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聲先到的。比人早,比陽光早,隔著一層層樹影就嘩嘩地灌進耳朵裡,涼意跟著從腳底竄上來。 月亮把機車停在林道盡頭,拎著兩袋食材走最後那段碎石路。陽光從葉縫打下來,在他黑色無袖背心上晃出斑塊,手臂肌肉隨著提袋的重量一鼓一鼓。他老遠就看見帳篷已經搭好了,營繩拉得整整齊齊,連營釘的角度都朝同一個方向,他母親的風格。 婉之蹲在溪邊洗鍋子,米白色的休閒服袖口捲到手肘,低馬尾垂在肩後,幾根散髮被風吹到臉側。她回頭,看見他,笑了:「你大姊臨時被叫去加班,小靈排班也排不開。我本來想取消——」 「取消什麼,」月亮把袋子放下,蹲到她旁邊,虎牙先笑出來,「我難得放假。妳多久沒進山了?」 「很久。」婉之把洗好的鍋子遞給他,指尖沾著水,在陽光下亮了一下,「你爸在的時候還常來。」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,像在講一件已經收好的舊衣服。月亮沒接話,只是把鍋子接過去,順手把釣竿從袋子裡抽出來組裝。這種時候多說一句安慰反而多餘。 *(婉之內心獨白:這孩子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分寸了。以前問他什麼都只會傻笑。)* 兩人分工把營地收尾。月亮在溪邊的平地上找了個位置甩竿,婉之在空地上整理裝備,把食材一袋一袋分類,襯衫下襬被風掀起一角,她隨手壓住。林間安靜得只剩水聲跟鳥叫。 「媽,」月亮忽然出聲,釣竿微微彎著,「妳記不記得我小時候妳帶我們來,大姊掉進水裡那次?」 「記得。」婉之笑了,「她上來第一句話是罵小靈沒拉她。」 「小靈那時才幾歲,自己都站不穩。」 「所以她後來哭得比你大姊還慘。」 月亮笑出聲,笑到一半,釣竿猛地往下一沉。他整個人被拉得往前一傾,腳下的鵝卵石滑得像抹了油,他踉蹌兩步,腳掌一滑,整個人朝溪裡撲。 「月亮!」婉之丟下手上的東西衝過去。 她伸手抓到他的手臂,體重卻跟著拖過來,兩個人在濕滑的石頭上互相拉扯了半秒,然後「噗通」一聲,一起摔進溪水裡。 冰。那水冰得月亮倒抽一口氣,灌進鼻子裡的涼意一路衝到腦門。他撐著石頭爬起來,水深只到腰,可是衣服全濕透了,黑色背心貼在胸口,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被水勾出來。 婉之也從水裡站起來,咳了兩聲,米白色的休閒服濕得徹底,貼在身上的布料變成半透明,胸前與腰側的線條全被水描了出來。她伸手把貼在臉上的濕髮撥開,長髮一綹一綹垂在肩前,滴著水。 兩人站在溪裡,隔著一步距離,互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。 月亮先笑出來,笑到彎腰。婉之瞪他一眼,瞪著瞪著也忍不住笑,一隻手捂著嘴,另一隻手朝他潑了點水:「都是你。」 *(婉之內心獨白:這件衣服……濕成這樣。)*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笑意收了一半,抬手把領口攏了攏,卻發現根本攏不住。她別開視線,往岸上走。 「先上去。東西都還在岸上,別讓食材泡水。」 月亮跟上來,兩人渾身滴水地站在岸邊,看著彼此濕透的模樣,面面相覷。 「沒帶換洗衣物。」婉之把揹包翻了一遍,語氣平靜,只有手指在拉鍊上來回摸了兩下,「我只帶了晚上睡覺穿的。」 月亮抓了抓濕透的短寸頭,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半秒,立刻轉開。「那……生火。先烘乾。」 他動作很快,把剛才撿的乾柴堆起來,火升得旺。火光一起,營地那圈空氣就暖了。婉之站在火邊,水從衣角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。 「妳先烘。」月亮背過身去,蹲在揹包前翻找,翻了半天,摸出一個黑色的東西。 遮光眼罩。 他捏著那個眼罩站起來,表情有點滑稽,又有點認真:「我戴這個。保證不偷看。妳把衣服脫了烘乾,我在這邊坐著,不動。」 婉之看著他手裡那個眼罩,愣了一下。 *(婉之內心獨白:這孩子……倒是想得周到。)* 「你確定?」她問,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的笑意。 「確定。」月亮把眼罩往臉上一套,布料壓上眼框,眼前瞬間全黑。他伸手在空氣裡摸了兩下,找到一塊石頭坐下,兩手放在膝蓋上,姿勢端正得像在罰坐,「好了。妳弄妳的,我不看。」 火光隔著眼罩透進來一點橘紅,什麼都看不見。他聽見身後布料摩擦的聲音,濕衣服被擰出水,水滴落在火堆邊的泥土上,發出悶悶的聲響。然後是衣物被攤開、掛到營繩上的聲音。 婉之把濕透的休閒服跟長褲掛上營繩,火烤著布料,升起淡淡的水氣。她身上只剩最後那件,脫下來的時候遲疑了一拍,還是脫了,跟其他衣物掛在一起。赤裸的皮膚接觸到山林間微涼的空氣,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,可是靠近火的那一側又被烤得發熱。她活動了一下肩膀,長年被襯衫包著的皮膚終於鬆開來,那種沒有拘束的感覺陌生得讓她自己都意外。 *(婉之內心獨白:原來……這麼舒服。)* 她從揹包裡拿出砧板跟食材,開始切菜。赤裸的身子在火邊移動,火光在她皮膚上抹出一層蜜色,腰側、背脊、臀線,隨著動作起伏。她切得很專心,偶爾停下來把散落的長髮撥到耳後,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的模樣。 石頭上,月亮一動也不動。 黑暗裡,其他感官被放大了。柴火燒裂的劈啪聲、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、溪水拍石頭的嘩嘩聲,一層一層疊上來。然後是氣味。他母親身上那種淡淡的皂香,被火一烤,混著木柴的煙味,變成一種溫熱的、貼著皮膚的氣味,一直往他鼻腔裡鑽。 他吞了口口水,發現自己身體某個地方不太對勁。 *(月亮內心獨白:不是吧……現在?)* 他往下摸了一下,整個人僵住。那兒已經硬得發燙,隔著濕透的運動短褲頂出明顯的形狀。他把手按上去,想壓下去,越按越明顯。他只能把兩隻手死死捂在那兒,身體往前縮,額頭幾乎抵到膝蓋。 「月亮?」婉之的聲音從火邊傳來,「你怎麼了?不舒服?」 「沒、沒有。」他的聲音有點啞,「妳忙妳的。」 婉之切完一盤菜,直起腰,兩手撐在後腰上仰頭吐了一口氣。腰有點酸,她活動了一下,往火堆另一側走,想找地方坐。她記得剛才搬了一張矮木凳過來,就在月亮坐的那塊石頭前方不遠。 她走過去,背對著他,兩手往後一探,感覺碰到了什麼,放心地往下坐。 臀肉落下的瞬間,她感覺到不對。底下不是硬邦邦的木頭。 那是一個人的腿,溫熱的,肌肉緊繃的。而且不只是腿。 「嗯啊——!」 「靠——!」 兩個聲音同時炸開。婉之整個人彈了一下,卻沒能站起來,她坐下的角度太準,隔著兩層濕布料,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就卡在她臀縫之間,前端甚至頂進了半分。月亮全身僵成石頭,雙手還捂在那兒,被她一坐,手背直接壓上自己的硬物,痛得他倒抽氣。 *(月亮內心獨白:完了。完了完了完了。)* *(婉之內心獨白:怎麼會……他在這裡……)*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。兩個人都沒動。 婉之的呼吸亂了,臉燒得發燙。她想站起來,腿卻發軟,膝蓋撐不住,只能用手扶住他的大腿。她感覺得到底下那根東西的形狀,硬、熱、隔著布料還在微微跳動。空虛了很多年的身體,像被什麼東西燙到,從那個接觸點往四肢蔓延開一種又麻又癢的感覺。 她咬緊牙關。 「月亮。」她的聲音很低,帶著顫,卻還是教授的語氣,「不許動。也不許……把眼罩拿下來。」 「媽……」 「不許。」 她閉上眼,扶著他的大腿,慢慢往下沉。濕透的布料被撐開,那根東西一寸一寸滑進去,她整個人抖了一下,喉間漏出一聲沒壓住的悶哼。太滿了。她停在半途,後腦抵著他的肩窩,喘了好幾口氣,才又繼續往下坐,直到把他整根吞到底。 月亮的手從自己身上鬆開,扶上她的腰。掌心貼著她赤裸的腰側,皮膚又滑又熱,他忍不住收緊手指。 「媽……妳……」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 「別說話。」她喘著,「就……這樣。」 她開始動。很慢,扶著他的大腿,腰往上提,再沉下去。每一次落下,那根東西都頂到最深,她的呼吸就碎一次。火光照在她身上,胸前那對飽滿隨著起伏晃動,汗從頸側滑下來,沿著背脊的線條往下流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她咬著唇,還是漏出聲音。 月亮忍不住了。他抱著她的腰,開始往上頂。節奏一亂,婉之整個人往前一撲,手撐在地上,她沒喊停。 「媽……好緊……」他低喘,手掌從腰側往上移,覆上那對晃動的乳房,五指收緊,沉甸甸的重量壓在他掌心,一捏就變形。他挺得更用力,肉體撞擊的聲音啪啪地混進柴火聲裡。 「啊……月亮……慢、慢一點……」她的聲音斷成一段一段,腰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擺。 「慢不下來……」他喘著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臀,把她往下壓,頂得更深。 她整個人弓起來,喉間發出一聲拔高的呻吟,身體裡面一陣一陣地收縮,把他絞得死緊。月亮低吼了一聲,腰往上頂到最深,熱流一股一股灌進去。她伏在他身上,劇烈地喘,身體還在細細地抖。 火堆劈啪響著。溪水在遠處嘩嘩地流。兩個人都沒動,也沒有人開口。 婉之虛脫地伏在他寬闊赤裸的胸口上,氣還沒順過來,髮絲黏在汗濕的頸項上。月亮的手還放在她背上,忘了收回來。空氣裡只剩彼此混亂的心跳,跟溪水聲疊在一起,誰都沒有先開口打破這份沉重的沉默。 --- 帳篷外的風越晚越兇,颳過稜線時帶著一種低沉的嗚咽,像有人貼著布面在哭。營火燒塌了一半,只剩幾塊炭還透著暗紅。婉之把最後一件半乾的襯衫抖開,掛在帳篷頂的橫桿上,布料還帶著溪水的涼氣,貼上手指時她縮了一下。 「進來。」她說。 月亮鑽進帳篷,拉鍊在身後一路咬合,把風聲隔成悶悶的一層。空間比想像中更窄,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著肩膀,睡墊只夠並排躺下。黑暗裡誰也看不清誰的臉,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,一個比一個淺。 *(林婉之內心獨白:我該把話說清楚。趁現在,趁還來得及。)* 她平躺下來,兩隻手交疊在腹上,盯著頭頂那塊被風吹得微微鼓動的綠色布面。半晌,她開口,聲音很輕,卻咬得很穩。 「月亮。今天這件事,只能留在這座山裡。」 月亮沒動。喉間像被什麼堵住,只發出一聲短促的鼻息。 「出了這片林子,天一亮——」她停了一下,把後半句吞回去又吐出來,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聽清楚了嗎?」 「……聽清楚了。」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 *(月亮內心獨白:她說得那麼穩。穩得像我剛剛只是幫她搬了個東西。)* 帳篷裡靜了很久。風從某個縫隙鑽進來,貼著睡墊掃過去,冷得像水。婉之的肩膀縮了一下,牙關輕輕磕了一下。她翻過身,背對著月亮,把衣服往身上攏,可是那點布料根本不夠。寒氣從地底滲上來,一寸一寸往骨頭裡鑽。 她又翻回來。 這一次她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指尖在黑暗裡摸索,碰到月亮的手臂時停了半秒,然後整隻手貼上去,順著那截滾燙的肌肉往上,最後停在胸口。他的心跳撞在她掌心,又沉又快。 月亮渾身一震。 *(月亮內心獨白:她剛剛還說當作沒發生。她的手怎麼這麼冰。)* 「……媽。」他叫她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 「別說話。」她把臉埋進他肩窩,鼻息掃過他的皮膚,「我冷。」 那兩個字說得極輕,像承認了什麼了不得的事。月亮的手臂繞過去,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。半乾的衣料貼在一起,涼的、皺的、礙事。他伸手替她解開,一顆一顆,指節在黑暗裡顯得很笨。衣服被推到一旁,皮膚貼上皮膚的那一刻,兩個人都吐出一口氣。 婉之的腿纏上來,膝蓋抵著他的腰側。她身子瘦,腰細得他一手就能圈住,胸前那對奶子卻軟軟地壓在他胸膛上,乳肉被擠得變了形。她的身體還是冷的,貼著他慢慢暖起來,暖到某個點忽然燙了。月亮翻身壓上去,睡墊被壓出窸窣的聲響,帳篷的布面跟著晃了一下。 「慢一點……」她小聲說,手卻扣住他的背。 他低頭吻她,吻得很重,像是要把剛才那句「當作沒發生」從她嘴裡頂回去。手掌從她的腰往上,覆上那對飽滿,五指收緊,軟肉從指縫間擠出來,他揉得又急又用力。婉之悶哼一聲,腰往上頂了頂。 「嗯……月亮……」 他的陽具抵在穴口,硬得發燙,順著那點濕滑慢慢往裡送。她整個人弓起來,手指掐進他的肩胛,掐得指節發白。裡面又熱又緊,一層一層箍著他,箍得他頭皮發麻。他停在那裡喘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 「媽……妳好緊……啊……」 「別叫……唔嗯……別叫媽……」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 「那叫什麼?」 她不答,只是把腿環得更緊,腳跟壓在他後腰上,催他動。月亮緩緩抽出來,又慢慢頂回去,每一下都送到最深。婉之的腳趾蜷起來,喉間漏出一聲拖長的「啊……」,腰肢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打顫。 月亮開始挺。帳篷太窄,他的膝蓋只能撐在睡墊邊緣,每一次往前推,布面就跟著沙沙作響。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被放得很大,啪啪地混進外面的風聲裡。婉之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,一聲接一聲從喉間漏出來,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想壓住,壓不住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太快了……你慢……」 「慢不下來。」他喘著,手掌扣住她的髖骨,把她往自己身上帶。那根陽具退到穴口,又整根慢慢輾進去,一層層撐開她,頂到最深時停半拍,才捨得抽出來。她的穴口被磨得又紅又腫,淫水順著股縫淌到睡墊上,黏膩的水聲混在啪啪的撞擊裡,聽得人臉熱。 「唔嗯……月亮……你、你插得好深……啊……」 她瘦,腰細得他一手圈得住,胸前一對奶子隨著每一下頂送晃出水波,奶頭擦過他的胸膛,硬得發脹。快感一層層疊上來,疊到她眼前發白,腰猛地彈起,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緊。她攥皺了睡墊邊緣,小腿痙攣似地繃直,淚從眼角滑進鬢髮裡。月亮被夾得低吼出聲,動作亂了兩拍,最後整個人壓下去,把臉埋在她頸側,熱流一股一股灌進最深處。 風還在刮。兩個人疊在一起,胸口貼著胸口,誰都沒動。 *(林婉之內心獨白:結束了。這次真的結束了。)* 過了好一會兒,她推了推他的肩。月亮撐起身,退出來的時候她輕輕抽了口氣。婉之轉過身,背對著他,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拉過來蓋在身上,然後靜靜躺著,眼睛睜著,盯著那片綠色布面。 「明天一早……」她吸了一口氣,聲音重新收攏成平日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,「把東西收好,我們就下山。家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。」 她沒有提那把鑰匙。也沒有提回去以後,同一個屋簷下要怎麼看他。 月亮躺在她背後,手懸在半空,最後收回來,擱在自己胸口。 「好。」他說。 溪水在帳篷外嘩嘩地流,一夜沒停。婉之就那樣背對著他,眼睛睜到天邊泛出第一絲灰白。 天亮之後,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收東西。她折睡墊,他拆橫桿,誰也沒有看誰的眼睛。營釘拔起來的時候金屬碰著金屬,響了一聲,兩個人都頓了一下,又各自低下頭去。帳篷收進袋子,火堆的灰踩平,揹包上肩。婉之先走,月亮跟在後面半步,一路沒有說話,順著溪邊的小徑往山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