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光從百葉窗縫斜切進來，把芳療室的地毯染成一條一條的暖黃。夜歌推開門時，裡頭還沒開大燈，只有床頭那盞小壁燈亮著，按摩床上的毛巾疊成整齊的方塊，精油瓶排成一列，簾幕垂著，沒拉到底。 他把車鑰匙丟進矮櫃上的藤籃，脫了鞋，襯衫下襬抽出來，俯身趴上床。臉側向門。兩天前那句「早點睡，明天見」之後他沒再傳過半個字，今天下午卻還是來了，來的路上他自己都覺得好笑。 門把轉得很輕。小靈端著木盤進來，盤上一瓶基底油、兩瓶單方、一疊熱毛巾。藕粉色短袍的腰帶繫得一絲不苟，丸子頭今天綁得高了點，頸後那截皮膚在燈下透著薄光。她看見床上已經趴好的人，腳步在門邊停了半秒。 「小歌哥，」她把木盤擱上矮櫃，語氣軟糯裡帶著沒好氣，「我還沒說要接你這個客人，你倒是自己先躺好了。」 夜歌側過臉，下巴擱在交疊的小臂上。「妳那天不是說，等哪天我敢當著我哥和瓏姊的面叫妳一聲寶貝，就把我想要的通通給我。」他頓了一下，嘴角慢慢勾起來，「今天早上叫了。兩個都在場。」 小靈的手指在精油瓶蓋上猛地一滑，瓶子在木盤上晃了半圈，被她另一隻手及時扶住。她低頭看著那瓶油，耳根一點一點紅起來，隨即深吸一口氣，繞到床側，把油倒在掌心搓熱。 「趴好。」她的聲音穩住了，手掌覆上他的肩胛，「花樣倒挺多。先讓我把你的背按鬆再說。」 掌心順著肩胛骨內側往下推，力道不輕。夜歌悶了一聲，肩膀的肌肉在她掌下慢慢軟開。她沿著脊椎兩側的筋絡一路揉到腰際，手肘壓進肩背交界那塊最硬的地方，慢慢畫圈。 「這裡很緊。」她說。 「昨天擋那幾下，到今天還硬著。」 「你擋的時候，」小靈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，不輕不重，「是為了護著我，還是為了在賭局裡贏我哥？」 夜歌睜開眼。他翻身坐起來，動作不快，卻讓整個按摩床往下一沉。小靈退了半步，手還舉在半空，掌心沾著油。 「妳覺得我在演戲？」他看著她，聲音壓得低。 「我問你話，你別問回來。」 「我開口叫那兩個字的時候，胸口是震的。」夜歌說，「不是演戲的人會有的反應。」 小靈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接上話。她把手收回來，在短袍側邊蹭了蹭，眼神卻沒從他臉上移開。 「那天晚上在後巷，」夜歌接著說，聲音更輕了些，「我制住那個人的時候，手是抖的。不是怕打不過，是怕他再往妳那邊撞一步。那時候我才知道，抖是為了什麼。」 小靈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得比平常快。半晌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站到床沿，低頭看他。 「你再說一次。」她的聲音細得像怕被自己聽見，「只對著我說。」 夜歌仰頭看她，燈光落在她蘋果臉上，頰邊的梨渦淺淺的。他伸手，指節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手背，然後開口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清清楚楚： 「寶貝。」 小靈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她沒有哭出來，只是那層水光在眼底晃了晃，把她的杏眼照得格外亮。她俯身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，吻了下去。 夜歌扣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，另一隻手探到簾幕的拉繩，一扯，簾幕嘩地滑到底，把整張床圈進昏暗裡。小靈整個人坐到他腿上，吻得又急又亂，牙齒磕到他的下唇。他偏頭讓開，手掌從她腰側往上，隔著短袍摸到背脊，一路摸到頸後，把她的丸子頭鬆開，亞麻棕的長髮散下來，掃過他的手臂。 短袍的腰帶被解開，衣襟往兩邊滑，露出裡頭一件細肩帶的背心。夜歌的手指勾住肩帶往下拉，布料離開身體那一瞬間，她胸前那對小巧卻挺立的乳房跟著彈了一下，在昏暗裡晃出柔軟的弧度。他的呼吸重了，掌心覆上去，拇指壓著乳尖輕輕一捻。 「嗯……」小靈的腰一軟，往前傾，手抓住他的肩膀才穩住。 「這樣可以嗎？」他低聲問，掌心託著那團柔軟慢慢揉。 「你……不要問。」她把臉埋進他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，「問了我要怎麼回答。」 夜歌低頭含住她一側的乳尖，舌頭壓著那點輕輕磨。小靈整個人抖了一下，喉間逸出一聲短促的呻吟，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碎髮裡，也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按住。他吸吮的力道時輕時重，另一隻手從她腰後滑下去，把牛仔褲的鈕扣解開，連著裡頭的布料一起往下褪。她抬了抬腰配合，褲子滑到膝彎，他用腳背把它蹬到地毯上。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，他的胸膛燙，她的皮膚也燙。小靈的手往下探，隔著褲料碰到他硬起來的地方，指尖縮了一下，又慢慢覆上去。 「妳確定？」夜歌的額頭抵著她的。 「你現在才問。」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，很輕。 他把她放倒在按摩床上，拉過一旁的毛巾墊在她腰下。小靈仰躺著，長髮散在床面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夜歌把褲子褪到膝下，重新覆上去，膝蓋分開她的雙腿。 進入的時候很慢。小靈的眉心先是皺起來，然後整張臉擰成一團，手指抓住床沿的布面，指節泛白。 「痛……」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「等一下、等一下……」 夜歌停住，額角沁出薄汗，撐著身體不敢再動。「好，不動。」 「你別出來……」她喘著氣，眼眶又紅了，「就……先別動。」 他低頭吻她的眼角，一下一下，等她呼吸慢慢平下來。小靈的腿在他腰側顫著，過了好一會，她才輕輕動了一下腰。 「可以了。」 夜歌開始動，很淺，很慢，每一次推進都只進去一點點，像在試她能不能承受。小靈的眉毛還是皺著，可皺的形狀變了，從痛變成另一種說不清的脹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喘氣聲又軟又碎，一聲一聲從齒縫裡漏出來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慢、慢一點……」 他應著，腰卻沒退，只是把速度壓得更穩。穴口被撐開的感覺一波一波漫上來，起初是緊，後來是熱，熱裡帶著痠，痠得她腰窩發顫。她的小腿繃起來，腳背弓著，腳趾蜷成一團又鬆開，鬆開又蜷起來。手指扣在他手腕上，扣到指節泛白，掌心被自己的指尖掐出幾道紅痕。 「唔嗯……夜歌……」她的聲音破了，眼淚從眼角滑下去，沿著太陽穴沒入髮裡，留下一道亮痕，「好漲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」 「忍一下。」他低頭，額頭抵著她的，氣息噴在她唇上，「不舒服就說。」 「不是不舒服……」她搖頭，臉頰蹭著床面，「是、是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」 他往裡送得深了些。小靈整個人猛地弓起來，肩背離開床面，胸前的乳房跟著一晃，乳尖在昏暗裡挺得發亮。她叫了一聲，那聲叫又短又尖，尾音碎成好幾段。 「啊——哈……那裡、那裡不要……」 「這裡？」他停在那個深度，不動。 「不、不是……你不要問……」她把臉別開，耳朵紅透，「你問我就……唔嗯……」 夜歌沒再問，只是淺淺地抽出來一點，再慢慢推回去。這一次比剛才順了，穴裡泛起濕意，黏膩的水聲跟著動作一下一下響起來。小靈的呻吟也跟著變了調，從緊繃的短音拉成軟軟的長音，腰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抬。 「嗯啊……怎麼、怎麼會這樣……」 「會痛嗎？」 「不痛了……啊……不痛……」 她的表情一點一點鬆開，眉心的結解了，眼睛半闔著，睫毛上掛著淚珠。夜歌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呼吸沉下去，動作也跟著穩穩加快。按摩床發出規律的鈍響，毛巾在她腰下皺成一團。 小靈的手從他手腕移到他背上，扣住，指腹陷進肌肉裡。她的腿在他腰後收緊，腳跟抵著他的臀側，隨著每一下頂入輕輕打顫。 「夜歌……嗯……你、你慢一點……」話是這麼說，腰卻迎了上去。 「妳的身體不是這樣說的。」他低聲笑了一下，氣息拂過她耳畔。 「你閉嘴……啊——」 那一下頂得深，她的話被撞散，喉間滾出一串破碎的音。快感從穴裡一層一層疊上來，疊到她受不了，眼眶又濕了，淚順著臉頰滑到下巴，滴在毛巾上。她的腳趾蜷得死緊，小腿抖著，膝蓋幾乎夾不住他的腰。 「不行了……夜歌、夜歌我……啊……」 「去吧。」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，聲音啞得厲害，「我在。」 她整個人一顫，腰塌下去又彈起來，穴裡猛地收縮，一陣一陣地絞著他。喉間那聲哭叫拔得又高又長，破了音，散在簾幕裡。夜歌被那陣痙攣夾得悶哼出聲，撐著沒動，任她一波一波地抖，直到她軟下去，只剩細碎的抽氣，胸口一起一伏。 他等她緩過來，才又動了幾下，這回頂得深，每一下都撞到底。小靈的手抓住床單，攥得皺成一團，嘴裡只剩氣音。 「唔……嗯……不行、真的不行了……」 最後幾下他頂到底，停住，額頭抵在她肩上，悶哼了一聲。 房裡只剩兩個人的喘息。小靈癱在床面上，手還扣著他的背，眼睛半閉著，睫毛濕成一片。過了好一會，她伸手把散在床邊的襯衫勾過來，隨手蓋在腰間。 夜歌撐起身，撥開她額前被汗黏住的頭髮。小靈沒看他，只是往他懷裡挪了挪，把臉埋進他胸口。 她將臉埋得更深，閉上眼睛，任由那股從未有過的安心感將自己徹底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