轉頭,視線掃過正提著行李走出來的月亮。她眼底沒有波瀾,語氣也平:「回程小心。」 月亮點了下頭,沒接話。 夜嵐轉身往長廊盡頭走。她走得很直,肩線繃著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,聲音規律得近乎冷酷。月亮停在落地窗邊,隔著玻璃看她的背影被冬日的晨光拉長,一路走到電梯口,門開,門合,人影沒了。他還是站著,黑眸盯著那個方向,手裡拎著的袋子垂在腿側,一動不動。 「婉之阿姨,我送妳下去。」夜歌接過婉之的行李袋。 兩人走到電梯口。電梯門打開,裡頭的光亮白得刺眼,把走廊的昏暗切開一道口子。婉之跨進去,轉身前低低拋下一句,聲音小得像怕被誰聽見:「研究室的那些數據……明天照舊。……」 話尾那點氣音散了,門已經合上。夜歌站在原地,看著金屬門板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,嘴角慢慢牽起一點弧度,又壓了回去。 他走回去,月亮還杵在窗邊。夜歌抬手往他肩上一拍,掌心撞出沉悶一聲:「回神了。戲演完了。……」 月亮低笑了一聲,眼底那點晦暗的東西一閃而過,沒接話。他彎腰拎起旅行袋,夜歌也提起自己的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旅館大門。 清晨的騎樓下,陽光薄薄一層鋪在水泥地上,風有點涼。兩個人都換回了日常的穿著,站在一起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夜歌把手插進口袋,月亮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。誰都沒提和室裡那一夜,連一句試探都沒有。 夜歌抬手攔車。月亮也往路邊走了一步,伸手。 兩輛計程車幾乎同時靠邊停下。夜歌拉開車門,回頭看了月亮一眼;月亮也正好看過來。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,什麼都沒說,各自鑽進車裡。 車門關上。一輛往東,一輛往西。後照鏡裡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後融進冬日早晨灰白的天光裡。街面安靜得只剩引擎聲,和那座城市還沒醒透的呼吸。
夜月

另有《我的養母是宗主》《我是AV成人片導演》等 11 部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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