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會大殿內,暮色從高窗斜斜灌進來,將石板地面染成一片昏黃。 殿中點著幾盞長明燈,火苗靜靜地搖,映得牆上懸掛的百餘面旌旗微微晃動。 白燕的靴子踩進大殿時,腳跟還帶著林間泥濘的濕意。 霍無忌走在她身側,赤膊,腰間紅綢繫著獵刀,寬闊的肩背擋住半邊燈光。 她右手按在腰間布袋上,殘角隔著布料的觸感沉甸甸,像一塊死肉伏在掌心。 殿中只有一位長老,白袍,鬚髮皆白,盤坐在深處的石臺上。 他抬眼看見兩人,目光在白燕腰間停了一瞬,隨即起身,語氣平穩:「殘角帶回來了?」 白燕點頭,上前兩步,將布袋解下遞出。 長老接過,掂了掂,沒多問,轉身走向殿側的占卜陣——一塊磨得發亮的青石圓盤,周圍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,縫隙裡嵌著暗紅色的硃砂。 他將殘角放到圓盤正中央,雙手結印,低聲唸了兩句咒訣。 陣盤先是靜了一瞬,接著符文開始亮,由外圈往內一圈圈亮起,像水波從邊緣往中心收攏。 白燕屏住呼吸,盯著那殘角——它紋絲不動,黑漆漆的,像一塊普通的焦炭。 然後「喀」的一聲。 陣盤從中間裂開一道縫,裂紋像蛛網一樣往四周蔓延,瞬間爬滿整個盤面。 殘角猛地一震,從盤上彈起半寸,又落回原地,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——那聲音悶在石頭裡,像遠方有什麼東西在回應。 白燕後頸的汗毛豎起來了。 陣盤上的符文亮到極致,然後「啪」地全滅。 一道血色光痕從殘角尾端浮現,筆直指向東方,在空氣中停留了三四息,才慢慢淡去。 長老盯著那道消失的光痕,臉色沉下來。 他沉默了片刻,伸手將殘角從龜裂的陣盤上取起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才開口:「這東西,觸發了警兆。」 白燕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往前半步:「什麼警兆?」 「東方。」 長老將殘角遞還給她,語氣裡帶了一絲壓抑的凝重,「這東西與東方邊境的某個錨點共鳴——剛才陣盤顯示,那邊有魔道大規模集結的跡象。規模不小,至少是枯木嶺祭壇的十倍以上。」 白燕接過殘角,指尖觸到那冰涼的表面。 她低聲說:「我的卦象也指向東方。」 長老看了她一眼:「你算到了?」 「算到方向,沒算到規模。」 白燕將殘角收回布袋,繫緊袋口,「枯木嶺只是中繼,真正的錨點在東邊。我原本打算先回來稟報,再決定下一步。」 長老點頭,負手走回石臺邊,從暗格裡取出一枚玉簡。 他將玉簡遞給白燕,語氣壓得更低:「這是一樁秘密任務。你們帶著殘角,潛行前往東方邊境,蒐集情報——魔道集結的規模、位置、首領是誰,能摸清多少算多少。確認之後回報逍遙會,不可貿然交戰。」 白燕接過玉簡,入手溫潤,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「密」字。 她抬眼:「多久?」 「七日內出發,路上低調行事,不要暴露身份。」長老頓了頓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「你身上的功德金光還不夠厚,一旦暴露,魔道不會放過你。」 白燕點頭,將玉簡收進懷中。 她沒有回頭看霍無忌——她知道他站在身後,沉默,穩穩的,像一棵紮了根的樹。 她需要他,他就在那裡。 「我們什麼時候動身?」她問。 「明日一早。」長老說,「今晚你們在會中歇息,養足精神。殘角不要離身,它會替你指路,也會引來敵人。」 白燕應下,福身行了一禮,轉身往外走。 霍無忌跟著她轉身,獵刀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。 兩人走出大殿時,暮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。 天邊最後一抹暗紅正在收攏,逍遙會的石階被夕陽餘光拉出長長的影子。 白燕踩著石階往下走,腰間的殘角貼著胯骨,忽然微微發燙——隔著布袋,像一塊被火烤過的鐵,溫度不高,卻一直持續。 她腳步頓了一瞬,又繼續往前走。 霍無忌走在她身側,沒有問。 他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腰間,又移開,繼續沉默地走。 白燕的手指按在布袋上,那溫度透過布料滲進掌心,像東方邊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。 她沒有說話,腳步穩穩地踩過一級又一級石階。 暮色裡,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一前一後,交疊在石階上。 殘角在她掌下微微發燙,一下,又一下,像心跳。 --- 廂房的木門在身後闔上,白燕將布袋擱在桌上,指尖剛鬆開繩結,一股溫熱便從布面底下滲上來。 她皺眉,將殘角取出放在桌面上。 那截巴掌大的黑鐵在燭火下泛著暗紅的光澤,像是剛從爐膛裡夾出來的鐵塊。 她伸手碰了一下,燙得縮回指尖。 「還在發燙。」她低聲道,目光落在殘角上,「從大殿出來到現在,一直沒涼過。」 霍無忌赤著上身走到桌邊,獵刀在腰間輕晃。 他沒碰殘角,只蹲下身,視線與桌面齊平,盯著那截黑鐵看了半晌。 「和東方那個錨點共鳴。」他說,語氣像在陳述獵物的足跡,「越靠近,越燙。」 白燕點頭,在床沿坐下。 外袍已經褪到腰間,肚兜的帶子在頸後打了個鬆鬆的結,燭光在她鎖骨下方投下一片暖影。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殘角,又縮回來,改而捏住腰間那枚銅錢。 「霍無忌。」她喚他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。 他直起身,轉頭看她。 「東方邊境的劫難規模,是枯木嶺的十倍以上。」她說,手指在銅錢上摩挲,「枯木嶺那一戰,我們兩個都險些交代在那裡。十倍以上的規模,我不知道……」 她頓住,沒把話說完。 霍無忌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,仰頭看她。 燭火在他左眼的淺疤上跳動,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潭。 「我會護你周全。」他說,語氣沒有一絲猶疑,像是早在心裡說過無數遍。 白燕看著他,嘴角動了動,想說些什麼,最終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。 她伸手,覆在他擱在膝上的手背上。 他的掌心粗糙,指節上有常年握弓留下的厚繭,溫度卻燙得讓人安心。 「還有那個築基魔修。」她說,「他逃了。如果他回去通報,東方那邊就會知道殘角在我們手上。」 「他傷得重。」霍無忌說,「跑不遠。」 「跑不遠不代表跑不到。」白燕搖頭,「只要他還有半口氣,爬到東方邊境,我們行蹤就曝了。」 霍無忌沉默片刻,手掌翻過來,握住她的手。 他的力道不大,卻穩穩地包住她整個拳頭。 「那就趕在他前面。」他說,「明天天亮出發,今晚把狀態提到最好。」 白燕看著他,忽然笑了:「你倒是比我還乾脆。」 「你算出來的,我信。」 白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低垂眼簾,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燭火在桌面搖曳,殘角的暗紅光芒一明一滅。 「今晚……」她開口,聲音輕了些,「我們雙修吧。」 霍無忌的眼神沒有波動,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。 「至陰至陽訣的契合度,還不夠。」白燕說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,像在陳述一樁再平常不過的計畫,「東方那邊的魔道集結規模太大,光靠現在的修為,我怕撐不住。趁出發前,把陰陽氣機再調和一輪,至少把煉氣七層的根基夯實。」 她頓了頓,補了一句:「殘角在發燙,說明錨點在召喚它。我們越強,活著到那裡的機會越大。」 霍無忌點頭,沒有多問。 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將殘角連同布袋一起收進床頭的暗格裡。 黑鐵離手的那一刻,他指尖微微一麻——那溫度像是活物,貼著皮膚往裡鑽。 他關上暗格,轉過身。 白燕已經站起來了。 她背對著他,低頭解頸後的帶結。 肚兜的帶子鬆開,淺色的布料順著她的肩頭滑落,堆在腳邊。 燭光從側面照過來,在她脊背的曲線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 銀白的長髮披散下來,遮住一半肩胛,髮尾在腰際輕輕晃動。 她沒有回頭,只說了一句:「把燈吹了。」 霍無忌走到桌前,吹熄燭火。 黑暗一瞬間淹沒了整間廂房。 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,只有幾縷漏進來,在地面上畫出模糊的銀灰色影子。 他聽見她走動的聲響,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音,然後是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輕微腳步聲。 他站在原地沒動。 幾息之後,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上來,貼在他腰側。 她的額頭抵在他肩胛骨之間,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背上。 「霍無忌。」她低聲喚他,聲音悶在肌膚裡,「你說得對。我們會活著到那裡的。」 他轉過身來。 黑暗中,她的臉看不太清楚,只有一雙眼睛映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光,亮得驚人。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。 她貼上來,雙臂環住他的頸項,銀白的髮絲蹭過他的肩頭。 兩具身體在黑暗中貼合,肌膚與肌膚之間沒有半點縫隙。 她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,隨即放鬆下來,將臉頰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 他低頭,嘴唇落在她髮頂。 窗外有風掠過,吹動廂房簷角的枯草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 暗格裡的殘角靜靜躺著,餘溫未散,像是某種遙遠的呼應,在黑暗裡輕輕震動。 --- 黑暗裡,霍無忌的呼吸沉得像壓在胸口的一塊鐵。 白燕的雙手環著他的頸項,指尖摸到他後背的汗,濕熱黏膩。 她的腰被他單臂箍住,整個人貼在他身上,胸口的奶子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漲得發疼——奶水已經滲出來,沾濕了兩人之間那一小片肌膚。 霍無忌沒有說話。 他低頭,嘴唇貼上她的頸側,重重地吸了一口。 白燕輕哼一聲,身體往他懷裡縮了縮。 他另一隻手已經滑到她臀上,五指張開,掐住那團軟肉,將她的胯往上抬。 「老公……」白燕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,帶著顫。 霍無忌的雞巴抵在她穴口,龜頭已經沾上她流出來的淫水,又熱又滑。 他沒有急著捅進去,只是頂著那處,緩慢地磨。 白燕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來,小穴一張一合地吸著他的龜頭,像在催促。 「進來……」她說,聲音斷成兩截,「快進來……」 霍無忌這才沉腰,龜頭頂開穴口,一寸一寸地往裡送。 白燕的陰道又熱又緊,濕潤的肉壁貼著他的陽具,吸得他頭皮發麻。 他進到一半時停住了,低頭咬住她的耳垂,啞聲問:「要全部?」 「要。」白燕雙腿纏上他的腰,腳跟抵在他臀後,用力往自己這邊勾,「全進來……別停……」 他猛地一沉,整根雞巴沒入她體內,龜頭直接撞開子宮頸口,卡進那處柔軟的深處。 白燕渾身一僵,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呻吟,雙手死死抓緊他後背,指節泛白。 子宮頸口被撐開的瞬間,她的身體猛地絞緊,小穴內壁痙攣般收縮,夾得霍無忌悶哼一聲。 「老婆,你夾太緊了。」他額頭抵在她肩上,聲音粗啞,帶著壓抑的喘,「鬆一點……不然我動不了。」 白燕搖搖頭,眼眶發熱,腿纏得更緊:「不鬆……你動……」 霍無忌撐起身,雙手按住她的胯,開始抽送。 龜頭卡在子宮頸口裡,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,撞得白燕眼前發白。 淫水被帶出來,順著兩人交合處流到床單上,濕了一大片。 他抽送的節奏不快,但每一下都頂到底,龜頭在子宮裡碾壓著那處軟肉,白燕的呻吟斷斷續續,夾著嗚咽。 「啊……太深了……老公……太深……」 霍無忌不答話,只是加快速度。 肉體拍擊的聲音在黑暗裡迴響,又悶又重。 白燕的奶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,奶水從乳尖滲出來,順著乳暈流到胸口。 霍無忌低頭含住一邊乳頭,用力吸了一口,奶水湧進他嘴裡,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。 白燕猛地弓起腰,小穴絞得更緊,聲音拔高:「別……別吸……會噴……」 他沒停,反而吸得更用力,牙齒輕輕咬住乳頭往外扯。 白燕的腰抖得厲害,雙手從他後背滑到他肩上,指甲掐進他肩頭的肉裡,卻沒推開他。 霍無忌鬆開嘴,乳頭從他齒間彈出來,奶水噴了一線,濺在他胸腹上。 「老公……」白燕喘著氣,聲音帶著哭腔,「快點……我要到了……」 霍無忌將她雙腿架上自己肩頭,整個人壓下去,雞巴幾乎完全退出,又狠狠捅到底。 龜頭撞進子宮裡,白燕的尖叫被他自己吞掉一半,剩下的一半化成一串破碎的呻吟。 她的小穴絞得死緊,內壁像有無數張嘴在吸吮,霍無忌咬著牙,加快抽送的速度,每一下都又重又深。 「接住了。」他啞聲說,聲音貼在她耳邊,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。 白燕還沒反應過來,他就重重頂到最深處,龜頭卡在子宮頸口裡,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來,又燙又濃,灌滿她的子宮。 白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,小穴絞緊,淫水混著奶水一起流,床單濕得能擰出水來。 她張著嘴,卻發不出聲音,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順著鬢角流進頭髮裡。 霍無忌沒有停。 雞巴還硬著,埋在裡面,精液射完一輪又繼續抽送。 白燕已經軟成一灘水,四肢癱在床上,只有小穴還本能地夾著他的陽具,一張一合地吸。 他換了角度,從側面插進去,龜頭頂在子宮壁上,碾過那處敏感點,白燕的腰猛地彈起來,嗚咽一聲:「不行……又來……」 「再來一次。」 霍無忌按住她的腰,不讓她逃,雞巴在她體內橫衝直撞,又射了第二次。 白燕的意識一片空白,只剩下身體最底層的快感,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淹上來。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幾次,只知道霍無忌的雞巴始終硬著,在她體內進進出出,精液混著淫水從兩人交合處流出來,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霍無忌終於停了。 雞巴在她體內軟下來,從她小穴裡滑出來,帶出一灘白濁的精液,順著她的腿根流到床單上。 白燕癱在床上,胸口劇烈起伏,奶水還從乳尖滲著,沾濕了肚兜丟在床邊的那一塊。 霍無忌側過身,將她攬進懷裡。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,汗濕的肌膚黏著,心跳撞在一起。 白燕的腿間一片濕黏,精液還在往外流,她卻沒有力氣去擦。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 那裡微微隆起,被精液灌得滿滿的,溫熱而沉實。 丹田裡靈力滿溢,像一條溫熱的溪流在經脈裡流轉,煉氣七層的根基穩穩紮住,隱隱有往上頂的勢頭。 陰陽交泰的力量在她體內迴盪,至陰道體將殘留的陽氣盡數轉化,化作靈力沉入丹田。 霍無忌的手覆上來,蓋在她手上,掌心滾燙。 白燕偏過頭,臉頰貼著他的胸口,啞聲開口:「夠了。」 她的聲音又乾又啞,像被磨過一樣:「這趟去東方,一定能活下來。」 她蜷在霍無忌懷裡,腿間的精液還在往外流,濕了一片。 霍無忌的胳膊收緊,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,沒有說話。 黑暗中,殘角在暗格裡震了一下,又安靜下來。 --- 晨光從窗紙縫隙滲進來時,白燕先醒了。 殘角的熱度隔著布袋貼在她腰側,像一塊燒過的鐵,不算燙手,但足夠把她從淺眠裡拉出來。 她動了動,霍無忌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,沉甸甸的。 她沒急著起身,先側過頭看他——他睡著時眉頭也是鬆開的,呼吸平穩,胸膛隨著吐納微微起伏。 她看著他半晌,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臉頰,指尖沿著那道淺疤滑過去。 霍無忌眼皮動了動,沒睜眼,手臂卻收緊了些,把她往懷裡攬了攬。 「醒了?」他嗓子啞。 「嗯。」白燕撐起身,腰間一陣酸軟,她頓了一下才坐穩,「殘角在發燙。」 霍無忌睜開眼,目光落在她腰側的布袋上,沉默片刻,跟著坐起來。 他沒多問,翻身下床,從床尾抓起那條紅綢往腰間一繫,又拎起獵刀背在肩上。 動作利落,沒有一絲猶豫。 白燕坐在床沿,低頭繫鞋帶。 布衣是昨晚整理好的,摺痕壓得平整,她一件件穿好,把布袋的繩子在腰間繞了兩圈,綁緊。 殘角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,微微發燙,像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搏動。 她繫完鞋帶,抬起頭,正好對上霍無忌的目光。 他站在窗前,背光,輪廓被晨光勾出一道金邊。 「再卜一次。」她說,語氣平靜。 霍無忌點頭,沒攔她。 白燕盤腿坐在床沿,閉眼,掐指。 指尖在袖中無聲地動,卦象在腦海中展開——東方,生門;西方,死門;北方,虛驚;南方,無礙。 有驚無險,逢凶化吉,但有一道隱隱的暗線橫在中間,像是某種不確定的變數。 她睜開眼。 「怎麼說?」霍無忌問。 「能走。」她頓了頓,「避開西方就行。」 霍無忌點頭,伸手把窗推開一條縫。 晨風灌進來,帶著草木的濕氣,遠處隱約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,像是大地深處的嘆息,又像是什麼東西被喚醒了。 他側耳聽了一瞬,沒說話,把窗關上。 「那走吧。」 他走到床前,朝她伸出手。 手掌寬大,指節粗礪,掌心有一層薄繭。 白燕看著那隻手,伸手握住,借力站起來。 他握得穩,沒鬆開,牽著她往門口走。 門扉推開,晨光鋪面而來。 霧氣還沒散盡,院子裡的石板路濕漉漉的,草葉上掛著露珠,在光裡閃著碎亮。 兩人並肩走出廂房,腳踩在石板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 布袋裡的殘角又燙了一分。 白燕下意識伸手按住,隔著布料的熱度貼著掌心,像是在催促。 霍無忌側頭看了她一眼,沒問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 兩人穿過偏院的迴廊,往大門方向走。 霧氣在腳邊流動,涼意貼著裸露的皮膚,但霍無忌的手是熱的,掌心貼著她的掌心,穩穩地傳著溫度。 走出偏院時,白燕腳步頓了一下。 她回頭,逍遙會大殿的方向,晨霧深處,隱約有一道人影佇立在廊柱旁,灰袍,身形佝僂,像是站了很久。 那道人影沒有動,也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地朝他們的方向望過來。 白燕看不清那人的面容,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,沉甸甸的,帶著某種她說不清的分量。 她沒停太久,轉過頭,跟上霍無忌的腳步。 出了大門,霧氣更濃了。 兩人的身影一高一矮,並肩走進霧裡,腳下的路從石板變成泥土,又從泥土變成碎石,東方天際的魚肚白在霧氣後面一點一點亮起來。 布袋裡的殘角持續發燙,熱度穩定地貼著她的腰側,像是某種無聲的指引。 遠處,東方邊境的方向,低鳴聲隱約可聞,低沉、綿長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 霍無忌牽著她的手,沒有鬆開。 晨霧在他們身前分開又合攏,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霧氣的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