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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 / 共 23 章

一發入魂

作者:噴你一臉 · 本章 6,609 字 · 全作 175,114 字

千葉縣郊區,一棟灰瓦白牆的平房靜靜立在午後的陽光裡。院子不大,但鋪了整齊的草皮,角落種著一棵剛移植過來的櫻花樹,樹幹上還綁著防風的草繩。 薰站在玄關前,看著工人把最後一箱行李搬進屋內,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——是銀行傳來的扣款通知。這棟房子不算昂貴,但一次付清還是讓帳戶數字縮水了一截。他想起前世租屋時連押金都要分三個月湊的日子,嘴角微微揚起。 「學長,這棵樹會開花嗎?」 彩羽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,淺粉色針織上衣配著百褶裙,雙手背在身後,歪著頭看那棵櫻花樹,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 「明年春天應該會。」薰說。 「那我要來看。」彩羽語氣輕快,像是已經預約好了似的。 門口陸續停了好幾輛車。雪之下父率先下車,今天沒穿西裝,換了件淺灰色的polo衫,看起來輕鬆不少。他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,雪之下母踏出車門,身上是素雅的藍灰色和服,目光先掃了一圈房子的外觀,微微點頭。 「格局不錯,採光也好。」雪之下母說著,語氣裡帶著滿意的評斷。 「媽,我們才剛到耶。」雪乃從後座出來,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身裙,頭髮難得鬆鬆地紮成低馬尾,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。她走到薰身邊,自然地接過他手上的鑰匙串,低頭看了看。 「你挑的?」她問。 「嗯,看了五間,這間離車站十分鐘,附近有超市跟藥局,晚上也安靜。」薰說。 雪乃沒有多說什麼,但嘴角的弧度說明她對這個選擇沒有意見。 第二輛車停穩,源一郎爺爺拄著黑檀木拐杖下車,身旁跟著祥子奶奶。爺爺今天沒穿和服,換了深藍色的西裝,但那股威嚴氣場一點沒減。他站在門口,抬頭打量了一下屋簷的弧度,沒有評論好壞,只「嗯」了一聲。 「薰,你外祖父說這間房子格局方正,氣場不錯。」祥子奶奶笑著翻譯。 「謝謝爺爺。」薰微微欠身。 源一郎爺爺哼了一聲,沒接話,但眼神沒有平時那麼銳利。 陽乃最後到的,開著那輛紅色敞篷車,墨鏡推到頭頂上,下車時伸了個懶腰,像貓一樣瞇著眼打量四周。 「喔——不錯嘛,比我想像中有品味。」她走到薰身邊,壓低聲音,「不過小薰,你確定要住千葉?每天通學到本鄉很遠喔。」 「法學部早上第一堂課是九點,還來得及。」薰說。 「好學生。」陽乃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意意味深長。 結衣從陽乃車上跳下來,粉棕色的短髮在風裡揚起,她捧著一個紙袋,裡面裝著入居禮——一對簡潔的白瓷馬克杯,杯身上畫著小小的櫻花瓣。 「雪乃、薰君,恭喜你們!」結衣笑得燦爛,把紙袋遞過去,「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,就挑了這個……」 「謝謝結衣。」雪乃接過紙袋,語氣真誠,「很漂亮。」 結衣擺擺手,笑容沒有半分勉強——至少看起來是這樣。 屋內早有人先來打掃過,地板擦得發亮,客廳的矮桌上擺著茶點。雪之下母指揮著雪之下父把帶來的清酒放進冰箱,源一郎爺爺坐在客廳主位上,端著茶杯,銳利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掛軸,微微點頭。 「這幅字是誰寫的?」他問。 「是我請書法老師寫的,『家和萬事興』。」薰說。 源一郎爺爺又看了兩眼,沒有評論,但嘴角的線條柔和了些。祥子奶奶在一旁輕聲笑了。 「靜怎麼沒來?」 祥子奶奶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,但薰感覺得到那句話裡藏著的分量。他頓了一下,手指握緊了茶杯。 「靜老師她……今天有事。」薰說,語氣盡量平淡。 「什麼事?連外甥入居都不來?」祥子奶奶追問,眼神溫和但沒有放過他的意思。 「好像是學校那邊有臨時的會議,她讓我先跟您說一聲。」薰說。 祥子奶奶看了他兩秒,沒有繼續問,只是「嗯」了一聲,低頭喝茶。但薰知道她沒有完全相信。 他轉頭看向門口,假裝在確認還有沒有行李沒搬進來。靜老師確實沒來,八幡也沒來——他現在是靜老師名義上的丈夫,兩人一同缺席,看在其他人眼裡或許只是湊巧,但薰知道不是。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,前天晚上他打給靜老師,響了七聲才接起來,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哭過。他說新居入居的事,靜老師沉默了很久,最後只說了一句「那天我有事,你們辦吧」,就掛了電話。 薰沒有再打第二次。 「學長。」 彩羽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只有兩人聽得見。她仰著頭,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 「你是不是終於和靜老師吹了?」 薰愣了一下,隨即板起臉,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 「小孩子有耳無嘴。」 彩羽摀著額頭,噘起嘴,但沒有繼續追問。她看了薰一眼,那眼神裡有太多東西——了然、同情,還有一絲幾乎藏不住的竊喜。 她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跑回客廳,坐到結衣旁邊,笑嘻嘻地拿起一塊羊羹。 薰站在玄關,看著屋子裡熱鬧的人們——雪之下父被陽乃拉著拍照,源一郎爺爺端著茶杯聽著雪之下母說話,雪乃和結衣並肩坐在矮桌前,低頭看著那對白瓷馬克杯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,螢幕上沒有新訊息。 --- 雪乃是在早餐桌前放下筷子的。 薰正低頭翻著法學部的講義,餘光瞥見她起身走進浴室,又走出來,站在走廊口沒動。他抬起頭,雪乃的臉色比平常更白,手裡捏著什麼東西,指節收得很緊。 「薰。」 只叫了一聲名字,聲音卻不太穩。薰放下講義走過去,雪乃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——驗孕棒,顯示窗裡兩條線,清楚得沒有一點模糊空間。 「……什麼時候的事?」薰問。 「月事遲了十天。」雪乃別開視線,盯著地板,「我原本以為是壓力,可是……兩條線。」 薰看著那兩條線,腦中自動跳出日期。他們第一次,雪乃主動騎上來那晚。往前推算,正好對得上。 「去醫院。」薰把驗孕棒收進掌心,語氣平靜,「現在就去。」 千葉市內的婦產科診所不大,上午的候診區只有兩組人。雪乃填初診單時筆尖頓了好幾次,薰坐在她旁邊,看著她寫下「已婚」兩個字。診察室裡醫師照了超音波,螢幕上一小團模糊的陰影,醫師指著說這是胎囊,週數約六週,著床位置正常。 「恭喜,是懷孕了。」 雪乃盯著螢幕沒有說話。薰看著那團陰影,心底某個地方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,不是前世那種加班到深夜的空洞,是很實的、有重量的感覺。 走出診所時接近中午,陽光曬在柏油路上。雪乃一路沉默,直到薰牽住她的手,她才停下腳步。 「你不想要的話……」雪乃的聲音很輕,「可以說。」 薰轉過頭看她。雪乃垂著眼,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肩膀繃得像隨時要斷。 「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。」薰說。 雪乃抬起眼。 「我現在高興得能上樹。」 雪乃愣了一秒,然後嘴角抽動,終於笑出來,抬手往他手臂上拍了一下:「你這什麼比喻。」 「很貼切的比喻。」 「一點都不貼切。」雪乃嗔了他一眼,眼眶卻紅了,別過頭去吸了吸鼻子。 薰握緊她的手。腦中同時浮起另一件事——靜老師也是一次沒避孕就中。他這具身體,只要不避孕就肯定能中?首打席全壘打,連續兩次,這命中率也太離譜。他暗暗記下,以後無論跟誰,保險套絕對不能省。 當天下午,薰先打了電話給源一郎爺爺。電話那頭沉默兩秒,接著傳來拐杖敲地板的聲音。 「好。」源一郎爺爺只說了一個字,聲音卻比平常軟,「讓雪乃好好養著,需要什麼跟家裡說。」 祥子奶奶接過電話,語氣和藹中帶著審慎:「要好好養著,可別出意外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雪之下母的電話是雪乃自己打的。薰坐在客廳沙發上,聽她簡短地報告週數、診所名稱、醫師說法,話尾收在「嗯,我會注意」。掛掉電話後雪乃說:「母親說下週要來看我。」 「她怎麼說?」 「她說『總算有件像樣的事』。」雪乃的表情微妙。 雪之下父的電話是雪之下母轉達的,據說那頭只回了句「那孩子終於——」就沒了下文,薰沒追問。 傍晚結衣和彩羽一起來了。結衣提著一袋水果,進門就抱住雪乃,聲音明亮:「恭喜!雪乃要當媽媽了!」 彩羽跟在後面,淺粉色針織上衣,百褶裙,手裡拎著一盒羊羹。她笑著道恭喜,眼睛卻在雪乃的腹部停留了一瞬,又移到薰臉上。 「學長動作真快呢。」彩羽在矮桌前坐下,拆開羊羹的包裝紙,「入居聚會才過幾天。」 「運氣好。」薰倒茶。 「是運氣好,還是沒在防?」彩羽的語氣輕快,像隨口一問,琥珀色的眼睛卻直直看著他。 薰沒有接話,把茶杯推到她面前。彩羽也不再追,低頭咬了一口羊羹,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又放。結衣正拉著雪乃問東問西,問幾個月了、有沒有孕吐、要不要一起去買孕婦裝,聲音裡是真心的開心,但薰注意到她遞水果給雪乃時,指尖在袋口多捏了一下才鬆開。 「雪乃,」結衣忽然說,「妳要好好的。」 「嗯。」 「我是說真的。」結衣笑了一下,笑容有點用力,「妳跟薰學長……要好好的。」 彩羽把羊羹嚥下去,視線在雪乃和結衣之間來回掃了一圈,什麼都沒說。 送走兩人時天色已經暗了。雪乃站在玄關,看著電梯門闔上,回頭對薰說:「她們兩個,都不太開心。」 「看得出來。」 「結衣是真心祝福我,但她也真心難過。」雪乃走回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,手放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,「彩羽……我看不透她。」 薰在她身旁坐下,沒有回答。他拿起手機,螢幕亮起,通知列乾乾淨淨,沒有未讀訊息。他點開與靜老師的對話框,最後一則訊息停在入居聚會那天早上,他問她要不要來,她回了一個「再看看」。之後就沒有了。 翔平的近況他也只能從靜老師偶爾發來的照片裡拼湊。八幡那邊同樣安靜,從那天四人分開之後,就沒有主動聯絡過。 薰把螢幕按熄,放回桌上。 靜老師及八幡那邊依然沒有聯絡。 --- 薰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,他掏出來一看,是靜老師的簡訊。只有一間房號,和一句話:「過來。」 地址在某條偏僻的巷子裡,招牌暗得幾乎看不見,只有門口一盞粉紅色的小燈籠亮著。薰推開門,櫃檯沒人,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,兩邊的門都關得死緊。他找到那間房,門沒鎖,才推開一條縫,一隻手就從裡面伸出來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了進去。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。靜老師整個人貼上來,雙臂繞過他的脖子,嘴唇直接堵了上來——帶著一股又急又渴的力道,像是要把這幾天的份一次討回來。薰被她撞得後退兩步,膝蓋抵到床沿,整個人往後倒進床墊裡。靜老師跟著跨上來,膝蓋壓在他腰側,低頭扯他的襯衫釦子,一顆一顆扯得又急又亂,第二顆直接被她扯掉了線頭。 「靜、」薰抓住她的手,「等一下。」 「不等。」靜老師頭也不抬,繼續扯他的皮帶,「我等好幾天了。」 薰被她壓在身下,仰頭看她——她頭髮散著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眼睛亮得嚇人,連制服都還沒脫,裙子皺巴巴地捲在腰上,底下什麼都沒穿。他伸手往她腿間一探,整隻手掌貼上去,觸手一片濕滑黏膩,連恥毛都濕透了,汩汩地往外淌著水。 「你……」薰愣了一下,「你怎麼濕成這樣?」 「你管我。」靜老師不耐煩地掰開他的手,扶著他的陽具就往自己身下湊,「快點——」 薰連忙用手擋住:「保險套。」 「不用那種東西。」靜老師撥開他的手,腰一沉,整根陽具被她一口氣吞到底——裡面又熱又緊,濕得像泡在溫水裡,穴壁一層層地絞上來,咬得薰後腰一陣發麻。她撐在他胸口,仰起脖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水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呻吟:「啊……終於……」 「靜,你——」薰雙手扣住她的腰,「我還沒戴——」 「我說不用就不用。」靜老師壓著他的肩膀,自顧自地動起來——她騎得很急,腰肢前後擺動,豐滿的臀肉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腿上,發出啪啪的肉響聲。她裡面又濕又燙,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灘水,順著他的根部流下去,把床單洇出一片深色。 「這幾天……」靜老師喘著氣,雙手撐在他胸口,指甲攥皺了他的襯衫,聲音斷斷續續,「八幡……每天都要……我都讓他射進去……」 薰的腰一緊,雙手掐住她的髖骨試圖把她往上抬:「那你還——」 「但我腦子裡想的都是你。」靜老師俯下身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鼻尖碰著鼻尖,說話時嘴唇幾乎貼在他嘴上,「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,我閉著眼睛想的都是你的臉……你插進來的感覺……你射在我裡面的感覺……」 她說著,騎得更快了,穴肉一層層地絞緊,濕淋淋的水聲跟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響:「我是不是很噁心?一邊讓老公幹一邊想著別人……」 薰仰起頭,喉結滾了一下:「靜,那不避孕的話,要是懷孕了——」 「懷孕就懷孕啊。」靜老師打斷他,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,「反正生下來也是八幡的孩子,他又不是不知道——他上週還跟我說,他不介意我們繼續。」 「他不在意我介意啊。」薰苦笑,雙手扶著她的腰想把她抬起來,「八幡是我摯愛親朋——你不能這樣——」 「我就是出軌的淫蕩女人,你有意見嗎?」靜老師壓著他不讓他動,腰肢反而沉得更低,把他整根吞到最深處,穴口緊緊咬著他的根部,裡面的軟肉一收一縮地吸著他,「我就想被你幹,就想讓你射在我裡面——我當他老婆,偷雪乃老公,老娘不演了。」 薰被她夾得頭皮發麻,仰頭倒回枕頭裡,雙手掐著她的腰側,指節泛白:「靜,你這樣——」 「我怎樣?」靜老師俯下身,濕熱的嘴唇貼著他的頸側,一邊喘一邊咬,「你不喜歡嗎?你瞧你硬成這樣——插得我這麼深——」 她說得沒錯——薰低頭看了一眼,自己整根沒入她體內,被她夾得又硬又燙,她每一次抬腰,穴口都依依不捨地含著他的龜頭,再重重地坐下來,整根吞到底,撞得他恥骨發麻。房間裡只剩下肉體拍擊的水聲和她壓抑不住的呻吟,一聲比一聲急,一聲比一聲浪:「啊……好深……再快一點……薰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 薰被她騎得喘不過氣,雙手扣住她的腰,順著她的節奏往上頂——她整個人被頂得往上一彈,又重重落下來,奶子隔著制服在他眼前晃動,釦子繃得死緊,幾乎要彈開來:「啊!就是那裡——再用力——不要停——」 她裡面越來越熱,越來越緊,絞得薰腰眼發麻,他往上頂的力道也越來越重,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處,撞得她聲音都碎了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喘息:「啊、啊、啊——要去了——薰——我要去了——」 她猛地夾緊,穴肉一陣陣地痙攣,溫熱的騷水澆在他根部,順著會陰流下去,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塌糊塗:薰被她絞得撐不住,腰眼一酸,低吼一聲,頂著她最深處射了出來——一股一股地往裡灌,燙得靜老師整個人抖了一下,軟軟地趴在他胸口,喘得說不出話來。 薰躺在床墊上,胸口劇烈起伏,陽具還埋在她身體裡,感受著她一陣一陣的餘韻收縮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真的懷孕了怎麼辦?」 靜老師趴在他身上,懶懶地動了一下,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:「就生下來啊,怎麼辦。」 薰盯著天花板,心想:本來想給八幡和靜一個好歸宿,結果變成這樣——R18同人就是不可靠。 --- 薰從法學部的教室走出來,手裡拎著公事包,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,是靜老師傳來的簡訊。 「我懷孕了。」簡短的幾個字,連個表情符號都沒有。薰站在走廊上,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,旁邊有幾個學生說笑著經過,沒人注意到他停在原地。「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。」第二封簡訊緊接著進來。 薰把手機握緊了一點,繼續往下讀。「我想了想,還是應該告訴你。」他靠在走廊的牆邊,旁邊是佈告欄,貼滿了社團活動的宣傳海報,他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張,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。靜老師懷孕了。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——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,她這陣子跟八幡也有過關係,所以不確定孩子到底是誰的。但薰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那個「每發必中」的體質,從靜老師到雪乃,幾乎沒有失手過。如果這孩子真的是他的,那靜老師肚子裡的孩子,跟雪乃肚子裡的孩子,就只差了幾個月。他閉了一下眼睛,腦海裡浮現出八幡那張老實的臉——八幡,你真不該拋棄雪乃的。如果你沒有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跑掉,也許現在的局勢不會亂成這樣。他原本的計畫是讓八幡跟雪乃好好過日子,自己跟靜老師維持現狀,結果八幡一跑,雪乃的情緒崩潰,整個安排全亂了套。現在靜老師懷孕了,孩子父親是誰都說不準,這下計畫更是徹底被打亂。薰深吸一口氣,低下頭開始打字。「千萬不要讓雪乃知道。」他按下送出鍵,盯著螢幕看了幾秒,手機又震了一下。「好。」只有一個字,沒有多餘的解釋,沒有追問,也沒有任何情緒性的字眼。薰把手機收回口袋,站直身體,走廊上的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。他邁開腳步,往下一節課的教室走去。法學部的課程排得滿,下午還有兩堂刑法專題,教授出了名的嚴格,遲到會被當場點名。他走得不算快,步伐卻很穩,走廊上陸陸續續有學生從他身邊經過,有人抱著厚厚的判例集,有人低聲討論著下午的課堂內容,薰穿過人群,心裡卻沒有在思考刑法的事。靜老師懷孕了。孩子有可能是他的,也有可能是八幡的——但他心裡幾乎可以確定,那孩子大概率的父親是他自己。從靜老師那次表明排卵期開始,到後來兩人斷斷續續的關係,他每一次都有戴保險套——他已經決定今後跟任何人性行為都必須戴保險套——結果靜老師這邊還是出了事。他想起雪乃知道這件事時的表情——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,但遲早會知道的,紙包不住火,靜老師的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,雪乃不可能看不出來。薰走過法學部大樓的轉角,前方是連接第二講堂的走廊,陽光從玻璃帷幕上反射過來,刺得他微微瞇了一下眼睛。他心想,絕對不能再弄出孩子來了,不然雪乃真的要瘋。
噴你一臉

另有《綠帽情深難自持》《雪色修羅場》等 4 部作品